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低估的对方。
以为在Lancer打出伤害,又跟自己的从者进行了比较大型的消耗战之后,五条悟不说魔力消耗多少,体力和精力一定会下降。
结果他刚开始的时候很顺利,对方跟预计一样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然而对方开始反击之后,他连召唤Saber的空隙都没有。
一套单纯的殴打之后,他差一点儿就原地去世了。
现在能保持清醒都靠的是惊人的毅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五条悟似乎在遵守“规则”。
没有真的要杀死他的意思。
“哦。”青年冷漠地应了一声,抬了抬下巴说,“你家里有会治疗的吗?”
“有。”卫宫切嗣迅速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报出地址。
五条悟拽着他瞬移过去,哐哐两下把城堡里的结界什么的砸了,然后把他丢到有活人的饭厅,不耐烦地说:“快点,给他治疗。”
大厅中寂静一片。
察觉到不对的五条悟扭头一看。
看见太宰治坐在三个妹子中间喝红酒,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有散去。
五条悟:“……”
没有说话,他直接走过去,单手提起太宰治的领子,把他从妹子中间拎出来。
太宰治:“……”
太宰治虽然有猜到卫宫切嗣去搞事了,但没有想到他这么勇地去狙五条悟。
现在后悔没有多公布一点五条悟的情报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赶紧想办法把自己救出去。
至少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狼狈。
他也很害怕对方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让事态发展成他不愿意看到的样子。
真是见鬼。
他又不是出轨了,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五条悟很快解决了他的困扰——他被对方拽着光速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因为带着他没法瞬移,五条悟就近把他带进了小树林。
然后把人抵在树上,超级不高兴地说:“居然在我因为你遭遇暗杀的时候带着花来见女人,你而且都没有给我送过花。”
太宰治:“……你那不能叫暗杀吧?”
那不是对敌人的单方面殴打吗?
还有送花什么的,一个大男人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好意思吗?
五条悟:“万一我被打伤打残打死了,你不会后悔吗?”
太宰治抬起眉头:“你还不如设想一下我死了。”
不说五条悟那恐怖的实力,就系统这个八百年找不着宿主的样子,肯定会确保他俩的安全的。
就不要考虑这么没可能发生的事情好嘛。
五条悟直接伸手捂他的嘴:“不许这么说。”
没有比担心“他不会在我追到他之前就死了吧”这件事更糟心的事情了。
太宰治:“……”
在心里叹口气,他扒开对方的手:“你知道树林里也有监控的事情吗?”
虽然他给屏蔽了,但魔力不允许他坚持。
而且两个人在小树林逗留,怎么看怎么奇怪。
五条悟:“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我见不得人行吧。”太宰治试图跟他讲道理,“我是监督人,这样是会被指控不公正的。”
“少说点骗人的鬼话,特别是对我。”
他叹气,果断认错:“我错了,我不该针对你的,有什么话出去再说行吗?”
这种听不进去鬼话,性格又蛮横的人,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办了。
在太宰先生的配合下(在俩人接触的地方用自己的魔力覆盖一层),五条悟实现了带对象飞的梦想。
然后直接给人带回了家。
五条家老祖宗放下手中的薯片,凑过来上下左右地观察了一番太宰治,给出评价:“你这对象……看着不太像人啊。”
虽然外壳是人类,但六眼还是能够发现不对的地方。
他体内流转的魔力不储存在身体组织里,而是直接接着地脉,上一个这样的还是天元上人。
天元上人也早就不能算人类了。
太宰治面不改色:“系统给匹配的身份总是奇奇怪怪的,要骂骂它。”
系统:【向一位宿主隐瞒另外一位宿主的信息是我的职业操守,但系统是没有节操这种东西的,望周知。】
太宰治设想了一下五条悟知道他是大圣杯之后的事情,立刻改口说:“据说身份是根据本人的设定合成的,可能是我平时人品太差了吧。”
五条笑了一声:“你挺有意思的。”
然后不感兴趣地继续四处晃荡去了。
被带回五条家的太宰治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欢迎。
问就是希望他能跟五条悟互相折磨,从而放过他们。
连续听到好几句“夫人好”的太宰治怀疑这是某人故意的,但还是很心梗,窝在房间里没有出去。
言峰璃正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时候,他也只是说:“有点事情,先不回去了。”
五条悟现在心情不好,如果他再躲着对方的话,教堂八成是要没。
而且还会被满世界找。
这届的御主和从者行不行啊,什么时候能搞定五条悟??
