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手机当国师-第46章
呆萌镜子
1 年前


“殿下这话可是折煞我了,您能有什么错呢?”关雎终于肯正面看向顾梦詹,但说出的话不阴不阳,明显是还在气头上。
明明不久之前两人才开诚布公谈过一次,说什么要相互信任,彼此坦诚。
但是这日子才过去不久,顾梦詹便想对着自己隐瞒身体受伤的事实。
“此番事情是我做得不对。”顾梦詹握住关雎的手,脸上带着笑意温声同关雎仔细解释。
“并非是我有意隐瞒,而是如今我的身体已经打好,并无不适的感觉。”顾梦詹说着又将关雎的手覆盖到自己的额头,“你瞧,一切都好。”
“日前我虽然身形消瘦,但是旁的却一切正常,鼻血只是昨晚的意外罢了。”
“今日一早还在思考如何措辞同你开口,没想到竟然让你提前发现了。”
“我向你保证,日后绝不会有这样的发生,不论发生什么,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告知你。”
关雎其实并非是真正的生气,只是看到血迹之后太过不安。
毕竟如今的顾梦詹确实在日渐消瘦,而自己之前又曾经见过顾梦詹发病的模样,因此一时间觉得心神慌慌,十分不安。
“拉钩。”关雎抬头盯着顾梦詹的眼睛,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真诚,关雎突然做出了一个特别幼稚的举动。
顾梦詹看到关雎伸出来的手指,有些怔愣,他着实没有同人拉钩的经历。
但关雎却强硬地让两个小拇指勾在一起,然后大拇指对对碰,并且说出了自己以前最熟悉的话,“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总之我们已经说好了,你如果再次说话不算数,你就变成王八蛋啦!”
关雎说完强忍着自己的笑意,看向顾梦詹。
顾梦詹看着两个勾在一起的手指,神色更是柔和,“好,不说实话我就是王八蛋。”
两人玩闹一番,将话题又转移回顾梦詹的身体上。
“真的没有影响?”如今紫恒道长不在身边,旁的大夫看不出顾梦詹的身体状况,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靠顾梦詹自己说出来,关雎才能知晓。
顾梦詹抱了抱关雎,“真的一切都好,不骗你。”
“不过我怀疑前两日突如其来的消瘦同托托奇应该摆不脱关系。”
这是今日一早听到宁妃去世的消息之后才敢肯定了。
宁妃娘娘的去世时间应该是在昨天夜里,按照时间推断应该和顾梦詹控制不住自己鼻血的时间是能够对应上的。
“时间匆忙,我还未好好感谢我的大恩人关雎姑娘,若不是关姑娘守在我身旁,想来定然会是大病一场。”
“只不过如今在下一介白身,没什么能够送给关姑娘以报救命之恩,不妨让我以身相许可好?”
关雎笑着瞪了顾梦詹一眼,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不过还是继续了方才的话题。
“那你这几日消瘦时,可有旁的感受?或者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的东西?”关雎想起之前宁妃对自己诉说的美梦,不放心地问道。
之前只要自己在顾梦詹身边,就算是血流如柱的伤口,也会逐渐愈合,不会留下半分疤痕。
但是昨日晚上,顾梦詹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来源,而自己又守在身旁,鼻血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堵住,对于顾梦詹的身体来说,实在是个巨大的危险。
“有,做了个美梦。”顾梦詹语气带着些许怀念,“梦见我们青梅竹马,早早成婚,恩爱一生,儿孙满堂。”
关雎听完之后却又觉得顾梦詹在油嘴滑舌,忍不住悄悄在胳膊上拧了他一下,“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危,请你严肃正经一点!”
