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和他的哭包小奶瓶-第38章
浮云翳日
1 年前

  火头军有一套,果然心眼儿多!

  啊呀,还好我二宝足智多谋,要不然,一天能被他套路八百回。

  不由分说,二宝抱上药箱就要往外跑。

  藏弓拉住他,“做什么去,又想四处发散善心?”

  二宝说:“不!我要去刘郎家门口摆小摊,卖‘能量弹’!”

  藏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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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都看到啦,想给每一位小可爱回复,但是今天的后台有点卡,一直转圈圈,可能是想表达作者本人看评论时的心情?

  (更了一个6666字的,祝愿小可爱们暑假快乐,6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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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绿了

  二宝跑出去了, 藏弓怕他挨揍也跟了出去,铺子里便只剩下了松鼠和黄牛。门一关,顶梁柱的荣誉桂冠又回到了松鼠的脑袋上。

  松鼠想学二宝撸垂耳,可惜垂耳的个头比它还猛些, 就只能摸摸兔头聊以慰藉了。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回去之前得多买点菜, 再来点老豆腐,给自己这个大功臣加餐。

  “老三, 你想吃什么?”松鼠问道。

  黄牛:“哈哈哈哈哈哈哈!”

  松鼠:“???”

  黄牛笑得打嗝,指着门外说:“火头军骚得可以啊, 随手点拨几下就让刘郎栽了, 还让王姑娘识破了人渣。关键他自己什么损失也没有,擎赚了二百两银子, 回来还把二宝哄得上蹿下跳的。这难道就是把妹的最高境界?”

  花花, 我老牛学会了!

  松鼠:“……”

  你他娘的反射弧真长。

  另外上蹿下跳的是我,赚了二百两银子的也是我, 你个蠢牛一天不把我气死又气活誓不罢休是不是?

  黄牛又懂了, “你说官老爷为什么会及时赶到王家?难道, 也是火头军设计好的?”

  松鼠看着它:你还算有点猪脑子。

  黄牛猛一跺蹄子, “那他得给官老爷买多少碗甜品?还说只拿了十几个铜子儿,我不信, 我去数!”

  松鼠:“……”

  罢了,跟蠢货待久了自己也会变蠢, 早知道还不如去三叉巷看刘郎挨揍。

  三叉巷, 刘郎刚打开自家大门就被几个大汉堵住了。领头的姓关野,是鳞甲族人,二宝曾经给他拔过卡嗓的鱼刺。

  藏弓问:“拔鱼刺不去找大夫?杀鸡焉用牛刀。”

  二宝说:“他那根鱼刺不一样, 又粗又长又硬,直接把食管给捅穿了,差点没命。”

  藏弓:“……哦。”一本正经。

  二宝叫他不要再讲话了,自己都快听不着刘郎说什么了,然后挪挪屁股,示意火头军再往左边移半步。

  火头军往骑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圆屁股拍了一巴掌,然后心甘情愿乖乖巧巧移了半步。

  院子里,刘郎被关野逼退到了墙角。

  二宝说:“瞧,跟那天你堵我一模一样。”

  藏弓:不,我们不一样。

  刘郎说:“不就欠你几个臭钱么,至于这样?你刘爷刚从衙门出来,鞋底还没沾上家里的泥呢,缓两下怎么了?”

  “哟呵,几天不见长本事了啊,敢跟老子这么说话了!瞧你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的,刚被人揍完?弟兄们,再给这位刘爷添两个色号,凑一幅满园春!”

  “等等!揍我行,揍完你可就拿不到钱了,到时候别后悔。”

  听这语气,看来外面传得不虚,姓刘的发小财了。

  关野于是推了他一把,下巴往堂屋的方向抬,“那赶紧的吧,老子时间宝贵。”

  刘郎冷冰冰哼了一声,“少碰我!”

  关野扭头对着手下,“瞧见没有,读过书的,有傲骨。”

  手下说:“老大可别抬举他了,他就读过一年书,经验还比不得醉香楼里新来的妞。”

  “你说什么!”刘郎被人比作窑姐儿,怒了。

  “怎么的,说错了?你又不是没去见识过,春姐儿不是你老相好么,你俩没谈过诗书理想和人生哲学?”

