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沉迷我的毛茸茸-第34章
喵喵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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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周羽棠安慰道:“你也不差呀,地仙。”
“差远了。”丹妍苦笑道,“我孑然一身,无亲无故无靠山,地仙又如何?跟整个夜宫对抗,不过蝼蚁一只。这么些年我幸亏一直待在死灵海,她纵使想杀我,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在罪狱的地界闹事。”
白娇娘在《焚骨》之中也算个主要配角。
前期只有个提名,在全文中后期才出场,在谢炀占据了太上仙门之后戏份才多了起来。
很简单,当谢炀一统仙道诸门,自封为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陆盏眠那王八蛋剥皮抽筋,把他折磨的半死不活凄凄惨惨。在即将给予最后致命一击的时候,正派小分队以队长江小枫为首,杜楠和尹喻为辅助,合力拼死将陆盏眠放走,留存下陆盏眠岌岌可危的一魂一魄。
之后是谁救了陆盏眠呢?
没错,正是白娇娘!
一个魔女为啥要救仙道的修士?
没错,因为爱情!
咱们的男主角英勇神武风流倜傥剑眉星眸是宇宙大帅比,天下女修甭管是仙是妖是魔还是鬼都对他倾慕不已五迷三道!白娇娘能逃过一劫?
不能!
白娇娘把他带回夜宫,日以继夜的照顾,床前床后衣不解带的伺候他,每天拿心头精血给他补气补血,每天以自己的神魂炼化金丹给他续命,足足三年!
这三年,陆盏眠并非一直昏迷着,他是清醒的,所以白娇娘的付出他一清二楚。
但当时的陆盏眠心里充满了仇恨!化身咆哮帝,每天嗷呜嗷呜的乱砸乱喊控制不了自己,每天想着太上仙门被夺的奇耻大辱,杀父之仇,以及自己被废之恨,发誓要将谢炀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要怎么报仇呢,当然是依靠白娇娘上位啊,白娇娘不是觊觎他多年吗,刚好,以色诱之!
白娇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爱情,自然以夫为天,拼尽一切为夫君搜刮势力,甚至在最后紧要的关头,为了陆盏眠彻底康复,直接献出自己的内丹和神魂,这就导致了她永不入轮回,不得超生。
美其名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依靠着白娇娘,软饭男啊不是,是咱们的英勇神武风流倜傥剑眉星眸宇宙大帅比男主终于奋起了,在夜宫支棱起来了,趁着谢炀不在家谋权篡位了,一统魔界了,杀回太上仙门寻仇了,轻轻松松就把谢炀那个嗜血成性的暴虐灭了,为天下除害了,解放了,跟女主深情表白原来我不能失去你,我始终爱的都是你,女主热泪盈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he。
至于白娇娘……
工具人用完了当然就丢掉呀!
死都死了,死了就过去了。他对女主江小枫是忠诚的,是真爱,所以根本不会发生生下孩子取名叫“念白”“念娇”这种情况。
他的生命中只有女主,不可以再出现别的女人,跟白娇娘发生过关系那只是形势所迫,为报仇不得已而为之,走肾不走心的!
看,陆盏眠多爱女主啊,好男人!天下极品好男人!
不行,要吐了……
周羽棠举起羊皮囊咕咚咕咚喝水。
烤地瓜吃完了,睡觉。
“太上仙门还真是上梁不正……”尹空城若有似无的瞥了昏迷不醒的陆盏眠一眼,又意有所指的转头望去了天边,“下梁歪啊!”
他们这波人好不容易离开罪狱,又连夜赶路撤出了死灵海,现在身心俱疲,本没力气再做口舌之争,但尹空城这人阴阳怪气起来实在太可恨了,浦阳真人忍无可忍,压着气说道:“尹长老你什么意思?”
尹空城:“一个伪君子,一个堕魔,呵!”
浦阳真人怒不可遏:“你休要含血喷人,谁堕魔了?”
