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最小……?
苏时音立马便想到了童童,毕竟宅邸中只有她一个未成年鬼。
“她有成为鬼王的潜质。”柏候啼乌补充道。
“嘶——”张贝发出了夸张的声音,发觉白发的鬼王投来冷眼后顿时住口,心里想着回去后从今天开始他要好好去抱童童的大腿了!!
嗯,然而柏候啼乌没有提到的是,成为鬼王的前提是童童在修真界,毕竟这个世界灵气含量过于低微,天道法则也几乎没有,哪怕童童真的靠这里稀薄的灵气修炼到了那个地步,没有天道承认她也当不成鬼王。
就像是一只鲸鱼的幼崽,你得将它放到大海里它才能长到那么大。
虽然柏候啼乌没有点出,但苏时音也想到了这点,他不禁又吃了口雪花鸡柳,随后想到一件事——柏候啼乌以后应当回回到修真界的,那么他被在这里收的鬼仆该怎么办?
这一屋子厉鬼,如果没有鬼王约束,不是变成为祸一方的鬼怪窝点,要么就是被这个世界的那些捉鬼王一锅端吧……
可能……到时候后送他们去投胎?但已经变成厉鬼的,不好办……
【如果用系统商城里的积分道具,可以让让他们重新便为幽魂。】系统提醒道。
苏时音顿时反应过来了,也是他不怎么用道具这种外物,所以一时间没有想到。
话说回来,既然柏候啼乌能吃东西……
苏时音换了另一根干净的签子,戳起一块锅巴土豆到对方嘴边:“尝尝?”
驾驶座的张贝扫了眼后视镜,默默按下了一个按键,将遮挡的东西给放了下来。
一个合格的员工(鬼仆)应该做的,是自觉在上司谈恋爱的时候不做电灯泡。
柏候啼乌看着面前的东西,仅凭一眼就能明白,这东西毫无灵气,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的食品,修士吃下去虽然不会有什么害处,但是里面到底会有一些杂质,需要花费灵气去过滤掉。
“你如果想吃东西,我的储物戒里应该还有一些灵米,虽然不是新米,但也蕴含不少灵气。”柏候啼乌道。
苏时音叹了口气:“这你就不懂了,吃这种东西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只是单纯为了它的口感和味道。”
柏候啼乌眉头微拧,似乎不太能理解人类为什么这么无聊。
“尝尝呗?或者说你修炼出的身体其实没有味觉?”苏时音猜测道。
他执着的举着签子,等待柏候啼乌从自己手里拿走。
他知道,对方总是会向自己妥协的。
然而柏候啼乌却没有接过签子,他选了另一种方式——
一身黑衣的鬼王凑近过来,这辆车虽然是加宽型的,但到底是在车里,他身材又高大,便显得有些伸展不开。
苏时音看到柏候啼乌低下头,他雪白的长发自肩头滑下,恰好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传来轻微的瘙痒触感。
随后柏候啼乌就那样就着自己的手将签子上的食物给叼走了。
他一边这样做,一边还抬起红色的双眸看了苏时音一眼。
苏时音手一抖,差点拿不稳把签子掉在座椅上。
他耳边仿佛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极速奔涌而过的声音,以及心脏如擂鼓般的跳动。
柏候啼乌面无表情的慢慢咀嚼着嘴里的东西,过了半晌道:“……有点奇怪,很咸。”
苏时音像是触电一样的回过神来,打着哈哈道:“小吃嘛,都是比较重口味的。”
【前任务者,检测到你的生理体征和激素变化,你这是害羞了吗?】系统道。
苏时音:……这破系统哪壶不开专门提哪壶。
他掩饰的说道:“什么,我只是忽然感觉有点口渴,想吃点水果什么的……”
系统:
【……我猜一下,比如说雪顶草莓?】
苏时音:“???那是什么?听起来像什么奶茶的名字?”
他一边跟系统对话着,无意间扫过柏候啼乌鲜红的双眸雪白的眼睫,顿时有些失神。
“你刚才说的那个词,其实还挺贴切的。”
当然,因为那就是你自己发明的。系统默默在内心道。
手机的震动将苏时音从尴尬中拯救了出来,他立马拿出低头看过去,看到是DAOHU的设计师发来消息,告诉他设计图纸出来了,询问他有没有什么不满意需要改动的地方。
苏时音挑眉,为对方的出单速度感到惊讶,他看了眼图纸觉得没什么问题,很符合自己当初提出的所有要求。
柏候啼乌对这方面更是没什么要求。
于是设计稿便直接通过了,设计师几乎要感动的热泪盈眶,直呼这样的甲方请再给我一打!!
