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的大佬都是我马甲[穿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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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冰心玉露,我的私藏。”可凝神静气。

萨亚修默然看着杯中半透的水片刻,而后一饮而尽。

“不怕我给你喝奇怪的东西。”明夙轻笑道。

“你怎么会。”萨亚修低声道,语气听上去已经放松下来。

看他逐渐平静,明夙也落下心来,双手随意撑在床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萨亚修垂着眼,像在想着说辞。“这是病症。”

“你在搪塞我。”明夙瘪着嘴,目光锐利。

“或许不是。”

萨亚修扯了扯嘴角,双眸黯淡无光,仍旧低垂着双睫回避着明夙的目光。

“明小姐,你似乎能诱发我的病症,而且比以往……更严重。”

 

第29章

 

明夙愣住,嘴唇无法控制地颤了颤。

“你说什么?”

“很抱歉。”萨亚修轻声说道。

那浅淡的笑容里,蕴含了太多明夙看不透的情绪。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不该待在你家。”明夙喃喃道,表情已变得有些木讷。

“当初是我邀请的明小姐。”萨亚修终于抬眸,目光平静。

“还请你留下。”

那深邃的双眼,看得人心痒痒。

明夙悄然回到家,明千里夫妇还在谈论刚才的聚餐。

她的临时化身在饭局上表现得可谓谦逊有礼落落大方,倒是秦泽一直臭这个脸,被秦有山一顿说。

她算是知道秦家为什么会迟到,秦泽脸上的巴掌印又是哪来的了。

一定是秦泽不想赴约被他爹给打的。

“你不说,我都没发现那是临时化身。”小黑挠着脑袋诧异道,“那个大家伙差点失控,然后呢?”

“然后我就打晕了他,阻止一场灾难。”

“所以,你还是没发现那家伙的秘密。”

明夙盘腿坐在床上,胳膊撑着脸深思。“你都那么畏惧他了,怎么就一点信息都探查不出来?”

“我都没明白呢!”小黑气鼓鼓道,“那种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有谁在告诉我,要和他离得远远的!”

它滴溜转了转眼珠,·抱着胳膊说道:“你怎么对他那么在意,我以为你对什么人都不闻不问呢。”

明夙欲言又止,她也不明白。

萨亚修推开大门,客厅的灯光耀亮,齐肩短发的少女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连电视都没打开。

他稍稍一愣,修整好疲惫的神情,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结束工作?”

画素站起身仔细打量着他,像是要识破他的伪装似的。“你那副模样,我怎么能放下你不管,自己去直播。”

萨亚修垂睫掩下眸里的波光,淡笑道:“我没想到明小姐会如此关心我。”

“你说的不是废话。”她怎么说也是曾经响彻江湖的正派人士。

画素给他倒了杯热水,犹豫片刻后试探问道:“你这病症持续多久了?”

“年少时便有。”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病?你说因我诱发,又是什么意思……”

画素的声音在看到萨亚修为难的表情后降了下去,他双手捧着茶杯,惨白如纸的手指因热气而泛红,双目无神地盯着水面,不愿言语。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剩下的冰心玉露,全留给你吧。就算没法治你的病,好歹也能缓解一二。”

“谢谢。”萨亚修的眼神在看向画素的时候,似乎有了温度。

画素暗自思索,蓦地问道:“你在这世上,可有什么朋友?”

“你。”他不假思索。

“我是说其他人。”画素无奈道。

萨亚修缓缓摇了摇头。

“若实在要言,任雩,曾算一个。”

画素了然,他们两个以前果然关系匪浅,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才让两人对对方这么忌惮。

只可惜,任雩那里是套不出什么有关他身体的消息了。

“那你可认识什么别的异族?”画素当即转换了话头。

萨亚修眸里掠过一丝异样的光,他注视着画素,牵唇低低说道:“明小姐是准备放弃在下,寻找下一个目标了么?”

画素睁大了双眼,愕然望着他,斥道:“你怎么会这样说!”

