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5章
直男爱好者
1 年前

  小羊支支吾吾了两声之后说:“阳哥经常自己来打拳,我还问过他,你怎么不跟他一起来,他说你最近太忙了,他今天也来了,就在最里面那个擂台上,跟贺哥一起打拳……”

  小羊话还没说完,陈宇川捞起柜台桌面上的卡跟钥匙,长腿一迈,快步进休息室换好衣服放好手机,戴着拳击手套就往最里边的擂台走。

  还没走到最里面的擂台,陈宇川在一个宽大的柱子拐角处站定,远远就看到正在擂台上正在跟人打拳的路阳。

  路阳还是一身无袖运动衫,光着脚,除了手腕跟脚腕上缠着绷带外,没戴其他任何护具,两只拳头举在眼前,正在跳步移动进攻。

  跟路阳打拳的人陈宇川也认识,是一名职业拳击选手,还是一名获得过很多奖项的拳击选手,叫贺军。

  陈宇川站在柱子旁,拳击手套里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力度,目光落在路阳的左腿上,看了一会儿之后视线上移,又停在路阳胸口处。

  听到擂台上拳头打在身上的闷声,陈宇川这才回过神,想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台上的两人不是真的在比赛,只是在简单的对练几下招式而已。

  路阳跟贺军应该已经练了不小时候,路阳头顶的头发已经全被汗湿了,衣服贴着他的身体,隐约画出有劲有力的肌肉轮廓。

  有人来找贺军,在擂台旁边喊他,贺军跟人说了两句,摘了手套转头又跟路阳说:“阳哥,我那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

  路阳冲他点点头,两人扬手道别。

  路阳也准备摘手套下台的时候,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柱子旁边,戴着拳击手套的陈宇川。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一会儿。

  路阳先移开了眼,摘了手套往台下走,陈宇川跑过去一抬腿,掀开围栏跳上去了,挡在了路阳身前。

  陈宇川勾着唇角问:“路总,今天怎么这么巧,既然碰上了,不打一场说不过去,很长时间没打了,有点手痒,来一局?”

  “今天没时间,改天吧。”路阳说完往旁边迈了一步,想绕开陈宇川下台。

  他移一步,陈宇川就抬腿跟一步,挡一步,“没时间?没时间你还能经常自己来啊?”

  陈宇川说话的时候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深潭寒水一般,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冷得刺骨。

  路阳没再继续绕,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跟陈宇川打一场,他走不掉。

  既然走不掉,就打一场,路阳重新戴好手套,往后退到擂台中央,戴着拳套的手冲陈宇川一勾,“来,你很长时间没练过了吧,还行吗?”

  陈宇川用手套蹭了蹭嘴角,冷哼了一声,站好姿势,滑步到路阳身前,一伸拳先发起了进攻。

  路阳轻轻松松挡住陈宇川一拳,陈宇川一直在进攻,路阳一直在防守。

  陈宇川是路阳手把手教的,他当然知道陈宇川的优点跟弱点在哪里,几分钟之后,路阳逐渐由防守转变为进攻。

  陈宇川看路阳认真了,他自己暗自喘了口气,重新做好防守姿势,眼睛死死盯着路阳的动作。

  陈宇川很长时间没打拳了,打了半天才一点点逐渐找到感觉,但还是一直落在下风,一直被路阳死死压制着。

  几分钟后,路阳判断失误,出拳错误。

  陈宇川找到机会,一抬腿,一脚直接踢到了路阳胸口的位置上。

  路阳被陈宇川踢得往后退了两步,不过没倒。

  陈宇川没继续攻击,一个愣神间收了动作。

  路阳看他停了,冲着陈宇川一抬手,大声喊:“就这样?再来……”

  陈宇川的眼睛还盯在路阳胸口上,进攻逐渐减弱,防守也开始变得乱七八糟。

  他很快被路阳压在身下,路阳胳膊肘抵在陈宇川后背上,大半的身体压在陈宇川身上。

  陈宇川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皮上的汗流到眼睛里,又涩又疼,他眨了眨眼用力挣扎了几下。

