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江秋月一江春[鼠猫]-第36章
pigav
3 年前
pigav
3 年前
“真的,大倪、大倪看到他们不穿衣服的样子,所以,所以知道他们都是男的!”
公孙转头,特别怒其不争得对展昭和白玉堂低声说了句:“你俩办事的时候,就不知道谨慎点?”
展昭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白玉堂道:“猫儿的第一次还没给我的。”
公孙:“……”
展昭:“……”
顿了一下,白玉堂继续一本正经得说道:“所以不是我们。”
公孙:“……”
展昭:“……”
白玉堂:“更何况,我怎么可能让猫儿不穿衣服的样子给别人看了去,就算对方是孩子,也是万万不行的。”
公孙无力得看着展昭道:“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得当着我们的面说这些?”
展昭轻咳了两下:“我可以说,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吗?”
公孙,白玉堂:“不行!”
展昭耸了耸肩,笑着说了句:“好吧,谁说穿蓝衣服跟白衣服的就一定是我们了?”
“还有,看大倪脚底的泥印颜色,他说的林子应该是城北一里外的坡林,那里的泥质偏红,再看他鞋子上泥土的脱落情况,他去坡林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日,也就是说,他看到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不会超过昨天,可是昨天和今天我跟玉堂一直没有出过开封府,这点,先生你就能作证了吧?”
展昭笑眯眯道:“所以说,我就不用再多解释什么了吧?”
第53章 药斗藏尸
展昭说完后, 所有人都放弃了对他俩的猜测,也没太将大倪说的事放在心上,等药好给大倪服下后,便一齐离开了桐安堂。
出来的路上, 展昭问大倪:“大倪, 你家住哪儿呢?我们送你回去?”
大倪看了看展昭, 忽然一下转身扑到一直抱着自己的苏黎染身上大哭起来:“大倪没有家!”
展昭眉毛纠结了下,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 急忙说道:“大倪别哭,额,那个……”
结果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办法,即便他的确有够聪明,但对于安慰人这种事,展昭是完全没有辙的。
“大倪, 你几岁了?”苏黎染轻轻拍了拍大倪的脑袋,淡笑着问了句。
“我?”大倪一边抽泣一边想了想说道,“我今年十一了!”
“哦?这么大了啊!”苏黎染笑出声, “那怎么还学没长大的小孩子哭呢?”
大倪抹了把眼泪,脸上脏得一塌糊涂:“大倪才没有哭!”
苏贵跑到苏黎染身旁, 伸出个手说道:“公子,你抱得累了吧?我来抱吧?”
大倪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被苏黎染抱着,忙说道:“苏大哥你放我下来吧, 大倪已经好很多了,自己能走的!”
苏黎染将大倪放在地上, 又牵过他的手,带着他走:“要是不舒服了就说, 苏贵,我们得换酒家了,八宝楼那是不能去了,咳…”
苏贵这才跟想起什么似得顿悟道:“对哦,公孙先生说那里的桂花树有问题……那我先回去拿行李,公子你打算换哪家?”
“还没想过。”
“不介意的话……”公孙突然说道,“不如先去我们开封府吧,你跟大倪的病都需要调养,正好开封府也有那几味药,等大倪病好了,再让包大人帮忙找户好人家照顾,这样你也可以放心了。”
苏黎染楞了下道:“住衙门?”
展昭解释道:“开封府也是有客房的,虽然比不上那种烧钱显摆的酒家,不过其实也是不错的。”
苏黎染顿了下又笑开了,红眸妖冶一闪,边咳边说道:“展大人这么一说,苏某人还真是不敢去那些烧钱又显摆的酒家了。”
苏贵机灵道:“那我先回去拿行李,公子你跟他们先走一步,回头我拿了行李就来跟你们会合!”
苏黎染点点头,苏贵一溜烟跑了。
看着苏贵跑远,公孙忽然叫了一声“不好”,众人皆看向他,只见公孙皱着眉说道:“忘了今天出来的目的的,我明明是来买药的,怎么空着手就回去了……”
这么说着,又拖着一干人去了另一家若岚堂大肆采购了一堆药材才心满意足得回了开封府,若岚堂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药材铺,虽然药的品种没有桐安堂齐全,但也算不错了,店老板是个瘦瘦的斯文人,姓杜名岚,一看是开封府的人来买药,还送了公孙好多药,惹得公孙把之前的不爽之气都一扫而空,扫荡了一批药后,几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公孙还一直很兴致勃勃得跟苏黎染聊天起来,两人的学识都相当渊博,而且又都通晓多国语言,看过许多别国的文献,看法和见解又很独到,很多东西往往只是公孙随意起了个头,那苏黎染却能很快得接下去,展昭和白玉堂在一旁听着,压根接不了话,大部分他们谈论的东西,展白两人连听都没听说过,只能互相看看,心说公孙这算是碰上知己了。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当天夜里,一直平静无波的若岚堂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惨案,也因此,让整个京城渐渐弥漫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血色迷雾……
展昭被人从睡梦中叫醒还一阵朦胧,一晚上没睡好,叫白玉堂闹腾的,昨晚上两人较上劲了,展昭要赶白玉堂去另一间房睡,白玉堂不肯,两人就吵了起来,结果白玉堂甩了一句“你不是让我跟你保持一剑之距么?”
