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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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妇人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从前看面前这人长得老实,以为会是个良人,谁知会是这样人面兽心的混账?他手臂上是自己挣扎时候抓出来的,这人面善心黑,打的都是身上私密位置,哪里能向他似的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人看?!
白巡眼神莫测,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感觉心里越发烦躁了些。
“轻雨。”他突然开口呼唤,一个穿着侍女衣裳的秀丽女子便从里间迅速出来,请着妇人往里屋走。
白巡懒洋洋地转了转小鱼:“到底是什么情况,轻雨看了就知道了。”
长鱼还待说什么,白巡皱起眉,瞟了瞟一边鹌鹑一样的手下,那手下便马上伸手捂住长鱼的嘴巴,或是记恨着长鱼趁他不注意冲进来差点叫自己吃了挂落,完全不顾长鱼挣扎,捂着的手格外用力,把他黝黑的脸上都按出红色印子了。
没过多久,唤作轻雨的侍女扶着妇人出来,给白巡使了个眼色,轻轻点了一下头。
白巡轻啧一声,翻手把小鱼收进衣袋,对手下说了一句“跟来”,便直直冲着外面走去。
三人到了略显空旷的院子,手下在白巡的眼神中将长鱼松开,长鱼略显慌乱,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带着讨好的笑容:“少主,我……嗷!”
白巡一拳直接揍在长鱼脸上,长鱼只觉脸部好似瞬间撞上巨石,一阵剧痛,耳鸣眼晕,口中全是铁锈味,“呃”一声扑倒在地,侧头吐出两颗带着血的牙。
“少……啊!”长鱼伏在地上,声音嘶哑,还欲辩驳,却见白巡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直接又一脚踢在长鱼大腿根部,旁边的手下忍不住向后仰了仰,这一脚再往上点可就断子绝孙了啊!
白巡又是连续几脚,次次踢在衣服遮掩的地方,只把长鱼踢的满地打滚,只顾得上惨叫和讨饶,白巡见再踢下去人就不行了,这才停下,轻嗤笑出声:“呵……”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打老婆是吧?往不好叫人看的地方打是吧?现在舒不舒服?”
白巡可是漕帮长大的,怎么可能真如世家公子一般?他很多时候是真的很敢下手,而且亲自出马,出手毒辣。
堂屋中妇人听着隐约传来的惨叫,心中竟如湖水一般平静,就算刚刚轻雨姑娘再小心客气,但这样脱了衣裳给陌生人检查,怎么不会感觉到屈辱呢?
半晌白巡一个人进了屋子,依旧风度翩翩,浅色锦缎衣裳上面没沾上半点污渍。
他坐回原位,转了转小鱼,这才对神色恍惚的妇人说道:“我已经教训过长鱼了,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若是还要过下去,长鱼因为他也不会再像这样过分,若不过下去……
“想法……”妇人喃喃:“……想法……”
“我不和长鱼过了!我要和离!”
白巡并不感觉诧异,又问:“我会和府衙说清楚的,若是你想要孩子就把孩子给你,不过……”
白巡手指动了动:“你要怎么生活?回娘家去?”
妇人摇摇头:“我娘家还有几个兄长,阿娘早年就去世了,我回去也不方便……我先带着我的嫁妆租个地方住,到时候找些活计,我们娘两总能生活下去。”
她言下之意是要带着孩子走,却没有提半句婆家长辈,若是当时婆家长辈真把她这么多年的付出放半点在心上,都不会像之前一样,自己挨打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上前劝阻。
“嗯。”白巡见她精神振作一些,自己也有章程,便给轻雨使了个眼色,轻雨点头后便取出来个荷包递给妇人。
妇人怔怔接过,白巡解释道:“这些钱算借给你的,在嫁妆没要回来以前拿着用罢,到时候有钱了还给我就是。”
妇人再次红了眼圈,重重朝着白巡行了个大礼,半点没问长鱼,告辞离去了。
等她走了手下才从后院出来,低声对白巡说道:“少主,已经派人把他抬去家里了,也派了大夫过去。”
“嗯。”白巡淡淡回答,又伸手捏了捏眉心:“身上活计给分别人,叫他去做甲板工。”
甲板工几乎是漕帮最底层的,帮里大大小小的船只甲板都要每天冲洗,船身上的藻类甲壳也要定时清理。他们只能靠着体力吃饭,工作量大工钱也不少。
但是很显然,长鱼这样被白巡吩咐去做甲板工的,工钱肯定只能维持在一家吃得上饭的程度,对早就成为管事、已经过了许多年不愁吃穿的威风生活的长鱼来说,简直比挨上一顿毒打更叫他痛苦。
“对了,等等给李初甲传我命令过去,船上那些果蔬作物,给之前那个地方多送些过去。”白巡打完长鱼自己也出了一口气,现在心情一好,才想起来之前忘了什么,吩咐道。
手下半句没问,只点头应“是”。
他看白巡又揉了揉眉,似乎又想到什么事情,因为跟在白巡身边久了,难免有了几分猜测,心中揣摩半晌,小心翼翼问:“少主……可是为那妇人做什么工而烦忧?”