“好的,在下修正修正,即将堕魔四个字可以了吧?”尹空城似笑非笑,“不过那位陆公子可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了,在下自三岁起熟读百卷,满腹经纶,可实在是找不到替他辩白的借口了。”
在陆盏眠这件事上,横看竖看都是太上仙门自己理亏,被尹空城和天下人指着脊梁骨嘲讽也只能忍着。
浦阳真人想找回点面子,只能从谢炀身上下手了。
“若非为了救你们天雪宗的人,我等会深入险境吗?谢伶霄又岂会去到罪狱,又岂会被七宗卷侵体?”
“哎,等等。”尹空城举手制止道,“这事儿我们天雪宗可不背啊!人早就从断魂谷救出来了,本该撤出死灵海,是你们那位陆公子不顾全大局,非要去救什么容师姐,都跟他说了不要着急要好好商量对策,他不听啊!是他一意孤行,害得大家都去罪狱帮忙,谢伶霄如今这副样子不也拜他所赐?”
“你!”浦阳真人一把年纪,差点被气得厥过去。
悟道心累道:“二位莫要吵了,让晚辈看着像什么话。”
浦阳真人脸红脖子粗:“大师,是姓尹的胡搅蛮缠。”
“当下要紧的是赶紧回到太上仙门,将此事禀告陆掌教才对啊!”悟道急的直摇头,叹气道,“谢伶霄下落不明,需尽快找回来才行,还有陆公子身受重伤,江小枫利用法宝封印住他三魂七魄只能缓一时,不能封一辈子,还需想办法救命啊!”
“是。”浦阳真人看着盘膝而坐的悟道,心里略有愧疚,当时他们离开罪狱,可谓九死一生,多亏了悟道使出金蝉寺的绝学掩护他们,但悟道也不可避免的受了重创,双腿……不知以后能不能行走了。
“幸好容尚卿没事。”浦阳真人回头看了眼同样昏迷不醒的容尚卿,杜楠在旁照顾着。
容尚卿是在距离罪狱不远的地方找到的,一身伤病。具体的要等她醒来后再问了。
“陆盏眠这一昏迷,倒是能避开天下人的责备和唾骂了,无论怎么指责他都可以睡觉听不见。”尹空城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自言自语,趁着浦阳真人反应过来回击之前快速的说道,“相比之下,听阙阁阁主年纪轻轻却有万夫莫敌之勇,霞姿月韵,琨玉秋霜,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其舍己为人不惧牺牲更是叫人敬佩。”
“以前怎么没听说那周羽棠是只灵宠呢?”浦阳真人道,“他眉心的血契不假吧?”
“灵宠又如何?”尹空城冷笑道,“即便是牲畜一只,也比某个仙道第一门派的大少爷光明磊落,敢作敢当呢!”
“尹空城,你想打架!?”
“好了好了。”悟道咳嗽几声,说,“浦阳长老快些回太上仙门吧,老衲也该回金蝉寺了。”
浦阳真人狠瞪尹空城一眼,叫上门下弟子离开,彻底分道扬镳。
御剑数日抵达太上忘情山,清洆真人老早就得到消息提前守着山门等待,离老远就看见杜楠和昏迷不醒的容尚卿,顿时心疼的直飙眼泪:“我的徒儿啊,我的三个徒弟没一个完好的,老大叫不醒,老二走路一瘸一拐,老三直接没了呜呜呜……”
杜楠:“咳咳师父,伶霄师弟还健在呢!”
直到太清殿,清洆真人还控制不住自己哭唧唧。
陆皎单手负后,在大殿内转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最终站定,说道:“清洆师弟,既然是你的徒弟,便由你亲自率人下山去寻吧!”