“所以?”
“所以我就与你保持一剑之距了,”白玉堂身体向着展昭微微一倾,“远过一点,都不行……”
展昭怔了下,一脸无语得说道:“白玉堂你,你堂堂锦毛鼠居然钻言语空子?”
白玉堂笑道:“还不是跟你这黑心猫待久了……啊,对了,虽然你非说要保持一剑之距,不过,假若你越过了这一剑之距,我可是丝毫不介意的,猫儿。”
白玉堂说完后,还可怜兮兮得缩到展昭床上的一角,故意留了老么大一块地方,再拍拍床:“猫儿,快来休息了。”
然后,一直温顺无比的展大护卫瞬间就怒了……
两人又把开封府弄得鸡飞狗跳的,最后好不容易太平了,刚睡了没多久,展昭就模模糊糊听见有人喊:“展大人,展大人,出事了,快……快醒醒……”
展昭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发问,门口那人一边拍着门,一边喊道:“展大人,若岚堂的老板杜岚让人给杀了,你你快……”
那人还在使劲拍门,门却是一下被人拉开,展昭一边穿着衣服一边不相信得问道:“怎么可能,我们昨天还去那儿买药来着,人好好的呀!”
“唉,就是昨儿个晚上的事,啧啧啧,不知道凶手怎么想的,不但杀了人,还把尸体弄成那个样子……好几个看到的人都吓晕过去了……真是作孽!”
展昭皱了皱眉:“先带我去看看。”
“我也去。”
展昭回头,就见白玉堂已经一身清爽得站在自己身后,点了下头后,两人便和几个衙役一同往若岚堂赶去。
因为是清晨,街上行人较少,但不想若岚堂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见展昭带着衙门的人来了,众人纷纷让道,展昭见众人神色,就明白这案子不简单,进了门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展昭第一眼就看到了若岚堂里的药柜,隐隐约约的血迹从里面渗了出来,原本就红色的烤漆被血色浸染,顿时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一旁的几个伙计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见展昭来了,哆哆嗦嗦说道:“展展大人,您可来了,我家主人死得好惨,被人、被人给分尸了,尸块还给放进了药斗子里……这……这……”
药斗子是行话,说的便是寻常人眼中药铺的必备盛具——药柜。斗,通俗意义上来讲便是药抽屉,一个斗一般会放置两种以上的饮片,也就是药剂,方便存取。一般的药柜都是上下左右七排斗,所以这样的药斗也叫七星斗柜,而若岚堂的药斗,便是典型的七星斗柜。
展昭看了看那依然往外渗着血的七星斗柜,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那些血迹都是从药柜的第四排,也就是正中央的位置,连成一条线往下淌血,上方的三排药斗子则完全没有血迹,而上数第三行,右起第二列位置的那个斗却是打开的,展昭走了过去,发现那个斗里装的是三味药——当归,白芍,川芎。
“你们有人动过这药柜么?”
那些伙计们看了看彼此后,说道:“我们早上开市,一进门就看见药斗子在流血,当时就把我们吓到了,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怪东西进了药斗子,结果小六跑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只血淋淋的人手,小六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对啊,然后我们把有血渗出的斗都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人的四肢,紧接着还在后院的井里发现了我们老板的躯干……我们不敢耽误,马上就找人来报官了!”
“药斗子我们虽然有打开过,但是知道展大人会来调查,所以都已经将他恢复成原状,打开的斗我们也都合上了,至于那个放当归的斗,我们来之前就是打开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去特意合上,另外,我们也没有让不相干的人进来过。”
“恩?”展昭转头有些讶异得看着几个伙计,“你们现场保护得很周全嘛。”
有个伙计出声道:“那可不,展大人,我们可是经常去听公孙先生的讲堂的,知道出了事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
原来,公孙先生闲着无聊打发时间办得那些个讲堂,还是挺有用的嘛!展昭心里想着,又回头去看那打开的药抽屉:“难道,这个抽屉是凶手打开的?要放尸块没来得及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玉堂,你怎么看?”
展昭很顺口得问了句,但没人答话,他回头,就见白玉堂若有所思得看着药柜,隔了一会,白玉堂问了句:“抽屉顺序有换过么?”
“啊?没有的,我们一直维持现场不变的!”
