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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太上老君实际上比好多帝君都要厉害,大圣哥哥对上他肯定很艰难。
看来只有多挣灵石这一条路，等他赚到足够多的灵石，大圣哥哥想吃丹药就吃丹药，想吃蟠桃就吃蟠桃，他甚至还能在九重天给他建一个更加漂亮的花果山。
小白晏开始掰着指头算自己还要赚多少灵石。
“你在算什么？”太上老君漫步走来，他刚炼完一炉丹,心神还有些疲惫,见小家伙蹲在地上掰着指头沉思,忍不住有些好笑。
“我在算要赚多少灵石才能把老君爷爷的仙丹全都买了，”小白晏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要好多好多，我都算不过来啦……”
太上老君斜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小小年纪倒是心思不少，可是你爷爷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老君爷爷怎么会知道？”小白晏顿了一下，望着太上老君，小脸上满是诚恳，“爷爷之前为了帮我，不得已动用了法力，这几日一直靠参须度日，我怕爷爷的身体再有什么隐患。”
太上老君揉了揉眉心，甩下拂尘，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能猜到会是这样，臭老头的性子不会安生……罢了，他现在状况如何？”
小白晏摇摇头，脸上浮现出点点担忧：“爷爷没有告诉我，是我偷偷问小人参问出来的，老君爷爷，你能不能想想其他办法？让我再去一次秘境能采到药吗？”
太上老君手上的动作一顿，挑眉看向小白晏：“你愿意去秘境？”
人间秘境分为九重，根据个人心境不同设置不同的考验，且危险重重，少有神仙愿意去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以为有过上次的经历，小家伙不会再有去秘境的心思了。
小白晏认真应下：“我愿意的。”
人间。
直播已经暂停了许久。
“你说崽崽到底去兜率宫做什么？”林小森眉头紧皱，忍不住担忧起来，“我总觉得太上老君似乎对人间有敌意，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了。”
嫦娥的广寒宫让进，东蠡宫西溟宫甚至北斗宫都对他们毫无隐藏，九重天许多地方，人间大多已经知晓，唯独兜率宫频频受阻，而太上老君更是对灵石毫不心动，实在让人费解。
他居然不需要人间的灵石？明明其他神仙乃至于帝君都忙着从人间弄灵石！
李宿摇摇头，眼底划过几分无奈：“太上老君就是那个性子，他之前对崽崽的态度也不好，但后来还不是帮忙了？你不必想太多，崽崽在兜率宫不会有事的。”
“可是他看上去好像有心事，在我们没有提起丹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去兜率宫了……”
林小森还是有些不放心，心底划过一个又一个猜测，最终把目标落在了老仙翁身上，恐怕也只有老仙翁才能让崽崽格外在意。
正在这时，路人甲从窗外探进来一颗脑袋提醒道：“直播间开了，崽崽没事儿，阿森姐就别瞎想了。”
林小森立刻登录直播间，等看到小白晏那张熟悉的小脸，终于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问道：“崽崽去兜率宫跟太上老君都说了什么呀？”
“我要去秘境了，”小白晏没打算隐瞒人间的朋友，“老君爷爷说，等我再帮他一个忙，他就可以把启智丹给我，到时候就能送到人间去啦。”
“崽崽你……”直播间里的观众顿时心情无比复杂，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在小家伙面前提起这桩事来，他们想要启智丹是在一切都很安全的情况下，如果需要崽崽费尽心思的去秘境历险，那启智丹弄来似乎也不会高兴。
秘境那么危险，就算有直播间的他们帮忙想办法，也无法保证小家伙的安全。
“别了吧崽崽，咱们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人间的大夫也都很厉害的，不需要你冒着危险去换启智丹。”
“崽崽，启智丹是很好，可我们人间也不差什么，早晚都会研究出这种药的……”
“秘境里太危险了，越往后越危险……”
面对众人的提醒和阻拦，小白晏心里暖暖的，但乌黑的眸子里却满是坚定，他去秘境也不只是为了启智丹，更是为了爷爷的安危。
“不碍事的，只是多拿一样东西回来，”小白晏笑了一下，认真的说道，“老君爷爷还送了我一个帮手，我肯定能闯过秘境，到时候爷爷就能恢复啦。”
