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星游学日记-第5章
落寞月饼
1 年前
落寞月饼
1 年前
“我没想到芈星人能在大气层内进行跃迁。”我对安迪说。
“她们的黑科技多的是。”安迪说,“对我们来说跃迁技术的价格很昂贵,但对芈星人来说就跟不要钱似的。我们跟她们的差距还很大。”
不过下一趟飞梭很快就来了。我注意到左边墙壁的空间发生了一点扭曲,随后一道很细的光射入,然后迅速变大,变成飞梭的模样。
“我们上去吧。”安迪说。
我们迅速地上了飞梭。飞梭没有座椅,所有人都只能站着。我发现飞梭的地面也有防摔力场,当我倾斜身体时一股推力迅速地把我推回原状。不过随着人的越来越多,大家几乎挤满了整个飞梭。如果每次都是这么多人的话,防摔力场恐怕都不需要启动了。
飞梭开始启动。我在飞梭上几乎感受不到速度的变化。外面的光线突然亮了许多,随后迅速黯淡下去。这说明飞梭已经进入超空间了。外面几乎是一片漆黑,只有飞梭内的灯亮着。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进入超空间的情况。上次和安迪一起去地球时,出入超空间的时间都被我错过了。
不过在超空间里的时间也不多。不到一分钟,我们便从超空间出来了。然后我们离开了飞梭,上了电梯。
“她们真的太有钱了,”安迪在电梯上说,“在星球内进行跃迁已经够厉害了,但她们甚至直接在同一个站点里跃迁,直接从下车点跃迁到上车点。”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刚刚坐上飞梭时是没人下车的。也就意味着上车的站点和下车的是不一样的,但可以肯定它们很接近。的确,她们确实是太有钱了,甚至都不屑于把飞梭移动这么一点距离。
“我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饭吧。下午再去报道。”安迪说。
安迪带我来到一家名叫齐澳披萨的店,这也是地球人开的。更准确地说是西欧国罗马地区的。我们合点了一份大披萨。这次我也可以喝咖啡了,就点了两份。我们还点了一些辅菜。
“你现在对芈星的印象怎样?”安迪问我。
“我不知道,感觉跟端星的差别不大吧,只是科技稍微发达一点。”
“不只是科技发达,芈星人对自己身体的舒适度是很看重的。”安迪说,“而且老实说我们能看到的只有穹隆市的情况,在芈星内部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她们的文明恐怕要比我们先进好几倍。”
“或许是吧。但我们毕竟不是芈星人。”
“咱们对比一下三个星球的科技风格,其实也能看出很多不同。”安迪说,“芈星肯定是最先进的,就这大气层内跃迁技术,我们不知道要发展多少年才能赶上。”
“是啊,在这方面我们落后太多了。”
“其实在交通方面,地球可能都比我们要发达。你应该知道他们的地下贯穿隧道系统吧?”安迪问。
“我知道,不过我确实没体验过。”
“谁让你几次去地球都只待在一个城市,这个只有跨城市的时候才会用,你当然体验不到了。”安迪说,“他们的地下隧道建设已经进行了很多年,在快速动能转换技术发明之前就有了。最初他们是运用地心引力进行加速的,这种加速方式不会损耗太多能量,但确实有些慢了。而且只能在很小范围内加速,要去较远的地方需要不断进行中转。毕竟只有在地壳中隧道才能稳固。这项技术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淘汰了。”
“这我听说过,这项技术本身也不是很成熟。它推出的时候好像还被很多人诟病。”
“所以快速动能转换技术就很重要了。在0.03秒的时间里把飞梭的速度从0迅速加到每秒5.6公里,这样节省了多少时间?”
