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顶流退婚后我成了他的白月光-第9章
讨厌惩罚别人
3 年前

  林杳然笑了笑,“本来就只有你和我。过去到现在,从来都只有你和我。”

  “嗯。”贺秋渡把脸埋进他漆黑的发丛,嗅着他淡淡的发香,“未来也会是这样。”

  两人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漆黑夜色中忽然想起林杳然闷闷的声音。

  “贺秋渡。”

  “嗯?”

  “我从小睡觉就睡得特别沉,妈妈叫我起床总是叫不醒。”

  “嗯。”

  “所以,如果你想在我睡着的时候做坏事情,我应该也不会发现。”林杳然拉高被角,遮住通红的脸颊,“就算发现,我也会装不知道。”

第47章 酸梅汽水 “我们还有一小时可以练习”……

  青年的声音软软的, 还带着点儿鼻音,明明很好听,却惹得贺秋渡难受起来。不过, 他也只当身旁的人说的是孩子气的梦话,抑或梦呓般的孩子话。

  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臂姿势,好让林杳然枕得更舒服些,他又轻轻碰了碰他露在外面的卷翘睫毛,密密的睫根往上一点儿, 是那颗浅色的小痣。

  依稀听过眼睛有痣的人很爱哭的说法,本该是耳边一晃而过的无聊话,却在林杳然身上准确地应了验。这双眼睛偏又生得很美, 天生适合掉眼泪,越是哭,越是晶莹透亮,像月下盈盈的潭水。眼眶周围也不肿, 只是红得发艳,像上了天然的戏妆。

  大概是,正因神明赐予他这么美的一双眼, 才会让他经历这么多的伤心事情。

  贺秋渡眸色一暗, 不禁想到了林杳然的母亲孟芸芙。

  孟芸芙昔年舞台上的影像如今再看, 依然惊为天人。她正如保持着纯洁而成长的铃兰,或者说, 是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理想的女x_ing形象。

  而那双沉着万顷秋波的明眸仿佛某种宿命留下的表记,一模一样地继承给了她的孩子。

  太过美丽的事物,结局也往往都异常令人心痛。只要有生命,人就会不断变得衰老,可是, 那样的结局——那种平常而幸福的终结,神明又怎么会容许发生在她的身上呢?所以,她早早地夭亡了,在最美好的年纪地离开了,神明用这种方式,永远留住了她的美丽。

  贺秋渡垂下眼帘,静静凝视熟睡在他怀中的青年。浓华的乌发与雪白的面容对比太过鲜明,美得毫无真实感,是一触即溃的水月镜花。他的杳杳,名字也好,容姿也好,都像一场随时都会飘摇远逝的美梦。

  梦终究是要醒的。

  那时,他会不会和他妈妈一样……

  贺秋渡摇摇头,逼迫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是啊,有什么值得不安的呢?明明已经找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明明此刻,他就在自己身边,哪儿都不会去。

  这么想着,贺秋渡却不由自主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紧到林杳然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发出一点细细的小猫样的哼哼。

  还不够。

  不管多用力都不够。

  最好能揉入骨血,让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

  翌r.ì,由于当天的节目录制是从下午开始,所以林杳然一直很安心地睡到了中午。贺秋渡准备好午餐进来的时候,他还蒙着被子呼呼大睡,四仰八叉地强占了整张床。

  连唤了他好几声,他终于慢慢睁开眼睛,垂头耷脑的动也不动,一幅仍眷恋于睡眠中的模样。贺秋渡把他从床上抱下来,提溜着他去卫浴间洗漱,他也全程昏昏沉沉的,直到在餐桌边坐下,才总算清醒过来。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啊?”

  贺秋渡端了餐盘过来,把一大一小两个白瓷碗放到他面前,是荠菜鲜r_ou_馄饨和橙子蒸蛋。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林杳然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黄澄澄的橙子蒸蛋吸引了。他舀起一勺放进嘴里,香滑细嫩的蛋羹顿时融化在舌尖,n_ai味十足,满口橙香。一会儿功夫,这颗圆滚滚的橙子就被他挖得一干二净。

  贺秋渡敲了敲那碗馄饨,提醒他不要光吃甜点,妄图逃避主食。

  于是,林杳然只得悻悻地握着白瓷勺舀馄饨汤喝。汤很鲜,飘着虾皮和紫菜,而且香油是最后才淋的,所以闻着也特别香。

  他呼呼地吹着,小口喝着汤,就是不肯动那些白白胖胖的馄饨。贺秋渡坐一旁看着,心想幼儿园小朋友吃饭都比林杳然表现好。没办法,他只得无奈而快乐地亲自给人一口口喂。

  馄饨包得个儿大,馅料也足,中间还有一颗完整的大虾仁。林杳然吃东西本来就慢,一个馄饨够他细嚼慢咽上好久。正吃着,他忽然有感而发地来了句:“你真像我妈妈。”