苏时音在给设计师发完那句“就按这个出吧”后,陡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好像,拿到戒指以后,他就要跟柏候啼乌订婚了吧。
虽然好像有点后知后觉,但他真的感觉有点紧张了。
【前任务者,你的反射弧已经击败了98%的人类,请再接再厉哦!】
苏时音:阴阳怪气的,先打死再说!
为了缓解这迟来的紧张感,苏时音开始试着寻找话题:“说起来,再过两个月我要去S市参加晋级赛,比赛到时候除了一首公开曲外要求选手自己另外选一首参赛,你有什么喜欢的风格吗?”
柏候啼乌:“有什么风格?”
苏时音道:“那可就多了,巴洛克风、古典风、浪漫风、现代风……唔不过说这个你估计也不清楚,你就说喜欢轻快一点的还是忧伤一点的?或者华丽一点的都可以哦。”
柏候啼乌想到以前苏时音总喜欢摆弄古琴,他试图回忆苏时音最长弹奏的那首曲子的节奏是什么类型,半晌迟疑道:“……轻快的,吧。”
苏时音目露怀疑之色:“你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犹豫……”
不过他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不放,一阵铃声响起,苏时音接通了电话,发现是苏笛打来的。
“时音,你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宿舍住的还习惯吗?你确定不要搬回家里?……算了我也觉得你还是别搬回来吧,苏宸和那家伙看着就让人闹心”苏笛照例关心了一下他的学业,随后提到住宿的问题,不过很快他自己都否认了搬回来这点。
苏时音“唔”了一声,柏候啼乌就在他身旁,为了防止苏笛提起联姻这样的尴尬事情,他转移话题道:“室友们人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的。”
苏笛接着又叮嘱了几句,随后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某件事情:
“时音,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是周日,我有空的。”苏时音答道,从苏笛的语气中,他能感觉到他将要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苏笛道:“明天我带你去疗养院见妈妈,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竞赛的事情大概不会详细写,渣作者其实对小提琴什么的不是很了解,就不班门弄斧了_(:°з」∠)_
顺便推荐一个貌似比较冷门的电影《魔鬼小提琴家帕格尼尼》,饰演者本身就是水平顶尖的小提琴家,虽然电影剧情有点平庸,不过音乐部分真的是无可挑剔:D
第38章 退休的第38天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妈妈……
【前任务者, 你还好吗?】系统的声音唤回了苏时音神游的意识。
苏时音回过神来,他对着电话那头道:“好。”
除了苏锦,苏时音、苏宸还有苏笛三人都是出自同一个生母, 她名叫苏蓝止。
苏时音之前也有过去探望自己生母的意愿, 但不是被事情耽搁了,就是对方的精神状态不适合见面,一来二去也就拖到了现在。
现在苏笛打电话告诉他,苏蓝止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 她希望能跟自己见上一面。
挂断电话后苏时音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这个世界的剧情虽然被扭曲过,但他也真实的在里面生活过。
那些发生过的事情, 全都印刻在他的记忆中。
苏时音的养母因为丈夫去世以及病情而无暇去关注苏时音, 她留给苏时音的印象便是终日看着结婚相片发呆流泪,以及后来死气沉沉的躺在病床上因为病痛而呻//吟。
虽然苏时音足够坚韧,但不代表他就不渴望亲情这种东西了。
“………算了,我现在再怎么乱想都没用。”苏时音自嘲的笑笑。
他并不了解苏蓝止的为人,苏笛也没有和他说过,谁知道对方会是什么样的人,又对他会是什么态度呢?
不如从一开始就降低期待,以免之后落空。
“你怎么了?”柏候啼乌开口道, 苏时音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对方的车上。
苏时音耸了耸肩:“没什么, 就……明天需要出门一趟。”
柏候啼乌看着苏时音的神情, 似是出于直觉, 他道:“要我陪你一起吗?”
苏时音“啊”了一声:“这样不好吧……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的话刚说半截便自己否认了, 苏时音抿了抿唇, 发现自己在即将要见到生母这件事上有种异样的焦虑。
柏候啼乌不解的看着他。
于是刚挂断的苏笛又接到了苏时音的电话:
“喂, 时音啊,还有什么事吗?”
