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日更系统-第25章
鲤鱼抽屉
1 年前

  季风差点儿没被金黄闪瞎了眼睛,在手里摩挲两把才扔回柜台,直接道,“我前几日在街上看见位姑娘戴的耳环极好看,想看看你这儿有没有一样的。”

  掌柜的把这一对收回柜中道,“您说一下是什么样的,只要她是在京城买的,我绝对能替您找到。”

  季风低头做出一副思考的姿态道,“具体记不清了,她那上面好像镶了两块玉。”

  掌柜的听后使唤身后的小丫鬟道,“从我房里把那两副金镶玉的耳环拿过来。”她心中暗喜,今天终于来了大买卖,看样子前些年犯傻叫师傅打出来的耳环终于能脱手了。

  季风赶忙出声阻止道,“本姑娘今天不戴金的,你看看有银镶玉没有拿来瞧瞧。”

  挑挑拣拣没一件合眼的。

  掌柜的无法,又拿出了一排耳环道,“姑娘再看看这,兴许是绿宝石的呢。”

  季风这才眼前一亮,眼前这几对虽然模样不甚相同,但看着做工样子像是与怀中纸上的出自同一人之手。

  掌柜的见季风来了兴致,大力推荐道,“这绿宝石首饰卖的最好,不少京中贵女都抢着要呢,姑娘若是没有看上眼的,找好样子请咱这的师傅也成。”

  季风的手指在一对对耳环上流连,看得出来是极其喜爱的。凭良心说,这家的首饰做的真不赖,白银缀绿既清雅又贵气。她挑出两对来道,“包起来。”

  掌柜的看的心花怒放,用擦银布把耳环擦亮,装进锦盒中。

  趁着这个空当,季风打听道,“打这几件首饰的工匠师傅是哪位,我过阵子直接去找他。”

  掌柜的装盒的动作顿了一顿,心中后悔不迭但还扯起笑容道,“那个老头脾气颇为古怪,您把样子交由我们转递便是了,何故去他那小破屋受窝囊气。”做他们这种中间生意的,最怕雇主越过去直接找工匠,里外里差出来的中间费都够掌柜的心疼了。

  季风不是第一天买东西,自然明白其中之意,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票拿给掌柜的道,“不用找了。”

  这耳环纵然贵,但也不至于贵到天上去,总共加起来叫破了也就一百两银子,还没赏钱多,掌柜的哪会把到手的钱往外推?忙不迭把银票收起来道,“我这不是怕您生气吗?老师傅就住在打这儿往北三条街李氏胡同。”

  银匠李本名叫李大春,他的手艺活干了起码有五十年,每一块坚硬的银到了他的手里就忽而变作面团,任其揉捏玩弄。

  掌柜的确实没说谎,他就住在李氏胡同东边数第四户,这条小胡同窄的要命,混在纵横的街道中,一不留神就错过了去,得叫当地人领着才找得着。不过冲旁人打听的时候可不能问李大春,得问,“银匠李家住何处?”

  季风敲门进去的时候,他面前摆了一碟白切肉,正坐在院里喝老酒。

  冬天的石桌石凳很凉,季风直接开门见山掏出画纸道,“老先生,这对耳环是您打的吗?”

  他的年纪有些大了,但指甲却修的很干净,他似乎并没有对季风这位不速之客感到厌烦,接过纸张细细辨认了一会儿才道,“是我做的。”

  找到买主,这件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季风压住心中的喜悦道,“您方便说说买主是谁吗?”

  他不慌不忙道,“年轻人,急什么。”说着起身把画纸递给季风,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纵然她天生神力在身,一时也愣在当场。这一下就给了“银匠李”可乘之机,另一只手迅速点过季风身上的大穴,她的手指立刻便僵在原处,周身上下如同石铸一般。

  季风想骂人、十分想。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少点套路,多点真诚不可以吗?

  所幸她还能说话,“你是什么人?”她一边说着什么拖延时间,一边急速打开商店救急。

  那人的声音立刻就变了,声如洪钟开口道,“死人不配知道。”说完挥起手掌,直直的拍向季风的天灵盖。

  欸欸欸,大爷您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反派死于话多的经典定律竟然失效了。

  看这力道和速度,季风断定要不是她有外挂傍身,闭上眼就直接凉凉了。

  解穴之后一切都好说,季风当场便扭断了那人的手腕,下一刻他便被季风锁住喉咙扣在石桌之上,近的不用转头就能闻到桌上白切肉的香气。

  他现在却早无吃肉的闲情,瞪大的一双眼里满是惊慌,喉咙上上下下转动了己此才费力的吐出几个音节,“九阴白骨爪!”

