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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生目夺叹了口气，“算了。”
现在身处办公室的天生目夺，其实同时也在诊所给一位小患者换药。
诊所那边早上八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目前来说倒是没有给精神带来什么负担。
“医生叔叔。”
“嗯？”森鸥外把原本的点滴拔下来，把下一瓶插进可滞留针管里，语气温柔，“怎么了？”
很巧的，坐在整洁病床上的小患者正是第一天来找他清洗伤口的女孩，“医生叔叔，你不收钱的话，靠什么养活自己啊？”
明明是尚小的年级，这位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意外的成熟。
森鸥外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仰头笑道：“没关系呀，做医生其实是叔叔的副业。”
“副业？是什么？”
“就是，叔叔不用这个养活自己，叔叔有另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
“是什么？”小女孩抱紧了娃娃，低头问他。
“是教师哦。”
“教师？”
“没错，你知道‘横滨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吗？”
小女孩迟疑着摇了摇头。
你知道就怪了。森鸥外笑容不变，“我是那里二年级的班主任，那所高中任职教师的工资很高，所以完全养活的起叔叔喔。”
“真的？”小女孩抱紧了玩偶，眼中逐渐带上了憧憬，“我以后可以去那里上学吗？”
森鸥外有些惊讶，“当然可以，不过为什么？”
小女孩的脸颊逐渐带上了羞红，把自己藏在兔子布偶后面，连带着声音又小又闷，“因为，因为我喜欢叔叔，我想叔叔当我的老师。”
【与森鸥外契合度上升至17％】
耳边传来了小机器人的称赞声：“不愧是您。”
天生目夺：……并不高兴。
诊所就这样免费看病的开了几天，天生目夺逐渐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个。
“吉野顺平一直没给我打电话，稍微有点担心啊。”
小机器人不知为何并不在意吉野顺平，然而它很赞同天生目夺进行同时操纵人物的训练。
熟悉的半透明薄膜，熟悉的空荡荡的地基，就连天色都跟之前那次差不多，只不过在上空漂着的天生目夺手里变成了三根线。
中岛敦的记忆力很强，哪怕没看罗盘的指引，他也轻松地找到了上次来过的学校。
似乎正是学生们放学的时候，他们三三两两的结伴而出，一个人走的情况少之又少。上身是白衬衫的中岛敦在一群校服中显得格外显眼，现场的学生，尤其是女生大多注意到了他，和同行的人小声讨论。
在众人的目光在，中岛敦不太自在，但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此行的目标。
“吉野！”
背着书包，一个人慢慢走着的吉野顺平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反射性的抬头，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向他招手的中岛敦。
“中岛君？”
“抱歉，因为顺路，正好看到你们学校在放学就等了你一会儿，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吉野顺平和中岛敦汇合之后，众人视线的焦点就变成了他们两个。
“不会。”虽然在众人的目光里感到很不自在，但莫名的，吉野顺平的心底有一点微妙的高兴，他强行忽视这份心情，指了指自己回家的路：“我请你吃拉面……上次的事还没有感谢你。”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上次那几个人还有来找过你吗？”
“没有了。”吉野顺平摇摇头，“似乎是把你当成我朋友了，没有再来找过我的麻烦。”
中岛敦一愣，侧过头去看吉野顺平，很心机地满脸茫然与困惑：
“我们不是朋友吗？”
【与中岛敦契合度上升至20％】
吉野顺平楞在当场，抬起的腿僵在了空中。
“啊……啊……嗯……”
