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恩公不对劲-第53章
大情種
3 年前


聂云汉微微一笑,混不吝道:“怪就怪这易容也难掩我这玉树临风之姿,若是以本来面目现身,恐怕现在早已掷果盈车,而不是只有一个人跟着这么简单了。”
“唉,聂兄这不要脸的水平……”凌青壁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仅次于在下啊!”
聂云汉:“……你还真不谦虚。”
“看来绿绮琴也不太平。”凌青壁道斜昵着聂云汉,“这人我帮你料理了吧?”
“那倒不必,就凭你的本事,甩掉他绰绰有余,何必多伤人命?再说万一这人有什么好歹,绿绮琴那个更会咬着不放了。”
凌青壁想了想:“那倒也是。就依聂兄所言吧。”
聂云汉侧过头,也撩起自己那一侧的轿帘,向外看了看,同时给左横秋使了个眼色。
左横秋目光一动,轻轻一点头。

缀玉厅中换了别的舞女表演,段展眉陪着宾客推杯换盏,言谈间聊的全都是卓应闲刚才的剑器舞。
他身边坐着两个锦衣华服、生意人模样的人,对那舞自是赞不绝口,说起舞剑的人,言语中便多了一丝狎昵。
其中一个玄色衣服的人道:“那云闲公子的身段真是好,别看穿得宽袍大袖,看不出腰身似的,但光看骨相就看得出,肯定是纤腰一握,况且还能弯折到那种程度,若在床上,那可真是……啧啧!”
“刘掌柜快擦擦口水,小心打湿了前襟,失礼于人前!”另一肥头大耳之人调侃道,“人还没到手就肖想这么多,小心将来吃不着心里难受。别忘了刚刚他可是落入别人怀中,你就不好奇那人是谁?”
刘掌柜不屑道:“粗布短衣,必不是什么权贵之人,还怕银子买不来这云闲公子一笑?怕不是彭员外也惦记上了吧?”
“美人易得,绝色难寻,彭某要说不惦记,诸位自然也是不信的。”那彭员外笑着看向段展眉,“还是段舵主艳福不浅,这绿绮琴排名第一的绝色已是你身下之人,现在又来了个云闲公子,不知段舵主这次是想吃独食呢,还是拿出来以飨众人?”
段展眉淡淡笑着:“如此美人,段某可不敢独占,况且我与笙儿情谊甚笃,眼里已没有别人了。”
彭员外试探道:“果真如此?”
“那是当然。”段展眉不动声色。
“恕彭某直言,凡事皆有价,只不过这情爱可能价更高些。从一而终我是不信的,苗公子再是绝色又如何?他已经二十六了,恐怕早晚色衰爱弛,不如拿出来交换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段展眉脸上隐约有了怒意:“看在往日情分上,此话我不与你计较,还请彭员外自重,侮辱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刘掌柜在旁边和稀泥:“就是啊,人家俩人情比金坚,彭员外你自己不信,也别挑拨别人。来来来,喝杯酒,一笑泯恩仇!”
那彭员外面上笑意不减,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对段展眉举起:“彭某失言,自罚三杯,段舵主可千万别多心,万一记了仇,再不与彭某做生意了那可怎么办才好。”
“老彭你这说的什么话?!段舵主可是这小肚鸡肠之人?”刘掌柜把酒杯塞进段展眉手中,“多年往来,怎么会因这一句玩笑话断送?”
话已至此,段展眉也举起酒杯,对彭员外一敬:“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段某自然分得清。”
三人干掉杯中酒,彭员外放下酒杯,单刀直入:“听闻段舵主想见那孔昙?是水貔貅与待宵孔雀有生意要做?”
段展眉眯了眯眼,端详着彭员外:“那倒不是,我们两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我是私下承了人情,代为打探。”
彭员外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所帮之人,是不是从南边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游哥总攻气质从小便已经暴露了。
不过他现在说这话也就是像小孩说“长大了我要娶(嫁)你”那种意思,虽然他在风月之地长大,也约莫能猜测到两个人关在屋里会做羞羞的事,但具体怎么回事仍是不清楚的,只是自以为是罢了。
没发育的孩子还是很单纯的,游萧对舅舅也只是孺慕之思,觉得苗笙太可怜了,很想护着他~
苗笙:孩子难带,令人头秃。


第53章 诡道
刘掌柜在一边坐着, 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僵,好像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再看段展眉那不阴不阳的神情,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连忙道:“抱歉, 我想起来家中还有些事, 今晚就不能奉陪了,改天再与两位畅饮。”
段展眉扭头冲他一笑:“那段某也不强留, 刘掌柜走好。”
刘掌柜拎着袍角匆匆忙忙出了缀玉厅,段展眉的目光又落在彭员外身上。
彭员外淡淡一笑:“他们初来五陵渡,想入黑市, 花了银子活动不少关系,可也不知为何,偏偏总被那孔昙拒之门外,这事我有所耳闻。后来又不见他们动静, 本以为是放弃了,现在才知是搭上了段舵主这座桥。”
“你与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段展眉没了耐心, 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还能有什么意思?有钱大家一起赚啊!”彭员外仍旧笑着,“段兄拖了些时日, 也没什么进展,就不心急吗?”
