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味文小茶爷和豪门霸总HE了-第41章
帅同G影
1 年前


在销售员热切的注视之下,项彬尴尬地咳了一声:“你要不先划我的?”
“不用。”宋知拒绝了,“等我茶庄挣到钱再回来买。”
“买吧,挣钱是指望不上了,你也别等了,我俩的卡加起来怎么也够了。”陈柏宇说。
“谢了,”宋知摇了摇头,“先不买了。”
“你够不够数?”陈柏宇啧了一声,“心真大呀。”
“想起来了,之前兜里拢共一点钱,全赔老虎机上了。”宋知也很不好意思,转过头对销售员说:“抱歉,耽误您时间了。”兴许是失忆以前他大手大脚惯了,出手一向阔绰,不知从哪儿来的错觉,觉得自己能消费得起。
“没关系。”销售员干笑一声,重新关上车门。
“真不买啦?”
“嗯,等我再挣两个月。”宋知说。
“两个月?”陈柏宇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勾住他脖子:“你知道彬子辛辛苦苦考个警察工资多少么,你怎么说的像钱很好挣似的?”
“钱很难挣吗?”宋知反问。
陈柏宇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是被他这一句噎住了,愣了一秒后,又开始笑:“不是,我说宋知。”
“你在这儿跟你兄弟我五五六六什么呢?”
“你卖个茶叶,给你牛逼坏了。”
宋知一向没有什么金钱观,花完了再挣就是了,他没有未来规划,对于金钱也没有任何焦虑。
“我会有钱的。”宋知语气极为肯定。
陈柏宇看了一眼销售员,又凑到宋知耳边:“你说你马呢。”
“快走吧,别在人家这儿装逼了,我嫌丢人。”
“我认真的。”宋知重申。
俩好兄弟对视一眼。
项彬笑得很欢:“好,我信你!”
走出展厅后,宋知还在对那车念念不忘:“你们看刚才那车怎么样?”
“人家给我介绍了一番,就是我没怎么听懂。”
项彬:“我也不太懂,我只喜欢我的小别克儿。”
陈柏宇说:“你问方成衍啊。”
宋知冷淡道:“不问。”
“我不拿他呲儿你了,你问吧,咱们哥仨儿没一个行家。”
……
这边的方总裁正在午饭时间,就在前一秒,他还打开了与宋知的聊天框——
但他一句话也不会说的。
除了正事,他轻易也不会与人聊闲天,方成衍是个中规中矩、堪称无聊透顶的人,聊闲天只会更加暴露出自己的无聊。
当屏幕就要自动熄屏时。
宋知的对话框忽然弹出了消息。
方成衍拿起手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他们已经有半个月没说过话了。
对方开门见山,发了一张图:[新提的车。]
[怎么样?]
方成衍把图片打开,看完后,认真地点评起来:[看起来不错。]
[车漆很漂亮。]
[不过整根链条有点长,起步会费劲一些。]
[腿的空间稍微小了。]
[你腿很长。]
[不知道会不会伤你的膝盖。]
宋知正在一家餐厅里坐着,嘴角缓缓展露出一个自己也未曾发觉的微笑。
[你真正经。]
[我抽奖抽的。]
对方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厉害。]
[驾照到哪一步了?]
宋知回复:[快了。]
餐厅里没开暖风,项彬和陈柏宇在前台点餐。宋知打字的手冰凉,他换了只手,把另一只手揣进兜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方成衍本想告诉他自己目前的状况,告诉他自己有多想回去。但是打了一通,又删又减,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
[我尽快。]
宋知看着这三个字,过了半天,回了一句:
[行,等着呢。]
这一句“等着呢”,直叫人精神抖擞。
韩秘书眼睁睁地看着办公室里的总裁放下手机,连午餐也不用了。整整一下午,总裁犹如工作狂魔附体了一样,完成了所有任务。
和投资公司的新合同甚至都不用他写,总裁噌噌两下子搞定了,紧接着,又跑去和那外国投资商谈了生意。
下午六点钟。
楼上楼下亲自跑了多个来回的方总裁把文件放在他的桌子上,叮嘱道:“张鸣来了把这个交给他,签字就好。”
“这么快……”韩秘书看着那两摞文件,这得是什么恐怖效率?