吉野顺平愣了好一会儿，才满脸通红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下一步甚至差点顺拐。
中岛敦注意到吉野顺平奇怪的举动，顺势看到了街边一家他曾经吃过的拉面，“啊，这家拉面我吃过，超好吃的！我们就在这吃吧？”
“……嗯。”
直到坐在桌子旁边，吉野顺平的脸上还有一点没有褪去的热度。
“说起来……中岛君，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在哪上学。”
“啊，高中啊。”中岛敦把面条盘在盛满了汤的勺子里，“我在横滨都立咒术高专，是今年刚入学的一年级生。”
吉野顺平一愣，“咒术？好奇怪的名字……是在横滨哪？我没听过这所学校。”
“因为录取的人很少嘛。”中岛敦把面条塞到嘴里，说话含糊不清，“没什么知名度的，在横滨郊外，不在市里。”
录取的人很少，加上在横滨郊外，这几个条件加起来，吉野顺平第一个想到的是在横滨并不罕见的贵族私立高中。
虽然也可能是什么杂牌子的糟糕高中，但既然是中岛敦就读的学校，吉野顺平直觉不会差。
“这样。”
“吉野的成绩很好吧？”
“唉？为什么这么说？”
“我在学校外面看到贴着你名字的得奖信息了。”
“那个啊……”吉野顺平有点不好意思，“是很久之前的奖了，学校还没摘下去吗。”
一顿拉面中，吉野顺平和中岛敦谈天谈地，杂七杂八地说了很多，仔细想想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但吉野顺平难得的非常开心。
等到和中岛敦分开，回到家之后，吉野顺平的好心情依旧没有消失。
“看起来很高兴啊。”
吉野凪一手撑着沙发背，笑着突然凑过来，“交到新朋友了？”
被突然凑近的吉野凪吓了一跳，还在想事情的吉野顺平猛地后退，差点掉下沙发，扶稳后才看清是吉野凪，“妈妈！别突然凑过来啊。”
“抱歉~抱歉~”
“跟妈妈说说嘛，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我还没说，你怎么这么笃定啊。”面对母亲，吉野顺平自在许多。
“妈妈可是最了解孩子的人。”吉野凪扬眉。
“哈……”
第10章 医师
目送吉野顺平回家，中岛敦特意坐上回地基方向的车，等到了地方才脱下马甲。
“主线任务已完成进度5％，奖励1600coin，共计1600coin打进您的账户。”
少见的没有加班，天生目夺走出办公室，和公共办公区的职员们打招呼，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准备下班回家铲屎去。
“我现在岂不是有2000coin了。”
“没错。”
“我好富有。”
“……”
“开玩笑的，留下500coin，把剩下的coin全部用来给地基升级吧。”
“【地基】已升至二级，目前总面积为十万平方米整。”
坐在车里，正仰头喝水的天生目夺这一口差点没呛到鼻子里去，“等？十万？！”
“已经达成了系统建立学校的最低标准，已为您解锁建筑功能。”
“十万……最低标准……贵族学校贵族学校。”
商城里的建筑功能简单易懂，价钱在几十到几百coin不等，为了之后预想的剧情考虑，天生目夺顺手买了三座五层高的楼，一座用来做教学楼，一座当图书馆，一座当宿舍和食堂。
和某游戏平台里的模拟经营游戏一模一样，楼可以是不同形状不同外观，地皮和绿化装饰也可以自定义，系统会摆出平面图和效果图，天生目夺考虑到横滨本身是一座港口城市，受西方影响较多，就把楼的建筑风格变为了白色的西式风格。
教室里摆几个桌椅和黑板，多媒体，走廊和室内再装饰一下，西方风格的宿舍里选上符合他审美的家具，再用复制粘贴功能贴一整楼，室外的绿化和装饰精心挑选。
装作好好开车的样子，其实把控制交给了小机器人，天生目夺专心搞基建，直到他到家，一座略显空荡，但华丽的西式校园建设完毕，一整套下来也只花了158coin。
最后在华丽宏大的学校正门处标上‘横滨都立高等咒术专门学校’，天生目夺自认为已经可以招生了。
小机器人觉得勉勉强强，“还是太小了，功能也不够齐全，作为一所咒术高专，战斗训练和政治用地必不可少。”
“脚踏实地，一点点来嘛。”天生目夺心态很好。
一边铲着屎，另一边森鸥外也正在做关门前的准备工作。
通过小女孩的宣传，贫民区的人几乎都知道了森鸥外是一所叫做‘横滨都立高等咒术专门学校’的老师，口口传播之下，横滨的贫民区外也有零星的几个人知道了横滨都立咒术高专这所莫名奇怪的高中。
“您好，打扰了。”
