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20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他打开门,和邈邈四目相对。旁边还有一个拔了根狗尾巴草,正蹲着企图逗弄小猫的工作人员。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以为是他声音吵到了里面,又怕商觉时迁怒于这只漂亮小猫。

  但他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看到的惊到忘记言语。

  商觉时对着小猫弯下腰,伸出了手。

  一瞬间这位工作人员想了太多。商觉时这种人设难道不应该像在云端一样高冷又洁癖吗?竟然会主动抱猫。刚才他逗了那么久,小猫都不喜欢靠人。要是不给弯腰的商导师面子,自己要说什么圆场才好呢?

  工作人员脑速疯狂运转之时,眼睁睁看着漂亮小猫跳进了商觉时怀里。

  他尴尬笑:“哈哈,商老师也喜欢猫啊……”

  “嗯。”商觉时调整了一下邈邈在怀里的姿势,顺手抚过小猫额头。

  工作人员乖觉让开一条路,看着商觉时离开的背影疑惑。

  大佬抱猫的手法怎么会如此熟练呢?

  雨天的猫咪总要比平时黏人一些。商觉时一直在给他读故事书。到了晚上,邈邈才恢复成人形。

  他畏冷,洗完澡央求商觉时给他换上稍微厚点的那件长袖睡衣。

  长袖睡衣是纽扣的。

  商觉时一粒一粒给小猫扣上。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邈邈的肚皮,软绵绵的触感。

  商觉时动作微顿。小猫目光却是坦然,张着手臂任由他摆弄。

  商觉时一把合拢邈邈的睡衣。

  下午被刻意搁置的问话忽然浮现在脑海。

  ——要是邈邈以后交了男朋友带回来,他能接受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老实说,他无法想象。邈邈会对着其他人一无所知张着手臂,等待扣子系好吗?

  一想到邈邈要对别人笑,要对别人无忧无虑弯起唇撒娇,说“你亲亲我”……商觉时无法控制心脏的刺痛与喧嚣。

  吃醋吗?

  恐怕是的。

  商觉时的目光落在邈邈一无所知的脸蛋上,复又垂眸。

  那么,为什么不是他呢?

  邈邈抱着枕头,闭上眼睛没两秒钟,就感到脸上痒痒的。他突然睁开眼,正对上商觉时眼神:“你在看我?”

  商觉时不予回应,调暗了夜灯,淡淡道:“快点睡。”

  邈邈不想脸上痒痒的,便翻过身,脸扎进枕头打了个哈欠,背对着铲屎官睡觉。

  小猫的脖颈是一段柔软优美的曲线,因轻软的呼吸肩颈正微微起伏。

  商觉时熄了灯。

  在浓黑的夜里,商觉时不期然想起邈邈粉色的唇瓣,伸舌头舔去指尖糖渍,以及红着眼尾湿漉漉的哀求。

  梦境放大所有旖念。

  ……

  他蹭了蹭邈邈泛起红晕的脸颊,往前靠近,终于低头,在唇瓣的位置落下了那个吻。小猫喉咙口溢出轻轻的呜咽,尾巴缠上他手腕,绞得死紧。他把邈邈按在了身下……那双金色的瞳孔,逐渐被他染上欲望的色彩。

  ……

  商觉时醒来,心头结着燥热。隔着被子胸口卧着一团柔软。邈邈在睡梦中变回猫型,正在羽绒被上虚空踩奶。

  他缓了一下呼吸,去捏小猫后颈。哑声道:“起来。”

  邈邈闭着眼,以猫呼噜作答。爪垫在商觉时眼皮底下,颇有节奏地抬起又落下,是粉色的。

  和梦里触到的唇瓣一个颜色。

  商觉时轻轻摸了摸邈邈的脑袋。一路摸到尾巴骨,摸上邈邈的尾巴。

  *

  “都说了。”邈邈隔着浴室门心虚强调:“不要摸我尾巴!”

  他在踩奶时,忽然被摸了敏.感的地方,爪子没收住,划伤了商觉时手腕。

  商觉时身上沾着凉意的水汽,从浴室出来。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沿着锁骨的线条没入衣领。他那双狭长的眼漆黑如墨,眼尾下端洇了一抹赤色。

  商觉时一向对他百依百顺,予取予求。邈邈蹬鼻子上脸惯了,还是头一回看到饲主露出这样的表情。

  难道是在生气抓伤了吗?

