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离婚了。”杨曦闷闷的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婚,他们的感情一直不咸不淡,相敬如宾,嫂子还是挺贤惠的,他们还更我说是和平分手。我就奇了怪了?我大哥没什么不良的爱好挺正常的五好青年,怎么会连个媳妇都看不住。”虽然他人品不怎么样。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顾宠宠专注着手上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说“婚姻就是搭伙做饭,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拆火,这也没什么。”
杨曦竖起了拇指“你真看得开。”
“切……有什么好看不开的,你哥可能还是觉得单身好。”
“也是……”杨曦慢吞吞的回了一句。
这时,铃声疯狂的响了起来。
“次奥,这大半夜的谁这么缺德啊。”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一失手就传来了杨曦的哀嚎“顾宠宠,你谋杀啊。”
“闭嘴吧你,接电话。”顾宠宠把药酒放回到药箱里,洗了个手,提着药箱放回了原处。
顾宠宠一进门就看见杨曦拿着手机的白痴样“你怎么不接电话?”接过电话,正在通话中,迟疑的接起电话“喂。”
杨曦拿起放在床边的裤子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心里就直打哆嗦,任凭手机在手上声嘶力竭的发出声响,直到顾宠宠回来,才把这烫手山芋扔给他。反正不是找他的,电话是人家的隐私他不好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立马理直气壮了起来。“找你的。”
寒杞律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有些气恼,冷冷道“你在哪儿?”
“嗯?”劈头盖脸的一句让顾宠宠没反应过来,这人谁啊,他又不是宠物,用这种语气打他电话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又不认识他。“神经病,你谁啊。”顾一鸣都不会用这种语气质问他。
杨曦听着他的话,默默的把头埋进被子里。
寒杞律黑着脸,挫了挫牙,咬牙切齿的说“顾宠宠,你能耐了。”真是胆肥了,夜不归宿还敢骂人,顾宠宠,你好样的。
顾宠宠再傻也听出了寒杞律的声音,结结巴巴的说“爹……爹爹,是你啊。”呐呐道“我以为是四一九。”
“你在哪里。”寒杞律平复了一下心情,平静的问道。兔崽子,回去再收拾你。
“我在杨曦的大嫂家。”然后,还很无辜的说了一句“我不知道哎。我明天问问杨曦的大嫂。”
杨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还有明天,顾宠宠你个二缺货,我看你连今天都过不了。
“别打马虎眼。”寒杞律呵斥道“把电话给杨曦。”
顾宠宠嘟着嘴不情愿的把电话放到了他的耳边“寒叔叔,我们在xx路xx小区9幢906室。”
挂掉电话,杨曦挑了挑眉说“你自己下去吧,我就不送了。”
顾宠宠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鬼才要你送。”临走的时候还向他做了一个了鬼脸。
杨曦看着闭合的门板撇了撇嘴,低声道“幼稚。”
第三十章
顾宠宠下来见寒杞律还没有到,就坐在小区门口的保卫室和值夜班的保安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大叔,你在这干了几年了。”
“我02年出来的,也快十年了。”粗哑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响起。
“十年啊,那也很久了,没回去看看吗?”顾宠宠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说。十年啊,也不过是弹指一瞬间,他和寒杞律相处了十年,反而还没有和顾一鸣相处的时间多,这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我孩子在老家读书,也只是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我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读初一儿子读初二。”谈起一双儿女大叔的眼里浮现一丝温柔“儿子女儿都住校,我们在外面工作,把钱打到他们卡上就行了。”
“那倒是挺方便的,他们还是在学校呆得时间多一点。”
“嗯,星期六星期天嘛,他们就自己煮点东西吃吃。”
外面突兀的响起一声尖锐的鸣笛声。
顾宠宠从窗户上伸出头一看,寒杞律面无表情地坐在出租车后座上,还是那一身暗沉的色彩,严肃的服装,脖子上系得有些歪曲的领带,打破他的庄重平添几分不羁。暗淡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眼眸里反、s_h_è出冷冷的幽光。那光芒莫名的让他不舒服,回过神向保安大叔打了个招呼,开门离开了。
寒杞律看着由远及近的人,带着乖巧的笑容近乎讨好的对他说“爹爹,你累不累啊。”心倏地软了几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问他这种问题,好像他就是应该屹立不倒的神一般,承载了太多的希望,就算是再厌恶他也要做下去。
