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2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擦完他再去熬草药。
那草药是二女婿满山以前送来的,说是对中暑有用。
左撇子端水盆进屋时,他的老岳母正一手给闺女解开衣服领子松快松快,一边眼睛不闲,四处打量。
“女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从小伙子熬成老头子,还是那么穷,难怪给我闺女累倒。瞅瞅这破屋子,比当年还不如。”
左撇子装作没听见岳母那扎心的话,让媳妇快些醒才是正经。
一心惦记:孩儿她娘,你好没好些,这就去给你熬药。
秀花也不用女婿接话,自顾自继续道:
“给我闺女累倒再熬药吃,你以为这样就叫心疼人?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回来见到的就是,我闺女却要为口饭玩命干,那嫁人还干啥。
我看你也别熬什么中暑药了,先熬后悔药,我喝它三大碗。”
左撇子咬牙忍耐,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岳母什么。
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男人还是理性的,实在忍不住转头去灶房。
村里人刚才议论纷纷,说他家女婿怎么怎么滴,那阵没心思细听只顾忙玉兰,他要出去打听打听。
可这几步路走的,又惹来他老岳母的话。
“你怎的还瘸了?啧啧,几年不见,瞧你这身板还不如我个老太太,难怪……”
白玉兰悠悠转醒,赶紧打断更难听的话。
不用听都知晓,接下来一定会说难怪那么穷。
而且刚刚那些话,她也听见了,就是没力气睁眼反驳。
她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亲娘,要不是她男人有良心,她应是会被休几次:“娘,你闭嘴!”
秀花同志被女儿气的浑身发抖的模样唬住,终于张了张嘴又闭上。
白玉兰顾不上亲娘为啥被休回来,胡乱抿抿衣裳扣,趿拉草鞋,带着一脚大泥巴去找左撇子。
左老汉这才知晓。
原来,厚脸皮、要账鬼、麻烦精、事儿精还偷过他银钱的丈母娘腾空出现,并不是最晦气的事儿。今日,还有更倒霉的仨姑爷。
夫妻俩心慌慌,赶紧分头行动。
左撇子揣上家里所剩不多的银钱,急忙拄拐去里正家借车,再借两个壮劳力。他负责去青柳村看二姑爷和小姑爷,也不知掉壕沟里摔成啥样。
不行赶紧抬走送镇上。
白玉兰是负责去杏林村大姑爷那面。
走到门口,白玉兰站住,回头看她亲娘没好气道:“你跟着我干啥,别添乱。”
“我是她们外婆,多少年没见了,出事去看看怎会是添乱。”
白玉兰点头:“好,娘,你也听到了,我三个姑爷全出事了。你做外婆的这么多年没露过面,是不是该给你仨外孙女掏点儿银钱救救急。”
“我哪有银钱”,秀花立马向后倒退两步,不打算跟着去了。
这什么闺女呀,才见面竟敢提这么伤感情的事情。
白玉兰已经不失望了,没希望就不会失望。
她对亲娘的要求低到不能再低,只求这节骨眼别添乱。
结果再次被叫住,满脸不耐烦转回头。
真的,白玉兰掏心窝子说,这就是亲娘,一点儿招没有。
这要是婆婆,她都得抄笤帚干起来,烦死了。
一心八下扯,眼下都急成什么样,她满心满眼仨女儿。
秀花眯眼:“怎滴,仇视我呀?瞅瞅你那个样。丫呀,十多年不见,你娘我一把年纪跋山涉水回到这里,你就是再急,是不是也要问问我饿没饿。”
几步路走的,白玉兰脚上的草鞋差些赌气般拧破,冲进灶房时,用使劲走路发泄脾气。
开锁,舀出半碗苞米面。
亲娘立马从旁提醒:“那油我可看见了,还有那鸡蛋。怎么,到家第一顿就给我喝稀?你那仨倒霉姑爷一起出事,下晚要是赶不回,你是要饿死我啊你还锁柜。”
白玉兰给了亲娘一个鸡蛋,油也给了,就这,仍没堵住嘴。
秀花一边接过来,一边振振有词。
听说话那语气,心情好像还挺复杂:
“难怪人说父母对儿女巴心巴肺,儿女对父母就不成。
以前我不信,看你这样我才醒过神。
瞅瞅你那冒火的眼睛,恨不得喷火将我烧死。
我知晓,你心里惦记的全是你闺女,哪还有生你的亲娘。
要是我和你闺女一起掉河里,你指定先救你闺女。”
“娘!!”
