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后知后觉大家嘴里“睡”的真正意思,人类不愧是人类,比自己最开始构想的狂野多了。
不过他一点也不排斥眼前这种零距离接触,至少和萧远叙就不排斥。
求偶期就暂时不考虑一起过了,他误点进那段小视频,搞明白交i配是怎样进行的以后,感觉这件事又疼又暴力,自己不想和任何人这么做。
“我不想睡觉还玩双人快打。”萧远叙道,“而且你打我顶多被开除,我还手那算你工伤,还得赔你一笔。”
路采道:“那你把我绑起来。”
他们一路走去乘电梯,萧远叙比路采个子高,步也迈得大,不擅长快步走路的美人鱼很快落在后面。
但路采也没抱怨,抬手揪着萧远叙的衣摆,努力地跟了上去。
萧远叙觉得毫无可行性:“正常人家里谁有绳子?”
再说了,少年皮肤细腻敏感,自己之前都小心翼翼地对待,感觉稍微用力就要泛红。
“你不是有很多领带么?用领带凑合一下嘛,绑得用力点我又挣不开。”
萧远叙没见过这么硬塞奖励的:“你是在强买强卖小白菜?”
路采还有着最后一丁点王子的架势,摆谱道:“本奖品机会难得,过时不候。”
电梯门一开,他们并肩进去,萧远叙让路采站在里侧,自己挡在外面,隔绝了其他乘客。
两个人都戴着墨镜,路采在来的路上还被扣上了一顶鸭舌帽,不过没挡住的部分依旧好看,有人时不时朝他们张望。
“你长得好像萧远叙啊。”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搭讪。
萧远叙不冷不热地敷衍道:“之前听人这么说起过。”
“我是他影迷,特别喜欢他。”男生道。
电梯里贴着叶灯新电影的宣传海报,叶灯一袭黑色风衣衬得身形消瘦,直视镜头时眼神格外明亮,将人物的坚韧和冷酷展现得淋漓尽致。
厢内正好有几个粉丝,欢喜地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幅海报,并且遗憾着不能撕了带走。
男生看了眼海报,又说:“萧远叙穿风衣的那套打扮更帅。”
这么说,也借机抬高了与萧远叙相像的人,照理来说很满足人的虚荣心。
然而这男人没有接茬,散发出来的气场虽没敌意,但也非常疏离。
男生悻悻地不再攀谈,转而小声嘟囔了句:“好拽,又不是大牌,架子挺大。”
出了电梯门,路采吵得如同小麻雀,复述:“好拽啊,你是什么大牌吗?为什么架子这么大?”
萧远叙扶了下墨镜:“这位记者,采访请先排队。”
“请问前面还有几个人呢?”路采打听。
“不多就一个,可惜路先生心思太野,现在还没拉回来呢。”
路采成为记者的路被半途堵死了:“你好难搞定啊。”
萧远叙散漫道:“嗯,我难搞定,你要比我更难搞定才行。”
“小时候我爸教我演戏,等到休息结束,他会打个响指告诉我该入戏了。”他说完随手打了声清脆的响指。
路采道:“你的童年肯定很好玩吧。”
萧远叙撩起眼帘,睫毛扑闪了下,路采感觉自己被瞥了一眼。
那眼神和平时的不一样,有点故意勾人。
“你想知道?”萧远叙不急不缓道,“想要什么东西都会有相应的代价,你愿意为我付么?”
路采磕磕绊绊一时没回应,心里冒出来一句——
有谁会不愿意?
但他明白萧远叙并不需要这种答案。
在打起响指的那一刻,萧远叙已经入戏了,自己也该投入进去。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打折。”路采其实有点接不上话。
萧远叙单手摘下墨镜,一改往日的沉稳自持,把墨镜勾在指间轻佻地甩了半圈。
他语气懒散,帮忙铺垫道:“这要看你表现。”
路采深深吸气,清晰地感受到萧远叙的目光正一寸寸地打量他,最后大胆直率地注视自己的眼睛。
没有立即得到回应,萧远叙微微偏过头,再鼓励般地递来一个带笑的眼神。
仿佛在诱人继续接近,完全是那个配角会有的举动。
“你希望我能怎么表现?”路采气势没压过他,不过比刚开始的手足无措好得多,“你要说再明白点,我才好让你满意啊。”
萧远叙嗤笑:“反正现在这种不行。”
“你也太严格了,我可做不到。”路采坐到车前盖,前倾着身体望向他。
撑在两旁的手都在抖,他努力地做出懊恼的表情,但也克制着力度,有种以此求饶犯懒的架势。
萧远叙与他面对面,但没礼貌地往后退,反而离得更近。
“怎么可能,你不是最懂这些小伎俩了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他在引导路采慢慢贴近人物形象,比自己更肆意一点,比自己更爱撩拨一点。
路采被带得真有那么一点进入角色的感觉:“谁让你比较特别呢?”