段展眉捏着酒杯,冷笑道:“段某草莽出身, 不习惯说话拐弯抹角,彭员外知晓了什么, 又想怎么合作,大可有话直说, 遮遮掩掩反倒容易引人误会。”
彭员外沉吟着,转身觑了一圈其他桌上的人,见与别人离得较远,便向段展眉探了探身:“若我能为你引荐待宵孔雀的三把手呢?”
段展眉顿时全身肌肉紧绷了起来,盯着彭员外半晌没说话,目光阴冷,像是条要吃人的毒蛇。
偏这彭员外有恃无恐,一脸油滑的笑,凑近道:“不如找个僻静地方单独聊聊?”
“……不必了。”段展眉瞥见门口一个身影,神色稍变,“我还有些事,不如改日再与彭员外深聊。”
说罢,他也不顾彭员外一脸被拒绝的愠怒,起身向门外走去。
刚跨出门槛,手下心腹便凑了过来:“主子,人已经缀上了。”
段展眉点点头:“笙儿呢?”
“在院里没出来。”
“与卓应闲私会那人,到底什么身份,你们可有揣测?”
心腹恭敬道:“根据眼线回报,那日苗公子与卓应闲确实是在街上相遇,还险些动起手来。不过那时卓应闲身边便有一男子相随,看身形跟今日这人有几分相似,只是样貌不同。”
段展眉冷笑:“今天自然是易过容的。就连易过容,那卓应闲都遮遮掩掩不肯让人见他,此人身份定有蹊跷!”
“主子说得是!眼线还说,听游小少爷称那名男子做‘阿爹’,这令人有些奇怪,游小少爷不是早就没有亲人了吗?”
“游萧这孩子古灵精怪,又恨他爹,乱喊也不奇怪。还有什么线索?”
“那日苗公子宅院大火,就是卓应闲和那个身份不明之人将他们救出来,接着那人便失了踪,只有苗公子带着游小少爷和卓应闲回了绿绮琴。后来进宅院找人的兄弟当中少了一个人,大家伙儿找了好半天才在山脚下找着他。可惜他不知被人灌了什么药,竟失去了大半记忆。后来咱们顺腾摸瓜在山上一处废弃小院找到些踪迹,看那行事方式,像是些当过兵的人。”
听了这话,段展眉神色一凛:“当兵的?莫非……”
心腹道:“不知跟那赤蚺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段展眉眼珠转了转,冷笑道:“哼,原来那卓应闲安的是这个心!好了,前头有什么消息,都尽快告诉我。”
“是!”心腹拱一拱手后便退下。
段展眉一边往苗笙的院子里去,一边心里琢磨,卓应闲既然能跳进那人怀里,两人就算没定情,也有些眉来眼去,不知此人是赤蚺当中的谁,回去倒可以拿画像对上一对。
只不过笙儿与他们一起,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吗?难不成他是知道此事,才不肯把那左横秋交给我?
笙儿他……会对我有二心?
想到这里,段展眉心中便无名火起,恨不能把苗笙锁起来,谁都不能得见!
只是自己确实为了找人烧了他的宅院,若这个节骨眼上跟他硬碰硬,笙儿那不管不顾的疯病要是发作起来,很是麻烦,这次只能强压怒火,好好哄劝。
抓赤蚺是段展眉心头牵挂的一件事,见孔昙则是另外一件。刚刚彭员外那句话确实说进了他的心坎里。
先前独峪人在五陵渡活动,想入黑市重金求购某些东西,便在城中积极活动关系。原本他们也是伪装成外来客商,但很快身份便被当地人识破,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
想入黑市并不难,有三个黑市老主顾引荐即可,听说他们也弄到了通行令牌。但是也不知为何,据说孔昙得知想要入黑市的是独峪人,偏偏不许他们进,还下了令,声称谁要代独峪人入黑市采买,一旦被发现,此后就是待宵孔雀的敌人,刀兵相见后果自负!
