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都怪反派太迷人-第12章
游于清池
1 年前


他这一问,倒让瘦长脸大臣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毕恭毕敬道:“臣以为该拨下救灾银两,罢免原郡守职务,换上新郡守。”
“哦?”荣潇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瘦长脸大臣猜不透荣潇兴的心思,一时心急,道:“陛下,救灾形势急切……”
“那就你去。”荣潇兴不为所动。
这时,另一位大臣也出列,附和道:“陛下,臣以为张大人说的有道理。”
他一说话,又有几位大臣出列附和,连同刚刚被荣潇兴驳斥的户部、工部两位大臣。
……
迟俞风虽不敢抬头看,朝堂上的争论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中。最初,他也觉得形势紧急,该拨款救灾,可越听越觉得不舒服。
不为别的,只因他从旁观者角度都能感受到大臣们咄咄逼人,口中尽是百姓与天下,实在是虚伪,真正的实事却只说个大概,就比如方才受灾到底是什么情况,又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全都避而不谈。
这些如出一辙的嘴脸仿佛事先联合好了一般……
想到这一层,迟俞风心中一凛。
处在话题中心的荣潇兴冷眼看着联合起来针对自己的几位大臣,轻敲几声龙椅扶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冷笑道:“张爱卿忧国忧民,不如即刻送往北地北宁郡。”
“陛下!”张大人一听这句话,腿都软了。
荣潇兴却不等他求饶,“来人,拖下去。连带他家眷一起,今日便遣送过去,这官也不必当了。”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陛下!”朝堂上只余张大人被侍卫拖下去的回声。
“诸位爱卿,可有其他事要奏。”荣潇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原先与张大人一起,说得火热的几位大臣瞬时噤声。北地那可是苦寒穷困之地,谁想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去那里吃苦。
此事了,剩下的便是日常汇报了。
迟俞风陪荣潇兴听着,待到退朝,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了。
回到皇帝居住的乾德殿,迟俞风的心终于放下来。回想朝堂的情况,心底大概明白荣潇兴为何会有暴君的名声——不找个名头就把人罢官流放,确实不太好。
“皇上……”迟俞风思索该怎么措辞才好。
荣潇兴却主动开口:“你也觉得朕做得不对?”
“这倒不是……”迟俞风见他仍旧是阴郁的样子,不过这阴郁中多了些只在他面前表露的不高兴,话语不由得放轻了些,“陛下在朝堂上保持得很好,并没有露出马脚。”
荣潇兴盯着御案上的砚台,低声道:“我一坐上那个位置就感觉很不舒服……他们对我全都有恶意。我知道这很难说,但我感觉谁都不可信……除了你。”
说完这话,他仿佛放下了戒备,在椅子上坐得端正,原本尊贵威严的男人,此时看起来像刚到陌生地方的小孩子。
迟俞风心软了几分,又听他小声道:“这些人,杀便杀了……”转而抬头,笑着问迟俞风:“你说爱我,不是骗我的吧?”
迟俞风莫名从他笑容中读出几分暴虐和阴暗,连忙安抚道:“不会的。”
荣潇兴像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我现在只相信你了。所以你不要背叛我。”


第26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5
迟俞风没在荣潇兴身边陪多久,很快,王盛安早膳,吃完后荣潇兴翻看起以前的折子,了解现在朝中大臣和政事情况。他便提了一句,自己回宫了。
在小宦官的陪同下回到自己居住的玉琼宫时,张福德正在殿中候着,一看他穿着太监服进来,当即“嘶”了一声,感觉很难办。
迟俞风遣退小宦官,笑呵呵地脱了外衫还给他,“多谢张公公的衣服了。此次虽是情况特殊,但以后说不定还需要……”
“公子若需要,奴才让人送一套新的过来便是。只是日后出这宫门……”张福德虽仍陪着笑,但眉头微皱。
“以后出了这座宫殿,我还是以宫妃面貌示人。不如张公公再给我讲讲宫中位份,和其他几位妃子情况。我再记记,以防万一。”迟俞风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彩蛋任务呢。
“奴才,遵命。公子,陛下给您安排的位份是嫔,中宫无后,在您之上的有两位妃子,在您之下的有三位……”迟俞风肯用这个心,张福德自是高兴的。
他从前一直不被重用,调到这座宫里才被皇帝注意到。因此,满心都是怎么完成陛下交付的任务,照顾好这位公子。
在他看来,迟俞风这事听起来荒诞,其实也不算什么事。甚至可以说陛下的做法非常明智。带个男人回宫势必会引起宫内外的声讨,无论对谁都是不利的,若暗度陈仓,让“他”扮作“她”,只要遮掩得好,便不会引起什么动静,日后就算厌弃也好处理。不过他觉得,陛下对这位公子还是挺上心的。
迟俞风原本醒得就早,又提心吊胆陪荣潇兴上早朝,回到宫中松懈下来再听张福德给他讲宫里的规矩,妃子的住处,各种注意事项。困意不知不觉漫上心头。