  贺秋渡忍俊不禁,“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

  “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像。”林杳然也跟着笑笑,“这是一种形容,夸你呢。”

  确实,对林杳然而言,这不仅是夸人的最高等级,更是最贴切的表达。一个是全世界他最爱的人,一个是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回去之后,我能陪你一起去看她吗?”贺秋渡问道。

  林杳然轻轻点了点头,“我妈妈肯定会很高兴的,就算在天上,她也还是喜欢热热闹闹的。”

  贺秋渡听着他这话甚痴,心中微涩。“现在应该还有很多粉丝惦念着她吧,大家都不会忘了她的。”

  林杳然摇摇头,“很多歌迷都想来我妈妈的墓地祭拜送花,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妈妈葬在哪里。就连我妈妈当年嫁给我爸爸的事,现在也还是几乎没有人知道,因为我爷爷一直把消息锁得死死的。”

  贺秋渡默默。不知为何,林家和贺家一直对孟芸芙的事讳莫如深。前不久,自己还特意询问过父母,想从他们那儿了解一些孟芸芙的往事,谁知贺尧脸色当时就变了,还十分紧张地去觑方荷芝。结果就是,两人只说不清楚,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那以后我们就多去看看她,好不好?”

  林杳然神色黯淡,“我妈妈葬在林家墓园里,不能随便进去。而且爷爷不喜欢我去看她,每次去看她都要费好大功夫。上次我去看她的时候,已经和前一次隔了大半年,连摆在墓碑上的花都枯得只剩枝子了。”

  贺秋渡心想这也难怪,林远枫注重现在家庭,不可能为去看望亡妻惹秦璇不痛快。所以,曾经拥有无数鲜花与掌声的一代偶像,如今唯有寂寞萧瑟的枯枝伴她长眠。

  “我有点害怕。”林杳然抬眼望过来,“我很怕自己和妈妈一样,很早就……”

  剩下的话被及时吻住了。吻得既凶狠又急切,几乎带了点教训的味道。林杳然有点傻掉了,贺秋渡以前亲他的时候虽也来势汹汹,但从未像现在这么凶。连一直被温柔对待、照顾得很好的舌尖,都被咬出了淡淡的血。

  贺秋渡放开他的时候,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不许胡说八道。”青年大手伸过来,像揉猫咪脑壳儿一样,薅了把他的后脑勺,又绕到前面来,轻轻按了按那软嫩的唇瓣,“痛啊?”

  林杳然闷闷地“嗯”了一声,靠着他胳膊缓了会儿,然后小声说:“我是真这么想的。等真到了那时,我想睡在妈妈身边,就算没人来看我也不害怕了。”

  贺秋渡扣紧他的手,嗓音压得很低,“杳杳,你不可以这么想。你的病早就好了,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嗯,我错了。”林杳然难得很乖地没有顶嘴,“我以前还什么都不知道,今后保证不这样了。”

  贺秋渡问:“不知道什么?”

  “有个人一直在找我,一直都没忘记我。”林杳然轻轻靠上他的肩膀,“知道我这样想,他会伤心的,我不想他伤心。为了他,我也得长命百岁才行。”

  贺秋渡蹭蹭他柔软的发顶,“不够。”

  林杳然反驳,“那不是老东西成j.īng_了?”

  贺秋渡闻言不由失笑,低下额头去碰了碰他的前额,“不会的,杳杳是小仙女。”

  “……滚你丫的。”

  “我认真的。”贺秋渡手又不安分了起来,惹得林杳然闹起了大红脸。“杳杳不是小仙女的话,怎么穿起裙子来那么好看,嗯?”

  林杳然定了定神,“你别哄我,我知道你就想骗我穿裙子。”

  贺秋渡坦然承认,“没错。”

  林杳然没好气地瞪他,“变.态。”

  “我不光想看杳杳穿裙子,杳杳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贺秋渡道,“就算你穿格子衬衫,我都觉得好看。”

  “等等。”林杳然一听觉得不对劲,“你意思是,我穿格子衬衫其实很难看咯?”

  贺秋渡处变不惊,“没。”

  “你说谎。”林杳然忿忿道,“你以为我喜欢格子衬衫只是图它方便省事、经济实惠吗?”

