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尊敬的风婆婆,谢谢你了。’鲁布桑巴图又继续向前走去。
鲁布桑巴图见到了彩云大姐,于是走上前去问她:‘彩云大姐,请问你看见那个可恶的魔鬼从这里经过了吗?’
彩云大姐正低头忙着,听见有人问她,便抬起头来回答说:‘我一直在地上收集露水,哪能顾得上这个,我飘得很低很低,因此没有注意到魔鬼是否从这里经过。太阳在高空,你不妨去问问太阳公公吧!’
‘对,对!我去问问太阳公公。’
鲁布桑巴图便去问太阳公公:‘太阳公公,你老人家一直在高高的天空,有没有看到害人的魔鬼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太阳公公笑呵呵地对鲁布桑巴图说:‘魔鬼刚过去,我正忙于照耀大地,以利于万物生长,没注意魔鬼跑到哪里去了,你去问问月亮姑娘吧!她晚上在天空中遨游,能够看到四面八方所发生的事情。一定会知道魔鬼的行踪的。’
‘对,我去问问月亮姑娘。’鲁布桑巴图马不停蹄又去找月亮姑娘。见到月亮姑娘,鲁布桑巴图问她:‘月亮姑娘,你看没看到魔鬼到哪里去了?’
纯真、诚实的月亮姑娘告诉鲁布桑巴图:‘我看见了魔鬼,它慌慌张张地逃到大山的石洞里去了。你骑上宝马朝着东边走就可以找到它了。’
‘谢谢你,月亮姑娘。’鲁布桑巴图马上按照月亮姑娘指点的方向追去。很快,他来到一座大山的石洞门前。他把魔鬼从山洞里逼了出来,便和魔鬼打斗起来。只打斗了几个回合,魔鬼便被鲁布桑巴图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最后,魔鬼招架不住了,只好仓惶逃走。鲁布桑巴图知道魔鬼如果真的逃掉了,以后还会继续为非作歹,便骑着宝马追了上去。
魔鬼逃到山谷遇到了风婆婆,它就面露凶相,问风婆婆:‘老风婆子,你肯定知道是谁把我躲藏的地方告诉鲁布桑巴图的,快点说出来,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一口吞了你!’
风婆婆一看魔鬼的那副凶恶样,不免有些害怕,于是就把月亮姑娘说出魔鬼躲藏地方的事告诉了魔鬼。这下魔鬼对月亮姑娘可算是恨之入骨了,它飞向月亮姑娘。一看到月亮姑娘,就恶狠狠地向她怒吼了起来:‘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黄毛丫头,谁叫你将我躲藏的地方告诉了鲁布桑巴图?我非把你吞吃了不可。’
月亮姑娘一看魔鬼气势汹汹的样子,并不畏惧,也非常生气地怒视着魔鬼,她原本是一张金黄色的脸,一下子被魔鬼气得像银子一样苍白。
她大声斥责魔鬼说:‘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能把我怎么样!’魔鬼气得嗷嗷怪叫,上去把月亮姑娘抓住,就要往口里吞,却见鲁布桑巴图正从远处追赶而来。魔鬼害怕,没有等到全部吞进去,就又吐了出来,马上一溜烟地逃跑了。但它却没有死心,一有机会遇到月亮姑娘,还是会不断地吞食她。这就是月亮阴晴圆缺的由来。”
故事说完,星儿久久未回过神来,连应抬手欲端茶啜饮,一杯温热茶水早已送到眼前,方觉原来师禹早停了练剑也在旁边听他说着这个故事,想着不由自主地唇角轻扬,笑了。
“哇,连应哥哥懂得好多,讲的故事好好,原来这就是月亮阴晴月缺的原因啊。”星儿捧着脸,看着连应的目光里满是崇敬与向往。
“不过是神话故事罢了,当不得真的。”连应轻笑,摸了摸星儿的头顶,突然间萌生了一个收星儿为徒的想法,没办法,这孩子真是聪明又讨喜,只是不知星儿愿不愿意,玉娘同不同意,不若先问问这孩子的意见。
“星儿,我问你一句话,你可想像连应哥哥那样懂好多东西?”连应当下问道,声音中不无诱哄之意。
“当然想啦。”星儿高兴地回道。
“那……你可愿意连应哥哥来做你的老师?”
第18章 玉娘身世
星儿听到连应这么一问,有些讶然地瞪大了眼,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兴奋道:“真的可以吗?连应哥哥真的可以做我的老师吗?那样的话星儿会好高兴的!星儿很早就想读书了,只是家里……不过没关系,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以后能有连应哥哥这样的老师!”
星儿笑着,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原本俊朗的小面孔也变得可爱极了,惹得连应忍不住再度伸手揉了揉那软软的黑发,“不过也许你娘不会同意,何况你明年就能去镇里上私塾了,即使这样你也还要做我的学生吗?”