少年丧父,公司便成了他的包袱,一背就背了二十年,二十年不长不短,占了生命中的四分之一。当初凭着一腔热血满腹心酸接下了公司,顾宠宠的出生在他的计划中提早了几年,却也只是在孩提时候的见过几次面,也只是仅仅知道这是他制造出来的孩子罢了。
“爹爹……”顾宠宠瞅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色心里喘喘不安起来,他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好像没有啊,嗯,是没有。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发什么呆啊。”
寒杞律掩去思绪,把站在外面的顾宠宠扯到了怀里,一关上车门汽车就发动了起来。
顾宠宠摔进他的怀抱,撞疼了鼻子,捂着伤处眼泪汪汪的控诉他。稚嫩的脸庞,黑白分明的眼睛,泫然欲泣的样子,又骄又傲,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萌点。伸手蹂躏着他还有些略带婴儿肥的腮帮子,又掐有捏,忍不住亲了两口。
顾宠宠捂着通红的脸蛋,蹿出他的怀抱,退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恼羞成怒的骂道“滚开,死变态。”
司机师傅抽空看了后视镜一眼,笑道“你们父子俩的感情真好。”
“谁和他感情好。”顾宠宠靠在车门上反驳道,说完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寒杞律乌黑的眼眸闪了闪,也不把他拉回到身边。反而对司机说“见笑。”
顾宠宠恶寒了一把,就算是到了酒店他也是跟在他的后面离他不远处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进房间,顾宠宠就蹲在电脑面前,再也移不开眼。
寒杞律把门反锁,一步一步靠近他。
头上落下一大片的y-in影,顾宠宠用眼角扫了他一眼,没在意,泰然自若的玩着电脑。啪,笔记突然被合上,抬起头,不满的问道“你干嘛。”差点就夹到他了。
一手按着笔记,一手搭在顾宠宠的肩上,凑到他的耳边“该算账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一句话让他倏然生出几分寒意,顾宠宠吞了一口口水,这样的寒杞律让他感到危险,干巴巴的笑了几声“呵呵……我们有什么帐好算的。”可恶,他出不去了。
“王倩倩。”冷冰冰的吐出三个字,却让顾宠宠浑身僵硬了,就像被家长发现自己偷偷看成人教育片一样,撇过头眼神四处飘移,尴尬得说不出话“她,她是……”
“女朋友。”这个称呼一出身边的冷气越发的强大,让人感到极至的寒冷。不得不让寒杞律感到怀疑,难道他就是为了这个长得像肩上卖的大白菜一样的女人,才从Z市跑过来的,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愤怒。
顾宠宠忽然反应过来,他心虚什么,他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了理由立马理直气壮地推开他“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呀。”
“那你过来干嘛?”寒杞律都没发现他现在像个发现妻子出轨了的丈夫,不依不饶,非要他说出个子丑寅卯。
“哎呀,你烦不烦。”顾宠宠不耐烦的说,趿着拖鞋躲到了厕所。顾一鸣都不管,要他管这么多干什么呀,烦死了。
寒杞律被噎住了,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狠狠的吸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这个孩子,迟早会把他逼疯。
顾宠宠是一边挥着手,捂着鼻子出来的。见状,寒杞律默默的灭了香烟,一个人坐在床边,不言不语。
“爹爹,睡觉了。”
“……”
顾宠宠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
夜凉如水,Z市有名的商业街上有一幢古朴恢弘的建筑,上面竖起一面大大的旗帜,旗帜随风飘扬,旁边商店的五彩的霓虹映s_h_è出离歌茶楼四字,楼下停满了各式各样豪华的车辆,从上面下来的人非富即贵,所有谈生意的商人都会下意识的想到离歌。
离歌明面上是一座茶楼,其实里面藏污纳垢的事情并不少见。一些熟客也只是习惯x_ing的称它为离歌,而不是茶楼。
淡黄色的灯光幽幽的洒在房间,东北角挂起暧昧的粉色幔帐,上面还绣上一朵绽放的菊花,旁边围着几只彩蝶。幔帐上隐隐约约的看见一个人影,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把古琴,舞动双手优雅淡然的琴声便倾泻了出来。
房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年代久远的四方桌,三个男人各占据一边,主位上坐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顾一鸣,左边坐着一脸冷然的冷夏,对面坐着身材略有些走形的中年男子,只是他那y-in狠的神色不复电视里的和蔼可亲。
“华局长,只是几个孩子的小打小闹又何必紧抓着不放。”