从前遇上这类从现在家庭脱离出来的情况,白巡都会给这些妇女、孩子或是老人找合适的工作,叫他们能够快速适应生活,但是现在自己手下产业上合适的位置都满了,白巡一时间很难想起还有什么工作适合那个妇人。
手下见白巡轻轻点头,便大胆不少,直接建议道:“不如就叫她去豆腐坊上工,那边最近正好收人,我听说工钱不低。”
“豆腐……坊?”白巡听着这个熟悉的名词,一时间十分茫然,豆腐坊和他这里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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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巡这边才从西北回来,正在和手下了解本地的豆腐坊,却不知有一个手下正准备朝着西北过去。
大河背着行囊站在船上,里面是他攒了这么多年的全身家当,对面婶娘抹着眼泪,他便沉默地听着嘱咐。
“大河,直接朝着那边过去,莫要乱跑。”
“嗯。”
“水上就坐我们自己的船,到了陆地上要是不认识路就问周围店家,记得买了东西再问。”
“好。”
“若是陆娘子不愿教你便回来罢!”
“……”大河这次没有回答,直接挨了对面婶子一下。
婶子感觉自己要被这牛脾气气死了,也拗不过他,只得恨恨打了他胳膊一下,还是忍不住又劝:“若是、若是陆娘子真的不愿教你,那你还是回来,知道吗?”
大河见自己当做母亲般的婶子双眼满是期盼,沉默半晌,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水波轻轻动了动,载着一个满是期盼和不安的人,就这样远离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留菜和臊子面
自从炊饼在摊子上卖起来烤炉便没有一天熄过火, 日日收摊时候还会留着炭火闷烧,免得第二天炉子温度不好上来。耽误了生意是小事,怠慢了外面早早来等着的客人就不好了。
或许陆芸花对待客人足够真诚, 说话也亲和热情, 大家来买东西也愿意多等等、和其余客人们聊聊天。主客双方关系其乐融融, 摊子生意也愈发火爆,往往出摊两个多时辰东西便能全都卖空。
和最后一个客人告别, 陆芸花看了一眼灶台,往板车上收拾起东西。
就在这时, 一个满脸汗水的客人才慌慌张张从县城那边过来, 走到跟前望着火都熄了的炉灶欲哭无泪:“陆娘子, 你这……哎, 今天我都第三天来了,怎地还是买不到……”
要说他心里没有半点火气那是不可能的,他还是老客人呢,是眼睁睁看着陆芸花的食摊怎么一步步火起来的。
他家离城门远, 早晨还有别的事情, 所以每天都争不过那些没事干在开摊前就来等着的客人, 像今天这样已经连着三日都扑了个空,是人都会生气。
“您瞧。”陆芸花见是他来, 微微一笑, 把手里东西放到板车上, 从灶台下面收拾出个篮子来, 脸上带了歉意:“我看您跑了两天了, 不知道您今天会不会来, 只留了一点东西。”
客人哑然看去, 却是几个炊饼蒸饼伴着小半只鸡, 被油纸垫着放在篮子里,这鸡还是他喜欢的前半边,霎时间所有生气都转为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只叫他打心眼里觉得舒服。
“这……”客人原先脸上的火气都变成了惊喜,急急摆着手一个劲道谢:“劳烦陆娘子还能记着我,这些够多了、够多了!多谢陆娘子!”
哭笑不得捏着手里多出不少的钱,陆芸花看着提着篮子又急急忙忙跑走了的客人,只得远远提醒:“您慢点——”
秦婶也无奈摇了摇头,帮着她收拾桌子,陆芸花还没招到合适的帮手,最近都是她在摊子上帮忙。这忙当然不是白帮,也硬是被塞了工钱……比起每天被硬送吃食,还不如收了工钱,也能叫这孩子轻松些。
“你倒是心善。”秦婶见她回身,说道。
陆芸花噗嗤一笑:“我这算什么心善啊婶婶,只是留了点东西罢了,再说又不是没收钱。”
见秦婶微微摇头似是不赞同,陆芸花便又说:“那是从刚开摊没多久就来吃饭的客人,那时候可还是鱼汤面。”
“没有这些老客人怎么会有现在?”陆芸花轻叹:“本就是想着诸位帮助才有现在的食摊,为了情分才一直开着这摊子,又怎么能因为生意好就慢慢把老客人丢掉呢。”
酱缸还有一半没做好,之前陶匠送缸的时候说等全做完再给尾款。又因着到了月末,各大食摊齐齐把分红送来,叫陆芸花因为投入酱坊变得空空的钱袋子迅速膨胀起来,导致现在食摊真是因为客人们才开着。
因为熟客的脸都记住了,多数时候若是熟客买不到东西,陆芸花便会提早问一问或是像今天这样多留一点出来。好在大家都体谅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若是大家都叫她留一些倒是叫她不好做生意,便多数时候会自己过来买,实在买不到才找她。
“婶婶可说不过你。”给陆芸花收入贡献了很大一部分的豆坊所有人秦婶摆摆手表示自己才不听,帮着陆芸花把板车推起来。
她想到什么,说道:“芸花,豆坊过些时候有大单子要接,到时候婶婶可帮不了你了……村里除了你林婶再没闲着的人,至于你林婶……上次黄娘子给开了药以后她可是在专心修养呢,一两月未出门了,不大能给你帮忙。”
“若是到时候生意还像现在这样好……早早请个人罢!”