  这位大爷的行为实在不好用一般武侠定律来推断,季风断不敢将他放开,“咔嚓”几声将他的四肢全部卸掉才放开手掌。

  那人如同丝毫没有感觉到脱臼的疼痛,喃喃道,“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九阴白骨爪。”

  季风早已顾不上今早可以维持的暴发户形象了,一脚踹上石凳,居高临下道,“现在我配不配知道?”

  他苦笑一声道,“自然是配的,不过我却不配说了。”说罢他的头往后一仰,当场自绝经脉而亡。

  季风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得!凉透了。

  一个上午、两具尸首,真假银匠李。

  这次季风有了经验,直接跑去少林寺把讲佛的无花请了过来,“你看看认不认得他?”

  没想到他还真认识,“拒马帮的帮主孙峰。”他轻轻转过孙峰的头颅,时间一过尸身上的痕迹也就越发明显,纵然季风的九阴白骨爪功力颇弱,仍在他的颈部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痕,鲜血顺着皮肉慢慢渗出。

  无花的眉头一跳,惊道,“九阴白骨爪?”这种武功极为上乘,吃透一招半式便能在江湖上一跃而为一流高手,可惜早已失传百余年,如今见掌法再度现世,他又怎能不激动?

  季风会错了意,急忙摆手道,“他不是我杀的。”也难怪她理解错误,在季风眼里这就是商店里一个便宜些、名字还有些难听的武功而已,此前无情还叮嘱过她莫要再用,若不是生死关头,这几招还留在角落里落灰呢。

  无花的眼神瞬间淡了下去,拍拍她的肩膀温和道,“我知道。”季风身上的筹码越来越重了,要她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办事,还要一步一步来。他道,“孙峰与佟北徒是至交好友。”无花又补了一句道,“都是酒鬼。”

  眼下他们一同前来京城所谓为何,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季风奇道,“这冻消酒你们不是年年都喝吗?怎么唯独今年出事?”

  无花低头捡起飘落在地上的画纸,轻吹几下道,“谁知道呢。”

  除了这一张,屋里屋外再无一片带有字迹的纸张。

  季风道,“这耳环上的线索若还未用尽,怕是只能指望楚香帅了。”盗帅一双妙手偷遍天下,只求翠玉轩常年与银匠李合作,还能留着一份多余的账目。

  偷盗的事当然要留到晚上做。

  与夜晚相伴而生的,除了珠宝还有女人。

  郝玫的手指探进楚留香的衣服里,慢慢向上延申到整个小臂,她刚刚修剪的指甲还带有几分尖利。

  楚留香拥着她笑道,“现在才什么时辰?”此时刚刚入夜,楼下喝酒吃肉的声音还会顺着打开的窗子隐隐约约飘荡上来。

  郝玫目里带嗔瞪了楚留香一眼,蹲下身将烛台吹灭了,她眼神里带着钩子,每走一步便要回头看看情郎,月亮的光华被彻底挡在窗外。

  郝玫的身上只剩了一层纱,半挂不挂的披在肩上,伏在楚留香的胸膛咯咯笑道,“香帅,你说现在算什么时辰?”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戒指中的利刃滑出,渐渐游离到楚留香的命门处。

  她正要用力,那条胳膊却忽然被按住,郝玫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好在现今房内伸手不见五指,楚留香察觉不到她的脸色。她的脚伸到楚留香的腿上一上一下的磨,娇滴滴的喊夫君。

  这依旧没有阻止楚留香拿到那枚戒指,端详片刻就随手把它扔到了床下,“这做工也太次了。”。

  郝玫还没来得及想出说辞,楚留香的吻便落到了她的颈侧,“夫君给你买翠玉轩的可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送的营养液x5

 

  ☆、楚留香传奇

 

  翠玉轩怎会有银匠李的账目?

  楚留香的本意只是用“翠玉轩”三个字诈一诈郝玫,若她认了或许他们能从郝玫身上寻到些蛛丝马迹。

  郝玫听完了这句话,心中却没有了丝毫慌张,她柔声道,“好啊。去年生辰我爹爹便在那里买了套首饰送我。”居然就这么交代了耳环的来历?

  楚留香道,“我送你套更好的。”

  郝玫忍不住笑了道,“那里的一整套首饰贵上天,真舍得送我?”