清洆真人忙不迭点头:“好好好,多谢掌门师兄。”
“各峰的弟子你随便挑。”陆皎说完这个,又特别交代道,“七宗卷乃上古邪宝,它在谢伶霄体内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若谢伶霄已经失去理智……一切需谨慎,如若可以,尽量别伤孩子,将他完完整整的带回太上仙门,知道吗?”
清洆真人:“是。”
苍鹤真人起身道:“陆盏眠之事刻不容缓,此去死灵海的弟子都受了重伤,离不开浦阳师弟的照顾,更何况他自己也有伤在身。他查找古籍,说要医治陆盏眠,需得神兽白虎之精血做药引子,太上仙门离不开掌门师兄坐镇,此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陆皎为难的攥紧手心:“有劳师弟了。”
第43章
谢炀迈进门槛儿,看见了站在书案内侧的母亲。
他跑过去,凑后面抱住母亲的双腿,可母亲做起事来一向专注,手中一支沾了朱砂的羊毫笔,正节奏有序的染着色。
桌子太高,他无法看见母亲在画什么,不过母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画画,无论人物山水还是花鸟,皆栩栩如生,跃然纸上,别有一番神韵。
母亲画的这样认真,他真的很好奇,于是只得更用力的晃动母亲衣角,并将双手举高让母亲抱。
母亲垂下眸子来,温婉一笑:“炀炀,这个时辰怎不去午睡?”
他执着于母亲的拥抱,母亲无法,只好掐住他的双侧腋下,将他小小的身体整个提溜起来,抱进怀里。
他急忙朝桌上看去,谁料,那副画被一张绢帕盖住了。
“画。”他指着桌上,想追问母亲在画什么。
母亲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咱们炀炀最聪明了,三岁便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前些日子让你看的《仙魔录》,你读懂了吗?”
《仙魔录》乃修仙界史记。
为博母亲开心,他立即从第一个字开始默背,母亲认真听着,在讲到夜宫的时候,母亲的表情明显有了异色。
从他出生开始,他的身边只有母亲、外公、舅舅舅母、还有族人。
没有父亲。
而亲人们也从来不在他面前讨论关于父亲的任何信息,直到有一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小声的问母亲关于父亲是谁,父亲在哪里。
母亲先是一愣,然后望向窗外,眼圈就红了。
母亲说,你的父亲已经过世了。
亲人们不敢提及,是怕她伤心,族人们闭口不言,也是怕谢炀小小年纪就没了生父,再心生怨怼,对上天不敬。
千里画廊很尊敬天道的,他们侍奉天道为神,隔三差五就祭祀敬拜。
想到父亲的死,再想到母亲对“夜宫”二字的异常反应,他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是夜宫害死父亲的吗?”
母亲潸然泪下,一边紧紧抱着他点头,一边泪流不止。
烈火焚尽千里画廊,血色苍穹之下,母亲挥刀自刎。
“记住娘的话,千万千万不要去太上仙门。”
他们一族拥有近万年的历史,整整万年,每一代子孙均奉承先辈的意志供奉天道,可换来的是什么?
天道没有庇护他们,上苍没有垂怜他们。
既然害死父亲的是夜宫,那么这世上唯一能与之对抗的便是太上仙门。为何母亲不让他去太上仙门?
杀害父亲的凶手在夜宫。
毁灭千里画廊的在太上仙门?
谢炀睁开双眼,竟不知是身处梦中,还是已经回到现实。
掌心暖洋洋的,有股毛茸茸的触感。谢炀激灵了一下,本能起身,抬手看过去,是小糖!?
它趴在草团上,呼吸清浅,睡得很熟。
“你醒了?”
突然传来的女声让谢炀头皮一炸,本能召出无名剑扫过去,不偏不倚架在那人脖子上。
整套动作不过瞬息之间,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丹妍?”谢炀并没有因为是“熟人”就放下戒备心。
丹妍却没在意被利剑威胁的脖子,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宝剑本身:“这是……跟陆盏眠的绝尘剑一样。”
谢炀微愣:“什么?”
