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23章
无心热狗
1 年前

  “你,”沈轻坐在床上盯他:“拎去食堂吃。”

  “去食堂得花十分钟,”幺j-i口齿不清的嚼着饭:“我在这儿吃七分钟就完事儿,一会儿我去图书馆,再上六楼一趟收拾东西太麻烦了。”

  沈轻疲惫的闭了闭眼。

  “昨晚几点睡的?”幺j-i回头瞧人这么累,有点小心疼。

  “五点。”沈轻说。

  “哦,”幺j-i挺自觉的起身收拾东西:“那我去食堂吧,昨晚上回来手机没电关机了,正在我铺上充着电,要有人给我打电话你帮忙接一下。”

  “算了,”沈轻也有点饿,下床蹲边上拿洗漱的东西:“我醒了。”

  “嗐,”幺j-i看他:“你早点说啊,早点说我就不弄你了。”

  沈轻起身,瞥他一眼。

  幺j-i看着他眨眨眼。

  “你脸,”沈轻忽然一把掐上了他的右脸腮帮子,捏了捏,淡淡问:“被谁吸了?”

  “啊?你是说那一小块肿吗?”幺j-i立刻从裤兜掏小镜子照,疑惑着:“啥洗?不是被蚊子叮的吗?”

  “哦,”沈轻松开了人,转身离开:“可能吧。”

  昨晚刘可欣送人回来,他去楼下接,见她红了脸,以为她是喝多了,挺正常的一个j_iao接仪式,醉j-i一个歪头就蹭在了他肩上,回来后又直接闷头砸在曾盛豪铺上,他忙着写稿子,给人盖了被子就没再搭理,也就没看见。

  清纯懵懂的未成年。

  他哥他们是不是就喜欢这样的?

  他哥偷亲他的那几年,他好像也是没成年。

  沈轻站在水房的大镜子前刷着牙,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他微蹙着眉,盯着镜子里那个身形高大的自己,目光移上移下。

  他的脸是高中才一点点长开,他哥一月才回一次家,可能也是觉得他越来越好看,才在夜里偷亲他?

  可现在,无论是跟他哥比肩的个头,还是愈加成熟的身体,还有他对他哥……愈发难以控制住的欲望,貌似都是他哥不喜欢的。

  或许,他也该变得……清纯一点儿?

  .

  早七点五十。

  吃完了饭,幺j-i早已经收拾东西离开,沈轻从柜子里找衣服换,并且,放弃了“随时随地计划”,没再往兜里揣东西。

  最近几天都在y-in天,凉风森森,刺到皮肤上都像是透到骨子里。沈轻怯冷,里面穿了件白色T恤,外头套了个黑色印红字母的薄卫衣,套运动裤的时候,在穿秋裤和不穿秋裤之间纠结了几秒后,还是为了跑步方便一点儿没穿。

  去了Cào场,沈轻揣着兜慢悠悠的溜达着,四处环视周遭有点不一样的地方。

  跑道外北侧树荫下支了一排棚子,储放牛n_ai和矿泉水等饮品的,医护救急的,放道具的,南侧连着几个球场,篮球羽毛球网球和排球场,摆放着登高梯桌子和水箱,东侧几处在c-h-ā着小红旗的是做检阅登记的……大致掠一眼就能看出,组织这场赛事的人,准备挺充分的。

  视线移到西南角,那一群戴着红袖章穿着学生会半袖的男生堆最前面,某身形高大的男生背着手,正一脸严肃冷峻的跟人训着话。

  一阵秋风拂面,心灵感应似的,江箫说话声忽地一断,朝沈轻方向看去。

  沈轻站在Cào场中间,在和人对视一眼后,一脸漠漠的转回头,背对着人大步朝他们汉言一班的队伍走去。

  不能太主动。

  他得清纯。

  江箫刚要绽开的笑脸,和正抬到半截腰跟人打招呼的手,就这么在身前二十多号人的疑惑注视下,尬在了空气中。

  “箫哥?”有人探头提醒了句。

  “还有,”江箫抬起手在脑袋上抓了两下,随即垂下背在身后,凝脸严肃道:“关于计分规则我再重申一遍,在篮球项目……”

  ……

  熙熙攘攘的大一各班人群,全在西边跑道看台底下列队。

  汉言这边一团乱,据说有几个女生起晚了,目前还在宿舍补妆,林柒边组织队伍边打电话催人,邢禄和胡皓俩人跟着许海去走廊里边拿汉言的大旗,刘汉和其他班的几个体委,带着几个男生,去棚子那边搬矿泉水。

  人不齐,很多人就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沈轻不用Cào心这个问题,慢吞吞晃悠到最后一排的位置站定。没人愿意理的好处就是,一个人就能自成一排。

