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仙君二次攻略-第8章
成就芹菜
1 年前



而奇怪的是,迟芸却一直没有自己的佩剑。

符篆是在洪荒时代之后流传的一种古老的术法,可以说是一种低级术法,几乎已经无人使用,只有一些修为极低的散修或者野修或许还在用,而还在使用符篆的修士一般会成为佩剑修士的笑柄。

也不知道迟芸是从哪里学得的这个东西,用起来十分顺手,倒是一点都不怕遭别人诟病。

一群人往这边赶来,她眼珠一转,立马将符篆塞进里衣。

这一幕正好看在凌芫眼里,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不堪,当着别人的面,直接把手从衣领伸了进去。

那边人群吵吵嚷嚷着过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阿芸!”

迟芸猛回头,正看见迟岚在人群最前面疾步向前,少了几许往日的温文尔雅,显出几分急躁。

但这一幕看在迟芸眼里,那两片因快步走而忽扇忽扇的衣袖,倒像是一个急待起飞的仙人。

迟芸一边喊道“哥哥”,一边跑着一头栽进了迟岚怀中,抬头正好可以碰到迟岚的下颚。

场中之人一片唏嘘,这么大的姑娘家,还如此不懂礼数,当真是有些不知耻了。

杨天堑轻笑道:“这位可是安定山的小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迟芸撒开搂着迟岚的手,撇了撇嘴。

迟岚呵呵笑道:“舍妹年纪还小,稍有些不懂礼数,还望各位见谅。”

杨天堑微翻了个白眼,扫了一眼迟芸,道:“看样子令妹及笄之年已过,为何连剑都不佩?不知是她自己不愿,还是你安定山连一把剑都铸不起?如此大的场合都不佩剑,成何体统。”

还未等迟岚回答,迟芸抢先道:“我们家藏剑太多了,一时不知道该佩哪把罢了。怕佩低了配不上我,佩高了又是不给您面子。”

说着,迟芸弯着眼笑看着杨天堑,慢慢靠近他腰间的佩剑。

杨天堑手上稍稍攥得紧了些。

她咂咂嘴,继续道:“不是我说啊,您这把剑当真是……妙啊,哪个路边铁匠做的啊?有机会介绍给我。”

杨天堑扬着头,未理会面前这个步步紧逼的比他矮上两个头的小女娃子。

第15章  翘楚之姿惹红眼
眼见着自家家主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顶撞,一个身着靛蓝束袖衣装的小女修立马站了出来,道:“我们夜邑家主也是你能无礼的?”

这姑娘看着也不是很大,长的还算俊俏,起初一直躲在人群之中,迟芸都没注意到。

迟芸歪头道:“你是谁?轮得到你来管叫我?”

那小女修嗤笑道:“原来云中安定山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嘛!一个小丫头连一点礼数都不懂。”

迟芸翻了个白眼,她竟然被一个陌生的女修教训了?她叉着胳膊道:“我再怎么家教不好,也用不着你一个外家的在练修士来教训我吧。我自己不好,又关我安定山何事!我不想跟你这个小夯货浪费口舌,你若再这般在我面前晃,我要你好看!”

“你!口出狂言!”

未等那个小女修说完,杨天堑打断道:“迟小姐说的是,是我们家的修士不懂事,冒犯了迟小姐,迟小姐可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阿彤,人家可是安定山小姐,还不跟迟小姐道歉!”说着斜瞟了一眼迟芸。

“安定山小姐”几个字可谓说得一字一句。

字句间透露着四个字,阴阳怪气。

看着阿彤脸都紫了,迟芸正心里暗喜。

一旁的迟岚道:“是舍妹不懂事,道歉就不必了何必在小孩子的事上多费口舌呢,小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迟芸回头看了一眼紧握剑的凌芫,微露出虎牙,笑着道:“自己解决啊!”

谁知凌芫皱了皱眉,眼神瞬间冰冷起来,不愿理会,转身就走了。

迟芸忙跟上去,道:“哎!怎么走了?你不是要教训我吗?”

那凌芫倒冷得厉害,任是理都没理她。

见凌芫走远了,迟芸撇了撇嘴道:“不过如此嘛。这就走了,好没意思。”

一群修士议论纷纷。

“这个迟家小姐当真是厉害,连他都敢惹。”

“凌师兄没给她打废了就不错了,她还敢找他?”

