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悄说着转过身,抬头仰起她张不化妆也十分漂亮的脸蛋,直冲着苏南川道:“没看出来吗?我整容了。”
苏南川:“……”
苏南川:“你这样跟我坦白好吗?”
周悄:“你会去爆料吗?”
苏南川:“当不会。”
周悄:“不就行了?”
苏南川笑了,这时,电梯已经下到一层,苏南川说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你这样出去可以吗?”
周悄:“我去大厅拿个东西,助理们刚好不在。”
苏南川默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周悄竟是当初个美丽善良的周瑶!想到她身边的堆工作人员,苏南川心道么多工作人员都不够用吗?
周悄:“而且我穿成这样,又没化妆,你不是一开始都没认出我来吗?”
苏南川:“这倒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周悄又问道:“你这么晚要去哪儿?”
苏南川:“回家。”
周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哦,回家,你和严烃扬的家?”
苏南川瞬间一个激灵,同一时间他想起来自己和周瑶是怎么认识的了。当年周瑶喜欢过严烃扬,给严烃扬写了封情书,怂得不敢自己送,就跑过来“威逼利诱”让他——这位人尽皆知的严烃扬的弟弟送,结果他把情书拿回家被严烃扬好一顿收拾。
周悄眼看着苏南川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瞬间明白这人是回想起什么了,她赶紧道:“你这什么眼神,我可先说好,我当年年少无知,你可别翻这个老黄历!”
苏南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悄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道:“再说了,你眼光高与顶的好哥哥可看不上我。”
苏南川:“……”
两人这时已经走到酒店的前台了,酒店门口似乎有几个小粉丝在转悠,见到他们出来也没多大的动静,看来要么不是周悄的粉丝,要么就是没认出来周悄。
周悄停下脚步,对苏南川笑了笑,说道:“今天时间有限,反正我们在一个剧组的时间还长,有时间我请你喝咖啡,咱们好好聊聊。”
苏南川点点头:“好的,下回你别一个人出来了,万一真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周悄笑得开心了,在苏南川脸上捏了一下又很快放开,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南川弟弟倒是一点都没变,不但还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是这么贴心。放心吧,我有分寸!”
苏南川被他捏得脸一红,轻声道:“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周悄“噗哧”一声笑出来:“看你这么可爱,□□一下也不行啊,反正你哥也不在。”
周悄说完顿了一下,笑道:“说起来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来,哎呀,现在时间不早了,不说了,等明天有时间了再告诉你,你快走吧,晚上注意安全!”
苏南川十分怨念的看了她一眼,无语道:“你怎么说话还说一半!”
他虽是这么说,但也知道周悄不能在酒店大厅里待太久,于是冲周悄挥挥手:“记得明天告诉我,再见!”
周悄:“拜拜!明天见!”
苏南川走出酒店坐到车上时,脑中还在想周悄的事。
真没想到周悄就是周瑶。想当初他和周瑶因为一封给严烃扬的情书认识,后来周瑶为了感谢他送他蛋糕吃,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时候在学校,有一段时间他经常能碰到周瑶,周瑶温柔大方,每次见了他都笑着叫他“南川弟弟”,后来他们也渐渐熟了起来,有时候体育课上两个不同年级的班级遇到了,周瑶还特意过来找他聊天。直到后来他被周瑶一个外校爱慕者误会,爱慕者以为他俩在谈恋爱,特意跑到他们三中放学了堵他,结果反被严烃扬给收拾了一顿。
之后,严烃扬就警告他少跟周瑶来往。
再后来没过多久周瑶就转学了,苏南川也就再也没见过周瑶。
能与年少时的校友重逢是件开心的事,年少时期虽他和严烃扬的生活并不富裕,可是对于苏南川来说,时候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快乐的,连带着当时的人,也都充满着美好的回忆。
苏南川一路上心情很好,等回到别墅洗完澡后就给严烃扬拨了视频通话。
严烃扬很快就接通了。
苏南川十分兴奋,上来就说道:“哥哥,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视频里,严烃扬似乎也刚洗完澡,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浴袍坐在床边,头发微s-hi着垂下来,他轻轻的抬着眼,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碰到谁了?”
