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21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下一刻,几个挤在院中的侍女跑了出来,芙荌和芫薇则最后跟出来,跟她们一同行礼。
众人行了半天礼,也不见帝女出声,久而久之,额间便布了一层薄汗,有些体质差的,半蹲得都不是很稳,身子左右乱晃。
但也无一人敢抬头出声。
那具纤细的身影从未给她们这么大压力过,气氛如此森然,叫人不寒而栗。
就是从前帝女生气时,好歹都会有些声音或是动作,她们还是头一次感受到,要罚要骂,都比这样无声的沉默要好,简直让人猜不出帝女心里在想什么,如同一把刀落在脖子上,不知何时落下,这才是众人最恐惧的。
却是有人敢抬头的。
芫薇觉得这等待实在太过长久,也不像帝女平时会做的事,仗着过去的情分和宠爱,又想着在众人面前捞回一局,她讪笑地抬起头说:“殿下,今日是我等失职,奴婢自知有错,还请殿下责罚。”说罢,她还颇为诚恳地跪下来。
若是过去的帝女,这个时候应该会带着一股怒气叫道:芫薇,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竟叫本帝女等你?!先服侍本帝女更衣再自去领罚!
然后芫薇再为她更衣的时候,好声求饶几句,求得帝女心软了,这责罚也就可以免了。
但她等了半晌,没等到帝女的声音,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份不安跟前些日帝女苏醒后,叫她滚的时候,一模一样,就是那种不受控的感觉。
她好不容易忘记了那日的事,如今又想了起来。
想到这,芫薇惴惴抬了点头,只是想悄悄一看,却蓦地撞入帝女那双似是厌弃且淡漠的目光中,那种无情的陌生,如同坠入冰窖一样,让她手脚开始发凉。
“来人,将闹事者带下去。”
封谌冷冷开口道:“重罚。”
众人一惊。
帝女的仙府就算平日都是侍女居多,但也会有护天卫暗中守护,尤其是从魔界回来之后有仙帝仙后的吩咐,暗中的护天卫更是翻了一倍,听她这么一说,护天卫也就不再藏身,出面将芫薇架起。
护天卫思及这芫薇过去受帝女的宠爱,犹豫道:“帝女,所说的重罚可是用拓骨鞭,打十五下?”
他一说完,就看到帝女斜睨了过来,那睥睨的眼神,仿佛在说:不然?
护天卫立马将人领下去。
芫薇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护天卫的手怎会让她得逞,硬是将人扣得死死的,她又扯着嗓子叫道:“殿下!殿下!奴婢知错了!定是、定是芙荌对您说了什么!殿下,我服侍了您百年啊,从未受过这等重罚……”
护天卫心生恻隐,扭头看了眼帝女,想看看她是不是会念着主仆之情改变注意,结果就见到对方脸上那阴沉似有不耐烦的神情,赶紧捂住了芫薇的嘴。
众侍女心中拔凉拔凉的。
与帝女那般亲近的芫薇竟然都能被重罚,该说不愧是帝女吗!那可是十五鞭拓骨鞭啊,那上面的刺骨和寒气,就算是真仙也得没了半条命吧!
然而这还没完,见帝女表情似是还未心情好过来,众人一声都不敢出,便听她语气不悦地沉声说道:“不过一件小事,就能忘了自己的本职,玩忽职守。”
她牵了牵嘴角,嗤笑出声。
“所有人,各领五鞭。”
这下众侍女就是瓦片上浇了热水,一片沸腾起来,还是克制不住的那种:“殿下!殿下!奴婢——”
其余护天卫又匆匆把她们带下去,只是这回人数过多,护天卫来往几次都还没带完,有些侍女已经赶着跑到帝女脚边,跪着抱着她的腿求情。
只见帝女垂眸扫了眼,颇为冷淡地一甩衣袖,竟是将她直接甩去了一丈开外!
众人:“!!”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不敢求饶了,皆是泣不成声。
芙荌正低头等待,却听到一些声响,抬头便见到帝女停到了她面前,俯视着她:“你既无错,为何不还手。”
封谌冷眼看着她。
在魔宫,他向来不管劫刹与夺枭的争斗,只因他二人斗归斗,却不会影响做事。
就像他先前见到侍女在院外围观,也不曾阻止一样。
但牵扯到正事,他不能容忍。
若是从前,这样的人,无论是闹事的,或是看戏的,又或是被闹事却不敢还手的,都会被重罚之后再赶出无念城。
可眼下帝女身边却无一人能用。
芙荌怔怔,不知道该怎么说。
“本帝女无需软弱之人。”
封谌声线冷酷道:“再罚五鞭。”
那就一共是十鞭了。
旁边人看到她走到芙荌身边问话,还以为帝女会心软免罚,想蹭一蹭求求情,一听这话,这些人立马倒退几步远。
芙荌手指一颤,她行礼道:“是。”
这一日,帝女的仙府空荡无比,却飘着凄惨的叫声。
此事一下也传到了周边,众说纷坛。原本想着帝女刚回来,要探望一下的仙官等人,也都退了去。
某处仙府中,听到侍女传来的消息,江若鹜愣了下说:“帝女真是这么做了?”
