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衣-第4章
pornhun
1 年前

  顾君衣顺着尸体后脖颈摸到发根处,突然摸到一细小突起,仔细一看,中间有一个细小血点,如针眼一般。

  顾君衣凝神,重新来回摩擦血点,而后拇指食指在那处快速一按一挤,慢慢转出一根细针。细针不似寻常银针,看起来细软无比,擦净后竟是白色。

  顾君衣瞬间脊背发凉,愣怔地看着白针。

  “君衣?”一旁一直看着他的墨鱼似乎察觉到异样。

  墨睢看着白针,惊奇道:“哇!这是什么暗器,居然是白色,是软玉吗?”说着便要去碰。

  “不能碰!”顾君衣迅速将手拿开,没让墨睢碰到白针,“这白针看起来软如发丝,寻常人碰触极易受伤。”

  顾君衣将白针放在托盘中,洗净手,似乎还未完全回神。

  “这便是致命之物?”墨予看着白针皱眉。

  “没错,一针毙命。”顾君衣忧心忡忡,“我想再去看看李家公子的尸体。”

  “你怀疑李志的死因?”墨予立刻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

  “没错,当着李家人我不好细看。”顾君衣内心稍微挣扎一番,还是回答道:“这叫白针,白青族发丝炼制而成。炼制之前的发丝只比常人的稍硬一些,但不畏火不易折,经过特殊炼制,再以内力催动才可发针,不然看起来还是软塌塌的。”

  “这么神奇?君衣!你知道的真多!暗器谱中好像没有吧?”墨睢轻叹道。

  “天下暗器何其多,没见过很正常。”墨予思索片刻道。

  “君衣你会用吗?”墨睢继续问。

  顾君衣指着尸体道,“会,这白针用的好,可杀人于无形,连这个血点都不会有。而且,炼制这根针的人似乎并不会正确的炼制之法。”

  “他不会是在试暗器的吧?”墨睢突发奇想。

  顾君衣顿了一下,道,“有可能。”

  墨予道,“那他哪来的白青族的头发?”

  顾君衣站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担忧。

  “少爷,梅家的人朝这边来了。”门外飞鱼突然说道。

  “完了完了!我们快走,梅家人特别讨厌,仗着在花海城隔壁,没事就来,总想讨点好处。”墨睢抱着顾肉就要往外冲,“特别是梅彧的娘,动不动就‘哎哟我不活了’,最是难缠。这次她儿子死在这儿,她可有的作了。”

  墨予一把按住墨睢,把顾肉抱过来自己抱着,对弟弟说:“你去拦住梅家人,我与君衣去找姑姑。”

  “那我怎么办?”墨睢一脸拒绝。

  “能脱身,就去李家找我们。别忘了问问梅彧这几日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墨予说着,便带着顾君衣往外走去。

  刚出门右转,左边的梅家人便看到了他们,尖锐的女音立刻哭嚎起来:“哎哟!我苦命的儿啊!你们在我儿房中做甚?我苦命的儿啊!”

  墨睢哭丧着脸跨出门,内心无比悲苦,救命啊,爹,你实在太弱了啊。

  

 

 

第7章 香粉三 我还是想去看看

  顾君衣和墨予找到墨丹伊,讲明原由,墨丹伊也觉得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于是决定带二人回李家。

  途中恰好路过醉春阁,顾君衣不禁驻足,朝里看了看。

  墨予见状,知他心疑,“暂无根据,不好无故进去查。”说着,挡在他和门口揽客姑娘之间。

  “我知道,就是有些好奇。”顾君衣垫脚继续往里看,站不稳,伸手扶住墨予的肩膀。

  “好了,别看了,这样看不出什么来。”墨姑姑在一旁忍不住提醒道。

  “哦。”顾君衣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不好看,会长针眼。”墨予抿了抿嘴,拉着他继续走。

  “……”噗!

  三人赶到李家,李家上下一片哀伤。

  李闲出来迎接,悄悄带着几人去了灵堂,“这会儿没人,幸亏丹伊提前派人来告诉我,我已经将人支开了。”

  “多谢。”顾君衣客气道。

  “千万别客气,若能查清真相,也当李家感谢才是。

  果然,在李志后脑摸出一根白针。

  “这会不会是白青族入世所为?”墨予问。

  顾君衣摇摇头,“不会。白青族人自己的东西自己会用,而且他们一族大都仁慈善良。这白针,通常只用来治病救人。”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得到了白青族的东西,甚至是人,用于私心。毕竟异族人的能力,仍然被世人惧怕和觊觎,就算后世种族早已避世。”

  “这也是我担心的。”顾君衣问道,“墨予,你也渴望他们的秘密和能力吗?”