好好好,也没说什么呀,又气的哆嗦乱颤,难怪身体不好。
秀花最终追到大门口,冲白玉兰背影嘱咐道:
“丫,你可别实心实意惦记姑爷,人脑袋打成狗脑袋时别往前冲,我可就你一个闺女。还有,能不掏银钱就不掏钱,千万别瞎揽事。”
在老太太心里,姑爷子嘛,那都是外人。没有眼珠子哪有眼眶子。
“看情况不好,给我大外孙女带回来就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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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女儿
农家讲究贱名好养活。
左撇子识些字,不想让闺女们的名字太贱。
所以左撇子和白玉兰的大女儿叫左小稻,二女儿叫左小豆,小女儿左小麦。
庄稼人嘛,就是图个五谷丰登。
在白玉兰向大女儿所在村落急匆匆赶路时,她大闺女小稻那面已经相对平静。
小稻的男人朱兴德虽没归家,但是要赔款的人却走了。
那些人不敢继续闹事,朱兴德的祖父毫无征兆倒下,瞧那状况挺不好,怕大德子知晓后回头和他们玩命。
小稻让三岁的女儿躲进屋里,端水盆拿帕子给倒炕上的老爷子擦洗。擦那流满脸的哈喇子,还有手上的血迹以及满身污泥。
要说这个家,如若大德子心里是最盼祖父好的,那左小稻就是排名第二盼着老爷子能长命百岁。
小稻过门时,上头已经没了公婆。
朱家老爷子拢共生两子,分大房二房。
小稻的男人朱兴德是二房的独苗苗。
大房的伯父前几年去了,那时小稻刚过门为伯父服丧许久。现在除了朱兴德这一房,大房的有伯母,三位堂哥堂嫂以及大大小小孩童五个。另外还有一位嫁出去的伯家小姑子。
左小稻比她男人心里明事。
她猜测,朱家老爷子至今不提分家,就是觉得人口单薄,这个单薄指的是她男人,连个父母兄弟都没有。
没有帮衬的人,她男人大德子又不踏实种地,分家担心他们这房头往后吃不上喝不上。
或许,这其中还掺杂偏心眼一说。
老爷子要是好好活着时提分家,不算出嫁的伯家小姑子,只算大房三子和大伯母,按照人头分,那定是要比她男人分的田地多。
全村人从旁看着呢,太偏心说不过去,会被人讲究。
可要是老爷子在弥留之际叫来村里一些有名望的老人,临快闭眼时,提出多给她男人分一些田地,提提她男人命苦早早就没了爹娘只剩个亲爷,提分家按照大房二房两户分,不按人头算。
到那时,想必伯母和堂哥们即便心里存气,也要咬牙忍忍。
最起码不敢闹的太过头,以防给老爷子直接气过去担不孝的恶名。
不过,小稻心里的那些猜测,眼下随着老爷子提前神志不清倒下,全部化成虚无。
左小稻现在一心一意只盼老爷子好起来,哪怕分家一文钱不要,也希望爷爷能挺过来。
因为,老爷子是被她男人急怒攻心气倒的。
她担心最疼她男人的长辈,要是以这种形势撒手离开,她男人会后悔一辈子。
左小稻不管三位堂嫂那些难听话,什么偏心不得济,差些将命搭上之类的,只当是苍蝇在耳边嗡嗡。
她简单给老爷子拾掇一番后,直接对大堂哥朱兴昌说话:
“大哥,二哥眼下不在家,三哥又带人去寻德子了,爷这情况不能耽搁。你快去借骡子车,咱赶紧去镇上。”
大德子的大堂哥朱兴昌唉声叹气好几声,才闷头坐在炕边道:
“都这样了,明摆着瘫吧在炕,还去镇上有啥用。殷实的都怕去看病,药汤子哪里是咱家能喝得起的,我瞅白费银钱。”
顿了下,又吭哧出一句:“那不等德子啦?”