侍女道:“姑娘,是真的,外面都传遍了!”
江若鹜微微蹙眉道:“……她怎么这么苛刻?真是让人吓一跳。”
侍女:“姑娘,你别看她天天穿一身白衣,还不是见着您穿,她才跟着学的,那帝女心思极其深沉,跟您可是比不得的,就是穿着白衣也是让人瞧着一身黑。”
江若鹜赶紧喝道:“你别乱说!小点声!外人听到了怎么办?”
侍女低下声说:“帝女还不是见风衡仙君对您多有照顾,才想着学您的。依我看,她这回是装不住了,才暴露出来。”
江若鹜心底一跳:“你还乱说!”
侍女是她入仙界后,在一处城内救下的女子,自是不像别的人对帝女那样尊敬:“本来就是啊姑娘,您看您如今都金仙了,才不过多久啊,这天赋帝女可比不上您,她还是个玄仙呢!要不是帝女这个身份,风衡仙君怎会跟她定下婚约?”
江若鹜:“你别说了!再说我可就要罚你了!”
侍女这才闭嘴。
江若鹜却心跳不已,又慌又乱,指尖发颤,过了会儿才稳下心来说:“帝女刚回来,我们也该去探望一下帝女。备上东西,走吧。”
侍女问:“那要同风衡仙君说一声吗?”
江若鹜摇头道:“不必。仙君自回来后就闭门不出,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消息传入仙帝仙后耳中时,二人都是不敢置信,别人也就罢了,芫薇芙荌居然也被罚了?!
仙后反应过来后叫道:“你看看,你还说没事!宁儿果然是受刺激了!你说要去找她谈的,怎么还不去?你今日有什么事好忙,你不能往后推吗?你再不去宁儿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了!”
仙帝也是急道:“宁儿怎么一回来就手段这般狠了?莫不是在魔界那几日学了什么不好的回来?!”
这要是别人处置下人,他们也不觉得奇怪,但事情搁在帝女身上,倒叫人不适应了。
虽说帝女娇蛮无理,嚣张无比,还经常背着他们一不注意就欺压别人,但这样大范围处置下人的事,这可是从未听说过!
“不行,你别说了!你快去找她吧哎呀谢苍你别转了!”
仙后说:“要我看,你还是找上风衡,赶紧将那江若鹜搬到别处去吧!你们男人啊……一个个都觉得风衡视江若鹜为妹妹,又见人‘年纪’尚小,不觉有什么,但那姑娘的年纪在凡界也是能成婚了呀!”
仙帝冤道:“不是,风衡仙府中住上一人,可那位置离他住处也是很远啊,完全是住在边角落,还是于他有恩之人,先前她又手无缚鸡之力,于情于理他将人留在仙府偏处住着都是合适的啊!救命恩人要是当时就赶出仙府,外人不也会多说道几句,你当初不也这么认为的!”
仙后:“我不管!反正你女儿现在是因此人大受刺激,你看着办吧!”
两人念道着的帝女,此时的封谌正来到了众仙殿。
两日后才与那奸细见面,要到那座日暮城,明日出行即可。将消息传给谢微宁后,他闲来无事,想到众仙殿也有一处地方,收揽群书,便过来看。
仙界这几日话题漩涡中的主人公出现在众仙官来往的地方,饶是那主人公是帝女,也忍不住一路看着她,又在她离去后再小声讨论。
封谌径直上了众仙殿三层,在一众人的视线中,进入书屋翻阅。
还在翻找相关书册的仙官,见到她来,略有些惊奇地扫了几眼,临走前都不忘三回头看她。
大约是见帝女在书屋待了有一个时辰还未离开,像是在翻找什么的样子。
有仙官上前问道:“帝女,可是在找什么需要我等帮忙吗?”
封谌看了他一眼,而后收回视线,继续翻阅。
“……”被无视的仙官默默退下。
到了晚间,书屋内点上灯。
帝女还待在众仙殿三层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传到在仙府苦苦等待却没有办法的仙帝耳中,后者立刻跑了过来,仙官见到来人自觉退下。
待看到书架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声线颤抖道:“宁儿啊!”
这声音突然在安静的室内响起,让人手指忽地一抖。
封谌:“……”
他问:“何事?”
仙帝听他生疏的问话,心中一痛道:“你是还在生父亲的气吗?”
“……并未。”
这分明是有!仙帝苦苦劝道:“宁儿,你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你将自己憋在这书屋做什么?这里又没有你想看的话本!”
封谌:“……”
谢微宁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

谢微宁知道封谌要两日后才能与奸细那边的人见面,便也安下心来等待。
深夜时,何蚩长老总算将她要求的东西做好。
于是夺枭当晚在魔军内开始操练,扬言那日魔物来袭是人为所做,怕是无念城内出了奸细,以此吸引藏在暗中之人的注意。
劫刹就带着一众人,暗中出行,领着一群被锁住了口鼻发不出声的魔物,赶去慈虚城周边。
此次出发,一来一回,事若做成了也是要至少一天半。
她走前也带了通录仪,随时跟夺枭联系。
谢微宁也是闲下来,觉得无事可干,在外逛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逛的,哪里都是魔气浩荡,叫人看了就心头烦躁,索性回到神府内跟那小人学习。
她一出现在神府,那酷似封谌的小人就不情不愿的出现,拿着血剑,在她面前挥出一个招式。
谢微宁觉得有趣:“你这样速度太快,我怎么记得住?”