  这话戳中了关野,他粗人一个只会嘎嘎大笑,笑完说道:“行了,你们先退开,给刘爷让出条宽敞的路。”

  刘郎寡不敌众,不稀得跟一帮匪人计较,便猛把袖口甩出一阵簌风,气哼哼地进了堂屋。

  他在王家挨揍得不轻,走起路来也有些跛脚,进得屋内便把关野一行人拦在了帐外,怕他们瞅着自己藏钱的地方。

  ——实际上真没什么好提防的,床铺桌椅抽屉柜,全掀开了也就半盏茶的工夫。

  刘郎拿出了银袋子,摸出绒布上头有些潮,但也没往心里去。他又跛着脚走了出去,瞪着关野,心疼肉疼地把钱扔了过去。

  这一袋子二百两,二十斤,砸在肚皮上真是一个不轻的份量,关野皱起了脸,但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忍了。

  他的手下很识相地过来接,帮他打开钱袋准备清点数目,谁知这一打开,震惊了。

  “老大!姓刘的耍你!”

  “嗯?”关野往钱袋里一看,哪有什么银子,赫然全是灰石子!

  刘郎也吓傻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障眼法?时间一到就还原了?

  这一天,他怕是撞了邪,不然为什么经历的事情桩桩件件都那么邪乎!

  明明肚子上有条长疤的,明明真金白银拎回来的,明明昨天还对自己死心塌地愿意卖肾的姑娘,今天就伙同别人坑自己了……

  不对,不对不对,这背后是阴谋!

  他脸上的骄矜表情一下垮了下来,而后记起了刚才自己有多嚣张。苍白的脸色变成了铁青,铁青又变成了黢黑,最后他膝盖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哟,刘爷这一跪谁能受得起啊,怎么的,提前过年了?”

  “不不,这是认错,是真心的虔诚的道歉!对不起关野大哥,刚才是我得意忘形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吧!”

  “原谅你?然后呢,老子的钱呢?”

  “钱……钱没了。”

  关野深吸一口气,冲身后人伸手,身后人便递了根棍子给他。他咯吧转了两下脖颈,然后摆出了开抡的姿势。

  “关野大哥!!不要,不要不要,您、您先听我说!”刘郎快速膝行到关野面前,脑瓜磕地邦邦响,哀求道,“这钱能追回来,真的能追回来,只要您告诉我是谁把我有钱的消息捅出去的,您是怎么知道我有钱了的?”

  关野的脑筋没有他活络,一听,炸了,“你个龟孙子,咋的,还想隐瞒老子?”

  “不是不是!我这钱本来就是准备还债的,什么歪脑筋都没动!我的意思是,我被人整了,钱也被坑了,您告诉我那人是谁我才能把钱讨要回来。”

  “少他娘的胡扯了!谁整你,你是怀疑老子伙同别人来整你?还有脸来问老子,我呸!”

  “老大,别跟他废话了。狗屁的发财,合着就是弄了一袋石子回来装腔作势,真他娘的会打肿脸充胖子。”

  “这送消息的也是个馕货,该不会是故意配合姓刘的来耍咱们老大玩呢吧!”

  说这话的人从身上摸出了一张字条,唰唰几下就撕成了碎片,雪花似地抛在了刘郎身上,又往飞舞的“雪花”里吐了口唾沫。

  “老大别动怒,兄弟们给老大出气!”

  不知是哪个手下率先踹出一脚,刘郎哀嚎着翻倒在地,慌乱中捡起几片碎纸拼凑,仔细一看——是那封信!不,字迹不一样,但纸张是和那封勒索信一模一样的加厚宣纸,还带着同样的药味儿!

  “关野大哥听我说,我知道是谁干的了!啊!”

  “滚你娘的,啰里吧嗦烦死个人,”关野气得狠狠补上一脚,招呼身后弟兄道,“要爽一起爽,先拣宣和地儿踹,温柔点。”

  “温柔”的手下们个个摩拳擦掌,“成!”

  “开打了,开打了!”二宝在墙头外激动得直打摆子。只可惜这一幕发生在堂屋里,二宝的视线被堵在门口的几个人挡住了,只能听见扑通通和哎哟哟的动静。

  随着这些动静,二宝的小圆屁股也跟着扭来扭曲,看得实在心潮澎湃。

  被他扭蹭得同样心潮澎湃的火头军便提醒说:“激动可以,但是不许我在肩膀上撒尿。”

  二宝:“哈哈,你好傻。”

  要不要报官去?

  算了算了,都不是好人。

  刘郎哭爹喊娘的声音持续了大约足够二宝做完一个开眼角手术的时长,之后关野一行人定了还债的最后期限,骂骂咧咧地走了,刘郎也像蚯蚓一样蠕动了出来——他害怕这群匪人再回来,忙着闩门呢。

  二宝拍拍藏弓的头顶,藏弓便把他放了下来,问道:“还去不去门口摆摊了?”