“爷爷一直盯着小人参薅参须，小人参都要秃啦……”
小家伙非常乐观的跟直播间里的众人分享趣事，驱散了众人心头的不安与阴霾，不管往前有再难再危险的事，他们都能陪着崽崽一起去度过，这才是最幸运的事。
等小白晏再回到小院时，孟婆也上线了，她刚到直播间便听说小白晏要去闯人间秘境，忍不住皱起眉头，催促着小白晏将她叫到九重天去。
“孟婆奶奶，过几天我要去秘境里走一趟，你能留下来帮我照顾爷爷吗？”小白晏眼巴巴的瞅着孟婆，找了借口，“小人参它一个人是照顾不好的。”
孟婆对上他乌溜溜又充满诚恳的小眼神，责怪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如果不是为了老仙翁，这孩子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说到底还是他们做的不够多。
“这件事你跟爷爷说过了吗？”孟婆蹲下身问道，“去秘境很危险，我跟爷爷都不希望你去冒险，知道吗？”
“我去过的，有经验，孟婆奶奶不用担心，我是老手啦。”小白晏反过来安慰孟婆，乌黑的大眼睛亮得发光，“我可以的，而且我还有那么多朋友帮忙，他们都可厉害啦。”
孟婆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她发现白晏的性格与年轻时的白聿简直一模一样，只要是认定了的事便会一门心思的往前冲，丝毫不会顾忌到有多少困难或折磨。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也正是白聿身上的这种性子，才让她每每忍不住动容。
“好，那我们先跟爷爷说一声，好不好？”孟婆摸了摸他的小脸，眼底多了几分慈爱，小白晏却摇摇头，神情别扭极了：“不要，爷爷不肯跟我说实话，我也不要告诉他！”
小白晏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了下巴，乌黑的眸子里却泛起些许水雾：“我不要告诉他！孟婆奶奶也不要告诉爷爷……”
直播间陷入沉默，众人怔怔的望着忍住不哭的小家伙，头一次感受到了生而为人的无力和难过。
“崽崽是知道上次的事了吗？老仙翁似乎只瞒过他一件事。”
“呜呜呜呜呜太好哭了，心疼崽崽……”
“崽崽也是怕爷爷担心才不肯告诉他的，虽然上次的秘境有惊无险，但之后就未必了，崽崽也并不是那么自信的。”
“如果爷爷没有生病就好了……”
气氛颇为沉重，有人在直播间里说出往事：“前一段时间我外婆病重，血癌晚期加脑瘤，医生说手术做不了，只能尽可能的减少病人的痛苦，我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更接近死亡，第一次觉得人生很无力……我觉得我们不该阻止崽崽的，他至少还有办法去救爷爷，哪怕只有一线生机，都该去试一试……”
“不管崽崽想去做什么，遇到多少危险，只要我们还在，总能帮他分担一些。”
“我也不想让崽崽有遗憾，他只有爷爷一个亲人了……”
“去吧崽崽，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对，我们都陪着你……”
小白晏鼻子酸酸的，重重点头应下，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是九重天上的神仙，才不能像人间的小孩子那样经常掉眼泪。
“我会的！”
等到动身前一天，老仙翁也没能知道这件事，小白晏把小院里种下的红薯都打理了一遍，又布下灵阵，让孟婆奶奶帮忙照看，这才放心。
临走前，小人参摘下玄武冠，偷偷塞到他手里：“白晏白晏，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不用啦，”小白晏把玄武冠扣在它头上，塞给他好多灵石和好吃的，“孟婆奶奶把她的剪刀借给我了，我现在很厉害，你要照顾好爷爷和孟婆奶奶呀。”
小白晏熟稔又郑重的传授秘诀：“如果孟婆奶奶和爷爷吵架，你就给他们送奶茶喝。”
“好的好的，我都记住啦，白晏你要快点儿回来。”
“嗯。”
94、094
小白晏找到了太上老君,在他的帮助下，很快便再次进入了秘境。
熟悉的眩晕感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落入了人间。
这是一片与印象中全然不同的地方，小白晏从未见过。
土壤是黄色的，上面偶尔生长着零星的绿意，他蹲下身可以轻松的捻起一撮黄土，这还是小白晏第一次见到黄色的土壤,跟九重天的农田全然不同。
直播间里的观众望着熟悉的黄土地，莫名有些发怔。
“不是吧？看土壤的颜色有点像咱们这边儿？崽崽能不能找人问问？”
“应该有百姓吧？这里是人间秘境,可能会有古人，崽崽快问问。”
“呜呜呜呜我要去偶遇崽崽！”
“……”