等等,五条悟去哪儿了?
五条悟有点在意那个同样是红眼睛的女人,所以又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坐着三只英灵。
好像是在聊天。
“你们难道要靠辩论来决一胜负吗?”
五条悟对此表示了震惊。
他们难道终于发现了能赢过他的地方了吗?但即使是说得再好听,他也是绝对不会听任何不爱听的道理的。
征服王抱着自己的酒杯望过来:“我们在举办王之盛宴,历史上不同时期的王共聚于此,不正是阐述自身王道的好时候吗?若是有人心悦诚服,愿意退出,那自然更好了。”
五条悟:“那么我也要来参加!”
说不定可以解答一下一直以来的困惑。
征服王“哈哈”两声:“这是王的宴会,你难道也是王吗?”
“算是吧。这个能作为证明吗?”
五条悟的头顶的天空中出现一把金色的巨剑,璀璨夺目,华丽壮观。
没错,他从上个副本里带出来的纪念品就是属于自己的那把黄金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第31章
阿尔托莉雅站起来:“这是?!”
被称为金闪闪的吉尔伽美什我目光也凝固在那把巨大的剑上:“这把剑凝聚着相当的力量和信念, 很不错。”
他的宝库里有吗?
如果有的话,他没道理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不应该。
“是一块石板给的,据说被它选中的人是王。”五条悟十分自然地坐在他们的中间, 懒散地解释。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阿尔托莉雅身上。
石板,剑, 被选中的王。
这不就是吗?
身为骑士王本人的她也非常好奇, 问道:“你的那个是什么石板?”
“好像是叫德累斯顿石板?这不重要, 它已经被我砸坏了。”
五条悟在几人附近寻找了半天,愣是只看见一壶酒,他对另外三个指指点点:“你们怎么回事,开宴会只喝酒?”
征服王:“有美酒就够了。等等, 看你的样子,你不会不喝酒吧?”
“不喝。”五条悟坦然承认,并且使用令咒召唤了自家祖宗,从对方的雾气里摸出一瓶可乐, 拿了吉尔伽美什刚掏出来,准备给他倒酒的杯子倒了一杯可乐。
吉尔伽美什:“……”
居然用他珍藏的酒杯装可乐这等低廉没有灵魂的东西, 没有品位的杂修。
其他人:“……”
你在干什么,令咒是用来干这种事的吗?!
五条:“……我的呢?”
把他喊过来就是为了看他喝可乐??
干点儿人干的事情吧, 五条悟。
五条悟:“没有多余的杯子了。”
Berserker甩袖子飘到了爱丽丝菲尔面前,带着丝委屈地问:“你家里有多的杯子给我吗?”
爱丽丝菲尔二话不说一个人带着他进了房子里, 并且不光打算给他杯子, 还打算给他拿很多这两天逛街买的小零食。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去的韦伯突然反应过来,指着他们的背影惊叫出声:“那个才是Berserker?!”
五条悟插着吸管往可乐里吹了口气,大量的气泡浮起又炸开, 他的语气叫人以为自己是在大惊小怪。
“对啊, 我明显比他年轻很多不是么?”
五条突然转身, 强调道:“我死的时候,才二十出头。”
你已经奔三了,我的第不知道多少代世孙。
五条悟:“知道了,永远年轻的老头子。”
韦伯久久地沉浸在“这个徒手打Lancer,自带巨大宝具,还自称是王的家伙居然和自己一样是御主”这个惊人的消息里。
明明是事实,但怎么就像是梦一样呢?
四位“王”分坐四方,开始聊天。
首先是金闪闪先生屈尊降贵一般地,询问了五条悟的那把金闪闪的巨剑:“它的名字是什么?”