“凌师兄那是不想跟她一般见识,要是真打,她压根就不是对手。”

……

杨天堑直着腰板,昂首道:“令妹可真是有脾性啊,杨某佩服,不知令妹在射艺大会上能不能也是这般有韧劲儿,杨某静待佳音。”

说着微低了低头轻笑着看向迟岚。

迟岚恭敬地拱手,道:“既然杨家主都怎么说,舍妹自然是全力以赴,定不会让杨家主失望。”

说完,迟岚便带着迟芸和一个个身着柳绿的修士转身离开了。

眼见着戏场散去,一个个看客也都唏嘘着离开了。

“哼!”杨天堑瞟了一眼阿彤,一甩衣袖,也带着自家子弟走了。

阿彤低头紧跟着。

“修真界射艺大会现在开始!”

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的迟芸一听见,立马精神了起来,戳了戳一旁的迟岚,悄声道:“哥哥哥哥!开始了!”

迟岚温柔笑看着迟芸,一根手指放于唇前,道:“嗯,嘘。”

“请各家族弟子入场!”

迟芸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兴奋地摆摆手道:“哥哥,我去了!”

“嗯,去吧。”他柔和回应。

一列列各家族的参与子弟齐聚殿前空地,各个背上了箭矢,整装待发。

每年的射艺大会都是修真界公认的大出风头的最好时机,多少英雄豪杰就是在射艺大会上诞生的,又有多少勇者摔落下马。

所以每年的射艺大会都可堪比修真界的一次大洗牌。

但地位高的往往能力也强,所以最大的几个家族几乎每年都是魁首,而所谓修真界的洗牌也只不过是对于小家族来说的。

作为各家族统领的家主是不允许参加射艺比赛的,但他们却是射艺比赛的仲裁者。

往年是由司年带领安定山弟子参加的,并且屡次拿下不错战绩。

虽然安定山屡次比不上流暮山宇,但司年在各家族家臣行列中已是名列前茅,甚至可以说无出其右者,美名远传,也有不少仙子仰慕着。

“按照射艺大会规定,各家族参赛者需将各自佩剑上交,每人五十矢,用完即止。会场内已安排走尸、怨灵、恶灵、邪灵不等,赛后将按猎得猎物等级大小和数目评定。计数规则为猎物等级叠加,取最终等级。比赛时间为日落之前,请参赛者于落日前上交所猎猎物。”

各家族整整齐齐拱手道:“是!”

排列入场中,路两侧各色仙子热情至极,一阵阵哄喊嘶叫。

“啊啊啊!凌芫!”

“那是司年!司年啊!”

“司年师兄!看看这里!”

“凌师兄!凌芫师兄!”

凌芫始终冷着脸,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旁的欢呼声,更不见那一双双仰慕的眼神从他身上缓缓扫过。

凌肃自入场起就一直不停地回应这份热烈,对着这群美丽的仙子笑着摇手道:“你们好啊!”

“凌芫看看这里啊!”

凌肃依旧热情地回应着:“感谢各位的捧场!我们定不负所托。”

“啊!凌芫师兄!”

一不留神,凌肃被一巴掌推开了。

“凌芫!凌芫!”

一路上热闹得很,各个冲着凌芫喊,可他没有半分理睬,只管昂首阔步走着。

“凌芫好冷漠啊。不过......我喜欢!凌芫!”

迟芸一阵寒碜,这群女的也太疯狂了吧。话说,凌芫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吗?有我们家司年魅力大吗?!

“司年!安定山!司年!”

迟芸用胳膊肘捣了捣司年道:“哎!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啊!”

司年翻了个白眼,道:“闭嘴吧你!”

按照惯例,各家族更喜欢分头行动,各自寻找猎物。

迟芸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内心激动的很,可是要大显身手一番。

司年道:“你先跟着我,不要离太远,要不然我可救不了你,这些邪祟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迟芸道:“那好吧,谁让我们司年水平高呢。”心中继续暗暗道:“才怪。谁跟着你谁是小狗!”

司年又一翻白眼,时刻保持着警戒。

只闻身后一阵簌簌声,司年立马转身道:“来了!迟芸当心点!”

谁知没见着迟芸,只见一只身上流着不明液体,发散着恶臭味的人性怪物瘸瘸拐拐地往这边挪动着,嘴里还唔啊唔啊的,没有眼珠子,一身干瘪的皮囊丝毫罩不住他那发烂的骨头架子。

司年握着弓反手掏出一支箭架了上来,指向那只走尸,道:“迟芸!去哪啦!我不是让你跟着我吗!”

迟芸甩了甩手中的弓,得得瑟瑟走着,道:“谁要跟你一块,本小姐要自己猎。”

正眼见一只走尸从一个大坑里爬出来,迟芸暗喜道:“这么容易就让我找到一个!看我不收了你!”

像是意识到了外来者的到来,走尸立马转过头,露出一副空旷糜烂的眼眶子,身子还是一动不动,头直接在脖子上转了半圈。

下一秒,走尸直接往这边跑来。

迟芸一阵惊喜,道:“原来你还会跑啊!为什么不叫跑尸?”

