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躺不平的女配-第21章
伏弟魔
3 年前
伏弟魔
3 年前
邓琳琅似看出他面上的为难,看着那个小坛子问:“你那个坛子里装的是酱吧,要不把那坛子酱换给我,我再收工业票就行了。”
五百积分可以在系统里挑着样换布和毛线。
石爱党却领会错了,以为邓琳琅是想替他给杨局长做人情,不然知青就住在村子里,上谁家要不来两口酱。他激动的搓搓手说:“小邓,那样你太吃亏了,要不你把布都拿上。”
毛线是他媳妇想给自己和孩子打毛衣用的,虽然石爱党在轻工局上班,到毛纺厂检查时能买到便宜毛线,可他以前去毛纺厂检查工作的机会不多。
但是以后的机会会多起来。
石爱党想清楚后,对邓琳琅说:“拿毛线也行。”
最终邓琳琅只要了工业票、一块布和那个装酱的小坛子,剩下的东西留下了:“以后我说不定还有事儿求你呢,要是嫂子觉得你换贵了,下次不让我进门咋办。”
“不会不会,”石爱党替媳妇辩解:“她巴不得认识你呢。”
哪怕听起来石爱党的话发自肺腑,邓琳琅还是觉得自己今后只跟石爱党本人保持联系就行。还是那句话,别把人情带进利益交换里。
郑春和一路赶车,一路嘴没闲着,不停的表达对邓琳琅的钦佩之情,最后甚至有些埋怨邓琳琅有这么厉害的表哥,没早让大家知道:“要早知道你表哥这么厉害,前两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肯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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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第 28 章
◎老奸巨滑◎
邓琳琅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郑春山的话:“前两年我和家里赌气, 没咋跟家里联系。前几天为了光明生产队的牛,不得不给家里打电话,表哥才知道我插队的具体地方。”
“现在知道也不晚。”郑春山笑呵呵的说:“有这么一个表哥, 以后你想买啥东西可就方便了。不象咱们老农民,城里一个人不认识, 想找张工业票比登天还难呢。”
邓琳琅跟着一笑:“那倒是,表哥怕我在生产队买东西不方便, 还真给了我几张工业票。今天时间来不及,等啥时候再上县城,我都给他使了,以后让我爹还他。”
郑春山听了眼神一亮,问:“你表哥给你多少工业票, 他还能找到工业票吗?”
邓琳琅有些不解:“郑会计,你很需要工业票吗?”
郑春山觉得邓琳琅的表哥是有大能耐的人, 应该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唉, 还不是我小儿子,眼看着要结婚了, 对象又说要个缝纫机。我说没有临结婚还要东西的,不如散了这门亲。谁让那个怂小子死心眼, 非得娶进门不可,还说他哥结婚的时候有自行车,他不要自行车要个缝纫机还不行。”
“我上县里百货大楼打听了,缝纫机跟自行车价钱倒是差不多, 得要三十张工业票, 我没处淘换去呀。”郑春山说着又长叹一声, 一脸求同情的表情看着邓琳琅。
邓琳琅有点不信:“一般不是自行车票难找吗, 工业票也这么难找?”
郑春山的气一口接一口的叹:“原来我们大小子的自行车票, 是我厚着脸皮求大队长到公社找来的。总不能我个个儿子结婚,都让大队长上公社卖回老脸不是。大队长不在意,我自己心里可过不去。”说完连路也不看了,就眼巴巴看着邓琳琅。
邓琳琅吓得忙说:“郑会计,你还是看着点路吧。”
郑春山有气无力的随手甩了一鞭子:“唉,找不着工业票,我哪有心情赶车呀。”
真有你的。
邓琳琅无奈的说:“我表哥给我的这三十张工业票,是他和我表嫂攒了好几个月攒下来的。要不是我说我爹能还他,他也不能一下子给我这么多。”
“我知道,我知道,”郑春山一迭声的说:“我不白要你的,一块钱一张买行不行。你不看我,就看大队长的老脸,先给叔应应急。”
得,这位连叔都自称上了,邓琳琅正好应下:“给你也行,可你回大队千万别跟人说我能找到工业票,要不都来找我淘换,我可没有。”
郑春山喜的一拍大腿:“叔办事儿你放心,肯定谁也不告诉。你不是要修房子吗,明天我就让两儿子都给你帮工去,千万不用管饭。”
说着,又眼巴巴看着邓琳琅。
大妮平时眼巴巴看人,只会让人觉得可怜可爱,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摆出这样的姿态,邓琳琅还是那种感觉:辣眼睛。
为了让自己眼睛少受点罪,她不得不掏出没捂热的工业票,心不甘情不愿递给郑春山。
不愧是儿子结婚能买自行车和缝纫机的人物,郑春山当即掏出三十块钱递给邓琳琅,再次表示自己两个儿子明天都会无偿给邓琳琅帮忙。
陈老实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牛车上满满当当的犁:“咋这么多?”