五条悟:“达摩克利斯之剑。”
阿尔托莉雅:“应该不是历史上那把,更像是被赋予了这个名字的宝具。”
英灵的宝具来自于传说没错,但面前这个人又不是达摩克里斯,而是实在的普通人类。
真实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和石板没有关系。
五条悟点头:“如果力量暴走无法控制的话,就会掉下来。”
坠剑效果视王的力量而定。
他的这把掉下来大约可以直接带着全世界一起玩完。
系统让设置坠剑条件的时候,他设置的是“心情值”,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往下降一点这样。
回去就拿它吓那些烂橘子。
吉尔伽美什收回目光。
他对这等会监视主人行动,还会擅自惩罚的东西不感兴趣。
没有人有权指责他,剑就更不行了。
伊斯坎达尔伸手搭住五条悟的肩,用手中的红酒杯跟对方装可乐的杯子撞了撞:“你为什么要当王?”
五条悟:“因为我是最强的,所以被选中了。”
虽然他跟石板玩了那么久,一直拖到最后一刻,但石板依旧坚强地没有放弃他,而是试图控制他。这当然说明了他的强大令石板着迷。
阿尔托莉雅:“不需要治理才能?!”
“让上一任留下来的氏族成员治理就好了啊。不过那个老头子的口味非常奇怪,要让自己的属下都穿戴兔子面具和兔子尾巴。”五条悟想起某件事还非常遗憾,“我本来想拿一套给我对象穿的,但是他叫我滚。”
“这种拒绝通常是你哄的不到位。”征服王非常有经验地说,“你把东西带回去,在对方开心的时候多要求几遍,就答应了。”
“多要求几遍就行了……原来如此。”通常对别人只要求一遍就会获得同意,但每次都在太宰治面前碰壁的五条悟突然悟了。
原来太宰不是不想答应他,只是不好意思,需要他的坚持。
打定主意等会儿就去买一套带回去的五条悟暂且将这件事放到脑后,趁着这里都是治国御下的人才,问出了自己另外一个困惑:“对于基本已经腐烂的上层建筑,有什么快速简单有效的方案吗?”
他已经当了十年的老师了,依旧是一个人的输出等于咒术界其他所有人的总输出。
学生里正经出身世家的并不多,能够往管理层发展的几乎没有,所以上层还是那个鬼样子。
每天都在考虑直接把上层都杀了这件事。
但又清醒地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
好容易看见曙光,他人又被封印了。
英雄王:“杀一儆百。”
五条悟:“不知道杀那个,都很讨厌,而且基本上没那么怕死。”
虽然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怨言的死亡,但基本上每个咒术师都有着死亡的觉悟。哪怕是上层,也都是在生死间熟练跳动的。
骑士王:“律法?”
五条悟:“他们写的,我不会,也研究不明白。”
完美的五条悟也对这种东西感到苦手。
因为他自身就觉得只要够强的话什么都好,不知道要怎么去约束别人。
征服王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那就交给会的人。不用多信任,只要对方擅长,就让对方去做。金钱地位权利,对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就是征服了一块地方后,就直接让熟悉又能管理的当地贵族接手的。
五条悟听完又悟了,他拍着对方的肩膀说:“我明白了,厉害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jpg
两个人相谈甚欢,伊斯坎达尔因为跟骑士王的谈话而感到不虞的心情都好多了,当即把五条悟引以为知己,豪爽地答应了带着对方坐一把自己的战车。
本就莫名拥挤的战车因为一米九壮汉和其英灵的加入,而显得韦伯更加娇小。而娇小的少年暴躁地说了两句“我们为什么要跟对手关系这么融洽”之后,缩在角落里没有再表示异议。
五条悟瞅着他的样子,总觉得这副做派很眼熟:“你不会还是个学生吧?才这么高点儿……国中?”
脸长的嫩,对强势的人总是显得弱气和忍耐,一看就是有个超凶的教导主任的那种学生。
这个子也和钉崎差不多,感觉年纪很小。
少年直接炸毛,站起来大声说:“我十九岁了!!早成年了!”
然后被风灌了一嘴,又老实地坐回去。
五条悟不厚道地笑了两声:“那你参加圣杯战争的愿望是长个子吗?”
伊斯坎达尔也不厚道地大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