她不知道他何时猜到了她的任务,可她现在打探这些,全是为了能从他人口中查出更多他的消息,好对症下药。

“你觉得此刻我对你的关心,都是出于利用吗。”

萨亚修握杯的手指一抖,他错愕道:“不……抱歉。”

他揉着额头,眼里满是歉疚。“是我太敏感,请原谅我说错话。”

画素出了口气,差点就要撒手不管了。

能把速来淡定的她惹怒的情形,可不多见。

“算了算了,你就耗着吧。”

她眸光闪动,这点口风都不松,灭族那种事就更没法问出来了。

还是且走且看吧。

“同学们,学校历来有这个规定,在高二暑假期间,每个人都需要参与社会实践。每五个人结成一小组,可以跨班级组合,请大家这周五将组员名单和准备进行实践的主题交给我。”

班主任讲完暑期实践的要点,便宣布了下课。

明夙记得,在书中,秦泽硬是和唐汐兮组成一队,拖着三个电灯泡去养老院照顾老人,两人也在期间一次意外中擦出火花。

可在现在,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夙夙,你有什么好想法?”唐汐兮已经默认自己与明夙组队。

“没有。”明夙无所谓道。

她唯一想到的是,暑假一来,秦泽毕业,她的眼睛就能清静了。

唐汐兮坐到她面前,趴在桌上笑嘻嘻道:“要不……我们去观鹤山怎么样?”

明夙的眉头微抽,“去那干嘛?”

“暑假是观鹤山开放期间,游客可多了,咱们可以去帮忙卖个门票……打扫景区什么的。”

她眨眨眼,笑容里浮现一丝羞涩。“而且还能看见武簌本人……”

“我看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明夙揶揄道。

唐汐兮睁大溜圆的眼睛,“去年我就错失了机会,这下说不定能找补回来。”

“而且你看那观鹤山青山绿水,文化氛围浓厚……”

“好好听你的。”明夙及时打断了唐汐兮滔滔不绝的说辞。

唐汐兮双眼忽亮,一把抱住了明夙的脑袋。“你最好了!”

明夙的脑袋被她困在锁骨上摇来摇去,被遮蔽的眼睛失去了光泽。

发育得真不错。

唐汐兮行动力强悍,很快就说动了三名乐团成员一同组队,七月下旬结团出发前往了观鹤山脚。

然而观鹤山比几名女娃想象中的更大,原打算一口气徒步上山,走了一小时却感觉目的地仿佛丝毫未近,体力还消耗了大半。

“怎么这里一个游客都看不见,我们是不是走偏了?”覃芳坐在小道边擦着汗,整个人都没了气色。

“王景,你这导航准不准啊?”唐汐兮朝着队里唯一的男生说道。

王景的面色也不愉快,他无奈道:“进山不久后手机信号就时灵时不灵的,这会儿一点都搜不到了。”

“啊?那怎么办!我们不会困在这儿吧!”覃芳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确认自己的手机,同样没有新号。“唐汐兮都怪你,非要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实践!”

唐汐兮瞬间倒吸一口气无辜道:“这怎么成了我的错?”

“别埋怨了,是谁一开始拒绝坐缆车上山?”明夙忽然出声,几人当即止了言,覃芳低下目光,无话反驳。

“这条路是比旅游路线更近的小路,没有建设信号塔,手机失联很正常。”

“你怎么知道?”唐汐兮诧异道。

明夙应付道:“我曾经来过,有印象。”

王景:“这么说我们没有走错路?”

“往北继续就是了,只不过这条小路很久都没修整,坡度陡、植被多,大家走路小心些。”

明夙仿佛有股天然的信服力,几人听了话心情立刻好转,覃芳如看到救援希望一般激动道:“团长,你太神了!”

明夙微微一笑:“休息好就出发吧。”

到了群山内部,树木遮天蔽日,气温降凉,行进的几人反倒不再那么吃力,又过了三个多小时,总算能清晰看见那座古朴而不陈旧的建筑,前方人影渐多,是游客们自正路上访。

门口接待的仍然是那名俊秀的年轻小哥,唐汐兮先一步跑上前,鼓起勇气道:“你好,我们是光耀高中的学生,我们想来……”

“做实践是吧,武教练都嘱咐我们了,欢迎诸位,请进。”小哥立起扫帚,伸手朝里做了个请的姿势。

“武教练……武簌?!”唐汐兮低喃着,忽然吃了一惊。

明夙拍拍她的肩膀向前走去,“别大惊小怪。”

唐汐兮当即掩着嘴点了点头,嘴里还喃喃念叨:“那可是武簌诶,武簌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还让人招呼我们……”

“我向观鹤山联系的时候,电话就是武簌接的。”

“你可真行,得亏人家理你了!”覃芳叹道。

“看来武簌是个外冷心热的人嘛……早知道,由我来联系就好了!”

