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的摄像头只有一个,而他现在站的位置就是监控的死角,如果将人带到这里再将其杀掉……
“你在做什么?!”秦宴快步走到床边,就看见兆峰已经将苏醒剂打入了贺绥的身体里。
兆峰将手中的针管丢在一旁,好笑的出声,“你说我做什么?人不醒着,怎么观察反应?”
秦宴一把攥住兆峰的衣服领子,“现在人是我来管,别在这多管闲事,滚。”
兆峰被推的一个踉跄,怒道:“宴修,刚刚你可是听见了,博士让我跟着你,你现在这样是想一个人独吞实验成果吗?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将你一言一行告诉博士,让他看看他手下喜欢的学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背对着床而站的秦宴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术刀,他正准备动作,就感受到床上躺着的人悄悄扯住了他的衣服。
秦宴敛了眼底的火,看向兆峰,“好,我让你留下。”
“早这样不就行了嘛。”兆峰面上的笑意更深,他走上前个贺绥打招呼,“一周不见,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贺绥将视线从秦宴身上移开,落在兆峰的身上时,眸中染着冷意,“你来做什么?”
“博士给你送了点好东西。”兆峰拿起一旁的针管,递到秦宴手边,向后退了一步给人让出位置,“打吧。”
秦宴将针管握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握上了贺绥的胳膊。
贺绥离的近,能看见针管再抖。
他在害怕。
秦宴在血管上涂了碘酒,看了贺绥一眼。这一眼,他在贺绥的眼中看到了鼓励。
就是个傻子。
秦宴别开眼,将手中的药剂注射了进去。
秦宴将空针头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看向兆峰,“现在,你可以滚了吧。”
药效反应还要一段时间,兆峰算了一下时间,有点懒得等,他看向秦宴出声道:“那你就在这记录等博士回来吧,我困了,回去睡觉。”
人一走,屋内就只剩下秦宴和贺绥两个人。
秦宴用身子挡住身后监控画面,握上了贺绥的手。
他就看见贺绥冲着他低声道:“别怕。”
秦宴收紧了贺绥的手,“对不起。”
贺绥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秦宴皱眉,“我给你打一针。”
睡过去至少难受的话感触能减弱。
贺绥反握住他的手,“别让我睡,我想看你。”
感受着从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秦宴应了一声,“好。”
秦宴搬了个椅子拿着文件就坐在床边,从监控里看就像是认真的在观察。
三个小时以后,转换剂的药效慢慢的起了效果,秦宴鼻子里嗅见了属于贺绥信息素的味道,但不似之前闻到的醇烈酒香,倒是有些醉人。
秦宴起身就看见贺绥的额头出了汗,面上染了一层薄红,让原本就艳丽的一张脸,此时更添了几分魅色。秦宴凑到跟前,就看见他手臂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他碰上他的皮肤,掌下一片灼热。
这个状况,像极了Omega的发/情期。
秦宴知道,娄明哲的转换剂生了效果。
“贺绥,贺绥,你感觉怎么样?”
贺绥对上他担忧的面容,喘了一口气,“我……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
他是Omega最了解这个时候身体会是个什么反应。
秦宴攥紧了手,“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解药。”
手臂被贺绥一把握住,“宴宴,别去。”
秦宴看了一眼内线的手表信息。
手表信息提示他最迟后天,营救的人就会到,让他在此之前务必不要暴露自己。
他若是现在去找兆峰,就是自投罗网,功亏一篑,他不能这么做。
可他如果不这么做,贺绥就得忍……
这种无力感,仿佛是又回到了六年前,他在会馆中被人玩/弄,被欲望一点点蚕食理智的时候。
秦宴靠着床的身子都在颤抖,贺绥看着人面上划过酸涩与心疼。
他不该来的。
突然立在那的秦宴转过身,将贺绥手脚的束缚给解开。
贺绥蹙眉,“你做什么?”
秦宴没理他,将他从床上扶下来,拉着人进到了一旁的浴室,他打开花洒的水龙头,任由水洒在两个人身上。
他将人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娄明哲的转换剂只会让人短暂的变成Omega,因为有时效,所以其本质上根本没有发生改变,只是让Alpha在这段时间里在某些情况趋近于O,比如发/情期。
Alpha的临时标记以及抑制剂都可以让Omega快速渡过发/情期,但除此之外,不标记只疏解欲望的话也可以短暂达成这个这个效果,只不过需要反复。
秦宴要的却是这个效果,至少可以让贺绥不这么难受,这也是他留在这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贺绥一把将人推开,“宴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是要跟他离婚吗?为什么,还要为他牺牲这么多?
