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过面前人的手,顾旌鸿低头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低语道:“看样子,今天你得跟我睡了。”
祈络偏过头,都快红到耳朵根了。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他是流氓么???
“小丞,今天你早点休息吧。”顾旌鸿搂着祈络的腰,对小月嫂说:“我和小络有些事情要商量,没什么事情的话就明天再说。”
把呆若木鸡的祈络拉回了卧室,随着关门的动作,顾旌鸿便把人推到了门上。
“嗯……”
顾旌鸿低下头,亲吻着祈络软软的嘴唇,低声说道:“今天晚上可能会比较辛苦。”
祈络被压在顾旌鸿和门板之前,呼吸都有些紊乱,红着眼睛抬头看着他,不解道:“辛苦?”
撩起祈络的毛衣,顾旌鸿轻笑道:“我会让你早点睡的。”
——————
第二天一大清早,祈络是被楼下吵吵嚷嚷的声音给惊醒的。
他猛然间坐起来,回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床侧,顿时觉得汗如雨下。
昨天晚上凌晨才睡,还把床头的灯给踹坏了。
不知道住在对面的小月嫂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静,不过仔细想想……
察觉不到是不可能的吧!
尽管祈络一直压低了声音,但是家里的隔音是什么情况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偷偷摸摸溜出去的王八蛋在哪里!
祈络打开柜子想换身睡衣,可却想起自己的衣服都搬到凌家了,这里还真的没有自己的睡衣了。
没有办法,先穿顾旌鸿的吧。
一边卷着袖子一边往楼下走,祈络急切的问道:“哥,我的衣服呢!”
刚下楼,祈络就被面前的阵仗给镇住了。
顾家二老端茶递水,凌家的两位也坐在沙发上,中间躺着刚刚睡醒的迟迟。
一行人看到祈络穿着顾旌鸿的睡衣,还光着脚跑下楼,开口就问自己的衣服呢,顿时都有些尴尬。
祈络‘嘭’的一声炸红了脸,磕磕绊绊的扣紧自己身上的睡衣,紧张的说:“我、我那个……”
顾旌鸿看到祈络红透的脸,忍不住走上来搂过他的肩膀,低头说道:“怎么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祈络恶狠狠的瞪了顾旌鸿一眼,他现在还觉得腰酸背痛呢!
屏蔽掉祈络的目光,顾旌鸿轻笑着帮他揉了揉腰。
“小络你醒了啊,过来坐。”
俞婉雁好久不见祈络了,开心的过来抓过他就坐在了沙发上,对祈络说:“我们已经订好了。”
祈络:“???”
妈,你这话我听着怎么那么瘆得慌?
“订什么?”
“当然是……订楼盘啊。”俞婉雁不解的看着他:“你以为订什么?”
祈络干笑,他还以为是订婚,吓死了都。
不过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失望,楼盘哪有订婚好玩啊……
“你们订楼盘做什么?”祈络不解的说:“要投资么?”
“家里又不缺钱,投资做什么。”
俞婉雁笑道:“给迟迟的礼物啊,还有公司的股份也要分他,然后你爸在英国的城堡也给迟迟了,稍微保养保养修缮一下,明年就可以住了。”
祈络:“……”
什么堡?
祈络似乎除了汉堡以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凌旎月有些为难的对她说:“孩子还那么小,就给他那么多东西不太好吧?”
俞婉雁笑道:“没事没事,都是小钱。”
凌家人+祈络:“……”
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凌旎月看实在是劝不动自己这个亲家,只能无奈的对祈络说:“小络,妈跟你说件事。”
顿了顿,凌旎月才说道:“你姐要去北京读博,而我和你爸正好也要去那边进修半年,所以你可能还需要继续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而且祈络过了这个春天就要准备入学了,也不能跟他们一起去外地。
虽然有些舍不得,可是看到顾家对祈络还是非常用心,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祈络有些愣住,他没想到刚刚相处了一段时间的父母,又那么快离开,顿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凌旎月大概也是察觉到祈络的心情,被抛弃过一次的人总是会患得患失,凌旎月只能柔声的对他说:“每个月我会来医院做一次汇报,到时候也会在这里修整三天。”
她拉起祈络的手,笑道:“就半年的时间,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毕竟这种长时间的分别,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祈络抿了抿唇角,轻笑道:“好。”
他只希望这一次的等待,不会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
正文完结啦,番外的话过两天更新,最近正在整理新文大纲(还有打游戏),可能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啦!