“顾先生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伤的又不是你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没本事,怪谁?”没有任何的嘲笑与讥讽,只是淡淡的陈述。j.īng_致的眉目,温文尔雅的气质,太过平和让人发不出火气。
“你……”华天启涨红了脸,恶狠狠的瞪着他。
“华局,消消气,来,再喝一杯。”冷夏笑着打圆场,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我们是为了解除误会,不是为了结仇。”几年不见这妖孽越发的张狂起来,他也有张狂的资本。
华天启往嘴里倒了一杯酒,重重的钉在桌子上冷笑“恐怕,是我会错意了。”
“华局,哪里话。”冷夏又为他倒了一杯,用眼角瞄着顾一鸣。
顾一鸣右手轻轻的搭在桌子上,对着灯光转动着手上的夜光杯,嘴角微扬,睨着华天启毫不在意他的惊怒。对他来说华天启真的不算什么,比他还大的官他又不是没见过。“华局,你能保得了他一时,你能保得了他一辈子。”
华天启面沉如水,这个顾一鸣究竟是何来头,在怎么调查也只是知道他来自京都,其他的便再也查不到了。直觉告诉他,顾一鸣不简单,短短时间就和离歌的老板j_iao好,反而颇有些以他为首的气势。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顾一鸣轻笑,透明的镜片反s_h_è出一阵冰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呵,我顾家的孩子是你这么容易就能动的。”你也太小看顾家了。
“你说的是顾宠宠。”当初华文轩在酒吧被人欺辱,这顾宠宠便是一位,还有一个是凌轻浅听说是被凌氏集团总裁放逐的孩子。华天启四十多岁才有的华文轩,老来得子,宠溺非常,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毛病,不知闯了多少祸,没捅出大篓子他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在他身后为他善后,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教训自己的宝贝儿子,他开不了这个口。
冷夏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丝黯然。直接告诉他,顾宠宠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宠宠,呵,心里划过一丝冷笑,你对他倒是如珠如宝,仅仅只是听见了风声,就迫不及待的对华天启发出警告,怕他对你的宝贝疙瘩下手么。
“凌轻浅,你也不许动。”轻晃着夜光杯,听着悠然的曲调,靠在椅子上将腿j_iao叠在一起,明明是普普通通的动作,在他做来有一种写意风流的味道,配合着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大方又坦d_àng。
“你没资格命令我。”华天启忽地站起来掷了酒杯,怒气冲冲的推门离去。
就算是遭到如此的意外,那琴音也没有一丝的停顿,静静的流淌在房间里。
顾一鸣轻轻的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总有些人喜欢喝罚酒啊。”怅然若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可眼底的冰冷没有消融,反而还浓郁了几分。
冷夏知道华天启这教育局局长的位置算是走到头了。
第二天,Z市发生了一件很轰动的事,教育局局长的艳照在网上流传,视频下载量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达到了惊人的数字。一时之间来自社会的谴责,如雪花一般铺天盖地,而华天启之子华文轩做的丑事也被人爆料出来,什么殴打同学,□少女,用武力威胁受害者不许向外透露等等,恶名昭彰,人人唾骂。很快上面就派人,开除华天启的D籍,隔离调查。华天启的落马,引得与他有关的人士惶惶不安,与他不和的政敌开香槟庆祝,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顾一鸣扫了眼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嘴角微勾,眼里闪烁了一下,慢慢的沉寂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微风拂过,像个漫步舞者旋转着优美的身姿,飘然落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哒哒的声音,在这空寂的空间里回d_àng。
“秋天了。”似是自言自语,却也说给了身旁的人听。
“你什么时候走?”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能拨动起心里的那根琴弦。
顾一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修长挺拔的身姿,比他还要高上几个公分,一头披肩长发,也遮盖不了他的yá-ng刚之气,英气逼人,凸显的喉结证明了他的x_ing别,随手披上的白色衬衣,只系了一个扣子,大开的领口掩不住昨晚的销魂痕迹。“再过几天。”
凌俊珏耸耸肩没有理会他的视线,拿起桌上的报纸《教育局局长深陷艳照门》嘴角染上一抹嘲讽,摇摇头弹开报纸,便不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