  二宝说:“不去了,他尚且能动能走,用不着‘能量弹’。而且我看他也付不起这个钱。”

  藏弓笑着捏上兔鼻子,“那回家。”

  天黑透了,昆仑大街上点起了灯,暖融融的灯光里飘散着雨后青草泥的腥气。但作为半个昆仑土著,二宝觉得这气味还蛮好闻的,至少不用像火头军那样,一路屏着气走。

  松鼠买了很多老豆腐,大概七八天内都吃不完的那么多。问它为什么买那么多,它说摆摊的散户老婆婆怪可怜的,饿着肚子卖了一整天。反正豆腐不贵,都买来也算做好事了。

  二宝赞许了松鼠的善举,回家以后给它做了一桌豆腐宴,剩下的实在吃不了,就搁在坛子里暂存了起来。

  晚上,虫儿在屋外鸣个不停,二宝侧身躺在床上,呆呆望着白墙白帐子。

  藏弓躺在他外头,问道:“想什么?”

  二宝说:“想新床怎么还不送来。”

  藏弓:“……你就这么嫌我?”

  二宝:“没有。”

  倒也不是嫌,就是不自在,多占一寸少占一寸都怕火头军有意见。要是火头军稍微好伺候一点,脾气温柔一点,他可能就愿意天天一起睡了。毕竟火头军身上热,等到了冬天就不用在屋里烧暖炉了。

  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二宝第一次在梦里见到了火头军。

  但梦里的火头军太不真实了,他穿的是威风凛凛的君王铠甲,手里拿的也不是弯弓,而是一把宝刀。

  为什么能认出那是火头军?

  因为二宝没见过第二个人有那样的气势。

  金铠君王把自己的面孔藏在金盔下,只露出了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的眼里除了血和刀没有任何别的东西,甚至在经过自己身边时还毫不顾忌地砍掉了一颗头颅。

  头颅滚了几圈,撞上了蛋壳。

  二宝看着那头颅的眼睛,惊骇恐惧,几乎要当场闷死在蛋里。为什么那双眼睛是血红的?为什么有两副瞳孔?为什么那头颅的毛发稀疏干枯得像草,也没有眉毛,满嘴尖牙密密麻麻,活像个从《山海经》里走出来的怪物?

  周围充斥着喊打喊杀声,有更大批的军队碾压过来了。

  他们身着不同样式的铠甲,用不一样的武器,就连身体构造都有区别。有的背后长翅膀,有的脸上长鳞片,还有六条胳膊和四只眼睛的。

  他们勠力同心,齐声高喊“剿灭异妖”。

  火头军呢?

  二宝调转方向,发现火头军手里拿着一张大网,倏地朝自己这边兜罩过来。火头军喝令一声,便有八个士兵同时拉起手里的粗绳,收紧了罩住自己的网口。

  之后摇摇晃晃,像是在水里漂着,二宝的脑袋便时不时撞上蛋壳。外头又是一声喝令,“起”,他便被人整个抬起来了。有什么东西啪地断裂,他感觉到,自己和那片土地的联系断了。

  刺眼的白光闪过,意识随即消散。

  二宝醒了过来。

  天已经大亮,刺眼的是窗外的阳光。

  到了铺子里,二宝把银子规整了一下,昨天拿到的赔偿款是二百两,加上这段时间零散赚来的一小部分,又值得一存了。

  于是他招呼伙计,“将军啊,陪我出去一趟,存个钱。”

  藏弓却说:“先不急,等等。”

  二宝:“等什么?”

  藏弓:“等下一批送钱的来。”

  二宝觉得这伙计疯了,赚赔偿款赚上瘾了。

  但没想到这回真又被他说中,没等片刻,王家一行人来了。

  王老板见到二宝率先要跪下,二宝急忙托住他,“王老板这是要干嘛,有事直接说啊!”

  王老板把自家妹子拽到前头来,满脸的诚恳,“二宝兄弟,我今天厚着脸皮来,一是为了宅子的事向你道歉,二是感谢你及时告知我丫头的事,三是想请你再帮一个忙。”

  二宝大约明白了,说道:“宅子的事不用道歉啦,买卖自愿,我也不该说一定要买的那种话。要我帮忙就是给王姑娘装回肾脏吧?没问题,您几位先等等,现在就手术,很快就能好。”

  二宝雷厉风行就要准备,王老板却叫家仆端来了一大盘银元宝,银元宝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刺得二宝几乎睁不开眼,恍惚又回到了梦中似的。

  王老板说:“这里是二百三十两,其中二百两是赎肾的钱,三十两是手术费和利息,包括上次的。”

  “啊?”二宝点着手指头计算,那二百两已经通过刘郎拿回来了,现在再拿,岂不等于收双份?万万不能。

  于是二宝拒绝,只拿了二十两手术费。他不能说刘郎那二百两已经被自家伙计偷来了,就说是自己的一点心意,街坊邻居有困难,出手相帮是应该的。由此一来王老板更感激,叫二宝稍等片刻,自己出去一趟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