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以江山为聘-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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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常潇提了一壶酒,敲开他的门,说要给他饯行。

  

  赫连瑾抱着酒坛灌了几口,常潇笑着将碗推到他面前,“将军吃些东西,别喝太急!若是醉了,忘了我今夜来给你送过行,这花了三两银子买的酒岂不太亏了?”

  

  赫连瑾道:“本将军不会忘!”

  

  常潇笑道:“那可不一定!府里的仆人都知道,将军酒后会断片。”

  

  “酒品不好……只是我让他们以为的。”赫连瑾抿了口酒,淡淡道,“我记性好得很。”

  

  常潇僵住,手中的杯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以,你是否要解释一下,上次酒后的所作所为?”赫连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潇儿。”

  

  小潇儿是常潇的小名,长大之后,再没人叫过。

  

  片刻之间,常潇历了两次劫,五雷轰顶的那种。

  

  他干涩道:“……将军记得上次酒醉的事?”

  

  “你若是指吻我一事……”赫连瑾挑眉,“自然记得。”

 

     常潇:“……”

  

  “本将军还记得,有人说将来要跟我一起当大将军,一起保家卫国,一起吃饭,”赫连瑾顿了顿,“睡觉。”

  

  常潇:“……”

  

  他原是忘了,经赫连瑾这么一提醒,全都想了起来,此刻臊的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

  

  赫连瑾捉住他的手腕,目光深邃道:“你放着好好的探花郎不做,非要参军,去哪里不好,偏偏要来函关,成日在我眼前晃悠,做些让人误解的举动……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么?眼下,我要离开函关了,你的欲擒故纵还要玩儿到什么时候?”

  

  常潇心道,这……这真是天大的误会!他什么时候对赫连瑾有那种心思了?“将,将军说笑了。我对你真,真没有……我只把将军当做朋友罢了!”

  

  赫连瑾握住他的手,猛地用力,疼的常潇几乎飙泪。

  

  “你再说一遍!”

  

  常潇挣开他的手,“我对将军只有朋友之谊。”

  

  赫连瑾神情古怪地看了他好半晌,缓缓松开手。

  

  常潇从他眼里看到一丝落寞和痛楚,胸口不由得一滞,“将军……”

  

  “你走吧!”赫连瑾极快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今日一别,你我往后也不必再见!”

  

  “将军……”常潇欲言又止。

  

  “出去!”

  

  常潇叹了生气,离开将军府。

  

  他在函关待了近小半年,早已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如今赫连瑾一走,整个函关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城内如此,将军府如此,他的心里……也如此。

  

  所以得知沈璧要前往西境之后,常潇也跟着去了。

  

  许是连打了两个月的仗,赫连瑾看起来很是疲累,眼底隐隐泛着青色,看到常潇,原本黯淡的眸子里升起极亮的一丝光芒,又极快的消弭不见。

  

  “你为何来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常潇干咳一声,“沈将军说要来帮你们,我,我便跟着来看看可以做点什么……”

  

  “不必!”赫连瑾转过身,背对着常潇,“打仗不是儿戏,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你走吧!”

  

  常潇不动,“将军都不怕有性命之忧,我为何要怕?”

  

  赫连瑾道:“你跟我不同,我孑然一身,生死何惧?”

  

  常潇怔了怔,望着他的背影,喉头滚动,“谁说将军孑然一身,将军少年时不就承诺过一个人,要……同吃同睡么?”

  

  赫连瑾的肩抖了一下,依然没有回头。

  

  “今晚夜色很好。”常潇走到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阿瑾——去看星星吧!”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一完。篇幅有限,没有循序渐进地描写两人的感情进展,若有觉得过快过于突兀的地方……额,不如脑补一下?

  

 

 

 

【番外二】何舒月x文卿

放班后, 何舒月心不在焉地走出朝阳门。冷不防地,左肩被人轻拍了一下,他回过头见是大理寺少卿徐睿才,叹了口气, 懒得搭理人。

徐睿才道:“看何大人近来心情不大好,听闻倚红楼最近新来了个琴师,琴弹得特别好, 不如一起去听听?”

