揣上情敌的崽子后-第44章
长情就项链
1 年前


徐杉抱着奶茶吸了两口。
“你个没心眼的。”发小见徐杉没反应,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走啦!这个点你家程医生也该下班了,陪你等了这么久了,下次带他出来时得你请客…嗯,饭店我来选,得敲你一顿贵的!”
“好。”徐杉笑着回道。
明明是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咋呼着也要出来喝奶茶的。
陈然走后奶茶店就清净了,徐杉将奶茶喝完,趴在桌子上望着店里的时钟,看时针走走顿顿到了六点半就站了起来。
他给程慕打包了一杯乌龙茶,拎着小袋子走出奶茶店就看到程慕的那辆白色奥迪了。
嘴角刚起一点弧度,副驾驶门突然开了,下来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徐杉笑不出来了。
“你快走我跟你说,万一碰到你嫂子就完了。”程慕抱着方向盘神情急切看向副驾驶的位置说,手指不停敲击着,发出声响。
方杳努努嘴,抱着手臂靠在车门前,微微偏过头抵着玻璃,“你之前说我小嫂子又萌又软吗?我怎么感觉你怕他?”
“我怕他看见你误会!”
“怕什么,说实话我还挺想见见他的,你们科室的护士都见过了,就我每次都和他错过。”方杳把头发撩到耳朵后,“话说上次那个饼干是哪个追求者送的?你帮我问问他在哪里买的呗,味道挺不错的。”
“什么追求者,就是杉杉送的。”
“程慕。”
极轻的一声,程慕瞬间抬起了头,看见徐杉那刻居然有些心虚,后来一拍脑袋,他心虚什么?
徐杉没看方杳,只是把乌龙茶从驾驶位的窗户口递了进去,轻声说:“给你买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程慕接过乌龙茶看了看方杳,打开车门下去,“杉杉你听我解释…”
方杳听到这句话感觉胸口里像是闷了一碗狗血,接下来是不是就是“我不听我不听”?
徐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解释什么?”
“……”程慕看了看方杳,又看向徐杉,“就是她…不是你看到的那种。”
“我知道。”徐杉眨了眨眼睛,转向准备看一场狗血大戏的方杳伸出了一只手,“你好,你就是方医生吧?”
“啊?哎!我是方杳!”方杳有些受宠若惊。
徐杉笑了笑,温声说:“虽然以前没见过你,但听产科的护士姐姐们说方医生特别漂亮。”
妈妈!这个嫂子好可爱!我喜欢他!
方杳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没有啦,嫂子太诚实了。”
…嫂子?
脑子还在琢磨,腰身突然就被人搂住了:“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带你回家,现在碰上了就先认识一个吧,这是方杳,我妹妹。”
“不是亲生的。”方杳补充。
“对,她是捡的。”
“我呸!你才是捡的!”
“我是充话费送的,你是捡的。”
徐杉:“嗯嗯嗯?”
等等…他的情敌其实是他的小姑子?!
程慕×徐杉②
直到在饭店里坐下来徐杉脑子里都还是迷迷糊糊的。
程慕去卫生间了,徐杉楞楞的看了方杳好一会儿,开口问:“你们真是兄妹?”
方杳点头,笑了笑,“真的是,不过是同父异母的。”
徐杉讷讷应了一声,突然有些恍惚。
“嫂子你多大呀?看起来好小的样子。”方杳撑着手肘,开始探底了。
“我吗?我今年二十五了…也不小了。”
“比我哥小两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方杳刚刚问完这句脑袋上就挨了一栗子。
“你查户口的吗?”程慕敲完人后淡定的拉开椅子在徐杉身边坐下,说。
“我就问问怎么了?你还上手了。”方杳捧着脑袋皱了皱鼻子,望向徐杉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嫂子你管管我哥!人家好歹也是青春美少女一枚,他还老动手弄我。”
“你可拉倒吧。”程慕嗤笑,“脸上的粉都厚成什么样了,还青春美少女,卸了妆就一魔鬼。”
徐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有的…方…方医生很好看的。”
“听见没?!”方杳微微昂头,有些感慨,“这是什么绝世小天使?怎么就被你盯上了,作孽了作孽了。”
程慕扭头看徐杉,眼神瞬间柔和了,腻着一汪春水,嘴角微微翘起,“是啊,上辈子积德了。”
方杳打了个冷颤。
吃完饭临走时方杳又想起那盒点心的事,便问:“杉杉,之前程慕办公室的那盒点心是你拿来的吗?就盒子下压了一封信的那个。”
“嗯?你怎么知道?”
程慕捕捉到了重点,他皱了皱眉,看向方杳:“压信?什么信?”