在他沉沉睡下的时候,京城中某处宅子,下朝的大臣刚回到家,片刻后侧门有个杂役模样的人急匆匆离开。
不多时,另一处安静低调的宅子多了位从后门进入的访客。宅子的主人站在书桌,读完刚拿到的信件转手就烧了,同时对心腹道:“今天又有问题了,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张大人用来试探,丢了便丢了,毕竟咱们就等这一个机会了……”
睡梦中,迟俞风又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一睁眼,又是荣潇兴,还特意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陛下……”瞅着窗外阳光灿烂,迟俞风揉揉脸从床上坐起。
“该用午膳了。”荣潇兴盯他脸看了片刻,手指虚握,最后还是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起身离开。
迟俞风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问题,有些不明所以。在外间看到张福德笑得灿烂,王盛安笑容中却有些无奈,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荣潇兴恐怕是特意来陪他用午膳的。
荣潇兴失了记忆,与迟俞风单独相处还好,有旁人在时浑身都在向外散发冷气,偏偏自己毫无自觉。
这种情况下,迟俞风吃不好,周围伺候的太监和宫人也都战战兢兢,吃顿饭跟上刑场似的。
好不容易午膳用完,迟俞风目送荣潇兴离开,感觉身边的宫人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轻松的气氛没维持多久,晚膳时分,荣潇兴又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书卷和折子——不仅在这儿吃饭,吃完还要在这儿办公,办完公还要在这儿睡觉。
迟俞风佛了。两人相对而坐,荣潇兴看书,他也看书,随手一翻就看到昨天夹进书里的纸条。
“差点忘了这茬。还有个相府小公子等在宫外呢。”迟俞风过了一天,好奇心更盛,趁着荣潇兴专心读书,偷偷展开纸条,扫一眼便若无其事翻页,同时思绪飘向九天外。
纸条很短,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迟俞风,宫中有人接应他,让他放心,还有一些关心的话,以及此心不变云云。
“?”迟俞风琢磨着不对味,“难不成原主跟相府小公子有一段?”
〔是的。〕
“有荣潇兴好看吗?”
〔依照您留下的审美标准记录,并没有。〕
“好,不关我事了。”
系统:……
〔嘀,检测到剧情步入正轨,投放原剧情。〕迟俞风脑中响起电子合成声。
很快,原剧情就在迟俞风脑中简略地放映了一遍……
本世界男主,谢泉。为重生者,知晓荣潇兴身体存在异状,但并未确定为失忆之症。借重生之利,暗中筹划多年,最终登上皇位。
本世界反派,荣潇兴。从小体弱多病,登基后时常失忆。失忆后性情阴郁暴戾,令众臣战战兢兢,不得人心。叛乱时无一人相救,最终乱军斩杀于紫宸殿前。
“荣潇兴的失忆能治吗?”迟俞风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无法通过系统治疗。〕
“懂了。还得在这儿世界找办法。不过……他作为皇帝,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我一个困在后宫的人该怎么找……”
迟俞风神色暗淡,乐观的性格还是让他想到有益的地方了,“失忆也好,能好好发展关系,也算是为彻底攻略皇帝陛下做准备。”
荣潇兴翻过一页书,眼神余光看见迟俞风似是发呆,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面带微笑,像瞒着他在做什么隐匿的事,不由得多看了迟俞风手中那本书几眼。
迟俞风为了掩饰自己,随意又翻了几页书,看了一会儿,随后准备收起书中纸条,没想到荣潇兴忽然站起,吓得他直接合拢书页。
好在,荣潇兴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唤来宫人准备洗漱,还走到迟俞风身旁对他温和一笑:“爱卿别忘了早些歇息,夜读伤眼。”说完便收走他手中的书,塞进书架中。
“多谢陛下关心。”迟俞风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打鼓。见荣潇兴面色寻常,行动坦然,便安慰自己道:“没事,他肯定没发现。”
当夜,迟俞风沉沉睡去。荣潇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下床走到书架前。


第27章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6
借着不久前的记忆,荣潇兴指尖上下滑动,寻找那本被自己放入书架特定位置的书。
借着外间昏黄的烛火,荣潇兴一页一页翻动迟俞风看过的那本书,一张纸条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凝神屏息看了片刻,随后冷哼一声,将书放回原位,自己却仍现在书架前。
