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开局给魏尔伦戴了顶环保帽-第422章
曾经和眼睛
1 年前

  麻生秋也放弃了原本的想法,继滑雪之后,又开始学习爬山。

  运动是一种乐趣。

  他的身体素质好到“非人”,让他颇有成就感。

  瑞士之行如同一个良好的开端,麻生秋也在手握《圣安东的诱惑》的情况下,心态放松,走出压抑的人生,越来越爱学习新的技巧了。他简单地适应了爬山的工具,以前就有过的攀爬训练给予他良好的基础,他可是徒手爬过擂钵街的人!

  一月一日。

  山脚下,奥斯卡·王尔德喝着热汤,安心地等待秋的回归。

  一名年迈的老人看到这副富家子弟的模样,摇了摇头,沧桑地走向了教堂,去祭拜那里死去的亡者。

  无需一天时间,麻生秋也跟着向导下山了,向导累得气喘吁吁,他毫无异样,在他人敬佩地目光之下坐到奥斯卡·王尔德的身边。

  他递给对方看一枚徽章:“你认识它吗?我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具尸体,十分年轻,我在尸体上找到的这个东西。”

  这是一枚以赤红色和金色为主的徽章,中间是一颗红色爱心,四周是皇冠,尊贵异常,上方仿佛有一只丘比特在拉响竖琴。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麻生秋也就是上辈子典型的想法:来都来了。

  他抱着爬山的念头,想要一览纯洁的阿尔卑士山的风景,毕竟找人全靠运气,积雪随时有可能掩埋尸体。谁知道他小看了向导,以此谋生的向导硬是凭借记忆找到了高山俱乐部七个人遮遮掩掩去的位置。

  “是贵族的东西。”奥斯卡·王尔德接过徽章,仔细辨认。

  奥斯卡·王尔德一看竖琴,脸色发黑,“竖琴一般代表爱尔兰,我记忆中的爱尔兰贵族家族里没有这个徽章,说明它来自于其他地方,英国皇室的徽章上就有金色竖琴,象征着他们征服过爱尔兰的功绩。”

  麻生秋也:“还有呢?”

  奥斯卡·王尔德赌气道:“别救这个人。”

  麻生秋也干脆利落:“好,我听你的意见。”

  奥斯卡·王尔德语气一顿,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惭愧道:“秋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不认识他,也没有结仇,刚才说的就是气话,我不应该把爱尔兰人的仇恨牵扯到一个陌生人身上。”

  麻生秋也以退为进:“那我们慢慢调查身份,挖掘他的来历,如果他没有参与过征讨爱尔兰的战争,我们再去救他。”

  奥斯卡·王尔德如释重负,笑容洋溢:“好!”

  他们在瑞士度过年尾和年初,品尝美食,不再提及徽章的问题。

  可是徽章的来历依旧被麻生秋也调查了出来。

  ——道格拉斯家族。

  徽章中间红色的爱心,象征着道格拉斯家族祖先为护送过国王的心脏进入耶路撒冷,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英勇壮举。

  这个家族的名字,如同惊雷般地炸响在了麻生秋也的耳边。

  它是苏格兰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它更是与未来的奥斯卡·王尔德有一段牵扯不清的孽缘!

  麻生秋也握住手上的徽章,陷入深思,那个死去的人的面孔宛如倒映在眼前,他好似看到了对方僵硬干冷的脸,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尸体保持得完好。

  那是一个相当年轻的欧洲贵族少年。

  七年前,七个人去攀登马特洪峰,创造了首登的历史记录!

  然而上山容易下山难,在下山返回的过程中,他们发生意外,绳子断裂,四个人跌落冰川,葬身于马特洪峰。其中三个人的尸体被找回,唯有十八岁的弗朗西斯·道格拉斯下落不明!

  这件事引发了英国的轩然大波,道格拉斯家族至今不相信是意外,认定是谋杀,想以“故意谋杀罪”来惩戒活下来的人。

  因为绳子上有疑似刀子割断的断口,活下来的人百口莫辩。

  “所以,这人应该是……波西的叔叔?”

  麻生秋也微妙地盯着徽章。

  新的问题来了。

  道格拉斯家族的现任家主,波西的父亲,那个继承“昆斯伯里”封号的侯爵对这个已故弟弟的态度怎么样?