顾梦詹只是一味地笑,并未解释什么。
“你说得是真的?你梦境中就是这些东西?”猛不丁关雎站起身,声音全然都是不可置信。
但偏偏顾梦詹在此时点了点头,“梦境很美好,不过虽然很好,但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到底是真是假。”
关雎沉默一瞬,紧紧抱住了顾梦詹。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又各自明白其中情谊。
托托奇同顾梦詹的病情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但是自从托托奇离开京都之后,仿佛瞬间人间蒸发一样,再无踪迹和消息。
而人物报的作用对于托托奇又完全失灵,根本不能用人物报来所搜如今托托奇的落脚点,只能在人海茫茫中碰碰运气。
“托托奇在顾梦原府邸消失的突然,定然还有旁的事情会引得他出现,既然我们已经做到心中有数,如今只要小心应对便是。”
关雎点头点头回应顾梦詹的话。
其实如今这个阶段,他们除了等待托托奇的主动现身,也并无旁的办法可以实行。
毕竟如今大周并没有人知道托托奇的真实样貌。
当初在守卫严格的二皇子府,托托奇都能够说离开就离开,更何况是旁的地方。
“现如今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将江南漕运一案彻查清楚再说。”
两人又在房间中私语片刻,才终于决定再次启程。
如今他们的行程已经同顾梦原的行程彻底区分开,且又在路上耽误多日,并不会让人疑心,反而更安全一些。
不过由于生病耽误了时间,两人在商议过后,还是准备减少在路途中的耽误,而是直接前往江南。
抵达江南码头那日天气正好,关雎坐船多日,看到码头临近,自己的双脚终于能够落实在地面上,心中的激动遮掩不住。
江南码头很大,但是又带着特有的精致,关雎带着欣赏的意味,将这些风景看过,最后混入人来人往的街道中。
为了再次展现自家商队的财大气粗,顾梦詹直接包下了江南临安长街中最大的酒楼,当做商队暂时歇脚的地方。
又过了两日,关雎同顾梦詹一起前往江南的伢行,扬言不论最后花费多少,都要买下一座五进的宅子,当做自家行商时在江南暂时的落脚点。
两人不差钱,但是对于宅院却过分挑剔,因此接连几日都没能找到真正合心意的宅院。
伢行的人能够看出来面前这两位绝对是足够有钱的主,但实在是太难伺候,接连几日下来他着实有些吃不消。
可是送上门的客户又不能向外推脱,伢行的人苦恼多日之后,有一请帖送到了他手中。
想起买房难缠的夫妻两人,伢行小厮没有半分耽误将帖子送到了顾梦詹手中。
顾梦詹得到了自己一直等待的入场券,终于有了笑容。
这帖子的内容很正常,也能够解决顾梦詹此时的难题。
江南的归仓园如今正准备拍卖,只要是收到请帖的人都有资格参加拍卖会,到时候价高者得。
归仓园在江南一带十分有名,当年建造归仓园的人是前朝有名的阁老,当年乞骸骨之后,回乡养老,觉得家里住不开。
儿孙子弟为了让老人家高兴,特意盖了归仓园让其在里面养老。
可是如今随着时间更迭,当年煊赫一时的阁老一族,已经逐渐败落,归仓园也早早抵押给了典当行。
这两年江南有不少商人都在询问归仓园的事情,因此典当行准备择日拍卖,价高者得。
这事情说来虽然有头有尾,但关雎和顾梦詹都清楚,这个拍卖会是专程为他们准备的。
若是能够在拍卖会上一鸣惊人,之后定然少不了生意上的来来往往,见到漕运的人手也更加简单。


第54章
顾梦詹和关雎之所以出现在江南便如此大张旗鼓,便是在等一个机会,如今漕运的人主动将机会递到他们面前,两人自然不会错过。
“归仓园在江南如此有名?”关雎拿过请帖看了一眼帖子上所写的金额。
归仓园如今的拍卖尚未开始,但是底价竟然要三千两黄金。
若是各个财大气粗的商人聚到一起,这园子最少价格也要八千两金子朝上,这价格是关雎闻所未闻的,实在是过于高昂了。
“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底层,虽然富有但说出去总归有些让人瞧不起。”
“如今的大周并不限制商人子嗣考科举,因此商人足够富有之后自然想要身份更上一层楼。”
“归仓园是前朝阁老的旧居,如今虽然已经改朝换代,但在江南一带说起当初那位阁老的名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商人花大价钱买下这园子,无非是想自家的子孙后代住进去,沾染一丝阁老留下的文气。”
“不说让族中孩童各个开蒙,日后官运通亨,哪怕一窝孩子中只有一个孩子成材,能够考中科举,对于日后的家族绵延,改换门庭也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关雎听完这些结束,不禁有些咂舌,若是大部分商人都抱着这样的心态去参加拍卖,想来价格定然居高不下。
“这宅子只有成功到了我们手上,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顾梦詹将请帖放到一旁,不再关注。
距离拍卖会还有几日,关雎也没有清闲。
而是像之前在黄石一般,在各大铺子中扫货。
而顾梦詹则是开启同各行各业的交际。
两人都在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拍卖会是直接在归仓园中进行的,归仓园其实处于闹市之中,但由于归仓园在江南的名声太响,让人哪怕不过是偶尔的经过,都会忍不住放轻手脚,反而有了闹中取静的意思。
归仓园一入门便是大片大片的竹林。竹林中还有不少石凳供人休息,听闻当年前朝阁老在世时,也最喜欢这片竹林,时常在这竹林中训诫后人。
只可惜这些训诫再也寻不到,当年阁老的后人也逐渐淹没在人海茫茫之中,再无踪迹。
或许后代人吹嘘的时候回想起自家祖上曾经也是出过大人物的,但也不知道周围是否会有人相信。
归仓园的价格高昂,院中的景色自然也被精心呵护。
三步一水,五步一景,梅兰竹菊各个不落,将文人的清高古雅和深厚的家族底蕴,展现的淋漓尽致。
顾梦詹和关雎随着众人前往拍卖的房间,一路上有不少商人都在感叹。