“就我去给你送报告那次,你桌子上不是有盒点心吗,你还分了我一半的那个。其实下面本来是有一封信的,我以为是你哪个追求者送的,毕竟那时候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为了以防杉杉来的时候看到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我就收了,后来又忘了给你说,之前你说点心是杉杉送的时候我才想起还有那样东西的。”方杳说完想了想,弯着眼对徐杉比了一个心,“杉杉的字很好看呦!”
徐杉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心脏砰砰砰的跳,都不好意思看她了。
“卧槽?!那信呢?”
方杳退了一步,用手捂了一下脸,“当时随手放在白大褂里的,这么久了…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当成废纸丢掉,还有…白大褂前两天拿给科室阿姨洗了,就算没丢现在也…”
“方杳!”程慕心里有点窝火。
“我也不是故意的…”方知自己闯祸了的方杳摸了摸鼻子,眼睛转向了一边。
徐杉听明白了,原来不是程慕不给他回应,而且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封信,虽然这已经不重要了,但他心里还是有些释然。
“没关系的,其实上面也没写什么。”徐杉拉了拉程慕的手,“我可以再给你写一封。”
“可我想看之前的那封。”
“之前那封…现在已经不适合了。”
已经在一起,就不必问可不可以在一起了,他也不想只是试试。
“那重新写一封吧。”方杳在一旁插话说,然后被凶巴巴的程医生凶了,“闭嘴!自己打车回去!”
想骂人的话在嘴里溜了一遍,方杳看了看他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男生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打车回去就打车回去!”
徐杉有点懵,“怎么吵起来了?”
他想叫住转身走掉的方杳,却被程慕拉住了,“不用管她,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这么交流习惯了。”
“这么…”凶的吗?徐杉咽了咽口水,乖乖站一边不说话了,只是无处安放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程慕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摸了摸他的头,说:“我和方杳相差两岁,我和妈姓,她和爸姓,从小是闹到大的,小时候打架也是常事,后来又都学了医,相处的方式已经习惯了,不过杉杉你放心吧,我对谁凶也不会凶你的,我程慕,对天发誓,会一辈子对我的大宝贝好。”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化着浓浓的宠溺,“毕竟你可是我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回家拿户口本才娶到手的,我妈至今都很好奇是哪位人物。”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
“我父母这几天不在家,等他们回来了,我就带你回去。”
“那你要记得。”
“好,我会记得。”
晚上回去后徐杉真又写了一封情书,不过这次没有扔掉很多纸,也没有熬上一整夜。
他趴在床边,一笔一划的写上这句话。
“程慕先生,要永远在一起呀。”
程慕将这一句话看完,心情有点无法言表,说不失望是假的,果然还是更想看当初那一封,都怪那个丫头。
心有不快的程医生也不好意思在大宝贝面前表现出来,所以选择将人扑倒吃掉补偿一下。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生性敏感的男生素来喜欢温柔缠眷的词,先生是他对一生的托付。
·
发小回去后还是做了咖喱牛肉,男人还没下班,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十分丰富的三菜一汤,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发呆了,连男人回来了都没注意到。
“好香。”
这一声将他唤醒,他如梦初醒般略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对上男人意外的目光脑子瞬间清醒了,慢慢坐了回去,十分高冷的嗯了一声。
吃饭吃到一半,男人看着明显心不在焉不对劲的发小忍不住问了,“你今天怎么了?”
发小高冷的睨了他一眼,“没事。”
好歹也是从小怼到大,床下打架到床上的人,男人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心事,“到底怎么了?”
