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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秦舟宇也迅速反应了过来，问道：“你东西不见了吗？”
“……”
林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好，气得眼眶都泛起了淡淡的红色，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里。
他该说什么？
说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免责卡被人撕毁了吗？
可这在别人眼里，不过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片而已，没人知道那很重要……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是我的东西。”安程适时地开了口，然后抬起自己的手，手腕那儿空d_àngd_àng的一片，“我的手表放在林遇的桌肚里，现在没有了。大家有人看到吗？”
“你手表不见了？”唐川走了过来，目光也变得凝重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在安程的耳畔问道，“你爷爷给你留下的那块？”
安程迟疑一瞬，轻轻点头，“嗯。”
说罢，安程半蹲了下来，假借着翻找的动作把那些碎成小块的卡片聚拢到手心里，然后站起身来，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林遇的脑袋，“别自责了，这应该不是我们班同学干的。我们先去教务处找找监控。”
林遇这才惊醒，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跟在安程的身后走了出去。
两人下到一楼的时候，安程没有立即打开手里的伞，而是缓缓把碎了的卡片放进了林遇的手心里，放缓了声音说道：“林遇，教室的监控……在假期之前就已经坏了，所以可能……”
接下来的话安程没再继续说，林遇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监控早就坏了，他们去，可能也是白走一趟。
“安程……”林遇合上手，攥紧了手里碎掉的卡片，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的手表明明就在宿舍里。”
出门他分明很清楚地看到了安程的手表就放在宿舍的桌面，从来都没有放在他的桌肚里过。
而且这不过就是一张卡片，在安程看来，也应该是如此才对。
“你为什么要替我撒那个谎……”
说到最后，林遇的情绪怎么也控制不住，就连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好不容易拿到免责卡，好不容易能有个机会知道活下来的办法，好不容易……
他想和安程在一起。
很想。
“但你说，这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安程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眶，忍不住地心疼，“林遇，我们……要去吗？”
林遇点了点头，就这么放弃他心有不甘，万一……万一学校趁着国庆假期修好了呢？
但两人到了教务处，以安程手表为借口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张主任便立马打电话问了问，只不过答案并没有奇迹，一班教室里的监控仍然没有修好。
雨停了，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学校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林遇低着头从办公楼里走出来，走在了回教学楼的路上。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要撕毁他的免责卡。
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这不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卡片而已吗？就算和他有深仇大恨，也不该是对一张卡片动手。
林遇呼唤了17的代号，等它来了后还没开口，17就抢先一步说道：【我都知道了】
它刚才通过安程的视角已经看到了一切，虽然诧异了好一会，但联想到茶煜曾说过的“送给你们做个小小的测试”，就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而且……
它很可能要被安程骂了……
【你别担心，大不了再给茶煜安排一次约会就好了，小问题小问题。你先不要难过，毕竟可能更难过的还在后头呢，经由上次约会，我总觉得茶煜很大可能x_ing会嫌弃你】
林遇：“………………”
他怎么觉得那两人玩得还挺开心的？
【我现在还有点事，你先放宽心，等我回来再想想办法！就一张小小的免责卡而已，你别紧张】
最后一句话17几乎是丢了良心，才勉勉强强说出口。免责卡比起安程手里的契约卡是算不得什么，不过也就是人类世界的一百万人民币和一亿罢了。
算不得什么！不就是一百万吗！路上随便捡捡不就有了吗！
它的良心无敌痛。
但转念一想这卡是02的，它的心好像又没有那么痛了。
说完之后，17隔着几十厘米的距离回归了安程的怀抱，本着“我有错我先怂决不多倔强一秒钟”的原则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道歉，【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你打我吧，哦，好像打不到，那你骂我吧！我错了，真的！】
“……”
安程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侧眸看了看身旁的林遇，发觉对方的脸色好了许多，心里的怒意也降了不少，但依旧不怎么高兴。
【安程……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看他那个样子……对不起，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明，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但我真的……】
-拿到免责卡，你想告诉他什么？
17一愣，【什么？】
安程顿住脚步，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一下。
-告诉他，我也是重生的？告诉他，我随他一起跳下了河，却没能救起他？
-还是要告诉他……
-如果任务失败，我会和他一起死。
第052章
-我不是反对你们拿到免责卡，我只是对你瞒着我的事，感到很不高兴。重生以来，我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生怕他知道了任何一点有关我做的一切，而感到难过内疚。
-他对我而言有多重要，你知道的。
就是因为记得，所以安程知道当时林遇的状态如何，又是有多不想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只要自己装作不知道，那么前世发生过的所有不愉快都可以当作不存在，新的结局会覆盖旧的结局。