  楚留香微笑道,“你若是想要,皇帝老儿桌上的玉玺我也能替你偷回来。”

  男人总喜欢在床上吹牛,但楚留香说的却是实打实的真话。只是他愿不愿意做这件事罢了。

  季风与无花在隔壁的房间伺机而动。

  不得不说,来客楼的隔音工作做的不错,任季风把耳朵贴在墙上都听不到旁边的丝毫动静。这样也好,最起码郝玫绝无发现他们的可能。

  既然做不到,她也懒得难为自己,将窗打开后便坐在桌旁看着无花泡茶。

  他已预料到等待时间的漫长,故而带了一包茶叶过来。

  常年坚持饮用肥宅快乐水的季风哪能有心思去品茶?所以就算她在古代的生活已非常熟悉,对茶水的印象仍然留在解渴与装逼的范围内。第一次见不免惊讶于泡茶手续的繁琐。

  无花将茶杯向季风的方向挪去道,“请用。”

  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菜烧得天下无双,泡茶的手艺自然不会差。季风轻呷了一口便觉唇齿留香,她道,“我现在可算知道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茶经》这本书了。”

  无花谦虚道,“不敢当。”

  季风道,“现在我是越来越好奇你烧的菜究竟是什么味道。”

  无花笑道,“这有什么可好奇的?等这事了了我为姑娘做一顿也未尝不可。”此时他心中的信心已越来越足,他深知一个女人对男人产生好感的开始就是好奇。

  他将野心已藏了二十余年,季风又没练就火眼金睛哪里看的出来?依然没心没肺道,“那你做之前可要提前几天告诉我,我好留着肚子来品尝美食。”

  房间里很安静,季风以一种极不正确的方式双手捧着茶杯,这几天的事来来回回在脑子里逛却又什么都捉不住。

  撇口的茶盏“啪”的一声放在盏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季风猛的站起身来道,“那天来找我算命小丫鬟自称是郝玫的侍女,可是在来客楼我却从未见过她。”

  无花被这声响惊的抬起了眸子,他道,“郝家所有的宅子,上上下下我都找遍了,从未发现那名丫鬟的踪影。”

  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京城多能人,一位易容高手隐于市极有可能,只凭一个极为模糊又不知真假的样貌来找一个人,实在无异于大海捞针。

  季风双腿突然脱力,一下子坐回凳上。这种感觉就像解了一个小时的物理大题,一翻答案结果发现没有一个数是对上的,还不如写一个“解”字便溜之大吉。

  好消息也不是没有,很明显这个案子是有人专门送到她的手上的。

  季风面前的杯盖握在手里反复,那个小丫鬟来找她算命的时候,她来这个世界不超过五天,一个小透明罢了,何苦往她的嘴里递难题?

  无花从她的手里将茶盖解救了出来道,“现在你着急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无花坐的住,季风却坐不住了,她对无花道,“你在这先盯着,我去郝家的院子里找一找。”

  郝家的下人酒楼的帮工男男女女都看了,就是找不到那个人。在郝玫的房间里却发现了些东西。

  她是郝掌柜的独女,奇的是她不住自家院子,反而住在酒楼。

  季风掏出一串佛珠道,“这是在郝家宅院里她的房间找到的,在衣橱里被成堆的衣服压着,一点灰都没沾。”看郝玫的行事作风,虽然每次来了和尚都亲自招待,但怎么看都不像个俗家弟子。 

  无花把这串佛珠拿在手里仔细打量道,“这位师兄似乎是出身少林。”出家人六根清净不恋红尘,但暗中思恋女人的也不是没有。

  季风道,“你先别急着惊讶。”说罢将从酒楼里郝玫房间顺来的首饰盒打开,一口气全倒了出来,发钗、手镯、珠串……混作一团,十分容易便能从其中挑出一些纯黄金打制、分量极重的首饰来。看样子还很新,一点儿都没有戴过的痕迹,很明显她非常不喜欢这些。

  虽然丑,但也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一个小和尚是送不起的。这也只是现在所看到的,郝玫的情人绝对不止一个。

  季风意有所指看着隔壁的墙,幽幽道,“你说他们两个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无花警告的看了季风一眼道,“姑娘慎言。”

  季风把首饰按记忆放回盒中道,“知道了。”又道,“佛珠你还用吗?不用的话我还回去,免得被她发现。”

  无花轻轻用手拨动链上的珠子道,“先缓缓,明日我去寺里打听一二,兴许能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季风点头道,“只能这样了。”拎起首饰盒便打算运功离开。

  无花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床边拿起一件斗篷给季风道,“方才忘了拿给你,夜里风大,多穿上一件吧。”这件斗篷被他用檀香细细的熏过,听季风说要去探一探郝家便知她定然不会太早回来,折身前往少林将斗篷带了过来。

  女人远比男人对味道敏感。

  他替季风系上带子叮嘱道,“多加小心。”

  天水门的左堂主死了。

  三尺白绫在酒楼大堂上吊。

  大早上小二揉着眼睛收拾桌椅的时候,一抬头差点没被吓破胆,一嗓子便惊动了楼里的客人,账房柳先生边穿衣服边赶出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大惊小怪的,得罪了客人们你担待的起吗?”定睛一看仍挂在三丈高房梁上的尸首,差点儿没喘上气。

  没有人会选择三丈高的房梁栓上吊绳的,除非是被……

  他心头忽然一紧,已有了隐隐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