  “如果运转得当,我也许能摆脱蒙面人的形象,走在光明之下了。”

  与上辈子的印象相比,他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对电影里拆散儿子和王尔德的侯爵不再厌恶,感受到一丝安全感。

  论钢铁直男对二次元纸片人的安全性。

  ……

  《王尔德的情人》:男人不该是美丽迷人的,这很恶心。

  ——昆斯伯里侯爵。

 

 

第439章 第四百三十九顶异国他乡的环保帽

  在瑞士度假结束后,两人在法国度过了一月六日的主显节。

  路人们遥望塞纳河畔的巴黎圣母院,幻想着数百年前的那一天,书中的卡西莫多见到舞女爱斯梅拉达。

  巴黎圣母院的游客在今天出现了暴增,无数人想要攀爬钟塔。

  奥斯卡·王尔德为之感叹:“这本书的影响力太大了。”

  麻生秋也莫名微笑。

  他说道:“或许在某个世界,有真正的卡西莫多和爱斯梅拉达。”

  奥斯卡·王尔德同样阅读过《巴黎圣母院》:“真想亲眼目睹一次吉普赛舞女的风姿,外表与心灵同样美丽的人太少了。”他发现说错话,连忙补救道,“我是说……你也是那样的人。”

  麻生秋也与人群逆流行走,洒脱地说道:“不用你胡乱夸赞。”

  他从来不是什么爱斯梅拉达,歌剧表演的只是人们心中的所爱,若他真的心灵足够超然,又怎么可能拒绝卡西莫多。

  “我知道我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平凡的人类。

  年初的节日之后,英国,苏格兰,德拉姆兰里戈城堡较为冷清,占地面积极大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冬天的草地枯黄,缺乏生机,略带冷霜,就像是无声地拒绝所有地位不足的人的践踏。

  这里是传承六百余年的道格拉斯家族的领地。

  每一代的道格拉斯家族仿佛总会有人遭遇不详,或死于谋杀,或死于自杀,家族的阴影如同诅咒一样地笼罩在城堡里。

  英国上流社会把这一现象,称之为“昆斯伯里诅咒”。

  传承到这一代,道格拉斯家族历经无数场变故,黑历史可以堆积成山,因为其中一代道格拉斯是杀人狂,丢失了公爵爵位,封号降低为昆斯伯里侯爵。第九世昆斯伯里侯爵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所以他把这事当狗屁,烦透了外界无聊的揣测。

  哪个贵族家里没有一点破事?

  不就是道格拉斯家族的破事多了一点点吗?

  第九世昆斯伯里侯爵全名约翰·肖尔托·道格拉斯,早年的生活阴影极大,十四岁的时候跨过了父亲,直接继承了祖父的侯爵爵位。他的祖父死于“意外的枪击事件”,父亲和叔叔死于同样的事件,惊得他的母亲卡罗琳带着所有孩子逃去巴黎避难。

  童年的生活导致他与兄弟姐妹的关系极好,没有贵族家庭的争斗,与他关系最好的正是小三岁的弟弟弗朗西斯·道格拉斯。为了纪念坠亡的弟弟,他让五岁的长子继承了叔叔的名字。

  【弗朗西斯……】

  昆斯伯里侯爵深吸一口气,去看手里用生命证明勇气的徽章,上面仿佛残留着马特洪峰的冰冷。

  六年了,他们道格拉斯家族的人死在瑞士,迟迟没有下葬。

  一是找不到尸体,二是找到了也难以带下山!

  “你若是敢骗我,我会扒了你的皮,把你丢进马特洪峰。”昆斯伯里侯爵坐在奢壕的客厅,眼神暴虐,瞧不上这个遮盖容貌的黑发男人,“说吧,你要什么报酬?要多少人手接应?我要你把他完完整整地带下山!一点磕碰也不可以有!”

  “您说笑了,只有上帝能让一位坠崖而亡的亡者没有伤痕。”在他的对面,来到侯爵家里的黑发男人不受阶级压制的影响,徐徐说道,“我只能保证尽我所能。”

  昆斯伯里侯爵生硬道:“一千英镑。”

  麻生秋也说道:“我不需要钱。”

  昆斯伯里侯爵如同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加价:“五千英镑。”

  麻生秋也哑然,侯爵是听不懂人话吗?

  昆斯伯里侯爵坐在椅子上,似有似无地甩了一下鞭子,倨傲道:“这些钱足够买十个平民的命,一百个奴隶也不在话下!你不要贪得无厌,道格拉斯家族给的价格足够高。”

  确实。麻生秋也心道:如果我急着要钱,这笔钱能解决很多事。

  然而他今天确实不是来要钱的,那样就浪费了。

  麻生秋也说道:“我要的是一个人情。”

  昆斯伯里侯爵眼神讽刺,直白地说道:“用五千英镑跟一名贵族换人情?年轻人,你是不是歌剧看多了?”

  麻生秋也点了点头:“歌剧看了不少,我知道贵族都擅长出尔反尔,无法当场兑现的人情全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刚想答应下来,再反悔的昆斯伯里侯爵:“……”

  麻生秋也说道:“可是我要的东西,只有侯爵可以给我,为了你的承诺,我会如同勇士一样地赴汤蹈火。”他的皮肤被裹着绷带,瞳仁漆黑得像是黑珍珠,容易给人极大的好感——这个世界除了极少数的成年人,唯有婴儿有这么干净的眸色。

  纯真与明亮,永远是能让人放松戒备的两个因素。

  昆斯伯里侯爵不禁想到自己的四个儿子,最大的五岁,最小的去年刚出生,在摇篮里聒噪得厉害。

  二十八岁的昆斯伯里侯爵撇嘴,比麻生秋也的实际年龄都小。

  “噢,你想要怎样赴汤蹈火?”

