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我在咒术界当文豪-第13章
只有漫画
1 年前

  他像是非常抱歉自己不得不揭穿那层面具,并为他不慎看到的东西而感到歉疚——举个例子,就像来主人家做客的客人,不小心散步去了主人的卧室,为自己的失礼和冒犯而抱歉。

  太宰治笑了笑。

  “娜娜米。”

  “如果你在咒术高专当老师的话。”他夸张地做出胡搅蛮缠的模样,再用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神情盯着对方:“只有这样,我才会入学哦。”

  七海建人额角一突一突的跳,却仍然无奈又纵容地和对方讲道理:“太宰,我还要上班工作。”

  “辞掉就好了。”

  七海建人又和他僵持了一阵,推了推眼镜:“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金发男人好不容易把自己解救出来,忽然啊了一声,才想起自己本来联系太宰治的目的,他蹲下身体,四处找了找,太宰坐在床上,饶有趣味地看着七海建人艰难地把自己贴到地上,双手伸进床底。

  “找到了。”男人的西装沾上了灰,被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了,额发垂落了几缕,最后他像是烫手一样从床底拎出来一只猫。

  太宰治露出了天崩地裂的表情。

  好大一只猫。

  平心而论,这只重点色布偶猫长得非常漂亮,胖乎乎毛绒绒——也不是胖,就是毛绒绒,柔软如丝绸一样的灰白色毛发,蓬蓬松松的大尾巴,长相甜美,看得出来之被精心打理过。

  这猫,烫手。

  “等等等等。”太宰治连滚带爬地缩到床尾,布偶猫扒拉着他身上的黑色大衣,他被刺激得寒毛直竖,直接脱掉大衣连猫一起推到床头,再无比惊悚地滚下床。

  七海建人:……

  “我本打算把小黑脸作为你的生日礼物。”

  他之前特意问了同事家和太宰治年龄相仿的女孩,像他这个年龄想要什么生日礼物,他想了想,觉得宠物猫没准能给太宰治带来一丁点正向作用。

  结果倒是把生日礼物的主人吓得不清。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把它带回去……”

  “啊。”

  两人一脸空白,看着布偶猫和大衣纠缠一阵,大衣内兜里咕噜噜出一只黑色圆球,细看还带点紫——小黑脸喵呜一声,头一低,一口吞了进去。

  太宰治:!

  七海建人:“……那是什么,玻璃球吗?”

  太宰治声音飘忽:“我像是会玩玻璃球的人吗?”

  金发男人表情隐隐裂开,一把揪住布偶猫的后脖颈,一点也不客气地撞开隔壁大门,几分钟后,太宰治笑眯眯地靠着门,冲着七海建人抬了抬下巴。

  七海建人:……

  “没事。”他很是心累:“五条悟看过了,它非常健康,之后再带它去医院吧。”

  太宰治叹了口气:“生日礼物,给我吧。”

  他若无其事地说:“周末我想吃金枪鱼寿司。”

  男人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抱着猫端详:“真的没事吗?我怎么觉得这猫的眼睛变小了点?”

  而且这猫看着也很崩溃。

  大概是错觉,他不确定地想。

  **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面积极大,学生极少。

  七海建人离开后,太宰治收到了对方的短信,对这所学校有了少许了解,按理说他可以修养一周左右,但本着“可以去观看娜娜米上课”的恶劣心思,太宰治愣是第二天早早起来,兴致勃勃地披上黑色大衣。

  地图他早就记住,也不担心迷路,但刚一拉开门,他颇为惊讶地挑起眉:“虎杖君。”

  “早!太宰同学。”粉发少年爽朗地笑了笑:“伏黑说你之后也会在咒高上学,而且和我们同一个年级,我第一次来这里花了好久才熟悉,这地方没有便利店,买东西不太方便。”

  他说着,从兜里取出一只面包递给太宰:“我带你去教室。”

  继而他露出庆幸的笑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太宰微笑着接过了。

  他没像身边的少年一样撕开包装袋,在路上节约时间填饱肚子,而是一直等到教室才慢条斯理地拿出面包,咒术高专应该是过去华族的古宅,说是教室,其实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和室。

  他这辈子都没正儿八经去过学校,小时候是家里的私塾,之后森鸥外是他的私人教师,他兴头很足地翘起嘴角:“今天要学习祓除咒灵吗?”