  过了一会儿,刘可欣骑了辆车过来,一手挥着迷你版的小院旗,另一手提着一兜子塑料袋,帮林柒组织纪律,然后带他们院的人集体上看台。

  运动员全坐前边,刚出去的一帮男生也都回来,冤家路窄,沈轻直接站起来,去最前面扒着栏杆在Cào场瞅他哥。

  他哥和几个提着喇叭的高年级的人,还有两个体育老师,守在看台下老远的跑道南头,背对着他跟人聊天。

  他哥这回没看见他,沈轻就只能瞧那人在底下来回走动的身影。

  主席台那边的主持人已经在试音,整个Cào场放的都是最近火起来的带感流行曲,汉言的几个体委领了学姐给他们买的士力架,回班上挨个给运动员们分。

  女生多,刘汉先给女生分,每班三盒士力架,有些跟刘汉关系好的非运动员,团团围在体委身边,在体委经过的时候笑嘻嘻的伸手抓了两把揣兜里。

  姑娘笑得甜,刘汉红了脸,也不好斥责什么,旁边看戏的人突然开始起哄,后面顿时引发一片惊羡声,没抓到巧克力的人,也都凑头去跟体委撒娇要巧克力,刘汉瞧着盒里的东西已经不多,赶紧护着盒子下来给男生分。

  邢禄是除五千米外项目外全报的人,刘汉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觉得邢禄最近忽然跟他疏远了,不过他还是看在邢禄之前帮过忙的情分上,给了他拿了五个。

  “谢了。”邢禄正在玩手机,接过东西后直接揣进了兜,继续打游戏没再理他。

  被冷淡对待了,刘汉有点莫名其妙,但不是很在意。

  他早晚是要转专业的人,汉言的同学关系处不好,他不是很在意,他跟韩宇他们处的好就行了,虽然那些人学习不太行,但起码人脉广,前阵子他不就借着韩宇的面子,加上了江箫么?

  他不算亏。

  刘汉又走到崔洪跟前儿。柔弱的胖男子被形势所逼,无奈上场,报的跳高和跳远,刘汉给他拿了三个。

  崔洪冲他憨憨的笑了一下,然后接过来立马撕袋开吃。

  “给那边的人传一下。”刘汉又拿了俩士力架给崔洪,他跟张强有过节,现在还没和好,暂时不想跟人说话。

  崔洪边吃边点头,顺手给人传了过去,张强没接,低头打着游戏,随口回了句“你吃吧”,崔洪见刘汉装作听不见直接走人,挺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就把俩额外多出的巧克力揣进了自己的兜。

  刘汉自己也报了四百米接力,盒子里分来分去最后就剩下了三个,他站在距离背对着他扒栏杆的人两步距离,盯着沈轻的背影看。

  明知道后面的林柒和刘可欣在聊天说笑,这人该坐在看台却不坐,故意在这儿站着吸引眼球,还又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无所谓,表里不一,尤其上次图书馆外他还看见这人……

  呵,男男女女,全让他占了!

  女的不清不楚可以装糊涂,同住一个宿舍的男的,要说不是自己去卖脸献身,江箫那种人,会屑于搭理他这种的?

  那种事,他光想想,就觉得恶心!

  刘汉冷哼一声,自己拿了两个,剩下的一个连着空盒,伸到沈轻的面前,拎着盒子上下敲敲栏杆。

  视线被遮挡,沈轻不悦的回头,瞥他一眼。

  “最后一个了,”刘汉递给他东西,自以为掌握了那人的把柄,衅然吩咐着:“你下去看台,把盒子扔了。”

  “我不要。”沈轻懒得理他,转头继续扒栏杆,去Cào场找他哥。

  “我不要”这三个字,可以理解为两个意思。

  沈轻没打算要刘汉的巧克力,刘汉却是被这话膈应到了。

  这人是装嫩装习惯了,搁这儿跟他撒娇呢?

  “真他妈恶心!”刘汉嫌恶的低骂一声。

  沈轻脸色一冷,偏头凝眉盯着他。

  刘汉拿回盒子,走进他身边,压声冷笑:“沈轻,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别人知不知道我不管,”沈轻盯着他,漠声回:“但是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儿。”

  “你敢威胁我,”刘汉冷笑:“我可是拍了你们牵手的照片,你不都知道么。”

  “牵手照算什么,”沈轻眼神一凛,猛地一把攥上了他的手腕,指骨用力的发着狠捏他的手腕关节,眸底发寒的盯着他:“你要真有本事,就去拍我们的床.照。”

  “你!”刘汉被攥得感觉要掉了半截胳膊,疼叫了一声,挣扎的怒喊:“沈轻!你果然是和江——啊!”