“唔,星儿很喜欢连应哥哥,连应哥哥人长得好看,还温柔博学,如果跟着连应哥哥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上不上私塾都没关系的。至于娘亲……星儿就不知道了。”星儿说着跳下石凳蹭到连应身边,小胳膊抱住他的腰,很是依赖、亲昵地蹭了蹭。
师禹面无表情拽过粘在连应身上的星儿,将小木剑按在他手里道:“听完故事就练剑去。”
“啊?师禹哥哥不是说要休息吗?”星儿眨巴着眼不解道。
“现在还没休息够吗?”师禹瞥了一眼星儿,语气不变。
“哦,那星儿这就去练。”星儿瘪着小嘴提着小木剑向院口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冷不丁地在连应白皙的面颊上吧唧了一口,乐呵呵道,“谢谢连应哥哥今天的故事,星儿去练剑啦!”
连应摸了摸脸颊上湿漉漉的水痕,颇有些哭笑不得,抬头看师禹,却见他的面色微沉。
“堂堂停云公子突然想收学生了?”
“我只是觉得星儿这孩子很对我胃口,聪慧善良并且肯吃苦,是真心想做他的老师。你难道不是这么觉得吗,否则又怎么会教他练剑?这可不是你这冷冰冰的五皇子的性子啊!”连应调侃。
师禹轻瞥他一眼,并未反驳,果然也是觉得星儿这孩子孺子可教吧。
“你觉得玉娘会同意星儿拜你为师吗?”
“为何不可?”连应反问,想他也是名满天下的停云公子啊,咳咳,只是玉娘还不知道而已。
“玉娘,恐怕身份来历不简单吧,这样的小村庄里怎会有她这样谈吐不凡的妇人,所以直觉而言,我并不觉得玉娘会同意你的提议。”师禹说完起身,抄起木剑去练剑了,只是在走前居然难得的扭捏了一下,“咳,不过你刚才说的故事……很好。”
“什么?”连应刚才沉浸在对师禹那番话的思索中,一时不察他究竟说了什么,忙抬头问道。
师禹看着连应脸上少有的茫然,眸色渐深,不自觉地伸出手覆上连应的面颊,手指在星儿方才亲了一口的地方蹭了蹭,意料之中的光滑好摸。
“没什么。”
微哑的声音徐徐叹道,连应却呆呆地看着师禹走远。
师禹猜得没错,当天晚上晚饭过后没多久,玉娘就找上连应谈话了。
“听星儿说连公子有意收他为徒?”玉娘进屋在连应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连应听完玉娘的问话,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玉娘几眼,发觉玉娘虽然面上平静,但眉间已可见焦灼,不由想起师禹说的那番话,或许玉娘真的身份不简单。
“不错,我的确同星儿说过这些。主要是星儿这孩子聪慧可爱,还难得的不骄不躁,我很喜欢他,故想收他做学生。”连应说完见玉娘还是隐隐不愿,不由又道,“玉娘可是担心连应教的不好?那倒是多虑了,连应自认还是不输于那些私塾里的先生们的。”
“不不不,玉娘没有小看公子的意思,只是、只是……”玉娘说到这儿轻咬唇角,似乎颇为为难的样子,连应也没有逼她,只管等着她愿意说出原因的那刻。
玉娘踌躇了一会儿,一时抬头看下连应,一时又低头思索,最终下定决心道:“只是玉娘并不愿意星儿入京,也不愿意他考取什么功名,当什么大官,我让他读书只是希望他不要过于愚昧,希望他能明大理、懂是非,学会先人的思想,做个有德行学识的人。”
这倒是奇了怪了,古往今来那么多天下父母希望孩子好好学习、寒窗苦读只为争得一朝功名,扬名立万,光宗耀祖,为何玉娘却与那些人恰恰相反呢?
玉娘看出连应的目光里有好奇不解,却没有她想象中的责备蔑视,不由放下心来继续道:“其实这些都怪我。”
“可是与玉娘的身份有关?”