不等他反应,总裁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订一张今晚的机票。”
韩秘书连忙点头,订了机票,把航空公司的回执邮件送到总裁办公桌上。
总裁人不在,不知道又上哪儿忙了,但是他的手机屏幕在桌子上亮着。
韩秘书飞速地偷瞄了一眼。
昵称没有看清,不过看到了总裁最新给人回复的一句:
[真想现在就见到你。]
“……”
芜湖!韩秘书神情一变。
老树,开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天假期呜呜,我来了我来了。


第53章 泾渭茯茶
立冬已过, 小雪又至。
宋知起了床,拉开窗帘一看。
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楼下的大树树杈早已全秃了个干净, 昨夜又下了一层雪霰,只薄薄地、零散散地贴在树干上,说大不大, 要掉不掉。
宋知今天也得练车, 所以起得早。他最近就能约科二考试,一天之后再考科三,等之后过完年,就回清源去。
客厅里窗帘紧闭, 光线幽暗,父母还在卧室里睡觉,宋知轻手轻脚地收拾好,披上羽绒服、关好家门。
一下楼, 冷气便扑面而来,洁白的雪地还未曾有人走过,他一脚踩进地上的雪霰,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这么一步一个脚印, 走到大门口, 正要拐过弯来。
——却直接愣在了原地。
停在侧面显眼位置的一辆汽车, 车牌号是宋知再熟悉不过的一串数字。
他往里一看, 的的确确是方成衍。
这……
男人正在车里闭目养神。
宋知走上前,轻扣了下窗户,没动静, 再扣。
男人困倦地睁开眼睛, 一张俊脸便缓缓从车窗下展露出来, 还附赠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
“外面冷,上来。”
宋知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他只是看着男人,由于刚刚醒来,方成衍的双眼皮居然又多翻出一层,他五官轮廓本就分明,褶起的双眼皮更显出眼窝的深邃。
但不管怎样,男人疲倦的神色依旧难以掩饰。方成衍飞回来时已是凌晨四点,本以为怎么也要在宋知家门口等到日上三竿,没想到这个勤劳的小店员凌晨五点就起来了。
“干嘛呢?在这儿睡大觉。”宋知并没听从他的话上车,“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怎么停在这儿?”
方成衍解释:“怕你看不到。”
宋知穿着陈正蓉给他买的羽绒服,微微弯腰,趴在男人车窗上,一张白白净净的脸冻得现在更显白了,被一圈柔软的貉子毛围着,看着很是暖和。
“起这么早吗?”男人反问他。
“我要去练车呢。”宋知往车站的方向看去,“现在就得走。”
方成衍:“我跟你一起去。”
宋知直接拒绝了:“天儿这么冷,到那里什么也干不了,纯粹是干等。”
男人却告诉他:“我正好没有事情。”
——分明是扔下全部事情跑回来的。
宋知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转而问道:“你爷爷呢?”
“没回来。”
方成衍把宋知放在车窗上的手牵过来,放在自己手掌中焐热。
宋知由他拉着,嘴上还在劝:“那地儿忒破,真不是人待的,你回去补觉吧。”
“我要叫你陪我干等,我才过意不去呢。”
方成衍看了他好半天,“你先上来。”
“真不用。”
男人打开车门。
“真的。”宋知把车门重新给他合上:“别整幺蛾子,快回去吧!”
方成衍还想说些什么。
宋知装作视而不见。他紧接着,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远远地给男人指指自己家楼前的地墩子,只见上面挂着一条大铁链子,后面栓着他的三轮车:“看见没?我坐骑。”
那载具干干净净的,在雪地里银白色显得格外闪亮,本来上面也盖了层雪,宋知下来的时候,用手把它们扑掉了,现在黑色的皮座上只留有一点水渍。
方成衍不说话,只是笑。
“晚上别开车了,咱俩步行出去,我还要再试骑一下我的三轮儿。”
方成衍脸上的笑意已经止不住:“好。”
“那我走了。”
“去吧。”
宋知在雪地里走出两步,又告诉他:“赶紧回去补觉啊。”
“你别等我,我晚上联系你!”
方成衍目送他离开。
宋知来到驾校,他排着队,对双手不住地哈气。
等终于上了车,才发现那破桑塔纳轿车年岁已高,暖风根本不能使,坐了没十分钟,手脚冰凉。
“这样。”
“然后呢?”
“打到底。”教练慢悠悠地叼着烟,坐在副驾上,很少会指导他,和宋知聊得百分之八十都是有关陈柏宇的闲话。
宋知本以为成功了。
教练却说:“压白线了。”
一看,还真是。
他重来一次,握着方向盘,神情相当认真。他气质骄矜,坐在这辆破旧的桑塔纳2000上,那桑塔纳的市值仿佛一瞬间从两万块升值了。
还没说两句,教练嫌冷,自己先进屋了。
陈柏宇这熟人真不靠谱,得亏宋知练得不错。
他跟着教程练习,一步一步形成肌肉记忆。打了个圈儿,来回试不过两遍,便成功了。
一天时间就这样分分秒秒地过去。
再回去的时候,已是晚上六点半。
上楼前,他又看到了自己的三轮车。锁在楼下的铁墩子上,还独占一个车位,在一排汽车里很是闪耀拉风。
宋母正好买菜回来,在楼底下和小儿子撞了个正着,见人正在三轮前站着,不禁教训道:“成天整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对了。”
“晴晴晚上来吃饭,你别往外面跑了。”
……
几千公里的清源镇上。
方长云来到世纪地产的分公司:“方成衍跑路了?”