“我们也有这种技术啊。”
“那不一样。他们是在隧道里进行的,完全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安迪说,“而且他们还有强大的中央调控系统,飞梭进入隧道后就直接由系统接管,对于飞梭速度的控制可以精确到微秒级别,所以基本不用考虑相撞的问题。”
“我们的飞梭在穹隆外飞行相撞的概率也挺小的,只要设置好高度就行了。”我有些不耐烦了,不明白安迪为什么要对这些科技上的细微差别这么感兴趣。
“但还是有相撞的概率,尽管它可能比在穹隆内的相撞概率还要低。不过现在都没有穹隆了。”安迪说,“这不是重点。我只是想说,我们现在在大气层内的交通方式还有很多的局限,他们有地下管通隧道和中央调控系统,而我们只有快速动能转换技术。”
“还有脱离子屏障技术。”
“这个不重要。要是没这技术,快速动能转换技术就没什么用了。巨大的加速度会把一切物体都压扁,飞梭都会直接解体。”安迪说,“地球的这两种技术在端星很难实现,隧道系统就建不起来。地球人对地球内部的结构探索了几百年,才真正建成覆盖全球的隧道系统。而我们对端星地下的了解才多少?我们的起步就要比他们慢得多。”
“这倒确实是。”
“还有中央调控系统,你觉得有多少端星人能接受的?”没等我回答,安迪又继续说了,“端星人就不习惯一个强有力的大政府。最初移民端星的是科学家,随后是一些富豪和精英人才,我们骨子里就是不认可大政府的。我敢打赌,我们现在探索到的新星球,等他们把上面的气候和生态改造得差不多了,他们肯定会选择独立。”
“但是我们现在找到的星球,没有一个的生态环境能媲美端星的?”
“所以大气改造技术就很重要啊。只有改造好了大气,才能发展生态系统。”安迪说,“而芈星的大气改造技术比我们又要强不少,也只有跟芈星人学习技术,我们才能真正快速地改造一个星球。”
“所以你希望以后移民新星球,然后发起独立运动吗?”我问安迪。
这句话我是半开玩笑地问的。但是安迪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半晌。他望着窗外飞驰的人们,表情颇有些纠结。
“我不知道,或许是吧。”一分钟后安迪终于说话了。
我大概能理解安迪的纠结。他的祖先是最早移民端星的科学家。在端星独立运动期间,也有他的祖先在不停活跃。安迪的家族是端星真正的原住民,让他背叛端星显然是很难接受的。但安迪的性格又是比较随意的,并不会真的把星球、国家、民族等概念放在心上。他可以在端星混得风生水起,也能和地球人成为好朋友。以后在芈星,他大概也能很好地适应这里的文化吧。所以对于未来的生活,他注定需要进行非常艰难的抉择。
“不管你选择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我对安迪说。虽然说得我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谢啦。”安迪说,“我们回学校吧,你要赶紧去报道了。”
伊文斯 2453年8月7日(二)
“你们终于来啦,我等得要累死了。”我们一踏进宿舍楼,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女声。说话的人正坐在前台上,她看见我们时便立刻起身。
“这是姬玲,我们大气改造班的助教。”安迪向我介绍。
“你好,姬玲。”我说,“我是昨天跟你发过信息的伊文斯。”
“伊文斯?我们班有这个人吗?”姬玲有些疑惑。
“我本名叫伊万·科农诺维奇·维索夫斯基,伊文斯是我的昵称。”
“你也可以叫他万尼亚。”这时安迪又插话了。
“叫我伊文斯就好了。”我不大喜欢万尼亚这个昵称,它实在是太传统了。
“你好,伊万·“伊文斯”·“万尼亚”·科农诺维奇·维索夫斯基同学,”姬玲说,“把你的右手放在桌子上,我读取一下你的基因信息。”
我照做了。姬玲一直看着电脑,对照我的信息,然后又看向我。
“我看你的照片跟本人不大像啊,”姬玲说,“我没怎么见过人类,这算不算你变好看了?”
“一般证件照拍得都不如本人的。”我解释道。何况我的证件照还是很随意地拍出来的。
“好啦,你们上去吧。伊文斯你的行李已经送到了。”姬玲说。
“玲玲,我们现在去做体检还来得及吗?”我们刚准备上电梯时,安迪突然回过头问姬玲。
“你别这样叫我,咱俩不熟。”姬玲给安迪一个白眼,“我不知道,应该能吧。不过今天应该做不完,只能做几项,你们自己去医务室看看。”
电梯门开了,我拉着安迪进了电梯。
“你先让我休息一下吧,反正体检也不急着做。”我对安迪说。我们很快就到了宿舍楼。
我把小行李箱放到桌上,然后向后一倒躺在床上。感觉今天哪里都不想去了,就想一直躺在床上。安迪坐到了我舍友的床上,我舍友应该还没到。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安迪也不跟我说话了。
