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登录锁妖塔+番外-第1章
开心闻大米
3 年前

第55章 回村的诱惑

  乔犀得了消息,倒是很快急匆匆赶回了家,边进门脱鞋边喊:“鹊鹊,鹊鹊?”

  “哎。”乔鹊清清脆脆地应道,一边跑去门口迎他。

  乔犀见他像只小兔子一样从里面蹦跶出来,心软成一团,面上却很凶,举手就要拍他脑袋:“上飞机前不知道跟家里人报平安?!”

  乔鹊笑着躲开,帮他递拖鞋:“我想给哥哥一个惊喜嘛。”

  乔犀摸摸他的脑袋,陪他一起往餐厅走:“都等着我呢?王姨,开饭开饭,可不能饿着我宝贝弟弟。”

  吃过饭,乔鹊说自己坐飞机累了,想早些睡。

  乔母又问了几句房间被子够不够厚,空调力度够不够之类的客套话,才笑着目送他上了楼。

  等乔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乔犀才扶着桌子长长呼出一口气,转头对乔母道:“妈!你也太刻意了!”

  乔母这才露出点不满的神色来:“怎么,我做得还不够好?”

  乔犀试图说服她:“鹊鹊是你的儿子!你别用这种对待客人的态度对他!鹊鹊很敏感,也很懂事,他会伤心的!”

  乔母一辈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被他这么一数落,火气也上来了:“他是我拼了命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还要你教我怎么做妈?!我难道不是怕刺激到他吗?!他那个病,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病发,想到我就害怕。倒是你……他要回家,你也不回来j_iao代一声,还好今天没有客人,要是有客人……”

  乔犀吃惊地看着她:“有客人怎么了?妈……你这,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乔母收了话头,往楼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说错了吗?你弟弟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也是吗?他这病,根本没法根治。咱们这种人家,难道出不起这点钱送他去国外吗?找最好的医生和最专业的护理陪着他,对他才是最好的。”

  “妈!”乔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她争论:“鹊鹊现在恢复得很好。他自己考上了A大。他成绩有多好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吗?”

  乔母无话可说。

  片刻后,她泄了气一样坐回位置上,疲惫地问:“他这次要留多久?你不会真的想让他出席宴会吧?你明明知道他小时候……”

  乔犀打断她:“他现在已经好了,不会那样了。”

  乔母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个儿子,不可置信道:“你真的要让他去这么重要的场合?乔犀,到时候丢的是你,是你爸爸的人!”

  乔犀满脸失望:“妈,鹊鹊是我唯一的弟弟。我是犀牛,他是犀牛鸟。这是我小时候你跟我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乔母喘了几口大气,抚着胸口道:“现在乔氏是你做主了,你不把我和你爸爸放眼里了。”

  乔犀一时间觉得可悲又可笑,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不欢而散,乔母很快调整好情绪,接着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她年轻时候就是极负盛名的大家名媛,如今年过半百,却依然保养得当身材娇珑,又生了个在年轻一辈里十分有出息的乔犀,在S城,乃至全国的的上流圈子里都十分吃得开。

  乔犀从窗户口看到她袅袅娜娜地上了车,还没忘记对帮她开门的司机笑着优雅点头示意,不禁叹了口气。

  下面的妈妈和哥哥因为自己爆发了一场争吵,乔鹊是半点不知道的。

  他刚回到房间就奔去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438被吓了一跳,恨不得长出手来帮他顺气,只得手忙脚乱地从系统里拿了杯热水和一些药。

  乔鹊难受地直打嗝,哭唧唧说:“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喝牛尾汤都会吐了。”

  438担心地很:“只是想吐吗?不会是食物中毒吧?要不要去医院?”

  乔鹊摇摇头,喝了热水,又乖乖吃了药,瘫在椅子上直哼哼:“驼驼,谢谢你。”

  438回过神来,气得骂他:“那你刚才还喝得那么开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三天,一点不像豪门小少爷!

  乔鹊委委屈屈:“因为真的很好喝嘛。我以为这次不会吐啊。”

  438从刚才开始就觉得怪怪的:“你喝这个会吐,你家人不知道?”