郑春山眉开眼笑,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出蹦:“大队长,你不知道小邓的表哥多有本事,一去农机站副站长都站起来迎接。人家那条子上连多少把犁都没写,现问我咱们大队需要多少。我一寻思,咱们以往到农机站买点农具多难呀,大着胆子说一个生产队得三把犁。”
“要不说人家小邓他表哥面子大呢,副站长连个喯都没打,让人带着我就把钱交了。大队长,这回小邓的功劳可大了。我不管你咋说,反正我知人家小邓这个情,明天就让我两儿子去帮着小邓修房子去。”
“表哥,啥表哥?”
“要不说人家小邓谦虚呢,跟咱们说是她认识的人,其实那是人小邓的表哥,在轻工局连局长的条子都要得出来。”郑春山一脸的与有荣焉。
陈老实认真的看了邓琳琅一眼,发现她正心不在焉的打量着大队部的院子,仿佛没听到郑春山在说她的好话一样,不由高看了邓琳琅一眼。
再看看牛车上崭新的犁,陈老实了巴掌拍在郑春山的后背上:“越说越没谱。我是那说话不算数的人吗。一个生产队比计划多买到一把犁,小邓当然有功。不能光是你们家两小子帮小邓修房子,各生产队都得派人,去的人各生产队记工。”
说着也往大队院里看了一圈,指着仓房对郑春山说:“我记得原来修小学的时候,好象剩下一根大梁和点椽子,就先借小邓用吧,要不她一个姑娘不好淘换。她表哥是干工作的人,不能让她老麻烦表哥耽误工作。”
原本心不在焉的邓琳琅,一下子清醒过来,两眼晶亮的说:“大队长,我不占大队的便宜,那根梁和椽子多少钱我买。不过能不能给我批块宅基地,要不人家许茂山回来,我修好的房子让还是不让。”
陈老实乐了:“许茂林跟你打埋伏呢,那房子许茂山去城里之前,就卖给许茂林家了。不过他还有亲兄弟,怕知道了对他有意见,都没敢声张。许茂林家不急着用房子,想等他二儿子结婚的时候再把房子翻盖了,要不他敢做主把许茂山的房子借给你住?”
“那我要是从许队长手里买房子,许茂山的兄弟知道了,会不会找我的麻烦?”邓琳琅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我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打架可打不过人家。”
郑春山忙说:“大队长和许队长是向着你呢。再批宅基地不能超过三分,能有许茂山那个院子大?放心吧,等你买了之后,就让大队长说是他跟许茂山打电话,替他做主卖的,他那两个兄弟也不敢炸刺。”
如果房价不高的话,从长远看来买下许茂山的房子,似乎比新宅基地更占便宜,邓琳琅便点了头。陈老实马上让郑春和去叫各生产队长来大队部拉犁,留邓琳琅等着许茂山来谈买房子的事儿。
郑春和头一站便到了小庄头,所以许茂林是头一个到的。陈老实跟他说了邓琳琅今天的功劳,许茂林的反应跟郑春山一模一样:“小邓,有这关系你咋不早说,早说了知青办那两人昨天也不敢为难你。”
邓琳琅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也不知道表哥有多大能耐,今天为了大队的利益,好歹试一试,没想到就办成了。”
陈老实摆了下手:“先别说这个。小邓不是想搬出知青点嘛,我看许茂山那房子你就卖给她得了。以后有了小邓,你们小庄头肯定是大队的头一份。”
如此明显的向邓琳琅示好,许茂林自然听懂了。可许茂山那个院子实在让人舍不得放手,他有些含糊的说:“当初买房子的事儿,孩子他娘也知道,我得回去跟她商量一下。”
“商量啥商量。”陈老实有些不满的说:“那房子你们买的时候是二百块,让小邓给你个二百五,等你二儿子盖房子的时候,我多给他批出一分来,就这么定了。”
邓琳琅被“二百五”这个数额惊了一下,不是觉得陈老实一语双关,而是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此时农村的宅基地只要符合条件就能申请,根本不用花钱,一下子要二百五的话,再长远的收益邓琳琅也觉得不划算了。
“大队长,你还是给我批一块宅基地吧,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买房子。”邓琳琅不觉得自己出不起二百五是丢脸的事儿,同意买房拖着不还人家钱才丢脸,还会把刚跟郑秀敏建立起来的友谊小船打翻。
陈老实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许茂林一眼,对邓琳琅说:“你要实在不想要许茂山那个房子也行。他那房子不是在小庄头西道口了吗,旁边那块划给你,边上有一分荒地种不出东西来,你围进院子就行。”
邓琳琅连连点头答应,许茂林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邓,我……”
邓琳琅笑的十分真诚:“队长,你别在意。我跟大妮就两个人,盖间屋子就够住了,用不上那么大的院子。”涉及了利益,人家不想让你不是原罪,话说开了以后才好相处。
许茂林见邓琳琅态度大方,也放下心来:“行,别看现在天气冷了,可还没上冻呢,明天我就安排人帮着你打地基。”咋也得赶上冻之前把房子替小邓张罗起来。
说话间,其他几个生产队长陆续到了,听说今年一下子有三把新犁,个个都很高兴,都进大队部要看小庄头有能耐的女知青一眼。
陈老实对每个生产队长都说了邓琳琅的功劳,言明为了感谢邓琳琅,明天各生产队都得派壮劳力带工分帮着她盖房子。
没有生产队长不同意,因为他们受农具不得力的苦受得太多了,对于帮助他们买到新犁的邓琳琅,都发自内心的感谢。
邓琳琅被接踵而来的惊喜搞得有点晕,向陈老实说:“大队长,我还啥都没准备呢,各生产队来了人也没活干。”
“还准备啥。”陈老实瞪了邓琳琅一眼:“他们又不用你管饭,地方有许茂林帮你划出来。各生产队都有以前晒的用不着的土坯,明天一人给你带一推车,还不够给你垒院墙的?”