那小人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速度便慢下来教她。
谢微宁说:“这神府还真是神奇,你能感应到我不是你原主人吗?却也拿我没有办法?”
小人不理。
他一个命魂,也说不了话,只是行为举止上会一定程度依照封谌内心所想而行动,如今主人躯体里的灵魂换了人,却也同样影响不了这个已经成型的命魂。
谢微宁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做声,只是有时见着觉得他太小,动作细节看不清,便凑近了看。
小人正挥着剑,一扭头猛地见到一张脸靠近,当即连连吓退数步之远,隔着好远的距离,胸脯起伏不定,攥紧血剑,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若不是她现在勉强算他半个主人,他恐怕已经一剑劈了过去。
谢微宁愣住:“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小人冷冷地看她,转头就消失了。
她再喊,却凭空抛过来一本功法到她面前,怎么也不肯出现。
谢微宁捡起功法,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
不会是被吓跑了吧?
她也没干什么呀?
这封谌的命魂怎么这么奇怪的?

26.  第 26 章   谢微宁瞳孔地震
这日的魔界天气并不好, 狂风卷起,烟尘弥漫, 来往的魔修有些修为较低撑不住的,只能尽量低头遮脸前行。若是运气不好,那些在魔界经过适应之后的妖兽,可比一般妖兽要凶残得多,顺着风向还能搞个偷袭,
更甚者魔界有些地方生出的刺骨魔气被风卷得汇聚而袭来,一不注意裸/露在外的脆弱皮肤还会被割出一条血丝。
待穿过一座不大不小的城门时,他们感受到周遭恢复平静,才放下手和护身工具, 心有余悸地说:“看这样子, 这几日外出还得多备些防身法宝了, 听说哪家符师的铺子有防身符, 一张可顶半个时辰,价钱我等应该还承受得起。”
另一人掸掸外袍上的尘土, 边说道:“魔界是不是又要不太平了, 我听说前两日那无念城外都出现了魔物。”
边上那人顿了顿说:“不是听说,是真的, 我就在现场。”
“哎,连无念城那都有魔物出现,这群魔物可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我可听说他们时常会有人巡查清扫的, 别是整个魔界都要迎来劫难吧!我被那些魔物逼得这几月都想办法避开了, 我是真不想遇到!还别说,我今日回城就感觉有些异样,怕不是……”
“行了, 你别瞎想了。”那人打断他,看了眼四周,招手示意他俩凑近,低声道,“我认识一位老兄是慈虚城的人,听他昨日醉酒跟我说无念城那魔物可是人为引去的,绝对不会来慈虚城,你们大可不必担心。”
“人为?!”
“听你那意思是慈虚城干得?”
那人朝他们挤挤眼。
那二人顿时明白了,同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说呢!竟是这样!看来慈虚城是打算对无念城出手了,就是说嘛,慈虚城几百年哪能容得下一座新起的城来搅动它的地位。要我说那几位魔尊早该对那什么无念城出手了,瞧他们这几年嚣张的样,趁早灭了吧!”
城与城之间的纷争于他们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动手都是习以为常。若是干掉那无念城,慈虚城自是会地位再升一番,他们这附属小城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好事啊!
“啧啧,我先前就瞧着那魔尊还不如我,也极少见他出手,怕不是本事都是被吹出来的吧!前些日他们还迎接帝女,你当时没在附近,没看那魔尊的谄媚样,就没见过哪个魔尊会像他这般犯——”
贱字还未说出口,三人就感受到一阵山摇地动,紧接着耳边传来周围人惊慌失措地尖叫声,才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
只见他们头顶之上一座城的防护阵法,正一点一点向下消失,待露出一个缺口时,外面的狂风一瞬间将最高处的建筑掀翻屋顶,而那些顺着风来寻找觅食机会的妖兽在外盘旋一阵,见到缺口大开,面露凶色和贪婪,直冲而下。
在这些妖兽眼中,被这种透明无形罩子罩着的“城”里,都是些他们眼中的食物或玩物,日日飞过路过所见,看得着却碰不着,早就记了许久被勾的心里直痒痒。如今见罩子开了口,立刻抓紧机会冲进来想要饱餐一顿,至于本就饱腹的妖兽则是想凑个热闹抓几个人回巢穴囤食,或是给自己还没吃过的幼兽享受一回。
尖锐的细声响彻云霄,是城内高阶魔修的警报,也是告诉修为低的魔修和城民自己想办法躲过这场灾祸。
小城的魔军数量有些,此次突发状况,还是阵法破损,他们腾不出手,光是应对那些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妖兽群都有些烦躁,还要担心这么大动静会不会引来魔物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