  ……太宰治近乎窒息地看着虎杖悠仁掏出一本物理书。

  “虎杖君。” 笑容僵在了他的脸上:“你这是在干什么。”

  “准备考试?”虎杖悠仁迷惑地摸了摸后脑,翻开书,又从书包里取出一只最新款平板电脑:“这所学校没有专门的理科老师,所以我们都是上网课。”

  太宰治:“——网课?”

  虎杖悠仁恍然大悟,他从书包里取出一本备用物理递给太宰治:“我早就想过你可能没有课本。”

  “高专的物理课是东京大学物理系的水平。”虎杖悠仁解释:“夜蛾校长希望学生能通过理科构筑术式。”

  为了增强说服力,他又解释道:“五条老师的无下限术式就是将无下限化的阿基里斯“悖论”里收敛的无穷级数带到现实。”

  太宰治:……

  有毛病吧,他想。

  太宰治接过物理课本,面无表情的翻了几页,大致浏览了一遍,他用力将书一合,深刻意识到自己答应七海建人来上学绝对是个错误。

  他顿时没了和虎杖悠仁说话的兴趣,只准备见一面七海建人,给他个交代就溜回家,结果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钟表转了整整一圈,他也没等到人。

  太宰治:……

  “虎杖君,我有点事。”他笑眯眯地站起来,拉开木纸门的动作不似平日里那般轻盈,一边低头在衣兜里找手机,准备搅合掉七海建人的美好一天,他走得很急,恰好门口又有人,竟然一头撞了上去。

  太宰治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慢慢将手机揣了回去。

  “你要去哪?”男人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低下头,望着少年蓬松柔软的发顶,漫不经心地:“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哦。”

  “五条先生。”太宰治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距离:“请让一下。”

  “当着老师的面翘课不太好吧。”五条悟有点好笑,他倒是没想到竟然今天就能在这里遇到太宰治:“啊,对了,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太宰治冷冷地站在原地,几秒后,他笑了笑,接过那只精美的甜食口袋,五条悟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如果你要等七海的话……”

  “嗯?”

  “他拜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有的时候,成年人会为了特定目的而选择说谎。”五条悟的声音里多了点真情实感的笑意。

  “他去加班了。”

 

 

第21章 

  虎杖悠仁莫名感觉气氛险恶起来,他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太宰同学和五条老师之间的气氛似乎越来越不妙。

  白发男人的墨镜松松垮垮地驾在鼻梁上,那双犹如苍蓝天空不断蔓延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太宰治。

  太宰略微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瞬,又立刻挪走目光,身体顿了顿,拢着那件过长的黑色大衣,重新回到座位,皮鞋鞋跟和木质地板敲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之前他并未像虎杖悠仁一样在进入和室前脱掉鞋子,坐姿也与和室的氛围格格不入,充斥着散漫的意味,但这一次他却挺直脊背,低着头,一言不发地翻阅着眼前的物理书。

  “太宰,你不是还有事情?”虎杖悠仁不确定地问:“五条老师——”

  “现在没有了。”太宰治轻描淡写地回答。

  “诶——”五条悟拖长音调,意义不明地感叹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无聊透顶时看见乐子的微笑。

  很识趣嘛,这个小鬼。

  太宰治此刻犹如一个真正优异本分的学生,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在森鸥外眼皮下掏出游戏机,也没有顽劣地在书上乱涂乱抹,竟然专心致志地投入进了书本。

  始终端正着一个姿势,只有受过此方面训练的人才能做到,粉发少年已经从激情满满迅速转变成失去灵魂的模样,但太宰治仍然保持着良好的礼节,要是中原中也看见这一幕,他估计会以为自己疯了。

  毕竟太宰治任何时候都总是一副不庄重的姿态,而现在,他简直犹如一只稚弱的幼鹿,不幸被吃饱了的狮子摁在爪下,无处可避、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收起自己尚未褪去绒毛的鹿角,在绝对力量差距下展示出自己的顺服,去赌对方没准心血来潮能放他一马。

  而此刻太宰治的心情毫无疑问地跌入谷底。

  事实上,他从第一次见五条悟时,就作出了“彻底远离”的判断,如果让他选择一种最不愿意打交道的人,五条悟毫无疑问排在榜首。

  他一向不喜欢太过绝对的东西。

  中原中也对人世的热忱、森鸥外对组织的偏执、芥川龙之介对生存意义的执着……太蠢的人和太聪明的人都会令他厌烦,而五条悟本身,却是由无数个【绝对】构成的个体。

  绝对强悍,绝对理智,绝对清醒,还沾着点没散干净的神性,举手投足间都有非人的特质流露出来。

  太宰治的情绪糟糕到了极点,却又强行将那些念头按捺住,正如五条悟所判断的,他很识相,也没有自讨苦吃的爱好,在看清五条悟的本质后,他本能地推断出了最优解。

  顺从他。

  **

  如果不考虑三人的内心活动,眼前这副景象倒是相当和谐,但虎杖悠仁越来越没有复习的心思,藤垫也莫名变得扎人,他盯着五条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白发男人很随意地靠坐在墙角,屈着一条腿,笑眯眯地翻看漫画书,墨镜将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悠仁。”五条悟头也不抬:“有什么事吗?”

