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和我拿的剧本不一样-第23章
viet69
1 年前
viet69
1 年前
李文俊还没说完,遭到贺词打断。
“你误会了,我爷爷情况不一样。”
宋可旖点头,“确实,他老人家不是那种委屈求全的性格,而且是真喜欢乡下。”
一个外公。
一个我爷爷。
李文俊陷入沉默。
没过多久,他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调养身体,水果记得吃,别放坏了。”
“好。”宋可旖心想,还真是勤俭节约。
临走还不忘提醒她这个。
贺词提出送他,李文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两人相继离开病房,走廊里的气氛有些古怪,一直到电梯口,贺词才慢悠悠开口,“好心劝你一句,宋可旖不喜欢你,你也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李文俊按电梯键的手猛的一顿,他转身。
“你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对我说这话?”
“我喜不喜欢她,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又凭什么干涉?比起光明正大的追求,你现在的行为才真让人不屑,以弟弟身份住在她家,到最后也只能是个弟弟。”
贺词握着扶手的掌心收紧,唇角却是勾起弧度,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得意,像是运筹帷幄,“是弟弟,也比一个普通朋友来得要强,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在她心里,我和你比,谁占的位置更多。”
李文俊丝毫不怯。
他沉声道,“别以为你永远能以这身份待在她家,总有一天,她会看清你的真面目,相信这一天到来的也不算远。”
说完,电梯开了。
李文俊转身迈进电梯。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闭,贺词收敛了眼底的阴翳,回到病房。
发现病床上没了宋可旖的身影。
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他在门外敲了敲,确定人不在里面,在走廊里看见了和宋可旖有五分相像的宋溶溶,跟着她的脚步,在另一间病房里找到了宋可旖。
此时的宋可旖正盯着宋溶溶食盒里的小酥肉。
宋溶溶还以为她姐真是单纯的过来看她,笑得眉眼弯弯。
“姐,这都是缘分,没想到咱们俩居然都受了伤,住同一家医院。”
“这样的缘分我宁可不要。”宋可旖无奈。
“别啊。”宋溶溶说着,见她时不时往桌上的食盒那瞟,迟疑了一会儿,问。
“姐你吃午饭了吗?还没吃的话要不一起吧,正好我现在减肥,吃不了那么多,姐你帮我分担点,免得浪费。”
宋可旖眼神几不可查的亮了下。
“可以。”
话落,贺词在门口轻咳了一声。
宋可旖拿筷子的手僵住了,她看着门口的贺词,“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贺词还没说话,宋溶溶便撇了撇唇,小声嘀咕,“本来不用脚走路,哪来的声音……”
虞川柏坐在一旁,充当人形雕塑,贺词进来时,两人对视一眼,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忘了医嘱了?”贺词视线落在宋可旖那只拿着筷子的手上,“戒油腻辛辣。”
宋可旖抿着唇不说话。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我说你怎么盯着我盒里的肉眼睛都直泛光呢。”宋溶溶边说边把盖子扣上,“对不起了姐,虽然妹妹很想让给你吃,但还是身体要紧。”
宋可旖也不顾上什么形象了,视线追随着食盒,谁能理解一个无辣不欢的人,被告知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能再碰辣椒,这简直能让她向来优秀的自控力直线下降。
宋溶溶于心不忍,“那要不我在旁边吃,你闻闻味道?我们娱乐圈好多演员减肥的时候都用这办法,起码能解馋。”
“算了。”宋可旖摆摆手,“拿走吧,这比吃不到还难受。”
宋溶溶端着食盒放桌上,她左手打了石膏用不了,右手拖在食盒下面,差点没拿稳,幸好虞川柏眼疾手快地接过了。
宋可旖蹭饭失败,回了自己的病房。
贺词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医生说这段时间她也不能喝咖啡,贺词就从家里把蜂蜜带来了,对肠胃有好处。
看着她明显颓废下来的模样,有些失笑,“医院给你的饭菜确实太素,卖相和味道都欠缺了点,我一会给张姨打电话,让她做点好吃的送过来,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宋可旖沉吟片刻,“水煮鱼,辣子鸡丁,麻辣鱼丸……”
说着看见贺词那一脸含笑的表情,认命似地改了口,“玉米藕片汤,鸡蛋羹。”
贺词点头,“好。”
没一会儿,张姨就过来送饭了,贺词主动包揽了帮忙倒汤,收拾碗筷的活,宋可旖只管端着汤碗喝,味道其实还好,至少比医院的饭菜好喝,但不是她的喜好。
贺词就在一旁看着她。
上一世,他将她关在房中时,为了故意折磨她,每天给她的饭菜也是清淡的很,他不热衷于□□上的伤害,反而认为没有什么比精神上的打击还来得痛快。
