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虐文当外挂[快穿]-第12章
月宙
1 年前


领队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传说中的剑灵。
殷凌轻问:“想喝?”
赤霄点点头。
殷凌轻就把自己面前一个干净杯子推给对方,看自己的灵剑端着酒杯,轻轻抿一口,然后表情变换,最后露出一个纠结的神色。
领队拍着桌子大笑,殷凌轻也笑了下,拿过赤霄手中的杯子,说:“不喜欢?”
赤霄想一想,回答:“味道……”
殷凌轻:“嗯?”
赤霄:“怪怪的……”
领队笑过之后,就开始泛酸,想到自己的配枪,嘀嘀咕咕:“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枪灵?”
殷凌轻笑道:“这可不好说。赤霄能有人形,还多亏了那个组织的邪阵。要是下次再碰到这种大鱼,你可以过去试试。”
领队抽了口冷气,敬谢不敏。
一顿饭结束,两边各回各家。
殷家说是修真世家,但在俗世中也有一些产业。今天时间晚了,殷凌轻干脆带赤霄回城中一处小区。
一路上,赤霄没再化作剑形。
他第一次在人类城市里看夜景,两边都是高楼大厦,璀璨的路灯一路蔓延,宛若卧在地上的长龙。
赤霄看得眼花缭乱,见到什么都觉得好奇。
殷凌轻也耐心,陪着赤霄一路看过去。
赤霄手上很快多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棉花糖、烤面筋、烤鱿鱼……
他什么都想要,可还没尝两口,就看到下一样,很快两只手都占得满满当当。
赤霄偷懒,干脆用灵气让所有小吃腾空。自己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再让它们飘过来咬一口。
旁边的小孩儿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连忙叫妈妈来看。
殷凌轻眼角抽了抽,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拿到自己手上。结果这么一来,赤霄很快看到新目标,兴冲冲地往前,把他扔在身后。
殷凌轻哭笑不得,想:还真跟带孩子似的。
他甚至没有发现,从头到尾,自己面上都带着一点笑意。
两人在外面待到很晚,真正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将近凌晨。
赤霄学着人类的样子,拍一拍自己的肚子。
殷凌轻知道,他根本没有「吃饱」这种感觉。
他好笑的摇头,正要讲话,却见赤霄的表情忽然变化,充满敌意地看向前方。
殷凌轻顺着赤霄的目光看过去。
这里是普通人的城市,殷凌轻没有随时随地铺开神识的习惯,以至于到了家楼下,才看到守在路灯边的人。
是宁星予。
殷凌轻皱眉。但他没有开口,赤霄已经先一步道:“你来做什么?!”
宁星予看着他,微微一笑。
他显得很和气,说:“赤霄,我之前误会了。你是凌轻的剑,怎么会和凌轻有其他关系?”又看向殷凌轻,“凌轻,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随着他的话,宁星予的影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下。


第16章 现代修真(16)
距离宁星予被绑架,过了差不多两周。
两周里,殷凌轻回归平常生活,沈轶照旧「不知去向」。
程斯彦因又受了一次重伤,已经被带回海城。这一次,程家主没有犹豫,选择了另一道给儿子治伤的法门。
程斯彦再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自己以后都只能炼出下品灵丹了。
他是什么反应暂且不提,先说宁星予。
秦岭一夜之后,宁星予「大彻大悟」。他回想过往种种,愈来愈觉得,自己在短短几个月里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全部是程斯彦,乃至程家主的错。
他们为了聚灵珠而挑拨离间,害他没了和凌轻的婚约!
想到这里,宁星予总会心浮气躁。
他同样在秦岭一夜中受了伤。那种被黑雾掠夺所有生命力的感觉,宁星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宁家本家在云省。天高路远,宁星予又和本家关系不睦,当然不可能回去养伤。
可他已经被殷家驱逐,这么一来,宁星予这段时间就住在特案处。
宁星予很满意这种安排。最重要的是,特案处给他做了体检,说他这次被捉可能是因祸得福,在最后关头侵入宁星予体内的黑雾似乎增强了他的力量。
这事儿有过先例。大半个月前,赤霄在国外古堡里也有同样一遭。
结合古堡地下室里那些恶魔组织成员的验尸报告,特案处认为,对于拥有一定修为的修士来说,黑雾非但不是什么坏东西,反倒可以算作补品。
可惜的是,秦岭山脚下的黑雾被赤霄吸了大半,剩下的一部分要么是被殷凌轻搅碎,要么已经归属宁星予,没有额外部分用来研究。
宁星予听到这些,一边高兴,一边下定决心:既然凌轻没有出轨,自己也看清楚了程家人的真面目,那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和凌轻复合!