顾人叹也说过这话!
丹妍:“世间灵器诸多,但唯有区区十二把可称之为神器,你这把剑便是其中之一。”
谢炀下意识将剑收回:“还请地仙赐教。”
“远古时期,女娲补天,她悲怜人类遭此劫难,曾流下一滴眼泪,这一滴泪水化作十二滴仙露,仙露又化成仙石,经沧海桑田,它们变成了不同的武器,再被有机缘之人寻得收为己用。夜宫的青昙玉琴、罪狱的业火箫、掩月楼的遮云伞、还有太上仙门的镇派之宝焚骨剑、这些都是神器。”
“另外还有两把剑,一阴一阳,并称双雄,一曰绝尘,二曰……”丹妍看向谢炀手中拿的无名剑,“染尘。”
周羽棠掀开眼皮。
染尘,这名字真的有够讽刺。
陆盏眠是男主,他生来尊贵,什么都不用做便能得到天下人的瞩目和艳羡,走到哪里都能得到理所当然的称赞和掌声,因为他是天之骄子,因为他生而不凡,天赋绝伦,乃人中龙凤,万中无一,叫天下群雄望尘莫及。而他则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对倾慕者不屑一顾,孤芳自赏,当真是天神玉立在雪巅,不染纤尘。
反观谢炀,他是反派,生于千里画廊,也是无比尊贵的,但奈何家道中落,满门尽灭,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小小年纪遍尝人心险恶,深陷腌臜苦苦挣扎,注定满手鲜血,注定此生与仇恨和杀戮为伴。
他何尝不是仙子玉立在天池,如今却不得不堕落凡尘,沾染尘灰。
丹妍:“冒昧一问,此剑公子是如何获得?”
谢炀薄唇轻启:“捡的。”
“……”丹妍抿唇一笑,“果然是命定之人。”
她转眸,看向刚刚苏醒过来的周羽棠:“那,你的这只灵宠呢?”
谢炀下意识伸手抚摸毛茸茸的鸟脑袋:“也是捡的。”
“……”
丹妍感慨一笑,“当真是天选之子。”
若是一年前听到这话,谢炀肯定要亲自下场讥讽一番。不过如今……他感觉,自从有了小糖,自己的命运就变得好起来了。
他不敢说什么天选之子,但莫名觉得好运连连,比如……那不知为何不药而愈的灵脉旧伤。
谢炀:“地仙,周羽棠呢?”
当事鸟的背毛竖起来。
丹妍说道:“他走了,还托我好生照看公子。”
“是么。”谢炀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地仙跟他关系很好?”
丹妍不知为何,好像从谢炀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不那么友好的气息:“他于我有恩。”
谢炀不再说话了。
周羽棠松了口气。
他变回原身的理由很简单,谢炀醒来自然不会对灵宠不管不问,一旦使用召唤术,那就全穿帮了——毕竟这里不是那处山洞,谢炀也没有神志不清。
谢炀仔细瞧着他的灵宠,在指腹触及到鸟翅膀的时候,谢炀脸色一变:“你翅膀怎么了?”
周羽棠趁此机会哭唧唧道:[穷奇。]
谢炀皱眉。
周羽棠忙跳起来表示自己很牛逼:[不过我把它眼睛戳瞎啦,我没有单方面挨打哦!]
谢炀脸色缓和下来:“这还差不多。”
他摸摸鸟背,温声说道:“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去把它另一只眼睛戳瞎,拿来给你当蹴鞠踢。”
穷奇:危!
丹妍关切道:“你被七宗卷侵体,多亏周阁主及时帮你封印了,现下感觉如何?”
谢炀脸色发白,他沉声道:“还好。”
丹妍眼中含着几丝同情:“那是上古邪宝,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谢炀闭上双目,容色宁和的说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丹妍闻言一愣,良久后才恍然大悟的笑了笑:“公子竟能有此心境,本仙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