  “我会好奇,但不会强求。”墨予道。

  顾君衣又问,“许多新人种延续下来的种族都带有上古法力,他们对于普通人来说几乎全身是宝。你也会和那些贪婪之人一样,想用他们来练功甚至铸剑吗?”

  “不会。”墨予肯定道,“我不屑做这种事。”

  顾君衣停下脚步,默默地看了墨予一阵,“真的吗?”

  “真的。”

  “你们居然这么快!”墨睢举着顾肉飞奔过来,“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墨予道。

  墨睢闻言肩膀一耷拉,“怎么就这么安生些……我还想带君衣去君子林喝酒呢!”

  “你回去,告诉飞鱼,到醉春阁找找李志那个朋友。”墨予再一次捞走顾肉,将墨睢撵走。

  看着垂头丧气走掉的墨睢,顾君衣问,“飞鱼不是你的影卫吗?”

  “他是守墨家的,不守我,我有自己的贴身影卫。”

  “那我们去哪?”

  “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还是想亲自去醉春阁看看。”

  “针眼。”

  “……哦。”

  傍晚,墨予才带着顾君衣回墨家。

  一进门,墨睢便扑了过来,崩溃道,“你们两个到哪私会了?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嗯。”墨予横了墨睢一眼。

  “嗯什么嗯!你居然承认?”墨睢震惊问顾君衣,“君衣,你们真幽会去了?”

  “别理他。”墨予拉着顾君衣往里走,墨睢跟在后面唠唠叨叨。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这个只会读书练剑读书铸剑的薄情寡义无情无义的大哥居然开窍了?”

  “你赶紧告诉我你们究竟上哪厮混去了?”

  “你们不知道,梅家那个老妖婆缠了我一下午,非要我去醉春阁杀了他儿子点的那个什么花魁。”

  “我在家受罪,你们居然在外面逍遥。君衣我跟你说,我哥这个人就像根会动的木头,木头你知道吗!结果你一来,这根木头居然开花了!”

  顾君衣听墨睢说墨予像木头,深以为然,本想点点头,但听到墨睢后面的话,又觉得无语。

  “我哥这根木头,平时心如止水,无欲无求,除了遇到吃的。快说,我哥是不是带你吃东西去了?我说你们理我一下啊……”

  顾君衣这次迅速点了点头,想到墨予为自己介绍美食,一脸认真严肃,黑曜石般到眼睛闪着光的样子,又觉得墨予像只馋嘴的大狗。

  “闭嘴。”墨予忍无可忍打断墨睢,“你说梅家人让你杀了花魁?”

  “是啊……”墨睢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她以为谁都像她儿子那般蠢呢。若不是她儿子作死,现在我们应当带君衣四处游玩赏景,正是好时候啊……对了,君衣,我哥带你去君子林没有?”提到君子林,墨睢突然贼兮兮怪笑了一下。

  “没有,那是什么地方?”顾君衣听他提过多次君子林,不好奇也有些好奇了。

  墨睢一脸坏笑的想伸手搂住顾君衣的肩膀,还没碰到,便被墨予拽着后衣领拎到一边。

  墨睢也不在意,搓搓手道,“嘿嘿,这君子林,戏酒双绝,那有花海城最好喝的玉瑾酒,也有花海城顶好看的人……”

  “哦……和醉春阁是一样的?”顾君衣道,原来也是个风月之地。

  “那可不一样,醉春阁没得比……”

  “君子林曾是一家小倌馆,现在更像是吟诗会友之地,现任老板是个有趣之人。不过这都是表面,有机会带你去。”墨予打断墨睢的话,抢先道。

  “君子林恰好在醉春阁对面,不如明日我们便去吧?正好在那等着飞鱼,如何?”墨睢兴奋道。

  墨予也用眼神询问顾君衣,顾君衣心想,顶好看的美人在自己眼前,别的美人不稀罕看,那美酒倒是可以去试试,于是便点头答应,“我听你们的。”

  

 

 

第8章 香粉四你昨日还说人家有趣

  一座清雅简约不失大气的四层阁楼上,“君子林”三个字,瘦劲清峻。

  顾君衣站在君子林门前,听墨睢在一旁解释道,“我很喜欢这里,它不似寻常烟花之地,来这里的大都不是来寻欢作乐,所以君衣不必担忧。林老板为人和善,也不是什么老鸨子样……”