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宋可旖和原书中的不一样,甚至不知道那些过往,反正上一世他已经报复过了,现在没必要和她计较。
只要宋可旖不是重生来的,她就永远不会知道上一世的经历。
张姨还没走,全程看着他收拾,就没歇下来过,诧异地问,“贺先生你不吃点吗?我做了两人份,再不喝汤就要凉了。”
贺词回过神朝她笑了笑,“我现在还不太饿。”
“您真是辛苦了。”张姨道。
刚放下碗筷的宋可旖看着贺词,主动帮他夹菜,“快点吃,你今早就吃的少,身体是本钱懂不懂?我可不想等出院的时候你倒下了,到时候还得我照顾你。”
“没有那么脆弱。”贺词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她递来的饭菜。
没过一会儿,张姨走了,来给她输液的护士带着盐水和针管来了。
宋可旖怕疼,可能是痛感神经格外明显,这也是她不想展露在外的脆弱一面,她可是高冷女神,怎么能怕一个小小的针管?所以看着护士拿酒精棉给她擦拭,拔出针管的盖帽,调整蓝色调节阀,眼睛强撑着都没眨一下。
贺词将她的想法猜的一清二楚,“怕就别看了。”
“什么?”宋可旖微微睁大眼,“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怕输液?这么小的针管?小孩儿才会怕。”
贺词,“可是我看你刚刚脸都憋红了。”
宋可旖在脸上扇了扇,“屋里热。”
谈话间,不知不觉已经输好液了,宋可旖回过神后眨了眨眼,刚才谈话时有分心,感觉似乎没有上次那么痛了。
宋可旖推着吊瓶支架去洗手间。
贺词在外面刚接完热水回来,他给宋可旖杯子里已经凉掉的水换上新的,刚放下热水壶,床上宋可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通视频电话,来电昵称【凤凰】。
凤凰?
贺词看了眼屏幕,再往洗手间的位置看了一眼。
想了想,怕有什么要紧事,他按下接通键,瞬间一道熟悉的浑厚男低音传来。
“小姐姐,你在干嘛?我跟你怎么发消息怎么不回啊,晚上打游戏吗?最近又出新赛季了,我带你上分啊。”
“你这技术就算了吧。”贺词皱着眉,沉声道。
电话那边的男主播嗓子一变,差点没夹住,“你是谁?怎么乱接别人电话?”
贺词没回答他,继续讥诮地开口,“就你还带别人上分,整局下来也没拿几个人头,残血了就把锅丢队友身上,你自己跳车早了,怪别人没把车停好,无语她妈给无语拜年,无语到家了。”
“你……你是那三个句号吧?!”男主播低吼,“就是你举报的我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贺词淡淡道。
男主播咬牙切齿的,忿忿道,“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居然还敢承认!有种你就把地址发过来,我特么摇人去揍你!”
贺词嗤笑一声,“好啊,地址就在华市燕明街警局,尽管带人过来。”
话落,男主播气得不轻,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
“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都用她手机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在洗手间,不方便接电话。”贺词说着顿了顿,“这不重要,重点是,你如果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我可以保证,你的这个新号也得完蛋,懂我意思吗?”
“少特么给我在这放屁!”
男主播口吐芬芳,“你以为你是谁?我会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听王思佳说,你不过就是个坐轮椅的瘸子,别腆着脸住在富人区,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贺词不怒反笑。
他眼角微微上挑着,扬起俊朗弧度。
凤凰?凤凰男……怪不得起这个名字。
他低声道,“可惜有些人腆着脸加了人的微信,也永远住不进富人区。”
洗手间的门把手动了,贺词也第一时间挂断电话,隔绝了对面男生恼羞成怒的叫嚣声,顺便将通话记录删除,还不忘将手机放回原位,一切分毫不差。
“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宋可旖看着他问。
贺词随口扯谎,“护士,她跟我讲了些注意事项,让你按时吃药,注意饮食。”
宋可旖叹了口气。
下午,方雯给她发来讲课视频,她躺在床上边看视频边做笔记,贺词全天候待在她身边,张姨也会来探望,她劝贺词回去休息,他的腿伤没痊愈,哪怕医院的条件也不错,但毕竟没有家里舒服。
照顾病人真的是件很辛苦的事,哪怕宋可旖只是输液时行动受限。
考虑到贺词的腿伤,她也让他先回去。
贺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回去了,留下张姨在病房照顾。
宋可旖把视频看完了,整个下午的时间闲着无聊,推着吊瓶架子出去走走,张姨想陪她一起,被她拒绝了。
在走廊走了一段,路过宋溶溶的病房,想着也是闲着无聊,正想进去,听见里面传来宋家父母的声音。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手还疼吗?”