森鸥外看过去，在门口的是一位金发男性，带着奇异的护目镜，手臂搭着一件白色的西装外套，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您好，有什么事吗？”
“我在经过这里的时候，听说您是一位高专的医生。”
高专的医生？森鸥外大概猜测是刚走的患者说了高专，但没有说教师，所以被他误认为是‘高专的医生’。
“这么说也没错。”森鸥外把刚刚收起来的医药包再拿出来，“是需要治疗吗？”
“是，非常抱歉，延误您下班了。”金发男性身姿挺拔，莫名带着股严谨，语气却平淡无波，并且让森鸥外越看越眼熟。
等金发男性走进，森鸥外一下子想起来这个让他哪哪都熟悉的人是谁。
前年刚刚辞职的七海建人。
……世界真小啊。
七海建人坐在就诊座上，伸出手一颗颗解开蓝色衬衫上的扣子，直到露出几乎贯穿整个腹部的撕裂伤。伤口没有冒血，带着不自然的惨白，其间渗着不详的紫色，看起来像是中了毒，在森鸥外的眼里，还有黑色的颗粒蔓延在伤口周边。
难以想象有着如此严重的伤口，七海建人是如何做到毫无波动的。
“抱歉，只是普通撕裂的话，并不需要来打扰您下班，但这次的伤口上有对方的诅咒，我无法祓除，只能来拜托您。”
过了两年，七海建人说话风格和当初一模一样。
很少有能引起森鸥外情绪波动的事情，还有心思想这个的他在心里问小机器人：“推荐下解决方案？”
“【反转术式：回（红色术式）】——18000000coin”
“【反转术式：愈（紫色术式）】——200coin（打折中）”
“【高等医术】——400coin”
“【一次性治愈（初级）】——350coin（打折中）”
“推荐您选择第二个，综合评定下性价比最高。”
“那就买第二个。”
“【反转术式：愈】已自动存入您的技能栏，请注意查收。”
在诊所里，森鸥外没有拿任何一个医疗用具，仅仅是对七海建人狰狞的伤口伸出了右手。在外人看不见的世界里，蓝色的光点突兀地出现在空气中，随着他的指引，簇拥地盖在了伤口之上，丝丝凉意平息了原本的疼痛，黑色的颗粒被蓝色光点吞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合在一起，直到森鸥外放下手，七海建人的小腹上已经没有了伤口的痕迹。
七海建人稍微有些惊讶，但面上丝毫不显，穿回了自己的衬衫，“这是反转术式？”
“反转术式？”森鸥外在心里问小机器人。
“指术式的逆运用，和顺式同源不同形，东京咒术高专的家入硝子是典型例子，和您使用的反转术式同一原理。”
森鸥外走到旁边去水池洗手，“没错，和东京咒术高专的家入小姐是一样的原理。”
“您是京都校的吗？”
“不是。”
七海建人系领带的动作微不可闻的一顿。
“……”
“冒昧请问，您师从哪所高专”
像是没有察觉七海建人在瞬间转变的视线，森鸥外用一次性手巾擦过手上的水，把用过的手巾扔到垃圾桶里，动作不急不忙。
他走到椅子旁，坐在上面，手肘搭桌，十指交叠撑在下巴处，缓缓露出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森鸥外背后是玻璃外已经全然黑彻的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屋内明明亮如白昼，光线却无法照亮他的眼底。
此时他坐在七海建人不远处，像是变了个人般，周身的氛围与刚刚截然不同。
“你好，七海君，自我介绍一下。”
他微笑，开口：“我是横滨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二年级的班主任，森鸥外。”
“请多指教。”
“……”
护目镜反射出氙灯管苍白的冷光，让人看不清七海建人的目光，他面上依旧毫无起伏，用语礼貌而疏离，只是语调微不可查地放慢了些。
“您好，我是东京校的七海建人，请多指教。”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无声而紧绷，只有氙灯管通电的细微电流声回荡在室内。
森鸥外突然笑了出来，笑声打破了一室的静寂，他周身原本混沌的氛围消失不见，又变成了七海建人第一眼看到的有些丧和颓然的普通医生。
“抱歉抱歉，七海君，我早就听说过你，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看见真人啊。”
“……是吗，我深感荣幸。”
毫无预兆的，森鸥外笑着抬起手指间刚刚开好的单子，“啊以及，希望您把刚刚的治疗费用结一下，一共是三万日元，谢谢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