连说话也是懒洋洋的,声音低沉沉的。
这样的严烃扬隔着屏幕都让苏南川觉得x_ing感又迷人,他盯着手机上的严烃扬移不开眼,笑道:“周瑶!你还记得得她吗?没想到她就是个女明星周悄!”
严烃扬:“这是谁?”
苏南川:“周瑶你不记得吗?”
严烃扬:“不记得。”
苏南川:“周悄你认识吗?”
严烃扬:“不认识。”
苏南川无语:“周瑶,就是原来是三中时候的校花,和你同一级,还……”
苏南川顿了顿,不情不愿道:“……还给你写过情书……”
严烃扬:“哦。“
苏南川看了他一眼:“你想起来了?”
严烃扬:“不记得了,给我写过情书的人很多。”
苏南川:“……”
苏南川心中顿时酸起来,年少时严烃扬有多受欢迎,他可知道的太清楚了。现在的严烃扬比年少时加英俊成熟还多金,恐怕比原来受欢迎,不也不会有很多不怕死的小明星想抱他大腿,想爬他床……
苏南川忍住心中泛上来的酸涩,说道:“你还记得……”
“苏南川……”
严烃扬这时开口打断他。
严烃扬:“我不想再听你聊别人了。”
苏南川微微一怔。
严烃扬的语气顿时变柔了一些:“跟我说说你好吗?你今天都干什么了?晚饭吃的什么?”
苏南川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严烃扬,说道:“今天就在片场,你都知道的,晚上吃了煲仔饭。”
严烃扬:“嗯。”
苏南川:“你呢,今天很忙吗?一会儿还要工作吗?”
严烃扬:“有点忙,一会儿不工作了。”
苏南川:“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早点睡了。”
严烃扬沉默了两秒,突道:“苏南川。”
苏南川:“嗯?”
严烃扬:“晚上没我,真的睡不好吗?”
苏南川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抿着唇,过了一会儿小声道:“从小时候就这样了,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
严烃扬盯着他:“在这之前,你是怎么睡的?”
严烃扬说的在这之前,自是指他们分开这八年后,重逢住在一起之前。
苏南川垂着眼眸:“一开始的确不习惯,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严烃扬:“是吗?”
是习惯没有人陪伴了?还是习惯睡不着觉了?
严烃扬黑眸沉沉的看着手机里的苏南川。
苏南川:“嗯。”
严烃扬:“现在呢,才睡了不到半个月,就又习惯我了吗?”
苏南川感觉自己的脸又滚烫起来,红着脸点头:“嗯。”
严烃扬盯着摄像头:“以后,就一直习惯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周瑶还记得吗?指路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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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复印件
这一晚, 严烃扬和苏南川视频开到很晚。到最后,苏南川聊着聊着睡着了,严烃扬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声, 才把视频通话按断。
视频通话结束之后,严烃扬从床上坐起来。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 从桌子上摸到一盒烟, 抽出来一根,慢慢走到yá-ng台上。
深城这个季节早已进入了炎热的夏季, 站在yá-ng台上, 夏夜的风吹过来,潮s-hi的空气像是粘在皮肤上一样,让人感觉像被闷在一个玻璃罐子里。
远望,山峦重叠, 一尊高达五十米的观音像矗立在山的顶端, 那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观音山, 每逢初一十五, 上山的香客络绎不绝。
严烃扬站在yá-ng台上,将烟叼在嘴里,手里一下一下打着打火机,却始终没有将烟点燃。
年少时他曾抽过一段时间烟,那时他早已不再动林月眉给的钱了,瞒着苏南川去赛黑车, 每次跑山路前都会抽一根,后来被苏南川发现就戒了。
再后来苏南川消失了, 有一段时间太痛苦太颓丧了,就抽过几次,后来他清醒了, 将所有的痛苦与不甘强行压进心底,便没再抽了。
他烟瘾从来就不大,这会儿也并不是想抽,可能是夜晚太索然无味,想叼在嘴里尝一下烟C_ào的苦涩味儿罢了。
这会儿,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脑中却在回想两个小时之前的事。
两个小时前,李秘书匆忙的过来找他,一进门就说道:“严总,彭莱又查到一些东西。”
当时他正在房间的商务桌椅前办公,闻言瞬间抬起头:“说!”