……

“这里是后殿,那边是客房,你们可以在这休息片刻。我们门派每天上午练功,下午开放迎客,能干的活不多,主要是卖门票、卖纪念品、待客、打扫、浣衣、烹饪什么的。今天也不早了,你们就当参观,明天再分派任务。”

“那个……请问武教练在哪里训练呀?”唐汐兮叫住了转身准备离开的年轻小哥,礼貌地问道。

“武教练下山了,可能今晚回来,也可能明天。”

“噢……小哥哥,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我叫静启,有事随时找我。”

静启微笑一点头,就回去山门继续迎客了。

“那我们先去逛逛?”唐汐兮提议道。

覃芳往石凳上一坐,虚弱地叹着气。“你们去玩,我歇会。”

王景看了看几人,坐到了覃芳身边。“那我也先休息。”

唐汐兮元气向来恢复得快,她拉着明夙去四处游览,来到纪念品摊前就走不动道了。

守摊的观鹤派大师兄摇着蒲扇,眼珠上下打量着两人,笑道:“想买什么?随便瞧瞧。”

唐汐兮拿起一枚用金箔勾线的白色面具,问:“这个多少钱?”

“三十。”

“这么贵?”

“小姑娘,你看这材料,这质感,这画工……我见你俩是学生,这才便宜点,要卖别人,得四十呢。”大师兄用扇子在面具架上指指点点,一副振振有词的模样。

唐汐兮瘪了瘪嘴,拿来一对。“两个五十。”

大师兄用别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赶客一般抖着扇子不奈道:“行行五十给你了。”

明夙眼看着唐汐兮乐呼呼地掏钱买了一对,默默摇了摇头。

她对这些观鹤弟子了解得透彻,大师兄就喜欢装模作样,这商品批发价才不过十块一件。

“给。”唐汐兮将一张面具递给明夙。

明夙稍愣,“送我?”

“这不是你由着我来了观鹤山嘛,我得表达感谢。”唐汐兮笑眼盈盈,眼角的弧度像是初五的月牙。

明夙拿着面具在手里掂了掂,蓦然抬唇一笑。“谢了。”

一处传来高昂的叫好声。

“那边好像很热闹,咱也去看看!”

唐汐兮又来了劲头,拉着明夙循声而去,只见众人环绕的场地中央,小小的女娃正在舞刀,她梳着干净的丸子头,身体跟手中刀差不多高,粉雕玉琢,略微皱起的眉头显示出她似乎不太高兴。

“是小尤萝诶!”

唐汐兮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录像,而明夙只看到一个幼小的妖童正在被观鹤山无良的人类剥削。

尤萝表演完,还要举着牌子请看客打赏糖果钱。

“我怎么觉得……这观鹤派这么商业化呢?”唐汐兮见状古怪道。

明夙:“要不你以为呢。”

尤萝绕圈转悠着,到明夙面前时,她随手给她投了几张百元钞票。

小女娃地眼镜在看到那几张飘扬的钞票时就顿住了,她缓缓抬起头来,玻璃珠似的眼睛呆呆盯了明夙几秒,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明夙:“……”

她依稀记得尤萝第一次见到武簌时,就是这个场面。

“怎么了怎么了?”门派里的师兄听到哭喊声立刻赶了过来,抱起小尤萝又拍又哄。

唐汐兮:“没事,就是我朋友打赏没个轻重,把小朋友感动哭了。”

师兄:“……”

明夙:“……”

师兄赔笑着把尤萝带了下去,换上其他弟子来表演,围观的客人便不再像之前那么拥堵。

夜深人静,窗边是近在耳边的虫鸣。

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抚得树叶沙响。

月光透入,清浅映着少女恬静的睡颜。

唐汐兮作息健康,九点就拉了被子入梦乡,游客都已散去,只有派中的人偶尔路过,在夜色下扫径弄拳。

明夙坐靠在床头,面具在手上翻转把玩。

“一个小玩意,你也这么喜欢。”小黑冒了出来揶揄道。

“没有。”明夙随口说道,嘴角却悄悄牵了牵。

她双瞳渐渐凝起,转头看向微启的窗外。

山风味浓,有妖气。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