美人鱼到了求偶期,都会向看中的伴侣散发魅力,可是路采还没经历过,所以根本不会这类手段。
他脑海里一团乱,知道直接亲上去就太放浪,但这时候也绝不可能退却。
……这要怎么办?!
“是么?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萧远叙漫不经心地摇了下头,拿出车钥匙开了锁,看起来是要走了。
路采跳下车前盖,追在他后面,再挡住了主驾驶的车门。
他靠在车上:“我的眼睛怎么说了?你再好好看看,可不要随便误会我。”
萧远叙的气场太强,他很容易败下阵来,为此逼迫自己轻抬起下巴,无法回避地与对方对视。
“我的眼睛难道不是在说……”
这时候他忽地卡了壳,酝酿完再说有点续不上力道:“在说我真的什么都能答应你,只要你开口。”
萧远叙笑了下,路采不知道这是在笑自己青涩,还是欣慰自己开窍了些。
路采没有一直这么僵持,看萧远叙有些松动,就收起了问询时的认真,继续摆出俏皮又略显任性的姿态。
他身形轻盈地转了个圈,站到了萧远叙旁边,萧远叙趁机坐进了车里。
“倒是你,你照照后视镜。”路采道,“你知道自己的眼睛在对我说什么吗?”
萧远叙感觉他不需要再示范了,于是只是接话:“说什么?”
眼前走向尽在掌握,路采渐渐摸索到了感觉,算是能做出该有的样子了。
这成果不算差劲,但也不惊喜,少年演得还是有一些拘束,不过也是情理之中。
下一秒,轮到他屏住了呼吸。
因为少年直接跨坐到了他身上。
路采感觉到了萧远叙的意外,颇有些顽劣地勾起笑,觉得自己被压制到了现在,终于能够勉强扳回一城。
“它说你很想吻我。”他把难题抛了出去,“你要听它的话吗?”
萧远叙低下头,不过这不是为了躲闪。
他绅士地牵起了路采的右手,礼节性地吻了吻手指。
指尖纤细,触感稍凉。
路采被弄得一噎,登时想收回手,却又腾升起一种被迷惑住的感觉。
萧远叙演得太好了,教自己无法不混淆,疑惑这一出是逢场作戏还是真情实感。
“那你猜猜看我现在在想什么?”萧远叙问。
路采没能坚持住,被这么带跑了:“我猜不到……”
萧远叙说:“影院里那个男生吵是有点吵,但说得好像没错。”
路采讷讷地“喔”了声,光顾着奇怪自己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忘了及时追问,是哪一句没错呢?
是叶灯每次都下蛊?
还是漂亮的人体温要低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送分题啊小路!
第28章
从澳城回来后, 除了看望病号,路采一直窝在别墅,可以说是格外老实, 就算要闯祸也只能祸害自家老板。
可惜逃不开飞来横祸, 被狗仔编排了一出暧昧绯闻。
去医院的照片爆出来后,董哥让他别操心,他也真的没往心上去。毕竟事情太扯淡, 自己连慌张都慌张不起来。
不过,他因此收到了上万条私信。
随便往前面翻了翻,有“你特么勾引我哥哥”,也有“求求你放过小池吧, 离开他好不好”, 还有“宝贝你挑人的眼光不行, 你值得更好的”。
路采没多看, 这口黑锅不痛不痒, 因为自己和池承宣太熟悉,还显得有点搞笑。
在自己观影的时候, 双方账号在公司运作下发了澄清, 这些人现在回看私信记录估计会犯尴尬症。
他的最新私信都是“不好意思误会你了”, 以及“是我信了营销号的鬼话”,偶尔夹杂着几句“我的CP怎么刚嗑就BE了, 我觉得你们很配啊”。
“咦?阿承发了两条微博。”路采道, “他要告那一串造谣的。”
萧远叙道:“最关键的时期被人泼脏水,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况且这里面少不了竞争对手在添乱。”
“这个可以公费报销吗?”
