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和亲后我成了团宠-第44章
疯狂的香蕉
1 年前

 

  “我……”阮久抓了抓头发,“一觉醒来,发现整个宫里人都没了,赫连诛也不见了,就问了一下乌兰。我才知道,赫连诛要去溪原了。他竟然没跟我说,我不太放心,就过来看看。”

 

  “他……”阮老爷气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有时间担心他,你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爹好不容易才和太后说好了,她放你走,她还亲自找你说了两次,你怎么一直不答应?”

 

  阮久不说话,阮老爷的感觉不是很好:“你别说,你为了吃奶皮子,要留在鏖兀。”

 

  “不是。”阮久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我是这样的人吗?”

 

  阮老爷满脸写着“逆子”、“不孝”、“伤透我心”。

 

  阮久重新坐好,小心地看了看父亲:“爹,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怎样?”阮老爷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和亲这件事情,赫连诛也有一份,我觉得应该先问问他的意思,太后不能代他做主。”阮久抿了抿唇角,“而且,前几天才出了那样大的事情,他肯定很难过,要是我也这样走了,他会哭的。”

 

  阮老爷口出狂言:“你管他哭不哭?”

 

  阮久连忙捂住他的嘴,这是能在别人地盘上说的话吗?

 

  阮老爷道:“你要是不回去,我和你娘,还有你哥,你的那些朋友,全部要哭。你是要让我们哭,还是让赫连诛哭?”

 

  阮久不知道。

 

  他沉默半晌,最后低着头道:“我不想让任何人哭。”

 

  阮老爷看着他,知道他心意已定,起码不会现在就走,还是率先败下阵来。

 

  “行吧,那就再留一阵子,等那个赫连诛不会哭了,你再跟爹回去。”

 

  阮久用力地点点头:“嗯。”

 

  见他皱着眉,阮老爷反倒还要哄他:“好好好,溪原也行,离梁国更近,爹时常过来看你。你想吃什么,爹吩咐让他们去做。”

 

  阮久一长串报菜名已经到嘴边了,门外忽然传来嘎吱一声,赫连诛没站稳,从外面摔进来了。

 

  阮久下意识看了看父亲的脸色。

 

  不是很好,铁青铁青的。

 

  赫连诛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笑得明亮:“我没事。”

 

  “又没人问……”

 

  阮老爷继续口出狂言,被阮久按住了。

 

  阮久把自己的老父亲推走:“爹,我想吃烧花鸭、蒸熊掌、蒸羊羔……”

 

  赫连诛:了不得了!软啾要吃自己!

 

  阮久好不容易把父亲打发走,赫连诛见他走了,再也无所顾忌,“嗷”的一声,就扑进阮久怀里。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阮老爷去而复返,“轻轻”地推开门:“我不信。”

 

  差点把阮久吓倒,赫连诛假装没听见,抱稳他:“软啾,溪原也很好玩的,我真的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

 

  赫连诛今天高兴极了,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大约是要把前几天心情低沉时,少吃的都补回来。

 

  阮久手里的碗筷都要掉到地上了。

 

  “你少吃一点!”

 

  赫连诛抬头:“为什么?”

 

  “你会长得和格图鲁一样高的!”

 

  格图鲁弱弱道:“王后,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阮久扭头看他:“我打不过你,对吧?”

 

  格图鲁点头,但是又连忙解释:“臣不敢对王后动手。”

 

  “那是因为你长得太高了,要是赫连诛以后也和你一样高,我就打不过他了。”

 

  阮久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的推理过程,下一秒就被赫连诛反驳回去。

 

  “软啾现在就打不过我。”他站起来,把阮久也拽起来,拿手比了比,“我比软啾还矮了一个头……”

 

  好像不太对。

 

  阮久扭头看去。

 

  他记得,几个月前,在永安城初见时,赫连诛是比他矮一个头的。

 

  今天再比,赫连诛只比他矮半个头了。

 

  他长高许多,只是阮久日日与他待在一起,没有察觉。

 

  这是正常人类的增长速度吗?!

 

  阮久恼了,把他面前的菜全都拨到自己碗里。

 

  “从今天起我多吃点,你少吃点。”

 

  赫连诛高高兴兴地把菜都堆到他面前:“好耶,软啾多吃一点。”

 

  阮久“嗷”的一口,准备把自己吃成个高个子。

 

  *

 

  这天夜里,阮久左手拥着小狗,右手抱着小狼,还有一只“小狗崽”殷勤地帮他揉着肚子。

 

  赫连诛任劳任怨,还很注重和客人的沟通:“这样可以吗?”

 

  阮久摸摸真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还行。”

 

  “还要再用力一点吗?”

 

  “不要,就这样。”阮久又摸摸小狼的背,惹得它的大尾巴一哆嗦。

 

  “软啾……”赫连诛暗示地凑过去。

 

  小狗和小狼都被摸过了,轮流也应该轮到他了。

 

  阮久偏偏不摸他,把两只小东西抱在一起揉:“你的话太多了。”

 

  赫连诛安静了一会儿,没等到阮久的“宠幸”,也忍不住了。

 

  他捏着两只小动物的后颈皮,把它们提走,自己靠到阮久手边:“呜嗷!”