归仓园虽然在江南十分有名望,但是对于顾梦詹这种适应皇家庄园的奢华,对于归仓园的各种景象心中并无什么震撼之情。
不过为了让后面自己一掷千金的形象更真实一些,顾梦詹扫了一眼周围人激动的神色,还是低下头对关雎窃窃私语。
关雎最开始虽然震惊于江南园子的景象,但此时心中也毫无波澜,不过为了配合顾梦詹的动作。
还是表现出一副很是心动的模样,扯着顾梦詹的袖子,说他们今日一定要将这园子买下来。
介于两人这几日在江南大手大脚的花销,周围的商人虽然还没有正式打招呼认识,但已经知晓了两人的名头。
其中几人对视一眼,很快又岔开视线,并未惹人注意。
一行人跟着典当行的引导人来到湖中心的凉亭上,才算终于到了拍卖的地点。
典当行一一核对过众人的请帖之后,并没有讲多少废话,而是直接说出了起拍价,三千两黄金。
并且每一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两黄金。
这个价格不可谓不昂贵,但能够参与这次拍卖的不过有十个人。
这十个人家大业大,族中都有百年的积累,随便说出去一个都是有名的江南大姓,因此听到价格之后眉毛都没有动,只催促着典当行的人快快开始。
典当行开始起拍之后,便有商人直接一千两一千两往上加。
但顾梦詹和关雎却始终没有声响,仿佛是对这宅子毫无兴趣。
坐在顾梦詹身旁的两人是加价最猛的两人,看到顾梦詹不动如山的模样,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不过在看到关雎时不时看一看湖心亭,衣服欢喜的模样,两人又放心下来。
顾梦詹虽然来江南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一路上他们打听的已经足够清楚了。
这位孙家郎君很是喜欢自己这位新婚妻子,在黄石时曾经为了哄这位新婚妻子开心,曾经花高价买了一面镜子。
这镜子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喜欢,孙家郎君便肯花这么多钱买下。
如今这园子明显更得欢心,想来只要说两句枕边风,这位孙家郎君定然会开口出价的。
就是不知这位孙家郎君的底线是多少,如今这价格已经到了八千两黄金,也不知道这位郎君能否接受这么高昂的价格。
两位商人都是漕运暗中安排的人手,今日来参加拍卖会也是过来评估顾梦詹的底蕴实力。
若是顾梦詹能够一掷千金买下这园子自然是好的,若是顾梦詹不准备花钱买下,他们自然会出手。
但如果顾梦詹始终不曾叫价,他们也不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
虽然从淮南那边的人手递过来的消息看,顾梦詹的货物行李中有大量的铁器,但是如果顾梦詹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程度,即便是他们再需要铁器,也不会同顾梦詹做生意。
关雎看似明面上一直在欢欢喜喜打量这园子的各种构造,其实也在默默观察众人的神色。
关雎收回自己的视线,拽了拽顾梦詹的衣袖,示意可以开始了。
“八千八百八十八两。”顾梦詹终于说出了自己自从坐在湖心亭的第一句话。
话音落下,坐在顾梦詹身旁的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松了一口气。
而后对着前面拍卖的人短期茶杯微微示意。
他们两人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望,因此在拍卖开始之前,两人已经分头问过在座诸位除了顾梦詹以外的心理预期。
其中最高的一位出价为八千五百两黄金,如今顾梦詹猛然拔高三百两,显然已经超过了对方的逾期,想来不会再次竞价。
果不其然,在顾梦詹说出自己的竞拍价格之后,湖心亭中出现了一股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被典当行的人打破沉默。
“八千八百八十八两一次,两次,三次!”典当行的人激昂的声音在湖心亭回响,
几位真的想要买下归仓园的人,回头看了一眼顾梦詹的模样,摇摇头,微笑点头之后,结伴离开。
不过片刻,湖心亭中已经没有几个人了。
顾梦詹吩咐身旁的小厮跟着典当行的人前去取归仓园的钥匙和地契,顺便去府衙确立文书。
自己则懒懒散散坐在那里,没有分毫准备离开的打算。
周旁的两位商人,一左一右地围了上来。
“孙老板可谓是年少英才啊!听闻孙老板家中生意涉及颇多,我是做粮食生意,不知孙老板有没有兴趣同我谈一谈生意?”坐在左边的商人凑上来主动询问。
“这些日子孙老板在我们江南可谓是声名鹊起,让我们不少人都大开眼界了!”
“我们认识了你孙老板,但孙老板想来还不认识我们,今日我便借着这个机会同孙老板介绍一些,我姓方,方如海,家里在本地做粮食生意已经多年了!“方如海笑眯眯的,看起来慈眉善目,明明身量不高,却偏偏要踮起脚尖拍打顾梦詹的肩膀,做出哥俩好的假象,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方如海说完之后,原本在右边的商人也急忙凑了上来,“孙老板真是年少英才,让我等佩服至极,我姓郑,家中行三,我比孙老板要年长两岁,若是孙老板不介意不妨就还我一声郑三哥。”
“我这人兴趣不多,唯一的爱好就是交朋友,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从第一眼看到孙老弟便觉得合眼缘,希望孙老弟也能认我这个朋友。”
郑煜这个人虽然没有在动作上表示任何的亲热,但语言上就差直接拜把子兄弟了。
两人的目标十分明显就是想要顾梦詹加入自己。
顾梦真从一开始同这两位碰面,便知道这两人定然是带着任务来寻自己的。
只不过没想到两人说话竟然这么直接,看来漕运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缺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