谢谢大家的支持,这本写的很开心,果然甜甜甜的恋爱最棒了!
再一次感谢,爱你们!
第81章 番外一
祈小迟今年3岁了。
对于一个3岁的孩子来说,祈小迟还是显得比较矮小,而且因为有些挑食的缘故,头发并不像祈络那样乌黑浓密,而是带着一点点的栗色,看起来倒是乖巧不少。
祈小迟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当他认认真真看着别人的时候,会有一种超出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但是……
“今天,我们来上一堂有意思的课。”新来的幼儿园老师穿着粉色的泡泡裙,在围坐的小朋友中间笑道:“小朋友们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一个头发稀疏的小女孩举起了手:“我是从楼下垃圾桶里捡到的,老师。”
另外一个坐在她旁边的小男孩纠正道:“才不是,没有小孩子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应该是从路边捡来的。”
“不对不对,我是有天下雨,从地里面长出来的。”
“可我怎么是从树上结出来的呢?”
“我、我是从自行车的车轱辘里出来的,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从车轱辘里出来……”
面对如此稀奇古怪的问题,老师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是从哪里出来的都有。
等小朋友七嘴八舌都说完了,老师才把目光转移到祈小迟的身上。
“小迟,告诉老师,你是从哪里出来的?”
祈小迟抬起头,郑重其事的说:“我是从我爸爸的肚子里出来的。”
老师:“……呃,很接近了呢宝贝。”
至少不是从肯德基全家桶里出来的。
等大家都说完了,老师才无奈的说:“你们说的都不对,小朋友都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祈小迟愣了愣,然后乖乖举起手。
“小迟,你说。”
“我是真的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
祈小迟冷静的看着面前的人,语气平静的说:“不是所有人都是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至少我是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
幼儿园老师一脸无奈,苦笑道:“可是小迟啊,没有人是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啊。”
祈小迟皱嶼、汐、團、隊、獨、家。眉:“可我就是。”
“好了好了,”幼儿园老师打着圆场,对大家说:“今天我们来上一堂课,叫做《怀孕的妈妈》。”
祈小迟被忽略了。
一向在家里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祈小迟,就这么被老师堂而皇之的忽略过去了。
一。
二。
三。
“老师!”坐在祈小迟旁边的小丫头说道:“祈小迟又哭了老师!”
祈小迟:“……”(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是还要强忍着不掉下来。)
老师:“……”
这孩子怎么这样!?!?
当裴姨来接祈小迟放学的时候,被老师留堂了。
“真的不好意思,祈小迟小朋友似乎特别爱哭,今天上课也哭了呢。”老师无奈的对裴姨说:“明明看起来很稳重的样子,可是好像心灵还是很脆弱,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裴姨苦笑,在内心狂翻白眼。
一看这老师就是新来的,被祈小迟的外表骗得晕头转向的。
要知道家里四个中老年人闲来无事,就开始宠孩子,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级,差点要把有资历的幼教老师聘请过来,给祈小迟专门开个幼儿园。
要不是裴姨说破了嘴皮子,现在祈小迟早在家里当小祖宗了。
“大概因为爷爷奶奶太宠他了吧。”裴姨无奈的说:“我也只是他们家的保姆,这孩子如果有什么不良的习惯,请一定纠正过来。”
就怕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那群老东西学着买楼盘。
老师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但还是笑着应了下来。
原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上了车,裴姨让司机开慢点,然后给祈小迟弄了点水果吃。
“听说,你在幼儿园哭了?”裴姨一边剥着橘子一边问道:“怎么了?”