 

  阮久有一点后悔。

 

  他应该在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告诉赫连诛,他不会走的。

 

  现在倒好,赫连诛变傻了。

 

  赫连诛按着他的手问他:“软啾,你在这里留一百年,好不好?”

 

  这个问题,阮久还需要考虑一下。

 

  但是赫连诛并不给他思考的时间,扑上去按住他:“快点说‘好’。”

 

  *

 

  第二天一早,周公公也带着人到了驿馆。

 

  他把阮久拉到一边,低声跟他说起昨天的事情。

 

  “娘娘一开始气坏了,哪有小公子这样,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跑了?”

 

  阮久疑惑道:“我不是写了信,派公公转交给娘娘吗?公公忘记了吗?”

 

  提起这个,周公公就无奈:“小公子写的那叫什么?那叫信吗?三个字,我、走、了,谁看见这个会放心?”

 

  “我……”阮久挠挠头,“时间太急,就来不及写其他的了。”

 

  他小心地问道:“娘娘,应该没有很生气吧?”

 

  “把茶杯都摔了,能不生气吗?”

 

  “啊?那……”

 

  周公公最后问了他一遍:“小公子当真要去溪原?”

 

  “嗯,我已经和赫连诛说好了。”

 

  “行吧。”周公公叹了口气,“其实我这回来呢,娘娘是让我来把小公子给带回去的。”

 

  “我……”阮久登时紧张起来,把他们把自己给绑回去。

 

  “倘若小公子不回去,那就给小公子送点儿东西。”

 

  周公公拍了拍手,柳宣带着十来个小太监赶着车驾上前。

 

  都是些穿的用的,还有些药材补品。

 

  “小公子既然选了大王,那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可说的、可做的了。” 周公公压低声音,“溪原苦得很,这些东西啊,也算是娘娘一片心意,往后就没有了。娘娘是真伤心啊,小公子竟然就这样抛下她走了。”

 

  “我也没办法,我不想让赫连诛一个人走,我是先认识他的。”阮久眨了眨眼睛,“不能让赫连诛留在尚京念书吗?”

 

  周公公笑了笑:“那怎么行呢?”他拍拍阮久的肩:“选好了就快走吧,省得后悔。”

 

  阮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想了想,从身边揪了一根长长的草叶,编成一个小鸟,塞到周公公手里。

 

  “我把柳宣带走,东西我就不要了,你带回去吧。把这个给娘娘吧,小啾啾陪着她。”

 

  阮久也有点难过,太后身边,除了周公公,也没有其他人陪着她。

 

  他才来了没多久,就要走了。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又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

 

  他只能选一个。

 

  阮久朝赫连诛那里走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周公公,朝他挥了挥手。

 

  *

 

  继续启程,几日后,阮久就在路上见到了朋友们。

 

  他们是刻意在路上等他的。

 

  萧明渊道:“怎么样?听说前几天鏖兀有人造反了,你没事吧?”

 

  阮久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结束了。”

 

  赫连诛在心中庆幸,得亏阮久的朋友们来得晚,要不阮久肯定就跟着他们跑了。

 

  朋友们一路护送阮久到了溪原,溪原的条件确实不是太好,屋子都是石头垒成的,黑乎乎的。

 

  因为赫连诛念书,秉持着“苦其心志”的原则,行宫也与普通民宿无异,同样不怎么好。建在山脚下,还会有黄鼠狼和傻狍子造访。

 

  阮久倒是苦中作乐:“看,这个房子超级大,我可以和我的后妃们一起、同时、睡在这里!”

 

  三个后妃连忙按住他,阻止他大逆不道的话。

 

  而朋友们看这里比尚京差远了,万万不能接受,简直想留下来给他建个房子,建好了再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况且此时鏖兀国内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宫变,他们一直留在这里,会被鏖兀大臣怀疑是来探听消息的,于两国邦交不利。

 

  他们再耽搁了几天,帮阮久做了些事情,就不得不离开了。

 

  第二次告别,阮久与朋友们的情绪明显都克制了许多,不会像第一次一样,要死要活的了。

 

  总要学会的是别离。

 

  阮久就这样朝他们挥挥手,他们也回头挥挥手,就算道别。

 

  可是谁也不知道谁背过身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哭得脸都歪了。

 

  反正阮久不会。

 

  因为阮久觉得,自己哭起来可好看了!

 

  *

 

  他们就这样在溪原落了脚,赫连诛尽力把行宫收拾得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让阮久高兴一些。

 

  黄鼠狼和狍子也不会放肆地从窗户闯进来了,因为阮久养了一只“恶狼”——那只才几个月大的小狼,还有一只“恶狼”,会在阮久被忽然窜出来的黄鼠狼吓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到阮久面前,把它赶走。

 

  赫连诛花了几天时间,陪着阮久把溪原逛了一圈。

 

  贫苦的地方,自有贫苦的玩乐。阮久觉得溪原也不是这么不好,在草原上抓土拨鼠就很好玩,还有一大片草场给他纵马,还可以给小绵羊剃毛。

 

  太有意思了。

 

  这天夜里,赫连诛破天荒地挑亮蜡烛,拿出书卷开始学习。

 

  阮久抓着纸牌,正流利地洗牌,疑惑地走到他身后:“你在干嘛?”

 

  “念书。”赫连诛瘪了瘪嘴,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在书上做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