韩秘书不知道该说什么,点了点头。
“跑吧。”老爷子一点也不生气,他在地产公司忙了半生,现在每日闲着,也有些手痒:“把工作汇报下。”
韩秘书汇报完,老爷子一听。
行,方成衍都打理好了,也没什么好干的!
他在公司里转来转去,还是没找到一件能插上手的事。在走廊上看到唯一挂着的照片后,甚为满意:“看人家宋小公子笑的。”
“多灿烂。”
“叫人看了也开心。”
他又路过职员办公室,经过的时候,灵敏的听力捕捉到两个即将下班的女孩的谈论:“你看到群里的八卦没有?我们是不是要有老板娘了?”
“肯定的,韩哥说他都看见总裁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了。”
方长云耳朵不聋,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儿晚年最大爱好:种花、喝茶、给人说对象。
方成衍可是他唯一的孙子,这下还得了?
他本来笑得合不拢嘴,在此刻,正巧接到方晟的电话。
于是,倒霉的方晟便莫名其妙挨一顿骂。
“看你就来气!”
“什么事也做不好!”
“四十多的人,媳妇也找不到!”
老爷子:“我问问你,知不知道你侄子和谁谈对象啦?”
“我怎么知道呀?”方晟快委屈死了:“等我给您打听打听。”
老爷子这下才满意,挂断电话。
方成衍上午去过公司,吃了午饭后,便一直睡到下午,还是被破门而入的方晟吵醒的。
对方站在他床边,上来就是一句:“你和谁谈恋爱了?”
方成衍眉头皱紧:“什么?”
“你爷爷正满世界打听呢。”
方成衍靠在床头,一言不发,没有回应。
“你公司传开的,你爷爷就是不问你,只想自己打听。”
不得了。
方成衍:“你告诉他,没有。”
他打开手机,一看已经这个时间,于是起床。
见到宋知并未联系他,只不过在下午一点的时候发了张练车场地的照片,附上一句:[你看,忒破。]
方成衍还在对着手机看,方晟在他耳边叫他好几声:“我说咱们下楼吃饭了!大侄贼!”
方成衍这才回应:“嗯。”
然后满面春风地绕过他,去楼下了。
方晟站在原地,不由得嘀咕,方成衍好像真谈恋爱了?
这么等啊等,到了晚上八点半,宋知也没有联系他。
方成衍没有吃晚饭,实在等不及了,拿上外套,就要出家门。
“去哪儿?”方晟在沙发上啃着苹果,问他。
“有点事情,我出去一趟。”
“都快九点了。”
回答方晟的,只有落门锁的声音。方晟眼睁睁地看他没拿车钥匙,手里的苹果也啃不动了。
这,车也不开啦?
外面下着大雪,气温零上五度,他侄子要去哪里?
夜里飘起鹅毛大雪,方成衍沿着人行道,往宋知小区的方向走,迎面不时有车灯扫过来,把下落的雪花照得一清二楚。由于颗粒极大,雪花下降的速度也很快,还没下多久,天地间已经茫然一片。
今天是阴历十五,天空上的月亮很圆,不过被厚厚的云层遮掩住了。
宋知一点消息也没有,还要等多晚呢?男人睡醒之后,一直精神颇佳,只期待着晚上的见面。
等方成衍满怀期待地走了半小时,直到抵达宋知楼前。
他才看到这样一幕——
宋知,在和一个年轻女孩儿秀他的新三轮。
三轮车上站着一个穿浅绿色羊绒大衣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爱玩闹的年轻人一个蹬着三轮车往前骑,一个站在车座后面,扶着他的肩膀,表现得好像这辈子头一次见这种新鲜东西似的,高兴的不得了,一圈一圈地在小区花园里来回转。
忽然姚姝晴一个重心不稳,从上面一头栽下来,被宋知急忙从侧面拽住了。黑顺的长发全然垂下来,狼狈极了,姚姝晴保持着这尴尬的姿势,不仅起不来,没想到宋知更损,虽说牢牢接着她,但是笑得狂放,说怎么栽的像个棍儿似的,直挺挺地倒下来了?还说自己现在胳膊肘里夹了一个加农炮,嘴里模仿起走火的声音。
姚姝晴栽在他胳膊上,咯咯地笑,这一笑更是起不来,俩人搂抱着闹了半天,最后她才从宋知胳膊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