  虎杖悠仁吓了一跳,一言难尽地:“五条老师,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在别人复习的时候看少年jump真的很过分,而且这种光线戴着墨镜,你真的能看清东西吗?”

  五条悟单手把书一合:“当然看不见!”

  “其实我的视力一直很差,近来更是快要连路都看不清了。”他一脸惆怅:“怎么办啊悠仁,唯一的好处就是喜久福的店员会多送我一个马卡龙。”

  虎杖悠仁:“啊?”

  五条悟右手握拳,敲了左手掌心,恍然大悟:“有了,治以后和我一起去吧,这样我们就能领到两个马卡龙了。”

  虎杖悠仁:……

  因为你们两个人都凑不齐两只眼睛吗?他扫了一眼太宰,觉得五条悟要是带上太宰治,没准能骗来一盒马卡龙,后者实在看起来太惨了些,右眼被绷带遮住,左脸又贴了一块纱布,身形瘦弱,脸色苍白,一副久病不愈的模样。

  “啊,对了。”五条悟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悠仁,我突然想起来,夜蛾有事找你。”

  虎杖悠仁:……

  “现在?”

  “不是呢,大概是我来之前。”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三个半小时前,他估计还在正厅等你吧。”

  虎杖悠仁一瞬间失去了色彩,他缓了缓,又定了定神,拔腿就往外跑,左腿已经迈出和室,又非常直觉系地回头打量他们两人。

  “没事没事。”五条悟笑嘻嘻地冲着他摆手:“悠仁难道觉得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这倒是,五条老师虽然平时看起来很不正经,其实是一位非常靠谱强到离谱的好老师,他搁下那点担忧,系上运动鞋,朝着正厅全力冲刺。

  “……是不是,治?”

  和室里,五条悟脸上笑容一敛,神情莫测地看向太宰,漫画书被他随意丢到地上,站起身,拖出太宰座位前方的椅子坐下,吊儿郎当地侧过身体。

  太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半晌,他变脸似的,也熟练地扯出讨人喜欢的笑容:“那要看五条老师了。”

  五条悟叹了口气。

  “老实说,你实在很麻烦。”他毫不留情地说:“弱小到轻而易举就能杀掉你,偏偏还有很麻烦的能力,死了也不行,活着也不好。”

  太宰对五条悟这种说话方式不太适应,他习惯和一群心怀鬼胎的成年人说着鬼话打哑谜,但五条悟却坦荡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想什么就说什么。

  简直是没进化完全的猴子。

  太宰治笑容不改:“其实我很想直接去死,如果你没有多管闲事,我现在应该已经在黄泉比良坂了。”

  五条悟轻笑了声。

  他救下太宰治全凭一时心软,看着他孤零零躺在血泊里,不知不觉的,太宰治的身影竟然和当年那个女孩重合,他一瞬间又想起夏油杰,要是他当时换种做法,没准夏油杰也还活着。

  “我说过了吧,你要是死了会很麻烦。”五条悟收了笑:“你的尸体会被人利用,就算把你烧成灰,也有术式可以利用你的遗留物,总之,去死对我来说麻烦极了。”

  “可我活着也同样麻烦。”太宰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一个能让术式无效化的人,如果选择加入另一个阵营,五条老师,现在敌人已经有内应了吧,你的确很厉害,但是你的学生呢?”

  “我一向认为活着的人,还是比死了麻烦。”

  “没关系哦。”五条悟竖起食指,笑眯眯地:“你是否活着,对我完全没差。”

  他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略微侧过头,语气无比平静,就像在陈述绝对真理。

  “因为我很强嘛。”

  太宰治的笑容顿时阴郁了几分,他轻轻用舌尖抵住深处的牙齿,不悦到了极致,偏偏五条悟的话又一点毛病都没有。

  “不过你太弱了,所以上层那些烂橘子为你开了一整天会,估计要把你大卸八块才行。”五条悟懒洋洋地:“死刑是别想了,只能祈祷不会活得太痛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