小白晏颇有些不好意思，他走了很久都没看到人影,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山上一片枯黄，只能勉强挑了个看起来不错的方向——他从那边感受到了些许水汽。
“为什么没有树呀,”小白晏不解的问道，“也没有看到农田，这里的百姓都不用耕种吗？”
“如果靠着河或者海的话，可能是渔民，”直播间里有人提醒道，“不过那就不是在咱们这边儿了,咱们这边儿虽然有一条河,但八成没什么鱼。”
小白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去过南海，蛮荒之地虽然没有百姓和仙人居住，却也算得上富足,山上有各种果子，海里也有很多鱼虾，养活一些百姓不成问题。
再往前的地势便开阔许多，小白晏眼尖的注意到前面的林木和房屋，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松了口气，李宿却疑惑的问道：“崽崽，这次太上老君还是让你采药么？这种地方算不上肥沃，植被稀少，不干旱就不错了，似乎根本长不出灵药。”
“老君爷爷让我亲自杀一条怪鱼，取他的鱼骨回去入药，还让我帮他带一棵树回去。”
小白晏也有些摸不清太上老君的想法，如果只是想要树，九重天上的林木不知有多少，为什么老君爷爷偏偏要一棵人间的树？
越过一片荆棘，小白晏很快便抵达了村落，村口处几个孩子在快乐的玩耍，见到有生人来了，一股脑儿的往村子里跑去。
也有几个孩子好奇的打量着小白晏，尤其是他身上灰扑扑的小道袍，诧异的问道：“你是观里的小道士吗？”
“我还没见过年纪这么小的小道士呢，他长得好胖啊，肯定吃得很多……”
眼前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六七岁上下，小白晏望着差不多的“同龄人”，居然有一点点的腼腆：“你们好呀，我叫白晏，我不是小道士，我是小神仙……”
“才不是小神仙呢！胡说八道！神仙怎么可能往我们村子里来？”一个小男孩不高兴道，“你怎么骗人呀，一看就是坏小孩！”
“对！坏小孩！不听话就要扔进河里喂鱼的坏小孩！”
“……”
小白晏见他们不信，转而说道：“那我不是小神仙，是小道士。”
几个孩子简直惊呆了，齐齐的望着小白晏，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难道他不应该坚持一下吗？怎么说是小道士，就成了小道士……
“你、你……你骗人！”领头的小男孩气得脸颊泛红，接着又道，“别以为你是小道士，我们就要怕你！你们观里求雨根本不准的，你也是骗子！都是骗子！”
“对！我爹说了，道观里的道士都是骗子！”
几个孩子怒视着小白晏，尤其是他身上的道袍，似乎恨不得立刻扒下来一样，小白晏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他的过往里，根本分辨不清这种恶意的来源。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过，怎么突然就成了骗子？
直播间里的观众忍不住有些心疼，纷纷安慰道：“崽崽别怕，他们不是讨厌你，只是他们把你当成道士了，这不是你的问题。”
“看样子这边儿已经是很久没下雨了，还特意去道观里求雨，但恐怕没有应验……”
“崽崽不要提你是道士，也不要提神仙，就说你迷路了，打听一下消息，小孩子还是很好骗的。”
“……”
小白晏按照上述说辞糊弄完面前的几个小伙伴，只见原本对他很有敌意的小家伙瞬间放下戒心：“前面是浊河，我们村叫大牛村，已经好久没下雨了，黄水河都要断流了。”
浊河……？
直播间里的观众瞬间打起精神，用各种方式试图在人间找到对应的地理位置，很快就有人得到答案：“浊河就是黄河，黄河上游途径高原，沉积泥沙十分严重，因此河水浑浊……大家总不会连黄河都不知道吧？”
“是黄河，在历史上黄河有很多别称，浊河是其中一种。”
小白晏顿了一下，想起之前的种种印证，好奇道：“人间也有浊河吗？”
李宿柔声说道：“有，只不过我们不叫浊河，而且浊河就在A市附近，也许在很久很久之前，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
“啊……是阿森姐姐和星宿哥哥的祖先生活的地方吗？”小白晏高兴起来，小脸上也多了几分认真，“那我肯定能杀死怪鱼，带走一棵树回去的。”
小白晏正打算往浊河边上走走，天色突然阴了下来，云间雷声阵阵，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子从天而降，砸得人脑袋都在疼。
村口的孩子们在雨中高兴的跑来跑去，惊呼道：“下雨啦！下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