  乔鹊呆了一呆,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抱着腿缩在椅子上,纠结了半天,才说:“驼驼,你看出来了吧,我妈妈不喜欢我。”

  438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有些生气,又有些心疼,脑洞突破天际,甚至响起了《回村诱惑》的BGM,充满了豪门血雨腥风。

  它严肃发问:“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

  ……是私生子?或是心机小三上位?

  花团锦簇之下的肮脏j_iao易,纸醉金迷背后的鲜血淋漓。

  这所有的一切,为何要一个单纯的男孩来承担?

  他又该何去何从?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x_ing的扭曲!

  乔鹊挣扎抬手:“停!停!想什么呢你驼驼!当然是亲生的!我跟我妈妈长得还很像!”

  438偃旗息鼓:“哦,也对。那……为什么?”

  理论上不应该啊。

  乔鹊长得好看会撒娇成绩好,简直全身都是优点,别说这种豪门人家,就是放普通人家里也该是个千娇万宠的宝贝疙瘩。

  看他哥哥那态度就很对头。

  438护短地想。

  乔鹊被他这么一歪,刚才心头那点委屈伤心也没了,想了想,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小就能看到很多奇怪的东西。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爸爸妈妈丢了好多次脸。他们不信这个,就觉得我是个坏孩子。”

  438也想到了这种可能x_ing,又不自觉想到了谢焱手腕上那几道难看的,一辈子都消不掉的刀疤,不禁沉默了。

  乔鹊见他不说话了,反过来安慰:“没关系啦,我已经长大了。而且你知道的,我们家是豪门嘛,本就亲情淡漠一些。小时候也哭过闹过,觉得为什么哥哥可以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我却不能住在家里。后来长大了,遇到了师父师叔,哦,后来还有你、池哥、可心姐他们,才知道像我一样的人太多了。你也说过,我很幸运,天赋不错,还能一开始就遇上好的引路人,没有走上歪路。”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能遇上你们,我已经很好命啦。”

  乔犀端了杯热牛n_ai上楼,敲响了乔鹊房间的门。

  推门进去,看见自家弟弟正坐在书桌边刻苦学习,稍长的卷毛被lū 到头顶扎了个揪揪,C_ào稿纸上写满了演算,嘴里念念有词,背的全是公式。

  看起来乖的不能再乖。

  乔犀心里突然酸了一下。

  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哪个不正是玩得收不住心的时候。

  跑车、游艇、party、酒会,心情好了去国外转几圈,甚至包养几个小明星,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因为知道有家族的倚仗,有父母的宠爱,天大的事情也有人兜着。

  就连他自己,20岁的时候,也有过一段作天作地不求上进的r.ì子。

  可自己的亲弟弟,乔家正正经经的小少爷,没有任何圈子里的同龄朋友,偶尔回个家,连个带他玩的人都没有。

  还不如几个混得开的私生子。

  乔犀把牛n_ai端过去,靠在桌边看他做的题,立马被迎面扑来的复杂数学公式搞得心情复杂。

  “……这么用功?”

  乔鹊双手捧着牛n_ai杯:“嗯!因为这次考得很好!我不想掉名次!”

  乔犀:“鹊鹊,明天跟哥哥去公司吧?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怎么去过自己家的公司,底下的人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这怎么行。”

  乔鹊不乐意:“不要。而且明天我约了朋友。”

  “朋友?”乔犀瞬间警惕:“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在S市有好朋友?”

  乔鹊随口答:“你不认识。是从A市过来出差的,我跟他一班飞机。”

  乔犀听出了些端倪,更紧张了:“出差?不是同学?怎么认识的?不会又是什么神棍骗子吧?”

  说完这句,他才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收口:“对不起啊鹊鹊,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只是有点急了,你别生气。”

  那一瞬间,乔鹊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了:“哥哥……不是那样的。”

  乔犀仔细看他的表情,觉得他没有什么应激症状,暗暗松了口气,尽量注意自己的措辞:“哥哥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你还小,不知道社会险恶,我怕你被人算计。”

  乔鹊愣了愣,突然笑了笑:“哥,你这样好像一个老妈子。比王姨还要王姨!”