说这话时,几位堂嫂一听要去镇上面临花钱,又是一顿大嗓门七嘴八舌,恨不得吃了左小稻,满屋子乱糟糟。
给小稻气的不行。
大哥说的那是啥话。
虽说祸事是她男人惹的,可老爷子也是堂哥的亲祖父。不想着赶紧救人还惦记银钱花用,还要等德子回来再说,德子又不是大夫。
“大哥,你快去吧!”
说完,小稻转头就去灶房,趁着借车的功夫先给老爷子煮些粥,想招灌下去。
从出事到现在大半天过去了,老爷子本来在地里干活就水米没打牙,去镇上路又远,她担心老爷子肚子没食,情况会变得更严重。
左小稻煮粥的时候,住她们家房后的好心邻居来探望,先去探望躺炕上人事不省的朱老爷子,啧啧两声。接着不顾小稻那几位堂嫂拉住她让评评理,好心邻居也去了灶房,眼里有活还帮忙给打蛋花。
“德子他媳妇,德子怎的还没归家?我听说你要去镇上给老爷子看病?”
“是,胖婶,车来就走。”
“那得花多少钱,那可是去镇上。”
胖婶说话间,动作挺不自然的摸了摸腰间钱袋子。
她俩家关系一向处的不错,她男人刚才催促让借给小稻些银钱。
可她不想借。
小稻没注意到胖婶的动作,一边用木勺搅粥,一边头也没抬回道:
“多少也要去。镇上广药堂虽是看病贵,但我知晓那里的大夫有几分真本事。我爹去年摔断腿那次,咱附近几个村里看病的都说要不中了,让准备后事。到了镇上,我爹就活了过来。”
想起自个三岁的闺女,小稻这才扭头看过去:“对了,胖婶儿,麻烦你帮忙照顾下我家甜水。等赶车路过我娘家,我让我娘再去你家接甜水,成吗?”
那有啥不成的,只要不借钱,这些小忙不算事儿。
“你放心,甜水就在我家待着。还真就不能让孩子在这里。就你那几位堂嫂,我刚才瞅了,趁着德子还没回来,恨不得撕了你。孩子在家,不得挨掐?”
左小稻干脆让女儿随着胖婶先离开。
又给老爷子强喂进去半碗粥,这才回到自个屋反插门,掏炕洞子。
炕洞子里有块砖是活动的,小稻从里面掏出块红布包。
打开布包,赫然入目大大小小碎银加上铜钱,共计十七两之多。
其中十五两是她男人朱兴德在外面“鬼混”挣的,成亲第一日就交给她让保管,嘱咐好些遍万万和谁也别说。
小稻应了,连朱老爷子都没漏过口风,只转头回门那日有偷偷告诉亲娘白玉兰。
去年爹的腿摔坏,小稻本想要动这笔银钱,是娘没让,说家里有点儿存项,还有田地能卖,不能用姑爷的让小两口隔心,真到揭不开锅再说。
至于多出那二两是朱老爷子零零碎碎给朱兴德的,怕朱兴德遥哪乱走,在外当混子再饿到肚子,留点儿零花钱买饽饽吃。
就在左小稻拿银钱时,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还是挺大个动静。
她男人带着人浩浩荡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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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院子里,站着六七个朱兴德的小弟。
他们或抱膀,或蹲着,只等德哥看完祖父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