不过只过了几分钟,安迪又叫我了。
“我把你的行李都取出来了。你赶紧起来整理一下吧。”我睁开眼睛,发现安迪正在取物口旁边帮我弄行李。
我只好起身弄了下行李。当然我的行李本来也不多,就只是一些衣服,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当然我的电子设备也全都在里面。行李很快就整理好了,我又躺回床上了。
“咱们还有好多事呢。趁今天还有时间,赶紧办了吧。”安迪说,“你的网络申请要提交一下。现在提交三天以后应该就能弄好了。”好吧,我实在拗不过安迪。便拿出通讯器,提交了申请。整个过程只用了两分钟。
通讯器只能连上芈星穹隆市的内网,端星的网络和穹隆市是可以直接连通的,但是我们需要申请才能连上端星网络。我们想要连上地球的网络也是很容易的,只是需要用到一些技术手段,但这种技术几乎所有端星人都会。当然这种技术不能随意宣传,这个大家都懂的。至于芈星的内网,则只有芈星人才能进入。不管端星还是地球,如果强行进入芈星网络最后都会失败。
“咱们出去走走吧,就算不去体检也先熟悉一下校园吧。”安迪又在催我。本来还想睡个午觉,但看安迪这样催我,我只能答应他了。
“安迪,你终于回来啦?”我们走出宿舍门,迎面走来了三个人,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其中较矮的那个女生对安迪说道。
“晨晨,你这么想我吗?”安迪反问道。
“去你的。你到芈星这几天我就没见你在学校待过多久,天天到处鬼混。”
“介绍一下,这是万尼亚,我的大学同窗,以后也是你们的同学。”安迪向他们介绍我。
“叫我伊文斯!”我实在忍不住给他纠正,然后转向那三人,“你们好,我是伊万·科农诺维奇·维索夫斯基,大家可以叫我伊文斯。”
“我是王晨,”矮小的女生说,“他们是一对姐弟,姐姐叫胡韵笛,弟弟叫胡韵箫。我们都是广州人。”
“姐弟吗?”我看向那两人,男生始终搂着那个女生。女生的脸似乎有些憔悴。
“不像吗?”王晨说,“你看他长得这么帅气,她又这么漂亮,那绝对是亲姐弟啊。”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一下。”我总感觉王晨有些咄咄逼人,“我们进去宿舍聊吧。”
“你跟我应该是舍友吧?”胡韵箫说。
“好像是的。”我想起来名单里面显示他的确是我舍友。
我们进了我的宿舍。我跟安迪坐在我的床上,胡韵箫则一直陪着他姐姐坐在他的床上,王晨则靠在桌子上。
“你们报道完了吧?”王晨问我跟安迪。
“对,我们刚刚报道完,然后回来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我说。
“那看来我的行李还没到啊,不然取物口会有提醒的。”胡韵箫说。
“应该是吧,我昨天下的飞船,在穹隆四号市玩了一天。”我说。
“你叫安迪是吧?”胡韵笛终于说话了,“你的全名是什么?”
“安迪·C.密涅瓦。”安迪说。安迪的全名是安迪·克拉克·密涅瓦,但他通常会把中间名缩写。
“你们名字都好长啊。”王晨说,“除了中国人,不管是地球还是端星的,名字都好长。法比安的名字已经算短了。”王晨突然问安迪,“对了,你见过法比安没?”
“法比安·贝诺瓦吗?”安迪说,“还没有,他应该昨天才到的。我昨晚给他发过信息,但他并没有回我。”
“我们班还有谁来着?”王晨说,“我们地球还有一个女生,叫张安远,她年龄挺大的了。你们端星还有一个女生叫啥来着?苏珊?”
“苏珊·玛利亚·萨拉查·桑托斯。”我回答道。
“你跟她熟吗?”王晨问我。
“不怎么熟,只见过几次。”苏珊跟我和安迪大学是一个系的,但我们确实很少交流,只在公开课上见过几次。我对她的印象并不怎么好。她总是有自己很多独特的观点,有时会当场质问老师,经常搞得老师下不来台。
“以后都是同学嘛,大家慢慢都会熟悉的。”安迪说,“我先回自己宿舍看一下法比安在不在。”
“那我也跟笛笛一起回宿舍了,她今天不大舒服。”王晨说。
“我也陪她过去吧。”胡韵箫立刻说。
“不用了,女生宿舍你进去不好。”王晨说。
于是他们就各自回宿舍了,只留下我跟胡韵箫在房间里。我突然找不到跟胡韵箫的话题,我们两个就一直尴尬地坐着。胡韵箫一直在盯着取物口,似乎想着等行李到了,他赶紧有点事情做。
他并没有等很久,行李就被送过来了。胡韵箫立刻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他的行李比我要多不少,除了那些衣物和洗漱用品,他还带了很多装饰品。他立刻把自己的床收拾了一遍,然后在床上挂上装饰品,这些装饰品中有不少是丝质的,装点之后整张床都变得好看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