“我知道,我很明白我在做什么。贺绥,你我都结婚六年了,新婚夜我都没让人碰我。现在是我要献身,是我要给你s,不是你。你摆着一副不甘不愿被强迫的模样给谁看?”
秦宴揪住贺绥的衣服领子,“你欺我,负我,你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吗?那你现在就补偿我,离婚前你总是要让我满意了,舒服了,再把你踹了。”
“你休想!”贺绥反手将人推到墙壁上,热气缭绕的浴室内,他凶红了一双眼盯着他,“秦宴,那我也告诉你,我贺绥不是你的那些情人,不是个玩物,你招惹了我,再想把我丢开你想都不要想。”
“你骂的没错,之前是我自私,是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我会改,我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会让你自杀……”
秦宴看着花洒上的水混着眼泪从贺绥的脸颊流淌之下,他声音喑哑,一拳砸落在身后的墙壁上。
贺绥几乎是难以想象一个人到底是到了怎么样的绝望,才想着要放弃自己,放弃自己的生命。
如果萧凛再晚去一会儿,是不是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宴宴,别不要我,你说过我是你的人,那就请你以后自私一点,别把我推给别人。”贺绥唇吻上他的额头,“我喜欢的是你啊。”
这句话说出来,贺绥就笑了。
是啊,自己其实早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秦宴。奚溪看不透,而他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秦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贺绥,我没听清。”
“我说我喜欢你。”贺绥的手轻轻附到他的脸上,“所以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秦宴难受的想哭,“贺绥,你怎么会喜欢的是我……你明明喜欢的是那个奚溪,你为了他从订婚宴上走掉,你为了他在结婚典礼上离开,明明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明明一直都是我卑鄙的把你留在我身边。”
“傻瓜。”贺绥俯身吻去他的眼泪,将人搂在怀里,“那我之后,就对你再好一点,让你知道我爱的人是你,没有别人,只有你。”
秦宴低头咬上他的肩膀,贺绥闷哼了一声,轻笑出声,“你非是要逮着一边盖章。”
秦宴松开口,“这样才能让你长记性。”
贺绥趴在他颈窝里,喘了一口气,“宴宴,那还继续吗?我难受……”
秦宴脸瞬间一红,“那你……那你快点。”
“快不了。”贺绥低语,“我想你。”
秦宴的脸更红。
贺绥手指摩挲上秦宴的后颈,“真想在这里咬上一口。”
贺绥搂住他的腰,“出去之后,我会连本带利要回来。”
*
就像秦宴想的那样,omega的发/情期没有Alpha的信息素当抚慰剂,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到了第二天发/情期依旧没有褪下去,期间兆峰来看过一次,嘲讽了两句,就离开了,临走时,倒是多看了秦宴两眼。
“我怎么觉得你腿……有点瘸?”
昨晚,他第一次。
有了发/情期的Alpha,简直没有人性。
秦宴脸红的滴血,“没有……你看错了,出去。”
等人走了,秦宴狠狠的瞪了贺绥一眼,以至于当晚他就只给了一次。
贺绥可怜巴巴红着一双眼看着他,被秦宴捂住他的眼睛,将人重新锁了回去。
秦宴低头看了一眼信息,出声道:“贺绥,救我们的人来了,我去给你拿解药。”
贺绥看着他,将到嘴边想要拦阻的话给全部咽了回去,“你……注意安全。”
秦宴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在这等我。”
贺绥:“好。”
秦宴拿起文件,又在贺绥看不到的地方,将手术刀藏在了袖子里转身出了实验室。
对于秦宴的出现,兆峰很诧异,“你怎么来了?”
秦宴视线将屋子扫了一圈,在没发现摄像头之后,将手里的文件递到兆峰的手里,“你不是一直想看这个?”
兆峰将文件接到手里低头看了一眼,赫然是贺绥这两天贺绥注射了转换剂之后的反应记录。
兆峰乐了,“你竟然愿意把这个给我看?”