“我说了没事!”发小不耐烦的说。
男人不说话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一点筷子敲在瓷碗上的轻微声响,晚饭接近尾声,男人听见发小极小的声音:“徐小杉那个小闷瓜结婚了。”
“嗯。”
发小看了他一眼。
又是一阵无言。
吃完饭,空了的碟碗放在桌上,谁都没有下桌,男人也没有将碗收去洗了,发小也没有提醒他,好像都在等待着对方主动。
“傅笙云。”发小叫他,眼泪珠子突然掉了下来,“我们分手吧。”
他狼狈的抹掉眼泪,沮丧的垂下了头。
男人低叹了口气,“准备好你的户口本,明天早上跟我出去一趟。”
“为什么现在不能去?”发小有些委屈,心口直发苦。
“民政局关门了。”
陆谟钧×程子初①
回到m国已经一周了,程子初看了很多个医生,也听见很多声低叹。
他的眼睛…大概是好不了吧。
程子初猜想着,却不敢问那些医生,更不敢问陆谟钧。况且,就算他问,也一定是男人交代好了的答案。
他蜷曲着身子,突然闻到一阵花香,顺着记忆的方向望向窗户,现在该是夏天了吧?燥热的空气里有夏天的味道。
门悄悄被推开,男人的脚步声极轻,程子初装作没听见,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望着窗口,直到听见一声幼猫的叫声。
“喵~”
声音有些微弱,程子初转过头,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看得陆谟钧是窒息的难受,他还是挤出一个笑来,将怀里的小猫放在了床上,声音轻柔:“子初,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什么…猫吗?”程子初迟疑着伸出了手,那小猫极乖,走到他身边拱了拱。
陆谟钧坐在床边,笑了笑,伸出手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就像他抚摸那只小猫咪的脑袋一样,“你上次不是说想养猫吗?这是一只布偶猫幼崽,刚刚断了奶。”
程子初想了一会才想起他什么时候说过想养猫,微微低下头,他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这只小猫咪在看他。
程子初试探着摸过它的身子,忽然笑了,唇角浅浅弯起弧度,不深,但的确是笑了。陆谟钧一怔,抬起了手,他的手离程子初的脸只差几厘米,可在空中停留了半响,还是放了下去。
“喜欢吗?”
程子初抬起头,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许,“喜欢。”
他将小猫咪小心翼翼的抱到自己怀里,搂了一会,神情突然有些失落,“可是,它妈妈不会想它吗?”
陆谟钧轻抚上他的脸,忍住想将人搂入怀里的冲动,轻声说:“不会。”
为什么不会?动物也有感情。
程子初没将话说出口,闷闷的嗯了一声便低下了头,小猫咪舔了舔他的手指,程子初又牵起了唇角。
不过这只幼猫并没有在他身边待上多久。
门没关上,程子初侧着身站在门口,因失明而更加灵敏的耳朵隐隐传进楼下的斥责声。
他沉默着,手指抚过被幼猫咬过的伤口,已经不太疼了,但还是能摸到咬痕。
楼下的声音完全消失,程子初轻轻合上门,摸索着坐上床。
不多时,门又被推开了,程子初看向门口,突然问道:“我的猫呢?”
身侧的床塌陷了一圈,陆谟钧牵过他的手,目光灼烧着那圈被幼猫咬伤的地方,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疼不疼?”
程子初看不见他的脸,只固执的问:“我的猫呢?”
“送给别人了。”陆谟钧看着程子初说,眼神有些复杂。
程子初没说话,半响后陆谟钧才听见他小声的说:“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
“嗯?”
“叫橘子。”程子初抬起头,眼里无波无澜。
陆谟钧突然沉默了。
年少时温柔的陆哥哥曾经也送给程子初一只猫,名字叫橘子,他们一起养了很久,后来它在马路上被车压死了。
雪白的身躯躺在血泊中,内脏都露出来了。
他们就站在马路边看着橘子的遗体,陆谟钧抱住程子初,强行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
怀里的小孩一直在哭,声音含糊不清,可陆谟钧还是听见了。
他说我再也摸不到橘子的肚皮了。
后来程子初就再也没有养过宠物,直到那天街上灯火通明,夜市上人来人往,他突然又想养猫了。
过了好一会儿,陆谟钧才说,“明天我让人把它带回来,可是子初,它会咬伤你。”
“没关系。”程子初微仰着头笑,面前无光,天一直是黑的,“我就摸一下。”
第二天女佣果然抱来了一只猫,将猫咪放在床边时程子初突然拉住了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似乎有些惊讶,看着那张平静的脸回答出名字,程子初点了点头,松了手。
幼猫似乎有些怕他,他在床上摸了好一会也没摸到,女佣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将到处乱跑的猫往他手边推了推。
终于是摸住了猫,他小心翼翼用双手抱住它,小猫却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程子初置若罔闻,强行搂住猫,双手不停在它身子上摸着,越是抚摸那双眼睛也就越黯淡无光。
他终于放了手,转过身,声音听不清情绪,像是极平静,又像是在压抑:“抱下去吧。”
女佣抱过幼猫,正要出门时听见他清浅的声音:“之前那个女佣也叫安娜,你们的声音很像,可是她的手上没有那么多茧子。”
她脸上一僵,扭过头,床上的男孩对她笑得温和,“把猫带下去吧,就跟他说我已经看过了。”
女佣走后,程子初脸上的笑淡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止不住的恶心反胃。
他不敢以最坏的结果去猜想他的幼猫,可是男人的性格他也了解,奶猫的结局总不会太好过。
他不该养猫的。
陆谟钧回来时就见程子初抱着腿坐在床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空洞的望向前方。他没出声,只是默默走到程子初身边,将一颗夹子夹在了他的头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