  乔犀啼笑皆非:“……说胡话。”

  乔鹊故意歪头歪脑:“放心吧,没事的。你弟弟我啊,聪明着呢。”

  ……已经(间接)干掉了两个锁妖塔Boss!个人评分一跃千里!

  凭一己之力获得大佬的表扬数次!

  简直是值得写入简历的高级成就!

  ……不过可惜呢,这些事情,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

  ……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鹭池一打开房间门,就捡到了傻乎乎等在门外的乔鹊一只。

  他就这么盘腿靠墙坐在门边,对着手机发呆,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

  江鹭池皱眉:“来了为什么不敲门?”

  乔鹊扬起脸笑:“不知道池哥有没有起床,怕打扰你。”

  ……万一大佬都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修行方式呢?

  比如清晨起来收集玫瑰花上的露水,或者在r.ì月j_iao替时分沐浴?

  ……这类的。

  江鹭池叹了口气:“还不进来?帮你叫了早餐。”

  “有好吃的?”乔鹊满脸放光,一骨碌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在他池哥身后进门。

  ……然后成功被卡在门上,动弹不得。

  像一只四脚朝天的黑色乌龟。

  江鹭池:……

  乔鹊的背上,背着一只硕大的徒步背包,有他整个人两倍宽。

  乔鹊丢人丢到姥姥家,双目含泪:“内啥,池哥,我这次准备的行李,有点多……”

  438冷哼:“你这叫行李吗?这分明就是辎重啊!”

  ……都说了我这次会全程跟随,还准备这么多杂七杂八的。

  几个意思?不相信本AI?

  乔鹊心虚:……有备无患嘛。

  438:“……你是说你背包里的五斤糯米?还是那把洛yá-ng铲?还是网购的水兵月变身器?”

  乔鹊闻言,仔细反思良久,才疯狂炸毛输出:说谁水兵月呢?!那是钢铁侠的方舟反应堆!

  ……

第56章 逃离废墟(一)

  乔鹊觉得眼前黑了一秒,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样子。

  他们还是在这个酒店的房间里。

  江鹭池依然坐在靠窗的那张茶桌旁。

  只是他面前刚刚还散发着幽香的一盏热茶消失不见了,木质茶桌已经腐朽崩塌了一半,斜斜倒在地上,上面堆满了碎石块和尘土。

  乔鹊坐的沙发也跟经历过地震过似的,盖着厚厚一层沙土,已经老化到摇摇欲坠,表皮斑驳拉丝,有些地方还露出了生锈的弹簧。

  他木愣愣地站起身,随身带起了一堆灰尘烟雾,在窗外照进的yá-ng光下像炸开了什么气体炸弹,呛得自己惊天动地一阵咳嗽。

  乔鹊:……卧槽。

  说好的以S市为模板呢?

  我还以为会是都市怪谈之类的!还认真准备了很多资料!一百页!

  长平路的路边小鬼,市郊公墓的鬼火,跨江大桥结合处的水中怪兽,现在我都可以熟练背诵全文!

  可是这是什么?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乔鹊不安的目光绕了一圈又回到了窗边那个人身上:“池哥……”

  房间的玻璃全都碎在了地上,窗户上只留下些许不整齐的尖锐截面,把窗外格外强烈的yá-ng光反s_h_è成一个个闪光点,印在墙壁上,灰尘在光束下形成奇异的丁达尔效应。

  江鹭池正靠在窗边向外看,背光,看不清脸。

  他听到乔鹊的声音,转头过来,“嗯”了一声,视线依然是波澜不惊。

  “有些出人意料。”

  听到他的声音,乔鹊觉得自己一下子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不知为何就想笑。

  他尽量轻手轻脚地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和石块,走到江鹭池身边,探头探脑向外探望。

  然后成功惊呆了:“这是……”

  入目所及是一片废墟。

  这座城市像经历过了什么针对x_ing的轰炸,到处都灰败的不成样子。

  S市的几座地标还顽强屹立,看得出从前的样子。但都染上了斑驳的尘土,有的还从中间断裂开来,只剩钢筋相连,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