“……再带个人?也不是不行……什么?!柏候啼乌??!”
苏笛那张清俊的面庞顿时扭曲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吼一句“不行”出来。
但随即他想起电话那一头的人是他刚认回来的弟弟苏时音,于是苏笛顿时就忍住了,随后他用一种仿佛在咬牙切齿一样的声音道:“那个……时音啊,哥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要带那个什么,柏候啼乌?”
苏时音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刚才他脑子一热,现在想来好像确实是不太合适。
于是苏时音改口道:“没事,没什么,我刚才开玩笑的。”
苏笛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忽然心中生出来一个想法——或许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柏候啼乌已经苏时音对柏候啼乌的态度。
要知道柏候啼乌堪称神出鬼没,常人想见上一眼都难的。
“时音,你要是想带他来就带吧,正好哥哥也想见见你的……那个嗯。”苏疯笛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能把“未婚夫”三个字给说出来。
通话断了之后,苏笛的好友冲着他摇摇头道:“你刚才的样子就像是只护崽的母鸡。”
苏笛做出要揍他的样子:“滚,老子这叫爱护弟弟的好哥哥!”
好友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柏候啼乌做了什么你也对付不了他?到时候说不定你只能干生气?”
苏笛冷脸道:“那又怎样?难道我要装什么都不知道?”没法阻止苏时音被送去联姻已经是他的一道心结了,如果他因惧怕柏候啼乌的能量就放任他随意对待苏时音,那苏笛会觉得自己一辈子也过不安心。
而且他还有一件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苏时音对柏候啼乌的态度……
在苏笛的印象里苏时音跟柏候啼乌只见过一次面的,但此刻他已经凭借野兽般的直觉猜测到一些不对了。
到第二天和苏笛约好的时间时,苏时音已经调整好了状态。
来接苏时音的苏笛看到他似乎昨晚没睡好的样子,便安抚了两句道:“你不用紧张,妈妈她是很温柔的人,她也很想你。”
苏时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想起之前看到的系统资料中有关苏蓝止的部分:
苏蓝止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外公外婆都没有精神疾病之类的病史,苏蓝止第一次怀孕生下了双胞胎,之后和沈夙玉的关系逐渐冷淡的时候又怀了第二胎。
而在第二胎诞下后苏蓝止的精神状态不知为何急剧下滑,她开始注意力涣散,难以集中并且时常会有反常现象。
在苏锦一岁的时候,苏蓝止忽然到处跟人表示“这不是我的孩子”,随后表示自己要去寻找她“真正的孩子”,然而当时旁人都只觉得那是她出现了产后抑郁的结果。
真正导致苏蓝止被送入精神病院的事情,是某一天她差点失手将当时还只有几岁大的苏宸掐死,幸好被家里的佣人给及时发现并阻止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苏蓝止被送去做精神治疗,而苏宸直到长大成人也没有去看望过自己的生母一次。
再之后沈夙玉把苏宸带在身边教导,在他的言传身教下苏宸很快就成了另一个沈夙玉,而被自由放养的苏笛在亲近母亲的同时与其他家人越发疏远。
苏笛同苏时音聊完,发现柏候啼乌还没来,顿时心中对这个人的印象愈发恶劣起来。
听说这人貌似还是个天生带病的?真的能够随意出门吗??苏笛忍不住在心里怀疑着。
此时一辆车缓缓停在了二人身旁,苏笛原本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惊叹:“woc,这车……帅啊。”
随后车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柏候啼乌的脸,他对着苏时音和苏笛道:“上车。”
然后苏时音就看到苏笛当场表演了一个变脸。
苏时音轻咳一声,招呼苏笛道:“哥,我们上车?”
苏笛拉开后座的门,然后有意无意的占了一大半的座位,将苏时音赶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去坐。
苏时音感觉有点无奈,苏笛对柏候啼乌的敌意浓的快要遮掩不住了。
因为就连柏候啼乌这样迟钝的,都传音给他道:“你这个哥哥,似乎很讨厌我。”
苏时音默了一下,回柏候啼乌道:
“自信点,把似乎去掉。”
苏笛反感柏候啼乌,不仅仅是因为联姻,还有柏候啼乌的名声过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