可盖房子不止垒院墙。
邓琳琅求助般看向许茂林,这里的人她跟许茂林最熟悉。
许茂林便替邓琳琅开口了:“大队长,小邓盖房子,也不能光指着各生产队那点不用的土坯,打地基的石头、大梁、椽子、苫的麦秸、和泥的麻刀,都得现张罗。”
陈老实沉吟一下,问:“小邓现在一天能挣几个工分?”
许茂林搞不明白话题咋转到邓琳琅挣的工分上,老实的回答:“现在她去跟大富放牛了,大富一天十个工,她八个。”
“一天八个,你们小队去年一个工九分,就是七毛二……”陈老实掐着手指头念念有词,最后谁也听不清他在念叨什么。
“小邓,你们家是不是跟兽研所的人很熟儿,牲口病了打电话说说病成啥样,他们都能帮着出药方?”陈老实这次问的是邓琳琅。
邓琳琅同样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现在她不缺积分,还是敢应下这话的:“只要不象光明生产队的牛病的那么严重,一般的病兽研所都能治。”
“听到了吧?”陈老实的目光在屋里或坐或站的生产队长们身上扫了一圈:“我想把盖小学剩下的那根大梁,还有椽子,先借给小邓,等小庄头今年分红之后,让她慢慢还给大队。”
老奸巨滑,绝对的老奸巨滑。邓琳琅算是明白啥叫人老成精了:陈老实除了向生产队长介绍她已经看得到的功劳,还给生产队长们画了张大饼——想以后到农机站买农具不用排队吗、想以后生产队的牲口有病了马上治好吗?
还等什么,快点给邓琳琅好处吧,好处给的越多,以后沾光的地方越多。不信,手里的新犁能证明吧?怕她还不上钱?小邓在生产队有分红,大队敢把大梁椽子借给邓琳琅了,你一个生产队怕什么!
这不,一个站着的生产队长已经开口了:“我们生产队还有点没分的麦秸,可以先给小邓记帐。”
有人开头,很快盖房子需要的东西竟都有了着落,邓琳琅晕晕乎乎反应过来的时候,深深向所有人鞠了个躬:“谢谢大队长,谢谢各位生产队长,我回去就把大队和各生产队借我的东西记清,尽快还给大家。”
陈老实认真点头:“我们知道你不是欠帐不还的人,也还得起。不过你可不能为这些东西苛待了自己。帐倒是要记清楚,人不死帐不烂。”
郑春山在旁边乐呵呵的说:“哪个生产队出啥东西,我都记好了,大伙看看有没有记错的。明天我带着我两个儿子一起去给小邓帮忙,个人帮忙,不算光明生产队出人。”
邓琳琅:你这态表的未免太快。
众生产队长:这还是那个为一分钱提留款,能堵生产队两天门的郑会计吗?
许茂林跟邓琳琅一路回小庄头的时候还感叹:“看来今天你们买犁真省大事儿了,要不郑春山那个铁公鸡,肯定不会让儿子不挣公分来帮忙。”一来还是爷三个。
邓琳琅却有些犯愁:“许队长,各生产队的人都来白帮忙,我不能真不管饭吧,那也太说不过去了。粮食我倒是还有点,加上大妮的能对付到盖完房。可总不能就给人出力的人光喝白菜汤。”
农村盖房子,搁谁家都是大事儿。许茂林正是想到邓琳琅一点准备都没有,希望她知难而退,消停在生产队呆上两年,有机会他自会向大队推荐人回城。
不想邓琳琅是个倔的,非得要起房子,陈老实还扇风点火的把这事儿促成,就显得他有些不厚道了。许茂林知道陈老实有一样没说错,所有生产队里小庄头生产队沾的光最多,以后想沾光也最方便,所以他得做点啥弥补一下与邓琳琅的关系。
“你说得没错。大队的命令是命令,人情咱们也得讲。太不讲人情,来的人干活不尽心,磨蹭两天上冻,墙都能给你冻开缝,受罪的还是你。”
许茂林想了想说:“这样,明天我让你婶子别上工了,跟你一起给来干活的人做饭。我们家里自留地种的胡萝卜拿上一筐,磨上一板豆腐跟白菜烩了,贴上几锅饼子,热热乎乎的谁也挑不出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