  邈邈悄悄看了一眼。可是那道口子很浅,血已经止住了啊。

  小猫还没想明白,就被商觉时按在墙壁上:“偏要摸。”

  可、可恶……

  邈邈心脏吓到乱跳,直接冒出长茸茸的毛尾巴。

 

 

第26章 喵喵喵喵

  猫猫的尾巴很好看。

  雪白蓬松的一条, 垂在身后。

  商觉时清楚所有摸上去的感觉。尾巴外层的毛长而软,根根顺滑,泛着好看的光泽。里面靠近根部的毛比外面更绒短软绵, 像云絮,再细腻温柔不过的触感。

  因为不安, 邈邈下意识想和猫状态时候那样, 两只爪子并在一起端坐着,尾巴绕过来放在爪子上。

  他动了动尾巴, 想要环住自己撑在墙壁上的手,却好巧不巧,蹭到商觉时探过来的手。

  然后被一把薅住。

  “喵!”小猫抗议,抽出他漂亮的尾巴,偏不给摸。他骨头软, 轻而易举从桎梏中逃脱。他溜到门口安全的地方,刚才那一下,尾巴毛上都有商觉时的味道。

  “邈邈。”商觉时手心一空, 顺势直起身。

  他的眼神幽深,像化不开的夜色, 轻轻提了下嘴角:“小坏猫。”

  邈邈撇过头:“哼。”

  铲屎官变得好奇怪。他也说不上来, 明明以前也是这样抱抱顺毛的,但今天就有哪里不一样。

  商觉时似乎每个动作都带有侵略性, 袭上来的一瞬间,他被搞得没由来紧张。

  怎么可以这样对猫猫!

  邈邈生气甩尾巴, 竖着耳朵听背后动静。

  但是没有任何动静。

  小猫悄悄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商觉时正静静看着他。

  邈邈目光闪躲一瞬, 很快理直气壮对视过去。

  “小猫。”商觉时又唤他。

  邈邈突然想起,小时候迷路, 商觉时找到很晚,和脏兮兮的他对视。

  “小猫。”商觉时嗓音融进风中,却带给他全部的安全感。

  他好像做得有点过分。不管怎么样,铲屎官是不会伤害他的。只是想摸一摸……但是,被摸尾巴真的很痒。

  邈邈纠纠结结。

  商觉时将邈邈变来变去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化成一片柔软。

  灯光散漫之下,商觉时垂下眼睫,遮掩眸中笑意,丝毫不知这副动作已经被邈邈判断成非常失落。

  非常失落的铲屎官,手腕上还带着伤。

  邈邈状若无意走近几步。

  “只能一下。”毛蓬蓬的尾巴在空气中划过,悄悄摆到商觉时面前。他扭过头,不看铲屎官。

  哼,快点摸啦。

  “真的吗?”商觉时尾指勾了一下邈邈的尾巴毛,嗓音带着淡淡的愉悦。水汽夹杂着商觉时本身的气息,劈头盖脸笼罩下来。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侵略感。让他无所适从。

  邈邈用尾巴拍了商觉时。

  微凉的修长手指灵巧插进邈邈的猫尾巴,沿着尾椎骨慢条斯理,细细摸。

  只能摸一下。

  但这一下能摸多久,就不是邈邈能掌控的了。

  酥麻与痒意从尾巴骨蹿起,沿着脊椎寸寸蔓延。

  前几天被猫薄荷唤醒的某种感觉,隐隐约约,有再度复苏的征兆。他本能想要翘尾巴,黏在商觉时手腕上胡乱贴。

  邈邈脸上染了绯红,没出息地开始对着铲屎官喵喵叫。你这是乱摸。

  他再也不要同情铲屎官了。

  *

  骆宇最近一直在研究小猫体质问题,对体检报告上的血黏异常有些在意。特意过来给邈邈采血,便于具体研究分析。

  邈邈不情不愿伸出右爪,任由骆医生在前爪末端靠近心脏的位置系上乳胶管。骆宇棉签蘸着碘伏,打着圈儿涂在皮肤上。他爪爪上毛量不小,因此需要商觉时将那些毛拨开。

  碘伏在那一块皮肤上涂开,带着冰凉的冷意,也凉透了小猫咪的心。

  穿着白大褂的骆医生,在邈邈眼里就是最恐怖的人。针头又细又长,在灯光下闪烁逼近。

  快到挨针的那一刻,邈邈不自觉向后一缩,想逃。但商觉时早就握住了他的后爪,让他无从动弹。

  “喵。”邈邈没办法。自欺欺猫,将脸塞进商觉时怀里,不去看那可怕的针头。

  商觉时一直在哄他,转移小猫的注意力。

  邈邈的大尾巴垂在商觉时臂弯上,郁闷地甩了几下。

  *

  一到春雨淋漓,邈邈变得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人形,请假频繁了一些。

  落到别的训练生眼里,邈邈就是在摸鱼。邈邈开始很晚回宿舍,甚至有时候干脆不回宿舍,神出鬼没让人找不到踪迹。

  节目组对外的解释是,萧邈身体不好。

  周漫压根不信——哪个身体不好的人能像萧邈一样,天天活力满满地又唱又跳呢?

  他训练时一直盯着窗外。

  他们这组的训练室正好在走廊的最中间,连接着另外一条通向宿舍的纵向走廊。看到萧邈的身影,周漫借口厕所,第一时间跟了出来。

  隔了一段距离,悄悄跟在萧邈后面。联想到当时拍到的那张邈邈和别人亲昵接触的照片,以及节目组对他独一份的回护,周漫因过于期待兴奋而泛起颤栗。他倒要看看,大白天萧邈到底去了哪里?

  ——某个人的床?还是某群人的床?