“是啊,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一声?这剧组也真是,基础设施也不会检查好,带着有问题的道具拍摄,我就说吊那个威亚很危险……干脆别拍戏了,回家养伤吧,爸妈请专业人士来照顾你。”
宋溶溶愣了几秒。
看着围在病床前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宋母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抬手想打她,巴掌落下时只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宋父补充道,“你电话打不通,我们给你工作室打,才知道你住院这事,宝贝闺女,你可算是把我和你妈吓坏了。”
“要不咱别拍戏了,爸妈完全有条件养活你。”
宋溶溶这话都听腻了,相当无奈,“演戏是我的爱好,受点小伤是无可避免的,再说这只是个意外,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这还叫小伤?!”宋母一听她这么说,简直又气又心疼,“那什么叫大伤?缺胳膊断腿吗?你自己觉得没什么,知道我和你爸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多着急吗?”
宋母说着低头抹起眼泪,宋父在一旁安抚她。
宋溶溶见父母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爸妈,我错了,你们放心,不会再有下一次,我以后一定保重好身体。”
房门是虚掩着的,门外走廊上,宋可旖还能透过门缝看着一家人相拥的场景,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一会儿,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画面,起初看着会疑惑不甘,现在却异常平静。
*
躺在病床实在无聊,张姨偶尔会和她聊几句,但有时候说多了反而会话不投机,宋可旖抬头望着天花板,这才半天时间,竟有些想念贺词在的时候了。
也不是说想他。
换做任何一个人,比如方雯王思佳她们都一样。
没想到傍晚的时候,贺词又来了医院,还带着饭菜,其中就有和中午一样的玉米藕片汤,宋可旖尝了几口,感觉和张姨做的味道不太一样,很合她胃口。
没一会儿,一碗汤就被她喝完了,又夹了一块素丸子,不辣,但就是很鲜。
宋可旖口味算刁的,像张姨这样的手艺对她来说,也只是还不错的评价,能说出“很鲜”这两个字,足以证明对饭菜的满意程度。
“挺好吃的,哪家店买的?”她看着贺词问。
贺词只是笑了笑,“好吃就好。”
宋可旖一顿,半晌后开口,“你做的?”
宋可旖不是标准的杏眼,她的眼尾生来是微挑着,黑白分明,从来都是清凌凌的,自带一股神韵,换作谁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都会生出几分不自在。
贺词目光闪烁了下,轻咳时偏移了视线,“嗯,以后你要是喜欢吃,我就多做,也就几顿饭,后天应该就能出院了。”
“好。”宋可旖自然乐意。
前提是,她不会再吃出什么问题来。
这次住院,她认真想过,之前受梦境的影响,荒唐的以为是贺词给她饭菜里加了料,但是后来也就想明白了,那盘辣子鸡他也吃了,纯粹就是她个人肠胃问题。
也许真像他说的那样,是身体已经处于亚健康状态,这顿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看来她真的要注意饮食。
总之,不能再无辣不欢了。
夜色深沉。
病房很安静,隔壁陪护病床上的贺词半夜醒来,下意识地往宋可旖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似乎睡得很不安详,眉毛都是皱着的。
应该是做了噩梦?
宋可旖确实正在经历一场噩梦,而且已经习惯从梦境中惊醒,但现在不一样,她刚睁开眼,就撞进了贺词那双眸子里,寡淡冷漠,浓郁的黑,和梦里一模一样。
这次,她又被现实里的他吓到。
她反复强调,梦里和现实不同。
起初她也是这样认为,这种事情太玄学,但随着事件发展,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抛不掉,从前她可以分得清贺词,现在她却恍然间将两人重合在了一起。
梦里那阴郁可怕的男人,和眼前对她颇为细心照顾的贺词,本来就是整体。
宋可旖喝了几口凉水,压下不规律跳动的心脏。
“做什么噩梦了?”对面贺词看着她,眼中透着丝丝好奇。
宋可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告诉他,“没事,就是一个扭曲现实的梦,挺夸张的。”
贺词眸色暗了暗,想起刚才她一睁眼时看见他的下意识反应,这种受到惊吓的表情很熟悉,上一世他见过许多次。
今晚,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不眠夜。
宋可旖甚至都想要不趁这次来医院,去检查一下脑科,总不会有人老是做同一种梦,要么就是精神上的问题,要么就是……她信邪,该不会真和网传的一样,她和贺词在前世有什么羁绊?
宋可旖拿出手机搜了下百度词条。
然后,从里面找出一个最靠谱的答案——
反复梦见同一个异性,是见面次数太多的缘故,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贺词只是闭着眼,还没睡着,当手机屏幕上的光打在脸上时就睁开了眼,他视力很好,一眼就看见了大写加粗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