  “呵呵……能让墨小公子喜欢,君子林深感荣幸。”突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身穿墨绿长袍,身形修长,却有些瘦弱,三十岁上下,眼角微微下垂,眼神中透着精明,嘴角噙着微笑,看着便不好相与一般。

  “哟!这不就是林老板嘛。”墨睢回头一看,随即向顾君衣介绍道:“君衣,这位便是君子林的林老板。”

  林老板看着顾君衣赞叹不已,“这位小公子生的好俊俏。”

  一直默不作声的墨予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顾君衣与他见了礼,还未开口说话,墨予便道:“墨睢,你去买酒,我们先回去了。”

  林老板丝毫不介意墨予的无视,“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回去?诸位赶得巧,十年陈酿刚岀窖,不如到里面喝一杯。”

  顾君衣用期盼的眼神看了看墨予,点头道:“林老板客气了。”

  林老板抿唇一笑,“公子不必客气,请吧。”

  林老板引他们到了二楼隔间便离开了。

  “以后离他远点。”墨予抱着手臂对顾君衣严肃道。

  顾君衣觉得墨予一副入了敌营的表情,实在忍不住上前捏住墨予的脸颊向两边拉。

  墨予被他拉的嘴巴漏风,却又不舍得动,“我说认真惹,他和对面老鸨并无擦别,跟他接粗太危险。”

  顾君衣觉得有趣,又搓了搓墨予的脸,一双眼笑成月牙,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人家动手动脚,赶紧松手,双手紧张的握成拳,轻咳一声,“你昨日还说人家有趣。”

  墨予看了看顾君衣的手,很想伸手抓住再放到自己脸上,一双耳朵红透,不小心便说出心里话,“我不喜欢你与他走太近。”

  “若我偏要与他接触呢?”顾君衣板起脸认真道。

  墨予抬眼看看他,又低下头,抿了抿嘴,“对不起。”

  “噗!”顾君衣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块木头忒可爱,不忍心再逗,垫起脚与墨予平视,“傻不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墨予刷一下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君衣,“你记起了?”

  “嗯,傻大个。”顾君衣垫脚垫的有些累,只得仰起头,笑眯眯看着他。小时候跟师父来送药,墨家主不在,一个傻呆呆的大个子少爷死板板的与师父客套,师父见好友不在,便在门口将药给他便走了。

  那时候他还小,刚被师父收养不到一年,对什么都充满戒备,唯独这个傻大个,人傻却长得甚是好看,傻乎乎的美人站在门口,让他有想搓搓这个小哥哥的冲动。

  “匆匆一面,你是如何记我记得那般清楚?”顾君衣问,“不会是因为那根鸡腿吧?”

  墨予:“……不是。”

  “我师父烤的鸡腿好吃吧?”顾君衣再问。

  墨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好吃。”

  “我就说你是因为鸡腿才记住我的吧!”顾君衣逗他。

  “真不是。”墨予连忙道。

  “快十年了,你还记得鸡腿的味道,如此印象深刻!”顾君衣胡搅蛮缠。

  墨予:“……”

  “哈哈哈!”顾君衣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可真是块木头。”

  “我来了!我来了!”墨睢顶着顾肉拎着两壶酒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老掌柜托着一些小菜,“诸位慢用,我家老板突然有事,照顾不周,还望诸位公子见谅。”

  “没关系,你去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墨睢不在意的招招手。

  墨睢倒了酒,对顾君衣说,“君衣快尝尝!这儿的玉瑾酒最烈,花香丝毫不减,却不易上头,养身的功效不比花蜜弱。”

  顾君衣闻言,先是细细嗅了嗅杯中酒,玉瑾花的清香飘入鼻中。一口喝下,入口微凉,带着一股花香的辣,微甜,咽下后,口中带着一点酥麻,待流入胃中又传来一股暖意,花香渐渐充满唇齿,回味悠长。

  “好酒。”顾君衣觉得,这玉瑾酒比花蜜兑酒不知好喝多少,“你方才说,这酒与花蜜功效相同?”

  “是啊!”墨睢道,“玉瑾花和花蜜都是镇痛安神的良药,味道清甜又没有副作用,简直是家家必备之良品。”

  “没错。”墨予接道,“玉瑾花别处种不得,所以花蜜比花抢手。外地人通常只知花蜜的好,却不知玉瑾花的妙处。现在正当花期,花海城几乎家家都有用玉瑾花做的吃食或物件。除了这最好的酒,你若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四处寻些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