  贺秋渡镇定道:“不。整齐划一是格纹的美感所在,必须要在细节上j.īng_心处理,才能得到完美的成品。而且,看似简单的图形,却能有千万种组合,简直像极了音乐。”

  “……你是不是傻?”林杳然无语,“当然是图它方便省事、经济实惠啊!”

  贺秋渡:“……”

  林杳然忽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你那么喜欢格子衬衫,以后就跟我一起穿吧。”

  贺秋渡:“……”

  “喂,什么表情啊你?”林杳然非常不满,“是你说我们要多加练习共同进步的,穿情侣装也是其中之一啊。”

  贺秋渡:“……”

  “算了。”林杳然露出受伤的表情,“什么爱情不爱情的,都不用风吹,就两步就散了。”

  贺秋渡:“……我穿。”

  林杳然:“我从不勉强别人。”

  贺秋渡:“我最喜欢格子衬衫了。”

  林杳然哼了一声,心里却非常得意。这个人还想哄自己穿裙子,偷j-i不成蚀把米,真是宇宙无敌大笨蛋。

  趁贺秋渡反悔前,他想先溜走,谁知刚抬腿就被人给拘了回去。对方就像逮到了一只自以为聪明的小猫,大手拢着他的后脖颈,轻轻松松地就把他摁倒在了沙发上。

  林杳然扯过一个靠垫抱在胸前,“……你想干什么?”

  贺秋渡看了眼手表,“我们还有一小时可以练习。”

  林杳然捂住嘴巴,“不行,还疼着呢。”

  贺秋渡勾起唇角,“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

  林杳然“啊”了一声,脑袋懵懵的,忽然回想起昨晚的事,脸腾地烧了起来,“不行不行,我、我还没缓过来……”见贺秋渡倾身过来,他紧张地闭了眼睛。昨天是晚上,又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他也已经快到达羞耻的临界点。现在是光天化r.ì,什么都明晃晃的,他肯定会受不了的。

  耳边传来一声好听的轻笑。

  贺秋渡什么都没做,只是捧起他的脸蛋,响亮地啾了一口。

  左边啾完啾右边。

  林杳然看着贺秋渡怼过来的脸,虽然还是很英俊,但总觉得冒着点傻气。他嫌弃地伸手推拒,又被攥紧了手爪子,继续被大力啾脸蛋子

  忽然间,林杳然想到贺秋渡像什么了——

  吸猫视频里的主人,都是这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

  节目已经播出大半,该去的特色景点已经所剩无几。今天下午的录制地点之一,就选在当地有名的河峡谷。

  众人一下车,就觉凉爽的山风扑面而来。四周花C_ào繁茂,河湾清澈透底,一眼望过去,满是森然凉意,瞬间抚平积郁的暑气。

  “这里的水怎么这么干净啊,连河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哎哟!”秦珊小心翼翼地在河滩上走着,忽然被人兜头泼了一捧水。回头一看,丁莎莎正弯下腰,笑嘻嘻地试图再次对她发起偷袭。

  “太过分了你!”秦珊不甘示弱,泼水回击。

  不一会儿,带队的敏ch.un领着换完衣服的俞磊和王成逸,迅速加入战场。几个人光着脚在河滩上追来赶去,玩得不亦乐乎。

  一团团水花在半空中散开,化作晶莹剔透的水珠,又被yá-ng光照s_h_è,折s_h_è出耀眼的五彩光晕,衬着一群玩耍打闹的帅哥美女,实在是一副养眼至极的画面。

  林杳然坐在树荫底下,撑着下巴静静地欣赏着。

  忽然,脸颊一冰,他转过头,只见贺秋渡手里正拿了两瓶冰镇汽水,长腿一屈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给。”贺秋渡打开瓶盖,c-h-ā上吸管,递到他面前。

  “谢谢。”林杳然接过汽水,玻璃瓶上还凝着水珠,吸一口冰凉酸甜,碳酸的刺激感在舌尖蔓延,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腿也小幅度地抖动起来。

  “你喝这个的反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贺秋渡晃了晃汽水。这种汽水现在在大城市已经很难看到了,不过在十几年前的农村,这可是小卖部里稀罕的高级货。

  林杳然咬着吸管,“你连这个都记得啊?”

  贺秋渡说:“我还记得你当时喝的是这个系列的酸梅口味。”

  林杳然乜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一直在偷偷看我。”

  “最开始是因为你好看,所以才忍不住看你。”贺秋渡道,“后来是怕以后再也看不到你,所以能看一眼是一眼。”

  林杳然握紧饮料瓶,瓶身还冰得很,凉意刺得他的手指皮肤微微发痛。“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