殷家人防备他,不可能给他透露殷凌轻的行踪。宁星予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今晚这个机会。
他在特案组外勤领队地朋友圈刷到一张领队和殷凌轻的合影。
宁星予大喜过望,连忙去私戳对方,询问殷凌轻的状况。
这段时间,殷、宁二人解除婚约的事情,到底还是大规模传开了。
领队作为外人,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宁星予这么直白地问,他当然不可能详细回答。
可宁星予当了多少年殷凌轻的未婚夫。之前两个人关系好,殷家父母也对宁星予态度不错。殷家在西城的产业,从来没瞒过宁星予。
领队不用刻意说什么。他无意中漏出的一两句,已经能让宁星予推断出:今天晚上,凌轻不会回家,而是要来这边一处房产住。
宁星予大喜过望。
两个年轻人,又是情侣——他「醒悟」过来之后,坚决不认为自己和殷凌轻真的分手了——有什么事儿,不能床头打架床尾和?
想到这些,宁星予心头甚至有一些隐约的羞涩。
他柔情款款,望着殷凌轻。
至于赤霄……
那是压根没被宁星予放在眼里。
从前宁星予觉得赤霄是「情敌」,当然看赤霄哪哪儿都不顺眼。
现在知道赤霄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剑,宁星予自己都觉得之前的「吃醋」幼稚。等过上几年,这话拿出来说的时候,都是情趣。
他没看过殷凌轻和赤霄平日相处的样子,想当然地觉得殷凌轻对赤霄的态度应该恭敬居多。
至于赤霄吵闹、和殷凌轻亲昵……还是那句话,一把剑,能懂什么?
从头到尾,宁星予都没发现自己影子里的不对劲。
殷凌轻也暂时没发现。
不过他没有伸手打笑脸人的习惯。宁星予要是说别的,殷凌轻可能就无视他直接走过去。
但宁星予说“道歉”,所以殷凌轻回答他:“都过去了。”
这话的意思,在殷凌轻看来,是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
过去的不只是宁星予对他做过的那些糟心事儿,还有两个人的「曾经」。
可在宁星予看来不是这样。
他眼前微亮,影子里的东西都平息下来,高兴得
像是踩在云上,堪称眉开眼笑:“我就知道……”
一边说,一边朝殷凌轻走去,想要挽住「男朋友」的手,“凌轻,我们——”
这一挽,没挽成。
眨眼工夫,殷凌轻就离他十米远。
宁星予愣了,殷凌轻的面色也不太好看。
他发觉自己没说清楚。
所以殷凌轻再强调:“宁道友——”这三个字,就很能表明态度,“就算是古代社会,结了婚的也能休了对方,何况是现代吧?”
宁星予之前和程斯彦在一起时心思动荡,拒绝和殷凌轻领证。
合籍大典又屡屡被打断,到现在,两人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都什么关系都没有。
殷凌轻觉得自己就是谈了一场看走眼的恋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谁还没个极品前任了?
宁星予却不接受。
他的表情瞬间带上委屈。但也不是直白委屈,而是在怔忡之后眼神复杂,带着愧疚、难过。
他看着殷凌轻,说:“凌轻,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但是,你总得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殷凌轻头疼,赤霄却站不住了。
他嫌烦,加上今晚逛街心情太好,不如打打架助兴。
想到这里,赤霄眼睛都是亮的,撺掇:“哥!咱们来一场!”
话没说完,就被殷凌轻一句「来什么来,没见这儿是居民区吗」镇压。
赤霄气势一降,哼哼唧唧。
殷凌轻原本心烦,但看着赤霄一脸不爽、偏偏无法发作的样子,他的心情莫名舒畅一点。
如果不是宁星予在这里,他多半要捏一捏赤霄的脸。
殷凌轻勉强耐住性子,问:“宁星予,我哪里说的不明白吗?咱们分、手、了,分手了!”
宁星予:“那是因为程斯彦挑拨!”
殷凌轻闻言,终于有些意外。
几周之前,宁星予说起程斯彦,还是一口一个「程师兄」。到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话?
如果不是身为修士,可以确定眼前人的识海里依然是宁星予,殷凌轻恐怕要怀疑宁星予被人魂穿。
但他还是不为所动。对待这种不要脸的人,稍微和他搭几句话,都会让人蹬鼻子上脸。
殷凌轻没有理会宁星予。他揽住赤霄肩膀,简单说:“走了……”
话音落下,竟是没走电梯,直接移位到了家里。
这还不算。殷凌轻敲了敲手机壳——现代社会,玩儿「袖里乾坤」那套不太方便。
一般情况下,殷凌轻的储物袋都会化成手机壳的样子——取出几张符纸,确保可以把宁星予阻隔在外。
而在他布置符纸的短短时间,赤霄已经被屋子里的家具摆设吸引住。
虽然殷家老宅里也有诸多现代化家具,但很多时候,子弟们还是把回到本家的生活看成一种「修行」。
有什么事情,都尽量用灵气解决。到现在,才算是回归文明社会。
屋子里就有很多殷家没有的东西。
赤霄前一刻还在愤愤不平:“他以为他是谁啊!程斯彦做的事儿恶心,他就不恶心了吗?”