“你说的不错,我夫家姓关,而我……姓韩。”玉娘看到连应目中的震惊与若有所思,不禁苦笑道,“你猜的没错,我所说的韩家就是当今太子的娘家——韩家。我本是韩家现任家主的大女儿韩玉,而我夫君当初只是韩家的一个小小教书先生,后面的故事就如许多民间故事那样,我与当时教我读书的先生日久生情,最后更是互许终生,度过了一段很是美好的时光。只是好景不长,我们的关系还是被人看出来了,我父亲……不,是韩老太傅怎么可能答应我们俩在一起,尽管我曾苦苦哀求,但这换来的却是对我夫君的一顿暴打,最后夫君更是被赶出韩府,我一怒之下发毒誓与韩家断绝关系,毅然决然随夫君离开。
本以为离开了韩家我与夫君便能美满的生活在一起,哪曾想众人畏惧韩家势力,根本不敢再请我夫君教书,而仅凭我一人刺绣卖钱也无法让我们两个在京城生活下去,更何况还有那些韩家的走狗们三不五时地上门骚扰,于是我们只能来了这白下村讨生活。好在白下村人淳朴,夫君想着或许能靠教村中孩子读书来赚些钱,只是村中人多是贫困,哪里有钱能让孩子念上书?夫君无法只好白日入林中打猎,而后卖钱,晚上却无偿教孩子们识识字、念念书,如此生活虽然清贫劳苦,却也很是幸福,尤其是在我们二人有了星儿之后。
我当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是不错,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去年……夫君入林中打猎后便再也没能出来,最后还是村中人带回了夫君的遗体,当时听闻夫君逝世的噩耗我也想随着去了,只是念及星儿年幼最终还是作罢。”
玉娘说到这儿已是眼眶通红,忙用手帕揩去眼角泪水,接着道:“夫君过世后不久,韩家来了人,那人正是我最小的弟弟——韩裘。说实话,韩裘自幼就与我极为亲近,我待他也极好,我本不欲与韩家再有联系,但若是他我也狠不下心来不见,于是便见了他。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韩裘来是为劝我带着星儿回韩家的,他说不忍见我们母子俩这样孤儿寡母的活着,不若回韩家,他自会多加照拂。当时我听他话中意思便知此事只是他一人的主意,整个韩家怕是早就不认我这个大小姐了,我既不愿连累他受辱,也不愿再回韩家,更不愿星儿回韩家,便严辞回绝了他。韩裘脾气一向不好,我以为自己那样说他必然不会再来了,只是往后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借口说是看外甥,弄得村里人都知道他是星儿的舅舅,这样一来我反倒不好不见他,每次来都会和星儿玩上一阵,然后接着劝我回去。正因我知他是一番好意,所以才不好决绝地拒绝他,只想等着,等他哪天没耐心了或许就会放弃了,只是这一等就是一年。”
连应听到这儿不由打断道:“可是您为何那么反对回去?就连星儿……也不愿让他认祖归宗吗?”
“我反对回去,一是为了当年的事,二便是难得我还能看清时局。”玉娘说到这儿不由冷笑,“你可知星儿字什么?他字‘思佳’,思佳思佳,尚思佳德,我不愿他回去然后变得像现在那些韩家子弟一样,早已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真以为韩家一手遮天?韩老太傅是老了,但是野心从未小过,那些年在韩家我已隐隐感觉到暗潮涌动,直到现在,韩家的野心恐怕都要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了吧!我从不认为当今皇上会因为故去的昭敏皇后一直宠信韩家,如果韩家不能早一步认清当前局势,只怕到时候面临的会是全族的灭顶之灾。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明知结局,我又何苦送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玉娘顿了顿,苦笑道:“这些我原也提醒过裘儿,只是……他也执迷不悟啊。”
“没想到整个韩家看的最为通透的却是你这个小女子,也罢也罢,都是一群被权力地位冲昏了头脑的平庸之辈罢了。”连应听完当真是唏嘘感叹,“盛极必衰”这样简单的道理世人都懂,只是又有几人在权欲面前还能记得住呢?
“想来连公子也是明白人,既然这样想必公子也能明白我为何不愿让星儿入京为官了吧,甚至是跟着连公子你,或许都有可能被韩裘或是韩家的人注意到,若是那样,只怕星儿真的不免要和韩家有所牵连,最后也会落得个惨淡的下场,而这是我这个做娘的最最不愿的。”
沉默半晌,连应不由轻笑:“玉娘可知本公子究竟是谁?”
“什么?”玉娘不解连应为何会有此问。
“我乃北朝四公子之一的‘停云公子’。”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自报身份,感觉还有些小害羞,不过连应此刻还是端着翩翩佳公子的风范的,“停云公子向来喜好逍遥天地间,不愿为世俗权力束缚,我是真心想收星儿为徒,既是为徒也是为伴,往后再度游历也不会孤单寂寞了。”
玉娘听到连公子的真实身份一时也有些讶然,停云公子的名声她是听闻过的,知道连应说的也属实,只是……
“玉娘放心,只要星儿不愿,我是不愿让他接触官场,而且我也会护全星儿,不让他与韩家有一丝牵连。就算信不过连某的能力,好歹还有五皇子师禹嘛。”哎,收徒弟居然还要靠师禹的身份,真是有些小挫败,不过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还是要打消玉娘的顾虑,“况且对于韩裘,玉娘想到的只是他会忍耐不了继而放弃,那有没有想过若是真的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会不会硬来呢?若是那样,玉娘可还有能力护全自身与星儿。”
玉娘听罢面色瞬间煞白,连应在心中叹息,他这话所说的有些残忍,但这真的有可能就是事实。有些事情,还是早些认清得好,他相信玉娘会明白他所说的一切。
“玉娘,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第19章 意外访客
玉娘踌躇半晌,终于道:“若是公子真能做到你所保证的一切,那星儿能被公子收为徒弟也是一大幸事,只是此事我还需再想想。待我今晚想明白后明日再给公子一个答复。”
“无妨。”连应颔首,明白玉娘小心翼翼的心思。
玉娘走后师禹才进了屋,手里还端着一碗药。原本连应还算胸有成竹的表情在看到那晚黑澄澄的药汁后整个都扭曲起来了,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但被师禹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就乖乖地不敢动了,实在是这一天内他真的是切身体会到了五皇子的说一不二,尤其是在喂、人、喝、药这一方面。
“过来喝药。”师禹将碗放在桌上,招呼连应过来喝药,却并没有坐下,看样子是随时准备践行“非暴力,不合作”这六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