  “道格拉斯家族的祖先以勇敢无畏闻名(造反的人很多),侯爵的血脉里流淌着诺曼武士的气魄(死了也会子承父业,继续造反),我相信您向其他人打听过,在冰川上带一具尸体下来需要花费多少力气,那是拿命来换命的赌博。”

  麻生秋也抛出来的话题吸引了对方,昆斯伯里侯爵热衷于运动,也参与过登山和障碍赛等等,之前才会精准地报价五千英镑。

  “侯爵,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如果我一个人就可以带他下山,让您的弟弟得到安息。”麻生秋也对上昆斯伯里侯爵不相信的目光,沉稳地说道,“请您庇佑我免受一切达官权贵的性骚扰。”

  昆斯伯里侯爵瞬间被恶心到了,庇佑男人?防止性骚扰?

  不等侯爵反驳,麻生秋也说下去,仿佛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我想要把送来徽章的人情用在这上面,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讨好一位贵族,而是请求你跟我进行一场赌博。”

  “输了,我死,给您的弟弟陪葬,赢了,您庇佑我。”

  “这场赌博有趣吗?”

  麻生秋也对昆斯伯里侯爵笑了,哪怕被绷带遮住了,但是,从面部肌肉的微动和眼神的表情上,昆斯伯里侯爵看了出来。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人要扛起尸体爬下山!

  昆斯伯里侯爵的热血被勾了起来,贵族最爱什么?运动?嫖娼?不不不,是赌博!这个年代谁不爱赌博?

  “我要求有人进行监督!”

  “没问题。”

  麻生秋也与昆斯伯里侯爵就这么敲定下来。

  昆斯伯里侯爵忽然大笑,一记鞭响,他随意地抽了空气,“你成功逗笑了我,拿命来赌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直接告诉我,你被哪个人盯上了吧。”

  麻生秋也暂时没有惹上过贵族,故意道:“如果是皇室?”

  昆斯伯里侯爵极度反感同性恋,一脸厌恶地说道:“皇室又怎么样!法律规定了,男性之间敢发生猥亵行为就处以两年监禁,要不是英国在十年前废除了死刑,这些肛交者真该下地狱!”

  这个年代,鸡奸罪成立后能毁掉一辈子的前途,历史上的保罗·魏尔伦和奥斯卡·王尔德就是典型的反面例子。

  麻生秋也如释重负:“侯爵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我最佩服侯爵说一不二的作风,包括侯爵说过的那些话,我恨不得记录下来,用来当人生语录。”麻生秋也不吝啬吹捧,说得昆斯伯里侯爵神清气爽,自己就是跟那些玩男人的贵族不一样。

  麻生秋也动手拆掉绷带,脸上轻松了一回,引来道格拉斯家族仆人的抽气声,然后,他走到昆斯伯里侯爵身前,优雅地欠身。

  来自东方的优雅男人,有着双黑的发眸色,宛如象牙雕刻的美人,被死神留在了人间,又被凝固的时光保留了青春。

  他应该身处于东方的屏风上被人赞叹,而非活人。

  美,不分国界,不分性别。

  “昆斯伯里侯爵,请您多等几天,我会带您的弟弟回家。”

  “……”

  麻生秋也带走了赌约的文书。

  他一霎那的亮相,成为了城堡内仆人之间最大的话题。

  昆斯伯里侯爵坐在客厅里皱紧眉头,派人跟上了麻生秋也,同时,他苦苦思索自己是不是被坑了,对方居然没有说大话,长了一张英国贵族们会喜欢的脸,自己难道真的要庇佑对方吗?

  晚上,昆斯伯里侯爵与妻子孩子共进晚餐,他对自己寡言少语的妻子态度冷淡,但是看到四个儿子,尤其是四个儿子的好皮相……

  长子五官端正精致,次子敦厚圆润,三子两岁大,被他的母亲抱在怀里宠爱有加,金发蓝眸,活像是一个雌雄莫辩的贵族小姐。至于最小的儿子,被女仆照顾着,暂时看不出未来的容貌如何。

  昆斯伯里侯爵眼角抽搐。

  最近男风盛行,伦敦和温切斯特那边就有多家风月场所。

  男性的容貌越好看,麻烦就越多,他阴沉地想道:该让其他人提早明白,我们道格拉斯家族厌恶同性恋!

  瑞士,麻生秋也与昆斯伯里侯爵的侍从一起抵达了马特洪峰。

  他穿戴上订做的登山装备。

  一个人上山了。

  所有的路线被他记在脑海里,无需向导,无需担心缺氧或者是脚滑,这就是他敢独自攀登马特洪峰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