后一刻,就被电视机上比本家多得多的频道剧场吸引,眼睛bulinbulin地蹲在电视机前。
殷凌轻见他这样,好笑之余把遥控器的操纵方法交给赤霄。之后,他打个呵欠,准备洗漱、睡觉!
赤霄独自一个,待在客厅看电视。
他最先是看首页推荐的电视剧、综艺,但很快又觉得无趣,于是开始到处乱翻。翻着翻着,找到动画频道。
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后话。再说另一边,宁星予眼看男友避之不及地从自己眼前消失,心里先是突了一下,然后就是一股狂怒涌起。
剑气在他身边蔓延。
宁星予好歹记得这里是普通小区,不能闹事儿,否则会被特案处抓起来。
但真的好想发泄!
剑气往四侧涌去,小区里的林木「哗哗」作响,不少树木一夜之间就没了叶子。
这么折腾了半晚上,宁星予站在一棵树上,抬起头,面色阴晴不定,看着殷凌轻房间的窗户。
他脚下一点,身体上浮。
黑暗包裹着宁星予,他的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红色。
任何一个修士看到宁星予,都会意识到,他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妙。
可宁星予自己一无所觉。
他来到殷凌轻的窗户旁边。一墙之隔,喜羊羊拍飞了灰太狼。
赤霄哈哈大笑,宁星予撇撇嘴巴:我怎么能吃一个物件的醋?这也太没面子了!
不过以后,凌轻也要注意一下,有些动作只能对男朋友做。
宁星予想到这些,开始往前。
他原本应该是做不到这么悄无声息的。可今天晚上,一切都超乎寻常的顺利。
黑色的影子在不断拉长、蔓延。
宁星予站在殷凌轻床边。
他脸上又浮现出柔情。
他是来和凌轻复合的,又不是来寻仇的。
外间的动画片声有点大,宁星予咬咬牙,干脆大手笔地扔了一枚隔音符过去。
之后,他抱着很大的决心,脱了自己的衣服,钻进被子里。
宁星予想着自己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教程,又开始害羞。
他和凌轻虽然在一起很多年,但因为两个人都是修士,要在修为有所成前守住元阳的原因……
嗯,可能还有程斯彦挑拨离间的原因,两个人其实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宁星予缓缓低下头,想到要发生什么,到底觉得激动。
与此同时,客厅里,赤霄蓦地侧过头。
主人在召唤他!
不及一个眨眼的工夫,赤霄重新化作灵剑,冲入主卧。
主卧的门上出现一个剑形的洞。赤霄的闯入,相当于打破了其中原有的束缚,让滚滚黑雾往外涌去——
不过殷凌轻状态还好。
他站在床边,看着跪坐在床上,一脸陶醉的宁星予,一阵反胃。
等到赤霄撞进自己手中,殷凌轻毫不犹豫地拔剑,斩向床上的宁星予。
对待「虽然偏心,但好歹没有伤人」的宁星予,他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走就是。
可对待明显入了魔的宁星予,还用得着废话吗?
一剑斩之即可。
不过作为修士,当然能一心二用。
赤霄在殷凌轻脑海里问:“他这是入魔了?”
殷凌轻答:“对……”
偏偏赤霄还要问:“可他这是在做什么?”
殷凌轻:“……”


第17章 现代修真(17)
殷凌轻没办法回答赤霄的问题。
赤霄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实际年龄四位数,心理年龄不好说。
在殷凌轻眼里,还是个爱吃棉花糖、喜欢看喜羊羊的小朋友——
房子本身隔音一般,赤霄在黑雾作用下听不见屋中动静,可殷凌轻能听到外面「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的音乐。
但他也没有无视赤霄,而是简要在识海中回答:“做道侣之间才能做的事。”
赤霄立刻愤愤不平:“他还有完没完了?”
虽然还是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不过主人都说过多少次,他和宁星予已经没关系了!
这一人一剑的交谈发生在殷凌轻识海中,只是短促的思维碰撞。看似说了很多,但也仅仅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赤霄的思绪落下时,剑尖恰好来到宁星予身前,一剑刺上宁星予肩膀。
宁星予被刺中身体,当即爆发出一声惨厉尖叫。奔涌而来的剑气割开了他的幻想空间,黑雾之下的真实出现在他眼前。
已经原谅他、与他沉溺欲海的「殷凌轻」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握着灵剑,要杀他的青年。
宁星予被灵剑钉在床上。
殷凌轻没有留手,大股大股的鲜血在床单上弥漫开。
宁星予痛得几乎失去意识。他身侧,殷凌轻看他这副样子,初步判断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于是召来手机,拨通特案处报警专线。
他言简意赅:“宁星予入魔了。地址?江南路云锦湾……”
随着他的话音,宁星予的思绪逐渐回笼。
他咬牙切齿、又痛又恨,还夹杂着无法相信:“凌轻——”
殷凌轻放下手机,没有看他,从手机壳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在床铺四角。
做完这些,餐桌边的一把椅子挪进卧室,殷凌轻坐在上面,闭目打坐。
从始至终,都没有理会宁星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