直到很久以后，前世的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而再过得久一点，脑海里关于那些事情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不清，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
一旦任务成功完成，从前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他做过什么，也都不重要了。
“怎么了吗？”林遇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安程。
安程抬起头的一瞬间迅速调整好了心情，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最后，安程迟疑了一会，才忍不住在心里问道：
-刚才……你是怎么哄好他的？
【……安程，你这是在吃醋吗？？】
安程看着林遇的背影，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17想了一会，显然还是很不明白，安程到底是为什么会吃它的醋，而对私下里小动作不断的“茶煜”那么包容的？？
但安程既然问了，它就统统告诉他好了，【林遇为了那张免责卡，“j.īng_心”给茶煜、贺璟之准备了一次机会。现在能够安慰他的，也就是期望茶煜那儿还能有多余的免责卡】
安程默了默，忽然道：
-我有。
【……】
17呆了许久，【啥？】
-多余的免责卡，我有。
【…………】
它突然觉得这个“一百万”，来得可真是随随便便，跟马路上捡的似的。
但任凭17如何追问，安程都不再回答。甚至让他回到林遇那去，继续执行安慰林遇的任务。
等到17走了，安程这才思考起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来。
虽说监控坏了，但事情不可能到此为止。
10月4r.ì那天早晨，茶煜敲开了他家的门，递给了他一张卡片，“你猜到我的身份了，对吗？”
安程点了点头，其实契约卡上已经给了所有的线索，并不难猜。
他从茶煜手里接过卡片，“这是？”
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安程把卡片翻到了背面，是一个新的数字——3。
“免责卡，林遇要的。”茶煜简要地答道，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眼底闪过一瞬间淡淡笑意，“按人类的关系而言，她算是我的妹妹。”
算是一张比较安全的卡片。
“为什么给我？”安程疑惑地抬起头。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接下来茶煜就将10月3r.ì那一天悲惨的约会都告诉了安程，还顺便带着他去到和林遇约定好的地点。
把另一张免责卡j_iao给林遇，茶煜在离开之前，给安程发过一条短信。
［茶煜］：你知道，什么人才会在乎这些卡片吗？
茶煜没有明说，但安程猜得到。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会在乎。
其一，是像他这样拥有系统的人。
其二，是系统。
他和林遇身边，要么有其他系统存在着，要么就是还有人拥有系统。
这会两人已经回到了教室。安程收回思绪，抬眸在教室看了一圈。监控坏了这事最先知道的是他们班的人，而后才考虑往外传的情况。
一个人要是拥有了系统，他的人生轨迹必然会发生改变。班上一共五十人，就以前世来对比，安程并没有发现有谁的人生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要说他身边改变最大的……
似乎是周琪。
想到这，安程又忍不住皱了皱眉。
可这有点说不通，他和林遇的座位靠近后门，平时班上的人来来往往谁都不会注意。但周琪一个非他们班的女生，一旦出现在门口，总会引起注意，要是停留在林遇位置附近，不会没人看见。
他还是更倾向于“被忽略”的可能x_ing。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安程拿出了手机，点开自己和茶煜的对话框，非常隐晦地发道：
［安程］：L KP H
［茶煜］：周
［安程］：？
［茶煜］：她有
［安程］：目标？
［茶煜］：他
［安程］：。
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
林遇斜着眼看了一会安程和茶煜的聊天记录，虽说偷看是件不好的事，但似乎自从他们回到教室，安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在意。
本来就够在意的，这会看到安程主动找了茶煜说话，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偏偏他还一点都看不懂。
这俩人聊得是什么玩意儿？？？
这会的17也完全忘了刚刚自己的怂样，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样，火上浇油道：【哦嚯，这大概就是相识十年所拥有的默契吧~】
林遇：“………………”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于是林遇掏出手机，指尖用力地仿佛要把屏幕戳烂。
［林遇］：@'~≥≠≈@&$]%！！
茶煜很快就回复了，仿佛手机根本就没离开过手。
［茶煜］：你骂我？
林遇：“………………”
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但怎么说，林遇估计在免责卡上还得求助茶煜，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承认的。
［林遇］：我没有，我不是，我一不小心滚到键盘了。
［茶煜］：还不承认
［茶煜］：怎么，你吃醋了？
［茶煜］：是不是看不懂我和安程聊了什么？
［茶煜］：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
［林遇］：不想。
［茶煜］：他刚刚和我说……
林遇捏紧了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嘴上虽然说着不要，心里却好奇得要命。
安程刚刚，到底和茶煜说了什么？
漫长的五秒钟过去了，茶煜的下一条消息这才出现在对话框里。
［茶煜］：他说想我了
林遇：……这人又开始放屁！！
［茶煜］：然后我就说，周末就能见到了，他听完不太高兴
［茶煜］：不高兴该怎么办呢，那我就得哄啊，你说对不对？
［茶煜］：安程那么乖，长得又好看，我不哄他哄谁呢？
林遇：“…………”
［茶煜］：唉，谁让我和他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呢？
［茶煜］：对了，你见没见过他脱光衣服的样子啊，比穿着的时候还好看呢，啧啧啧
林遇气炸毛了，反手就是一个黑名单大礼包送给茶煜。
而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了林遇的耳畔，安程对他说：“他是骗你的。”
林遇转头，“？？？”
“他没有见过。”安程说完，稍稍低下头，收敛不住地任由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
林遇一哽，“……”
现在把茶煜给移出黑名单，还来得及吗？？
17及时补充道：【来不及了，茶煜这人超记仇】
林遇还想说些什么，班主任就忽然出现在了教室的后门，拍了拍林遇的肩，说道：“你们俩出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