“不去。”何大人恹恹道。

徐睿才惊奇了,“一直听闻大人独爱丝竹之音,怎么今日竟不感兴趣了?”

何舒月心里苦笑,他并非真的喜欢这些, 不过因为那个人喜爱, 所以爱屋及乌罢了。

“徐大人,皇上前些日子还在朝堂上明令不许百官逛青楼,这才过去多久, 你就忘了?”何舒月加快步子, 大有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之意。

徐睿才小跑两步跟上他,嘿嘿笑道:“哎,你不说, 我不说,皇上怎么会知道?再说了, 我只是去听个曲儿, 又不是去干别的!”他压低了声音, “听说这琴师长得不错, 不亚于倚红楼的花魁,你当真不去瞧瞧?”

“不去。”何舒月不为所动。

徐睿才很是遗憾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就自己去了。”

前几日何舒月跟严曦一同吃饭,好巧不巧,遇到文卿。他当时想着文卿也不一定就是为他来的,就没主动搭话。谁知文卿为了躲他,连饭都不吃了。何舒月心里那个难受,回神后追出门,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文卿……莫不是路过京城?

从那天起,他几乎将京城找了个遍,也没发现文卿的行踪。

何舒月绝不认为文卿是来找他的,毕竟当初他主动放人家走的。

当年顾庭芝囚禁叶蓁,文卿为了好友,舍身想救。他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大约喝醉了被美色所迷惑,说起只要文卿陪他一夜,他就想办法让顾庭芝放人这种胡话。这般小人所为,事后被何舒月唾弃不已,成为他这二十六年来不可磨灭的一个污点。不过,你要让他回到过去,再将这些重演一遍,毫无疑问,他还是会这么做。毕竟他是因为此事,才遇到文卿,跟他有了牵绊。

文卿当年在扬州是青楼的一等一的乐师,如今,会不会重操旧业?何舒月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独独没想过要去勾栏之地找人。此时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路过倚红楼时,停下脚步,抬头看看门上龙飞凤舞的匾额,叹了声气。左思右想了许久,他跨进倚红楼的大门。身后传来一声朗笑,徐睿才搭着他的肩,“何大人,不是说不来么?”

何舒月推了他一把,“叫什么呢?”

徐睿才收了笑,“何兄。”

何舒月点点头,随即推开他,“我找人,你离我远些!”

徐睿才惊讶,“来青楼找人?何兄莫不是喜欢上了哪个姑娘?长什么样子?不如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找!”

何舒月正要开口让徐睿才走人,却听有人高声笑道:“各位客官,我们寒烟姑娘近来新排了一支舞,正好望舒琴师也在,今日就让大家一饱眼福、耳福,如何?”

何舒月回头,见老鸨击了击掌。舞台的帘幕后响起清亮的琴音,随即一个身着雪衣的女子款款走出。

大厅里的男人大都被这个叫寒烟的女子吸引住目光,只有何舒月在听到琴师名字时愣了一下,望舒即月,这个琴师会有可能是文卿吗?他循着声音,走到薄纱般的帷幔后。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正低头弹拨着琴弦,眉间自有一股忧郁之色,仿佛即便弹着天籁之音,也不能令他欢愉分毫。

一曲过半,他似乎感觉到右侧灼人的目光,偏头顺着目光望了过来。随即一怔,手上的动作却未有片刻迟疑,下一秒,他便恢复了清冷的神情,低头重新投入进去。

何舒月站在据他不到一丈的地方,定定望着他。

直到曲毕,文卿起身欲退,何舒月才单手撑着台子,一跃而上,将文卿拉到幕后无人的角落。文卿被他带着转了几圈,身子最终撞到墙上,他皱了皱眉。

何舒月将人抵在墙角,“你一直都在倚红楼?”

文卿别开头,“怎么?不会连倚红楼都是何大人的吧?”

何舒月沉声道:“你既然走了,为何要回来?”

文卿清淡一笑,“这里钱好挣,我为何不能来?”

何舒月低眸看着臂弯里的冷着脸的人儿,忽地笑了,“你回来了,可是对我旧情难舍?”