外间守夜的宫人听见动静,欲进来查看,却被荣潇兴烛光下阴郁如鬼魅的脸色吓得跌倒在地。
“滚出去!”荣潇兴冷声怒喝,随后像压抑着什么,缓缓走向床前。撩起帘子,迟俞风侧着脸睡得沉沉,看起来安心而踏实。
荣潇兴看着他甚至还带着浅浅微笑的脸,脑中一片空白。不用别人提醒,他都觉得自己不正常,无论是失忆,还是对这一切的厌恶和恐惧,都不该是正常人拥有的。
只有这个人,这个说爱他的人,能让他感受到片刻平静。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你骗了我。”荣潇兴修长的双手抚上迟俞风露在外面的脖子,眼神中带着深深怒意,最终化为一片茫然,一道近乎微不可闻的叹气后,自言自语道:“骗就骗吧。”
丑时初,张福德睡得正香,忽然被荣潇兴传唤,吓得他手慢脚乱穿好衣服,提心吊胆跟着宫人来到侧殿。灯火通明中,荣潇兴身旁站着两排佩刀侍卫,只一眼便让他他觉得脖子发凉。
“这两日迟公子都见过何人,吃过何物,做过何事?”荣潇兴幽幽道。
“啊。”张福德先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待反应过来后顿时额头冒汗,急匆匆道:“回、回陛下,迟公子他、他这两日并未见过何人,用的饭食都是从御膳房送来的,做、做过的事嘛,昨日午后曾去御花园转了一趟。然后……然后就是陛下您来了,迟公子侍寝。还有今日早晨借奴才衣服……”
“停。”荣潇兴脸色阴沉道:“你将去御花园的事细说一遍,若有任何遗漏,哼,你知道下场。”
“是,是……”张福德看着那一圈带刀侍卫,是头也不敢抬,得亏他记性好,虽然声音颤抖,但还是一五一十把昨天去御花园的事讲清楚了。
讲到有宫女险些撞上迟俞风,荣潇兴忽然止住他,“你将那宫女在哪里出现,长什么模样仔细描述一遍。”
待张福德说完,荣潇兴对站得最近的侍卫使了个眼神,那侍卫道了声“遵命”,随即带着一半的人离去。
“退下吧。”荣潇兴面无表情摆摆手。
张福德松了一口气,险些瘫软在地,颤颤巍巍走出大殿。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殿,喃喃道:“不知是谁又要倒霉了……”
走到阴暗处,趁着没人,张福德摸摸自己脖子又摸摸脸,心有戚戚道:“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迟俞风睡得不安稳,梦里总觉得脖子发凉,醒了后把被子拉到下巴处,捂了一会儿才翻身下床。
荣潇兴正坐在内间小桌前读书,迟俞风道声早,目光扫到桌上燃得只剩底座的蜡烛,讶异地脱口而出道:“陛下您一夜未睡吗?”
荣潇兴合拢书卷,淡淡一笑:“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看看书了。”
迟俞风看着他眼下乌青,关切道:“可有太医来看看。”
荣潇兴摇摇头,“只是睡不安稳罢了。”
“不若白日寻个机会补上?”迟俞风提议道。
荣潇兴点头应下。
迟俞风见他气质温和了不少,与昨日截然不同,便道:“陛下可是想起来了?”
“并未。”荣潇兴传人送上早膳,看着迟俞风吃饭,自己却吃得很少。
迟俞风觉得他今天温柔得过分,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过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口咬住荣潇兴夹过来的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四溅,难以描述的滋味让迟俞风一时思绪纷飞:算了不想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荣潇兴看着他满足的表情,也欣慰地笑了。他想了一夜,这个人他一定要留在身边的。温柔也好,强硬也罢,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留住他。
用过早膳,有宫女前来伺候,迟俞风看着眼生,便道:“怎么是你?之前没见过你呀。”仔细想想,今天早上见到的宫人大半都是新人。
那宫女被他一问,跪倒在地,说不出话。
荣潇兴施施然道:“之前的遣去了别处,换了些会伺候人的。”
迟俞风点点头,皇帝大佬这么安排那就这么来吧。他这个宫廷生存菜鸡还指望大佬罩着他呢。
这个世界八日一朝,荣潇兴得了空闲,便不再回寝宫。接连几日让王盛安把御书房里的东西陆陆续续送来,看样子就要在迟俞风的玉琼宫长住了。
“陛下,这……”迟俞风看着几名侍卫抬进来的一个大衣柜一言难尽。这都搬来了,那寝宫里是不是就剩张床了。
“爱卿不喜,那朕让工匠重做一个来。”荣潇兴正在处理新上的折子,听到他的声音,便扔下折子。
这几日荣潇兴并未闲着,虽失去了记忆,但凭借以前的书册和折子,处理起政事竟并未产生什么差错,只是在宫人和大臣面前依旧是捉摸不透的冷戾模样。
“不用不用,挺好的。”迟俞风连连拒绝,荣潇兴只对他一人展现温柔,让他心中有愧——现在的他还有个进宫卧底的身份。
也不知谢泉是用什么法子收拢人心,最终登上皇位的。
迟俞风心中有事,便未能像从前那样早睡。
是夜,荣潇兴沐浴完毕,披着衣衫散着头发走到床边。迟俞风抬起头便见他衣衫半敛,露出的肌肤如上好的白玉被烛火染上一层莹润的光泽,半干的黑发大半披散在后背,随着他坐上床,几束黑发垂至胸前,遮了些许春光,倒更有欲拒还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