  等他抓到萧邈的狐狸尾巴……

  周漫内心勾起阴暗的笑,用最肮脏的想法揣度萧邈,走廊外的风把积雨的凉意吹进来,完全浇不灭周漫的妒火。

  但邈邈没走几步,突然转过身:“你跟着我有事吗?”

  “谁跟你?”周漫心头一跳,趾高气昂:“我回宿舍。”

  为了打消嫌疑,他还特意越过萧邈,走到前面。

  真是见鬼了——周漫可以肯定自己把脚步放得很轻,何况外面还有嘈杂的人声。萧邈到底怎么发现的?

  他几次故意跟踪萧邈,但邈邈耳朵灵得堪比探测仪,每次都直接回头,

  还是说有人告密?

  周漫边走,边在脑内一个个排查自己建的小团体中谁最有可能叛变。

  跟踪不成,周漫也没了回去训练的意思。他径直回到宿舍楼。这个点宿舍楼鸦雀无声,门禁坐着个无聊玩手机的宿舍监察。

  他笑笑:“我有点不舒服。”周漫额外花钱打点过查宿舍的人,不怕被刁难。

  果不其然监察一点头:“进去吧。”

  选秀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监察见多了来节目镀金、不想吃苦的娇气包,只当周漫也是其中的一员,对他回来偷懒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他回到宿舍,第一时间反锁了门。走到固定机位的摄像头后面,状若无意将电源踢开。

  看着电源灯的红光逐渐消散,周漫才开始动作。他走到萧邈的床位,冷冷盯着,瞳孔里一片无机质的漆黑。

  萧邈的床和桌椅都维持着两天前的样子。他摆放出来的东西很少,也没有给衣柜桌屉上锁。

  周漫看了一会,伸手打开了离他最近的抽屉。

  他开始翻萧邈的东西。

  抽屉里全是五花八门的糖。周漫翻了个白眼——蠢货,只会立甜食吃货人设,娱乐圈早八百年就不吃这套了。

  又去开第二个抽屉——他看到了几本练习册和牛奶。

  无语。

  难怪不锁呢,原来时刻防备。

  周漫不抱什么期待打开最底下那个抽屉,竟然只有一坨白毛。仿佛在嘲笑周漫的不自量力。

  他关抽屉没憋住火,狠狠一甩。直起身打开一旁的衣柜,萧邈只用了柜子的一小块,简简单单挂了三套衣物,摆着洗漱用品和鞋子。

  翻来翻去也翻不到什么。

  周漫不动声色将一切东西恢复原样,正要离开,又想起那几本练习册。

  他一本本翻。练习册都只有前几页做了题,后面全是空白的。看吧。周漫心里冷笑,他就知道萧邈学习这个人设也是装出来的。

  周漫随意合上最后一本,也就没看到,数学那本有一页歪七八扭写着“啇觉时”,又把第一个字杠掉,改成了“商”。旁边还画了个猪头。

  他爬到自己床上,探出身子在床下的柜子背面摸索。相邻两个床位的衣柜是背对背摆放的,周漫在柏一白柜子背后摸索了一阵,随着胶带“呲啦”一声撕开,掏出了自己私藏的手机。

  周漫迫不及待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周漫公司的“合伙人”,偶尔合伙到床上的那种。

  听合伙人说完涨粉势头最强势的依旧是萧邈,周漫再憋不住了:“给他买几个黑热搜,用我给你的照片。还有他迟到早退、动辄请假……背后有金主,后台操作,把这些料都放出去。”

  周漫并不觉得自己手段有问题。离成为明星万众瞩目仅一步之遥,谁能不争不抢?

  他就要当这届中心位,从一出道就成为顶流。

  被爆出素人时期脚踏两只船的红毛,就是周漫合伙人安排营销号揭发的黑料。周漫也因此尝到了甜头,《兔子的诗》里面没有能打过他的,节目组剪辑时候的画面也都倾斜向周漫。红毛尚不知他口碑破裂,在训练室和周漫争得死去活来。可以预见放出来后会激起多少路人厌恶,又会给自己虐出多少死忠粉。

  他渴望着,再这样搞垮一个萧邈。

  “萧邈的料在网上存不了多久,他背后有人。何况你给的料都没证据,照片也能被洗白成角度问题。”合伙人没听他的,坚持暗地不动,只买一些水军隔三差五造谣黑料,埋线布局。

  *

  邈邈窝在树上揣手手,耳朵竖着听鸟雀的清脆啼鸣。眼睛要闭不闭,看上去像打瞌睡,其实正在算计扑上去的合适时机。

  他正全神贯注盯着小鸟,忽然屁股坐着的树干连带一树绿叶猛地一颤。

  不是吧。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熟悉。

  邈邈熟练抱紧树干,探出脑袋看情况。

  果不其然,又是一个努力到崩溃,跑来发泄的训练生。

  训练生正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架势,一下就看到了绿荫里那颗圆滚滚白茸茸的小猫脑袋。

  他彻底不记得刚才悲伤的情绪,张开手语气荡漾:“小咪咪,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