文卿冷笑,抬腿往何舒月下身撞去,“你再说一遍。”

何舒月捂着裆部,痛的嗷嗷叫,“你……你撞坏了,将来谁伺候你?”

文卿脸上一热,唾了他一口,“你再乱说话!”

何舒月道:“不然你为何叫望舒?不是望着我么?”

“自作多情!”文卿收起琴,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再敢跟过来试试!”

何舒月对文卿的性子了如指掌,奶凶奶凶的,但是心特别软,只要他装得可怜一点,文卿肯定会心疼。

想到这,何大人便要出倚红楼,却被徐睿才拉住,“何兄,别走啊!这么多姑娘,就没有你喜欢的?哎,我看那个弹琴的小公子就不错……”

何舒月忙捂住徐睿才的嘴,将他连拖带拉地拽出倚红楼,“这种话以后不可乱说!”

徐睿才不解,这京城大大小小的青楼,哪个里面没有小倌,又不是多稀奇的事!

何舒月道:“文卿是我未过门的‘未婚夫’”

“哈?”徐睿才险些将舌头咬掉。

何舒月懒得跟他多解释,转身回家往身上浇了一桶凉水。

府里的下人吓得够呛,“大人这是作甚?”

何舒月哆嗦道:“洗个澡。”

“大人若想洗澡,吩咐我们烧些热水啊!”

“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管我!”何舒月拖着湿哒哒的衣衫进了房。

下人们面面相觑。

何舒月平日虽温和,不怎么发火,可一旦动怒,那绝对让人胆寒。下人们虽想劝,又都不敢,只能摇着头退下了。

穿着湿衣过了一夜,何舒月第二日果然头昏脑涨,发起热来。伺候的仆人忙着叫大夫,他那张烧的殷红的脸却浮上一丝笑,“我先出去一趟,看病的事,回来再说!”

“……”这病的路都走不稳了,还要干什么?

文卿此时正跟寒烟排练,没想到何舒月会推门而入。看到他那张脸,文卿朝外喊了一声,“嬷嬷,姑娘正在排舞,为何放人他进来?”

何舒月动作极快,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额上,“文卿,我病了,想你想得……”

“……放开我。”文卿呵斥一声,这房间里还有三个人呢!何舒月这般动作,文卿的脸红的几乎要燃起来。

何舒月不断没放开她,整个人还都压在了他身上。

文卿感觉不对,“你……你病了?”

“没有……”话未说完,何舒月晕了过去。

文卿:“……”

他睁开眼时,文卿正端着汤药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何舒月暗觉不好,又闭上眼睛。哪想文卿却道:“别装了,赶紧起来把药喝了。”

何舒月讪讪一笑,“头还有些晕,现在不想起来。”

文卿将药递到他手里,“喝了药再歇会儿,等烧退了就回去吧!一个朝廷命官,睡在青楼,传出去,你的乌纱帽是不想要了?”

何舒月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接过药,放到一边,然后微一用力,将人拉到床上,“文卿,我头疼的厉害。”

文卿用手肘撑着床,微怒道:“放手!”

何舒月见他动怒,一脸怅然地松开手。

文卿坐起,整理好衣襟。

何舒月闭了眼,一口气尚未叹出去,只觉得额头一热,文卿的手指覆在他的太阳穴处,轻柔地推揉着。

“别说话,睡吧!”

何舒月很听话地没有开口,也没有睁眼。等他再次醒来,文卿趴在床沿,睡得正香。

他侧头盯着文卿的睡颜,心头像被春风吹过。随即悄悄起床,将人打横抱到床上。

文卿睡得迷迷糊糊,被人这么一抱,不安地皱皱眉,含糊道:“月哥——”

何舒月在他身侧躺下,亲亲他的额,笑得极轻,“是我。”

文卿舒展了眉峰,往他怀里靠了靠,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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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很忙,但将军的番外跟正文有关,所以还是写了。至于何大人,从情敌拖到现在,必须给个明确的结局。皇上和严大人的番外……额,就不写了。抱歉。

这样完结吧!

下篇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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