秦宴将文件从他的手中抽出,笑道:“当然是交换。”
兆峰眯起了一双眼,“交换什么?”
“恢复剂。”秦宴出声,“我对你的恢复剂挺感兴趣,你把恢复剂给我看看,我把文件给你。”
兆峰看了他一眼,“你就想看看恢复剂?”
秦宴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将文件伸手递给他,“当然,就在这里,看完我还给你,这个,是报酬。”
兆峰乐了,“成交。”
东西被他锁在柜子里,兆峰走过去虹膜识别开了锁,将药剂拿了出来走回到秦宴身边,“就是这个。”
秦宴将药剂接过,“这个就是恢复剂?”
“没错。”兆峰翻着手中的文件看,“博士还真是奇了,竟然真的能研制出来转换剂,让Alpha也发/情,那是不是时间长了,也能让Alpha怀孕?想想堂堂黑市市主如果被标记怀孕,那个画面哈哈哈……嗯……”
兆峰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下头就看见一把手术刀捅进了他的肚子,而握着刀的人,就是刚刚坐在椅子上秦宴。
兆峰瞪大了眼睛,“你……”
秦宴扣着他的肩膀从身后贴近他,手术刀因他的动作,捅进去更深。
秦宴贴在他耳畔低语出声,“忘了告诉你,贺绥是我的人。”
兆峰的尸体倒在他脚边。
秦宴迈步跨过,将身上染了血的白大褂脱掉。他慢条斯理的走到水池边,将手上的血洗掉,换了件新的白大褂这才转身回了实验室。
贺绥看见回来长舒了一口气,“拿到了吗?”
“拿到了。”秦宴用针管抽了药剂,走回到床边,将贺绥身上的束缚解开,“这是恢复剂,我现在打给你。”
身后实验室的门被人刷开,秦宴霍然转头,“谁?”
入目所见就是娄明哲的那张脸,秦宴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眸子瞬间眯起。
对方迈步上前,“你在做什么?”
秦宴从旁边的手术盘上拿了一把手术刀握在手里,身后贺绥将他的胳膊握住,“宴,别……”
“可是他回来的,不是时候啊。”秦宴嘴角的笑意染了几分冷,“我杀了他,给你报仇。”
他不舍得动的人,娄明哲却欺他,辱他。他要将这些年,贺绥在这受的罪,统统都向娄明哲讨要回来!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直到,他听见与他对打的人在他耳边低语,“别动,三点一刻方向有狙击枪。”
这个声音是顾昱。
秦宴一直以来紧绷着的身子卸下劲来,这一刻,他知道,他们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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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最后一张!!!
第146章 番外13吻我(终)
回帝国的飞行器上,贺绥身体撑不住睡下了。
萧凛拿着毯子走了过来,秦宴伸手接过,“给我吧,我来。”
刚将毯子盖在贺绥的身上,一侧飞行器的舱门就被人推开。
秦宴偏过头就看见奚溪迈步走了进来。
秦宴将贺绥交给萧凛,站起身,“他睡了,出去说吧,”
奚溪嗯了一声,抄着兜迈步走出,“贺绥的身体我刚已经给他检查过了,问题不大,但关了这么些年,身体各项机能需要慢慢恢复,之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秦宴看着人出声,“谢谢。”
奚溪轻笑出声,“刚刚见面的时候对我敌意那么大,这会怎么想着要跟我道谢?”
秦宴嗤了一声,“道谢是因为你帮贺绥看身体,一码归一码。”
在星际局看见他与顾昱的感情之后,也能明白,他所嫉妒的,永远都不会发生。
奚溪递了一根棒棒糖给他,“要吃吗?”
秦宴抬手接过,就听见奚溪拨着糖纸出声道:“秦宴,六年前,贺绥其实是知道娄明哲不会弄死我的。但他却假传星际局的消息给娄明哲,把我慌慌张张的从南野的手中救走,你知道为什么吗?”
秦宴攥紧了手没有出声。
“顾昱跟我说,那时候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让贺绥等的,等他向阿尔塔星施压,他再和贺绥里应外合将我放了。”奚溪含着口中的糖继续道:“可这个时间,要等至少一个月。贺绥不愿,因为他对顾昱说,有个人在等他回家,我猜那个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