陆芸花和秦婶分别,在路上一直想着这事情,感觉确实很有必要请个人帮忙,决定就这两天找一找合适的人。
家中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是最近风大,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余氏转而去书房陪着孩子们一起读书,连呼雷也带着小虎崽团子去山里“训练”,导致陆芸花回来时候院中一个人都没有。
团子就是大家给炸毛以后和毛团子完全相似的小虎崽起的名字,这名字虽没有呼雷那样气派,但是十分可爱,和小老虎很相配。
……起码现在很相配。
“我回来啦。”陆芸花先是在书房门口探头和大家打了招呼,又说:“中午我们吃臊子面,下午我要忙着捂豆子呢,咱们今天和酱坊那边吃一样的。”
地里事情不多,但闲不住的卓仪也不会和从前没事时候一样在家坐着喝茶,这会儿正在菜地里忙活,听见陆芸花回来的声音洗了把手从那边绕过来,此时正好进门。
“这每天绕来绕去也够远的。”陆芸花摇摇头,道:“等酱坊建好我们把家里重新修一修罢?”
“好。”卓仪和往常一样没有异议,点点头应下。
“要我做什么?”现在酱坊都没建起来,说房子未免早了些,两人便没有再往下说。卓仪过去坐到陆芸花旁边帮着她洗菜。水滴不小心溅起,叫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坐在小板凳上也挺直着腰背,更显得他气势逼人。
他这问题可和“气势”半点扯不上关系,陆芸花早都习惯了卓仪和任何一种家务都不大搭配的模样,但不管气势再怎么样,在家还不是要切菜洗锅?
“阿卓帮我把配菜切成小块吧。”陆芸花毫不客气地使唤着。
卓仪温声应了,起身去取了大筐子菜过来垂着头认真搓洗,从陆芸花的角度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随动作颤动,好像有些……乖巧。
“……?”
卓仪茫然抬头,陆芸花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半点没有自己干了坏事的自觉。
“豆腐也要洗哦。”
“……嗯。”卓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正在洗的豆腐,顿了顿还是应了。
今日吃臊子面,是各样蔬菜丁做浇头的汤面条,家常做法,只要不是叶子菜,家里有什么菜用什么菜,汤底若是骨汤那就最好,没有也无妨。
上次把猪肉用完做了一顿卤肉面后卓仪在靠近山林的阴凉处发现了浅溪,那水温极低,陆芸花便把家里剩下一些骨头零碎都放在溪水那边。
要保存的肉放在大木盆中,木盆卡在溪水里面,等一阵子肉便被冻住了,一点也不会坏。
只要防着山林里的小动物,这里简直是天然的冰箱。若是往常还要人常来看着,现在酱坊这边一直在施工,连绵不断的动静早都把机灵的小动物们吓得往深山去了。
所以昨晚陆芸花就用剩下猪骨做了汤底,这时她搅了搅汤,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发现那好地方就好了,之前还想着做些肉松,用烤炉做些小点心,哪知道生意做起来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半点空闲都没有。”
要说空闲肯定挤一挤就有的,只是陆芸花不喜欢把自己逼得太紧,所以大多时候能休息就在休息。
其实像她一整天都有事,上午忙着开完摊子做完饭,整个人累得不行,只想好好睡个午觉,等起来忙些事情再做一顿饭就到了晚上,第二天要用的发面卤味前一天晚上就得做,晚上也得不到什么空闲……
这么算下来,是真的没什么心力再花一下午时间做肉松做糕点。
“空闲了再去王哥那里买头猪罢……或是冬日闲下了做。”卓仪安慰道。
陆芸花轻轻叹气,也在想着怎么减少自己的工作量:“等我不忙了再说吧。”
人啊……真是奇怪,陆芸花之前空闲的时候真是找不到事做,每天给孩子们讲故事打发时间,现在忙起来了却又有一堆东西想做,可惜半点空闲没有。
麻利烧热锅子放好猪油,把卓仪轻松切成块各类菜蔬倒进锅里,拿出自己特制的大铲子翻炒,因着火大油旺,只几下菜丁便有了变化。
瓠瓜变得透明,春笋和蘑菇也泛上焦黄,此时是为了把菜蔬里面的生味用大火炒去,可不能这会儿就加豆腐,不然最后豆腐只能剩下“星星点点”,碎沫般飘在汤上。
清酱、盐巴、大葱香菜……各样调味品毫不吝啬地整盆倒进锅里,再加上陆芸花从骨头上撕下来、也切成丁的“巴骨肉”和熬了一夜的猪骨汤,出锅时候倒上些醋点味就大功告成了。
因为这汤干吃也好吃,陆芸花怕不够,便做了整整两大铁锅汤底,转移到大陶锅里也有三罐子,怎么也够大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