李秘书:“彭莱可能查到了苏先生为什么会转学去泸城。”
他黑色的眼眸y-in沉沉的盯着李秘书,不说话。
李秘书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一个文件夹放在严烃扬面前:“泸城二中附近有一个名叫‘康慰心理诊所’,彭莱查到,苏先生当年以苏安的名字,每周五下午会去一次这个诊所,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李秘书:“可惜的是有关苏安的病例全部消失了,只有一个初次登记的患者自述,上面说苏安每一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睡着了也是做恶梦,白天甚至还会出现幻觉。”
严烃扬黑色的眼眸又y-in又沉,他打开那个文件夹,第一张是名叫苏安的登记单的复印件,上面写着姓名:苏安,年龄:15,身高:175,体重50公斤,症状:严重失眠、恶梦、偶有幻觉。
严烃扬紧紧的捏着那张复印件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确定这个苏安是苏南川吗?”
李秘书:“80%是他,您看第二张复印件,是当年泸城二中的门卫进出登记表,从苏南川转学之后的12月开始,每周五下午,苏南川都会请半天假出去,直到第二年的3月,时间恰好都和苏安对得上。”
严烃扬拿起第二张复印件,这张复印件的确是泸城二中门卫处的进出登记表,苏南川登记的那一行已经被圈起来了,严烃扬看见每周五表格的最后面都有苏南川自己的签字。
那熟悉的花式签名法,不是苏南川本人还是谁。
严烃扬盯着那个签字,手指微微发抖,一个不好的猜想在他心中盘旋着:“这个康慰心理诊所是个什么来头?”
李秘书:“在当年,这个心理诊所非常有名,坐诊的专家是专门从事心理病研究的老专家,在国际上还拿过大奖,很多人约都约不到,苏先生能约到,恐怕……”
严烃扬:“是因为严越。”
李秘书点点头:“恐怕托了严董的关系。”
严烃扬:“这位老专家,现在在哪里?”
李秘书:“很不幸,三年前他已经去世了。”
严烃扬:“所以查不到苏南川看病的细节了?”
李秘书:“暂时查不到,康慰心理诊所早在老专家去世后就关闭了,他的儿女都已经出国了,彭莱好不容易找到老专家的学生,翻阅了老专家保存的病例,也只能看见这么一个初诊登记。我认为,苏先生的病例应该是被抹去了。”
严烃扬听后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秘书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恭敬道:“没别的事了,那我先走了。”
严烃扬点点头。
李秘书很快离开了,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严烃扬盯着手中两张复印件,黑色的眼眸如墨一般的浓稠,双唇紧抿,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的闭上眼,手中的复印件已被他捏得紧紧的,紧到指骨发白。
他的心狠狠的往下沉着,沉到海底被一层层黑色的水C_ào包围,遮天蔽r.ì,紧得他的心脏狠狠的疼着,喘不过来气般的疼。
心中有着强烈的不太好的预感,那些埋藏在心中的不解与疑问,像强烈的海啸一般倾来。
严烃扬站在yá-ng台上,望着远处墨色的山峦,漆黑的双眸如墨一般黑与凉。
他打开手机,进入某个APP,很快看见卧室昏黄的床头灯下,苏南川睡得安静的容颜。
他盯着手机里的人,手指轻轻的触碰手机频幕,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碰触什么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