展昭摇摇头:“这耗子问的是,这药斗抽屉的顺序跟你们之前摆放的是否一样。”
几个伙计这才明白过来,纷纷上前查看,看完后才有人答道:“恩,所有饮片和汤剂的顺序都跟以前一样,没有调换过的。”
白玉堂看展昭:“他是故意的?”
展昭摸了摸下巴:“只能这么认为,否则的话,凶手可以将所有的尸块都放到这药柜里,而他现在只放满了第四排,显然是有什么用意?不过我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放当归的那个抽屉是打开的,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呢?”
白玉堂再看了看药斗,突然说了句:“不觉得很像什么东西么?”
“什么?”
白玉堂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药斗的形状其实和棋盘很相像,假如中间硬是这么隔开一条的话……”
展昭顺着白玉堂的比划看过去,忽然领悟道:“你说的是——楚河汉界?”
第54章 血色獠牙
“喔?按这说法, 那这打开的斗,岂不是代表了象棋里炮的位置?”
公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展昭和白玉堂同时回头,就见公孙正带着工具走进门, 白玉堂依言看了眼那血淋淋的药柜, 那打开的药斗是在上三右二, 的确是跟象棋里炮的位置一模一样……这么看来的话,这药斗真的跟象棋有关?死者生前喜欢博弈?如此说来, 可以从死者生前的棋友查起?只是这个“炮”又是何意呢?
正当白玉堂思绪百转千回之时,他身旁的展昭只是微抿了抿唇,摸着下巴说道:“有些说不通, 药柜是七横七纵,棋盘则是十横九纵,如果硬说这是模仿象棋,似乎有些强词夺理……不过, 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
公孙策已经开始戴起自制的白色绢制手套,朝展昭看了一眼后,冷着脸说道:“我本就是顺着你们的话那么随口一接, 探案推理的事,我当然不会瞎搀和, 展大人。”
公孙鲜少会称呼展昭为展大人,一般这么叫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展昭有事犯着他了。所以展昭一听公孙叫“展大人”, 立马就有种被针刺了的感觉。顿了下后,展昭抓抓头道:“先生言重了……”然后这猫果断退到一旁, 不敢耽误公孙策查看尸体。
白玉堂看着展昭一脸悻悻吃瘪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当然知道这猫儿刚刚是因为沉浸在推理的氛围中,所以才口快说了句“强词夺理”,本意自然不是冒犯公孙,不过公孙这人的性格就是,最恨别人反驳或是认为自己不行之类,一旦触及他的逆鳞,亲生爹妈他都不会给好脸色。
但是看这猫一脸憋屈的模样,白玉堂居然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展昭也没郁闷多久,他也知道公孙这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看着公孙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得取出里面的断肢后,展昭突然问了句:“先生,请问药斗里面药的摆放有什么讲究么?”
公孙一边验着尸体,一边不经意得回道:“一般的药铺都会遵循药剂饮片功效分门别类进行装斗的方法,也就是说功效相似的一些姊妹药会被安置在临近装斗,以便调配称戥,就好比这家,一个斗里放的三味药,都是姊妹药,功效大同小异,可起互补作用。”
展昭又问道:“那这个独独打开的抽屉,里面放的当归,白芍,川芎,也是姊妹药?”
公孙点头:“四物汤嘛,一向放一起的。”
“四物汤?”
“恩,就是当归,白芍,川芎再加上熟地黄,女人喝来调血的。”
展昭“哦”了一声,又皱眉摸着下巴开始琢磨起来,隔了一会,他又问道:“先生,这些装药抽屉的摆放都是定死的么?有规定说上三右二之类必须装当归,白芍,川芎这些么?”
“并无,”公孙转过身,干脆详详细细解释说,“大部分的药铺,都会将重量较轻的饮片放在上层的斗里,反之则放入下层的斗,中层的斗一般都是放些经常会用到的饮片,性味相近药名略同的可临近放,功效属于同一类的可临近放,用药部位相同的可临近放,质地相似的可临近放,需要特殊处理的调剂可临近放……每家店铺都会按自己的习惯来置放,大同小异而已。”
展昭点头,又摸着下巴转身让人带他去后院看发现死者躯干的那口井,留公孙在外面大堂,白玉堂也跟着进去,一进去他就后悔了,倒不是说看见尸体有多可怖,而是他素来有洁癖,要不是为了展昭他绝对在这里待不下去,原先在大堂看到那些东西就已经觉得很不舒服了,但死者的血集中在药柜上,起码还让他有个下脚的地,可后院里又是另一番场景,满地干涸的血迹啊,把整个地面都染红了,井口上,井壁上,都是已经干了的血迹,井旁还放着用白布罩起的尸身,应该就是那些伙计们说的店老板的躯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