说着,她抽出一支箭直对准了那只唔啊唔啊流着哈喇子跑过来的走尸,用劲往后拉肘,微一邪笑,然后猛地释放。

只见箭矢风一般离弓,直冲着走尸射去。

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箭,正中走尸头颅,走尸倒下,迟芸道飞矢正好偏过。

迟芸刚喊道:“谁!”

只见一个身着靛蓝束袖衣装女修抱手站在树杈上。

“阿彤!”

第16章  针锋相对夺拔魁
“迟……小姐?就这点能耐啊?”

阿彤跳下树冲着瞪着眼的迟芸道。

迟芸气急道:“明面上干不过我,你就背地里抢功!可当真是不要脸啊!”

“这走尸本就是我猎的,什么叫抢功?小姐就能无理取闹吗?”

“好啊,本小姐不用身份压你,咱各凭本事。猎不过我就给本小姐跪下来求我。这一只,就当本小姐让给你了。”迟芸露出嘲讽的眼神。

“愿意奉陪,若是你输了,你也要给我跪下来!你不会怕了吧,迟小姐?”阿彤丝毫不输迟芸道。

迟芸笑道:“本小姐就没怕过什么。要说怕?就怕你不敢。”

阿彤很爽快地答应了,“好啊!分开猎,日落之前清点,看最后结果。”

迟芸微微邪笑着扭过头,大摇大摆地走了,留得阿彤一个人站着。

阿彤看着她走,咬牙切齿道:“狂傲。”

在这偌大的林子里,老远就看到一个白色衣衫,发冠上的银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明灭。

凌芫放慢脚步,往斜后方一瞟。

灌木中窸窸窣窣突然窜出来一只没有左腿的走尸,手握一根腐朽烂骨,如狼豹一样嘶呀着冲过,嘴里流着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的粘液,直搭在了土地上,拉出一条条恶心的丝。

凌芫一展衣袖,一脚踏树,一脚扫地,一地石块正打在了走尸脸上,只有一只脚的走尸直接翻滚摔在地上,一地的粘液都粘遍了全身,像是刚从大粪池里爬出来一样,恶心至极。

此时凌芫已稳稳得落在了树杈上,一拔箭,趁着走尸还在地上翻滚,直接猛地射了过去,走尸本就糜烂的头颅瞬间被射了个稀碎。

这种走尸,对于凌芫来说简直就是毫无挑战性。这些年来的射艺大会,凌芫从来都不是冲着走尸来的,而是直接去找更高级难猎的邪祟。

凌芫跳下树,白衣宽袖飘摇摆动,然后稳稳落地。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阵阵急促紊乱的杂草声,随即声音越来越近。

凌芫立马将箭矢指向了声音来的方向,眼神冷漠,静待猎物到来。

突然从草丛里撞出一个人,凌芫刚把弓拉满,只听那人一声惊叫:“别别别!是我!”

凌芫定睛一看,竟是迟芸,收了箭,转身就要走。

迟芸跟上去道:“哎!你......你怎么不理我?你刚才差点射到我!”边说着,竟没发现自己已经拉住了凌芫的袖子。

凌芫扭头看了看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又抬眼盯着迟芸,眼神锋利冷漠,一副“离我远点”的表情。

迟芸看了看凌芫,连忙放下了手,道:“额哦……你为什么不理我啊。你差点射到我,你都不打算给我道个歉吗?”

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迟芸一贯喜欢叨扰别人,特别是这种看似清高的人,那才有意思。

凌芫撇嘴转过身,迟芸又一把抓住了凌芫的袖子,谁知这次凌芫直接拿弓挑了过来,迟芸拉着凌芫衣袖的手直接被弹开。

迟芸惊着往后推了几步,喊道:“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凌芫像握剑一样执弓对着迟芸,一副要攻击敌者的姿态,眼神更加犀利可惧,如利刃一般紧盯着迟芸,低沉着嗓音道:“滚!”

“我!”迟芸第一次被人喊“滚”,霎时觉得脸上无光,怒意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才滚呢!”迟芸原本想跟她打一架,但两人上午是不分上下的,她转了转眼珠。

“你是不是还记得今天上午的事啊?还因为这个对我怀恨在心?”迟芸道,不一会儿又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小肚鸡肠啊,不就是没赢我吗?没事哈,不要气馁,再接再厉~”

见凌芫没说什么,迟芸笑着走过去,不料凌芫直接抽出一箭射过,迟芸惊慌一躲,瞳孔大震,“你来真的?!”

凌芫收了箭,道:“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