“一般不,不过这次算是例外。”萧远叙道,“省得那群狗仔一天到晚盯着我们这边冲业绩。”
这几年公司发展很好, 签下了不少当红明星,几个重要的文娱项目也做得可圈可点。
风口浪尖少不了被使绊子,经常冲着艺人来,时不时冲着公司来。
萧远叙对前者的维权不拦着也不包揽,对后者无所谓。他在豪门看过太多人心的幽微,这点只能算小儿科,早就不痛不痒。
路采疑惑:“那他们会不会偷拍你?怎么感觉你没被跟过?”
萧远叙沉默半晌,道:“防狗仔秘籍,恕不外传。”
“好小气啊。”路采说,“等等我想再过一遍剧本,然后打听下导演的脾气。”
“刘导很有才气,会拍戏也会写剧本,就是挑人爱看脸。”萧远叙道,“你赌的五成胜算可以再提高点比例。”
“那董哥还挂我电话?!”
“他没冲过来揍你可能已经用尽了力气……”
他们刚到家,夏泽恰巧也从酒局里回来,三个人打了个照面。
之前路采住回这里,夏泽毫不知情,这下眼神很有深意地来回打量他们两个。
“哟,这不是池承宣的绯闻男友么?没被他的粉丝们一人一点唾沫星子给淹没啊?”他语气故作夸张。
路采道:“你也看选秀?”
夏泽道:“当然,我每一期都追。”
“别人是看选秀,他是在选妃。”萧远叙打断,“每一期应该都看上不同的人。”
“确实比不了那谁谁,从年初到现在身边的没变过。你说这是在精准做慈善,还是有点小心思?”
萧远叙道:“怪某个人太能惹事,不想收拾烂摊子,就只能管在眼皮子底下了。”
路采听他们打哑谜,尽管没有直说,可总感觉和自己有关系。
“你们能不能别拐弯抹角地讲话?”他问。
夏泽咬着烟蒂,道:“我们萧总就这样,而且一不留神就被他控着节奏和走向,套话的难度和商业谈判有的一拼,相处起来真累人啊。”
萧远叙道:“你学会管好自己就没那么累了。”
夏泽耸了下肩膀,再说:“小路,你的粉丝能和池承宣的撕得不相上下,战斗力很不错啊。”
绯闻爆出来后,两家死忠粉自然是情绪最强烈的一批人,为自家明星挽回形象之余,免不了互相挑挑拣拣。
池承宣那边觉得路采是个累赘,路采这边也嫌弃池承宣,有理有据地列出许多条理由。
事情是澄清了,这梁子也结下了,往后少不了呛声。
路采道:“吵架又不是好事,没什么值得夸的。”
“能够吵赢就是好事,圈子里玩的又不是和谐友爱那一套,就算你不想招惹别人,有的是人会来欺负你。”夏泽道。
美人鱼并不赞同这规则:“那也不该让粉丝们替我出头,要是真有什么事情,该是我自己解决。”
自己没有想过继承皇位,祭司的教导往往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有几句记得很牢。
正是因为别人愿意为他冲锋陷阵披荆斩棘,所以他不能躲在后面,恰恰相反,他被施加了更多的责任。
身为王子只走挺身而出这一条路,唯有成为护盾成为底气,才能担得起这份追随。
“想打的架自己亲自打,也是一件挺爽的事。”夏泽没反驳,“我等下还有别的局,回来换套衣服转场子呢,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路采好奇:“什么场子?”
“泡澡,几个电影圈的人加俩唱摇滚的。”
“唱摇滚的不会是梁杭锐吧……”
“对啊,他和他主唱。你和他有过节?”夏泽道。
路采道:“算不上,可他们不是该在录综艺?”
“耐不住寂寞,偷偷跑回来的吧,具体我不清楚,是别人组的局拉上了我。”
夏泽其实兴致不高:“我也不太想和梁杭锐一起玩,这人太脏了,泡一个池子里都怕他传染我什么病。”
与他分开后,路采转头问泡澡怎么能染病。
萧远叙瞧见路采跃跃欲试,又碍着夏泽的话不敢轻举妄动,觉得这副没常识的样子挺好玩。
“管住自己不要和别人胡来,你想生病也难。”
路采提问:“那你会传染我吗?”
萧远叙无语:“我还怕你传染我呢。”
再说他们之间除了用手解决外,并没有做过更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