祈小迟吃的嘴巴鼓鼓的,眉头一皱:“我说我是从爸爸肚子里出来的,老师偏偏说我错了。”
裴姨一愣,忍不住笑道:“不知者无罪,老师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祈小迟抬起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看着裴姨:“奶奶,我没说错对不对?”
“对对对,小迟那么聪明怎么会说错呢?”裴姨轻笑着说:“只不过别再装哭吓唬老师了,知道吗?”
祈小迟顿了顿,说:“我是真的哭了……”
裴姨:“……”
这祖宗。
——————
回到别墅之后,祈小迟便快速的跳下了车,往台阶上跑去,把在晒太阳的瓜子抱到怀里,挺着小肚子进了屋。
“喵——”
瓜子被抱得很不舒服,半个身子都在地上拖着,但是它也不气。
毕竟,习惯了。
俞婉雁看到自己孙子回家了,赶忙起身走了过来,蹲下来说道:“小迟回来了啊?”
祈小迟点头:“姥姥,我爸爸呢?”
俞婉雁无奈的说:“叫奶奶。”
祈小迟顿了顿,说道:“奶奶,我爸爸呢?”
“你爸在公司没下班,另一个在……”俞婉雁想了想说:“好像在补暑假作业。”
与此同时。
祈络带着他的防蓝光眼镜,对这电脑就是一阵噼里啪啦。
电光火石之间,一颗稀有宝石落在了地面,祈络操纵着角色去捡了起来。
“爸爸!”
祈络手一抖,比同行的人慢了一步,对方已经捡起了物品逃之夭夭。
幽幽叹了口气,祈络抬头去看书房的门,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面挤了出来,颠颠的一路小跑过来,像是献宝一样把瓜子放在了祈络的腿上。
祈小迟抬起头,一脸神秘的说:“我听奶奶说你在补暑假作业就知道你肯定又在打游戏,带我好不好?”
祈络低下头,对儿子说:“别告诉你爸就带你打。”
“好的爸爸!”
当路边的霓虹灯纷纷开始亮起来的时候,顾旌鸿才刚刚开完会。
夏天本身就黑的比较晚,更何况现在已经华灯初上,西边的落日映照着大厦的侧面,那些干净整洁的玻璃墙反射出来的亮光莹莹色色,就好像是五颜六色的夕阳一般。
“顾总,已经7点多了,您是在公司吃还是回家?”
司机一直都在办公室外面等着,看到顾旌鸿来了便凑上前去:“夫人说,他们先吃饭了,如果你来就……就吃点剩菜。”
顾旌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司机,轻笑道:“这是祈络说的吧?”
毕竟这种话,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闹脾气的大学生说得出口。
看样子自己回家晚了,又惹他不高兴了。
“回去吧,”顾旌鸿一边松开自己的领带一边说:“剩菜剩饭也总比在公司吃的好。”
毕竟还得早点回家哄‘孩子’。
随着轿车在别墅门前停下,顾旌鸿让司机把车开到车库,自己先行进了屋子。
推开门,便看到窗明几净的大厅里面只有自己妈一个人坐在里面,抱着毛茸茸的瓜子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大概是一部苦情戏,俞婉雁那一脸纠结的样子看起来特别的扎眼。
“先生。”新来的小保姆赶紧走了过来,接过顾旌鸿的外套,抬起头说道:“需要现在给您做饭吗?”
顾旌鸿语气平静的说:“不用了,不是说让我吃剩菜么?”
小保姆苦笑:“哪能啊,我这就去厨房做饭。”
等小保姆抱着自己的衣服离开,顾旌鸿才走到沙发旁,看着自己的老母亲说:“祈络呢?”
“在楼上写作业呢。”俞婉雁也没有回头,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说:“听说最近导师布置了不少论文,这孩子这些天都挺忙的,一天到晚待在书房也不出来。”
一天到晚待在书房?
顾旌鸿轻笑,他知道这小子现在都在干嘛了。
论文?
他倒要看看,祈络写论文是个什么样子的。
上了二楼,新家不同于小公寓,二楼只有书房、会客厅和保姆房,卧室全都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