  另一只手立刻钳住他的下巴,沈轻手掌恶劲拧动了下,把人下半截话掐回了喉咙,面色森寒的和他对视。

  能让江箫都疼的说不出话的力道,在刘汉脸上继续重了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像非人力一样的裂骨的猛力,几乎攥裂了他的骨头,面上看起来清瘦软弱的人,没曾想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刘汉惊得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随即甩手扔掉盒子就要往人脸上抡拳头!

  前排各自说笑的一群人听体委刚被欺负的一声大喊,纷纷偏头看过来,见“人民公敌”正掐着刘汉的下巴,刚才抓巧克力最多的女生立刻站起来喊一声:“沈轻你在干什么!!松手!”

  有一人冲锋在前,剩下的一群早就对这渣男心怀不满,这下直接爆发,纷纷站起来怒声呵斥:

  “沈轻你干什么呢!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比赛还没开始就闹上了是吗!”

  “欺负刘汉人老实!不会还手是么!”

  正挣扎着准备抡拳头的刘汉,立刻又松开自己的手,艰难的去扒开沈轻的手臂,面容作痛苦状。

  沈轻:“……”

  不还手好。

  不还手,那他就再使更大点儿劲儿好了。

  沈轻面无表情,手腕又是一拧,刘汉喉腔一阵呜咽,干瞪着眼,表情恨不得要吃了他。

  “沈轻!你能别给我们汉言丢人了吗!!”身后人呵斥一声。

  “放开刘汉!”

  “前排的几个男生!”后排人焦急的催促着喊:“还坐着干什么!快去劝架啊!”

  “前排男生!”有人大喊。

  前排男生,崔洪左边一个低头打游戏的邢禄,右边一个低头打游戏的张强,见人耳朵都跟聋了似的听不见,屁股也黏住了似的坐在看台上,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帮忙。崔洪偏头小声先问邢禄:“禄哥,去不去啊?”

  “张强去我就去。”邢禄目不转睛的盯着游戏。

  “啊这,”崔洪又连忙抓头去问张强:“强子,口头吵是口头吵的,这事儿咱得去帮个忙吧?去不去啊?”

  “人家679差一分被外院刷下来,瞧不上我们这些压线进来的,”张强也没抬头:“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独自发光去呗!”

  “唉……”崔洪低下了头,踌躇的搓搓手,终于也掏出个手机装聋,叹了一声:“我高考670。”

  正站在看台最上面说话的两个女生也终于看到了,林柒皱起了眉,偏头先看向了刘可欣。

  刘可欣面色一沉,朝底下劝喊一声“沈轻!”,意料之中那人没理她,刘可欣立刻把小旗子塞林柒手里,快步下台阶去拉人。

  底下,闹剧都在身后,沈轻只盯着身前。

  博取舆论同情的逞弱的人,被掐懵了神经,身上一阵无力,刘汉再装不下去,红着眼狠劲儿去挖沈轻腕上的皮r_ou_,使劲伸指甲去抠沈轻内腕的脉搏,希望这个神经病立刻知难而退。

  钳在人颚下的指骨不断发力,沈轻仿若无知无觉,他冷气森然的盯着他,趁着身后刘可欣还没下来,俯身逼近人的耳侧。

  “滚……、滚开!”刘汉对这死变态一阵反感,挣扎着别过头。

  “刘汉,”沈轻声音冰凉:“你给我听好,他的名字,但凡沾上一丁点儿的脏,我都不会让你有一天好过。”

  “疯……疯、疯子!”被掐的人气音干哑,指甲上猛力人群看不到的地方,往人动脉里死挖。

  “沈轻!快停手!”刘可欣下来急喊一声,冲到沈轻身边去拽他,小声责备:“沈轻,注意一点儿!这是公众场合!”

  沈轻挺配合的松开了手,站到刘可欣身边,看着刘汉在跟下来的一群女生拥簇搀扶下剧烈咳嗽着去上边看台,嗤了一声。

  他掐的是下巴,又不是脖子,这傻逼咳嗽个哪门子的劲儿?

  “沈轻,”之前被拒两次的扇过他巴掌的泼辣女生,气势汹汹的站出来主持公道:“你这个人也太自——”

  沈轻仰头瞧天看不见。

  “你——!”女生皱眉瞪他:“体委好心给你巧克力,你不愿要就不要,打人干什么!平时假高冷就算了,你再装也要有个度吧!”

  “好了!”刘可欣拽着沈轻就要走,凝眉道:“这件事赛后再说,不要让别的院看了我们的笑话。”

  “学姐你是在帮他说话吗?”女生一点也不怵,昂着头上前一步看刘可欣:“学姐,你是在向着他这个出手伤人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