五陵渡没有地头蛇,只有几个势力相当的帮派相互制衡,形成微妙的制衡关系。待宵孔雀只把持黑市这一块,而黑市入口又比较神秘,并不在五陵渡城内,与其他帮派相安无事。
俗话说和气生财,这势力平衡的状态一旦形成,便也没人想着要去打破,要不然闹得城内腥风血雨,影响大家挣钱不说,要是惊动了官府甚至朝廷,派人来镇压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没人愿意得罪孔昙,便对这桩买卖退避三舍。
一时间,独峪人在五陵渡的状况可谓尴尬。
也不知他们为何偏偏不肯离开这,还在想办法四处活动。水貔貅不算是五陵渡的本地势力,段展眉才不介意什么势力平衡,他一心只打孔昙的主意,于是便借着这个机会跟独峪人搭上。
独峪人财大气粗,给了他一笔丰厚的定金,但也对他提出了要求,一是要他利用水貔貅耳目众多的优势,抓住赤蚺几人,二便是与待宵孔雀搭上关系,他们要入黑市采买。
至于买什么,独峪人还不肯向段展眉吐口,非得要见了待宵孔雀里的人才肯说,估计是怕走漏了风声。
不过段展眉也根本不关心他们所为何物,只要自己见了孔昙,将他拿下,整个黑市都会易主,届时这独峪人爱买什么买什么,他才不管,只要付得起船费就行。
段展眉思忖着,到了苗笙的小院外,便见石歧谢辉还有一个半大孩子,正跟游萧比划功夫招式玩。
石歧和谢辉见了段展眉,虽然面色不怎么好看,但也还是恭恭敬敬见了礼。
向羽书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又限于自己的身份不敢表露厌恶之意,强行压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更显得呆头呆脑。
今夜聂云汉说过可以不必将他藏着掖着,他总算能出来见人。好在之前石歧二人带他回来的时候特意避开所有人,因此他以书童身份出现,并不会惹人猜疑。
而且他从外形看来,确实不像个当兵的,确实更像个乡野少年。
游萧仗着有会功夫的人在身边,倒也不怕段展眉,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对向羽书道:“大竹竿,别发愣啊,继续教我。”
段展眉知道游萧不喜欢自己,却偏爱逗弄他,于是笑道:“哟,萧儿想学功夫?”
“是啊,学会了好保护苗……我舅舅,省得他被人欺负!”游萧虽决定要与苗笙互称姓名,但此事也不想叫段展眉知道,免得“打草惊蛇”。
“是个好想法,不如我帮你请个师父?”
“用不着!舅舅给我新买的书童功夫就不错,我跟他学就成了!”
段展眉的目光落在向羽书身上,上下打量他:“书童?”
向羽书被他那目光盯得浑身不适,主动低头作揖:“小的向二郎,见过段舵主。”
“听着像是南方口音?”段展眉好奇道,“哪里人?”
向羽书垂着头恭顺道:“乐曲县北水人。”
此地是距离棠舟府不远的一处县城,若段展眉问起当地人文,他也能答得上来。
段展眉倒是没有追问这个,而是饶有兴趣问道:“会功夫怎么还做了书童?”
“就会点皮毛,学来防身用。”向羽书小声道,“本来也没想做书童……”
游萧在旁边听得烦躁,冲段展眉嚷嚷道:“舅舅怕再遇上家宅着火、被人偷袭那样的事没人保护我,特意找了个会功夫的给我做书童,不行吗?”
他这是话里有话,段展眉自然听得明白,也没兴趣跟这俩孩子斗嘴,便点了个头,冲向羽书道:“那就好好护着游小少爷,不早了,快带他去歇着吧。”
段展眉说罢,便往院里走去。
本想直接去找苗笙,但他顿了顿脚,先走到卓应闲房外,见里边烛火还亮着,便轻轻敲了敲门:“卓公子?歇下了吗?”
片刻后,房内传来卓应闲的声音:“有点累,已经躺下了。”
听他嗓音嘶哑,还显得十分疲惫,段展眉颇为玩味地笑了笑:“先前之事实在抱歉,段某是来赔不是的。”
“算了,都过去了。段公子也早些休息吧。”
话音刚落,屋内的烛火便熄了。
段展眉吃了闭门羹,倒也不甚在意,正准备要走,听见身后有人道:“展眉,你为何又来纠缠阿闲?”
他一转身,便看见苗笙站在他身后,脸上堆起笑容,向对方走去:“我这不是特意来道歉的嘛!刚才的事是我的不对。怎么?你这是拈酸么?”
苗笙见段展眉来揽自己的肩膀,微微一侧躲开,幽怨道:“捻你的酸?那我早被醋淹死了。”
“唉,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外面那些都是逢场作戏,你何必在意。走吧走吧,我也累了,快回去歇着。”
说到这个,此刻苗笙心里有些乱。
段展眉这一回来,少不了又要折腾他,可是此刻他心境已变,虽然对段展眉感情仍在,但枕席之事,却莫名有了些排斥。
尤其不知这人是从哪个情人那里回来的,想到这里,苗笙不禁心口发紧。他自然是拈酸的,酸得心力交瘁,痛入骨髓时恨不得将段展眉整个人全都忘记,那样他便不会再为谁而牵肠挂肚了。

聂云汉在马车上一直不停与凌青壁东拉西扯,左横秋倒是老成持重一些,靠在漆黑的轿厢角落里不发一言。
“哎,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聂云汉好奇道,“你们把我们几个丢在那陷阱里,也没人看着,当真不怕我们逃出来?”
凌青壁嗤笑一声:“在陷阱附近守着不是打草惊蛇了么?只要守住下山必经之路就行了。况且我大哥料定你们也是假装上钩,会乖乖在那等我们的。”
聂云汉大为诧异:“竟然被你们看透了?!啧,失策失策,白受这几天罪。我说你们也真沉得住气,既然想抓我们,多派人上不就完了?还虚耗了这么多天。”
“你诈我,我诈你,兵不厌诈。反正我们也不着急做什么,陪着你们玩也有趣得紧。”凌青壁得意道,“这叫顺势而为,以逸待劳,先由着你们折腾,等你们耗得差不多,我们再来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