  但路阳压得很用力,陈宇川一点都动弹不得,他知道他输了,涨红着脸偏头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路阳。

  路阳发稍上的汗珠落在额头上,滑过鼻梁,最后滴在陈宇川脖子上。

  陈宇川脖子瑟缩了一下,原本眼里升的老高的火苗也跟着动了动。

  路阳还压着陈宇川,看着他颈侧微红的皮肤,低头凑近陈宇川耳边,唇峰贴在他耳垂上,只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陈宇川,我只不过是受过一点伤而已,你真的,用不着把我当成残疾人一样让着,就算你不让着我,我也照样能把你压在下面,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拳击擂台上,还来吗?”

 

 

第8章 你再乱动,我直接把你扔下去

  陈宇川是个一点儿火苗能炸三米高的人,路阳却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他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在陈宇川炸开的毛上顺着摸两下。

  他一摸,陈宇川马上就能消停。

  今天路阳没顺毛摸,他还故意往陈宇川着火点上逆着来。

  陈宇川更炸了,回头狠狠瞪着路阳,扬声嚷道:“再来……”

  路阳松开陈宇川,陈宇川喘了口气撑着胳膊站起来,戴好拳套对着路阳又发起进攻。

  后来陈宇川跟路阳又打了三局,这回陈宇川一点都没收着,拿出了平时最好的状态,但三局结束,无一例外,都被路阳压在身下。

  结束的时候陈宇川仰面躺在擂台上,张着嘴大口呼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头晕乎乎的,头顶广告牌上是某运动器材的广告,广告牌也在乱飘乱晃。

  “还来吗?”路阳躺在陈宇川身侧,偏头问他。

  “操……”陈宇川骂了一句,“路阳你等着……”

  路阳站起来,站在陈宇川头顶,低头看着他说:“行,我等着……”

  路阳说完,摘了手上的拳击手套,转身下了台。

  这次陈宇川没叫他也没拦他,他躺了一会儿,直到听到旁边小羊在叫他。

  “川哥,你没事儿吧?”

  陈宇川听到声音,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抬起胳膊擦了擦头顶跟眼皮上的汗,吐了口气说:“没事儿。”

  小羊给他递了一瓶功能饮料,陈宇川接过饮料,说了声谢谢,拧开瓶盖一口喝了大半。

  陈宇川洗完澡换好衣服,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的天早已经黑透了,窗外的霓虹灯不停地变换着颜色转动。

  陈宇川拎着拳套路过前台时没直接走,站在柜台前问小羊,“路阳来这里的打拳记录,能给我看一下吗?”

  小羊有点为难,陈宇川跟路阳刚刚在打拳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已经说错话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川哥,我们有规定,会员的记录,不能给别人看。”

  陈宇川不死心,“小羊你放心吧,我保证路阳不会来找麻烦的,而且我俩跟齐哥都那么熟了。”

  齐哥是这家拳击馆的老板。

  小羊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在电脑里调出了路阳最近半年的记录,让陈宇川进柜台后自己看。

  陈宇川往屏幕上一瞅,好家伙,一页一共是三十条记录,路阳的有五页。

  他拿着鼠标挨页点了点,记录最后一条显示的是进拳击馆刷卡的时间。

  陈宇川在心里默默算了算,除了路阳出差去外地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大都是在他下班之后。

  陈宇川想,原来路阳每天晚上那么晚回去,都是来这里打拳啊。

  陈宇川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小羊:“他,每次都是自己来的?”

  小羊忙不迭地点头,“川哥你放心,阳哥没带别人来过,他每次来都是自己,我一直都是下午班,除了中间请过一两次假,都是我给他刷的卡。”

  陈宇川自嘲一笑,关了电脑页面,跟小羊说了声再见之后就转身走了。

  每天晚上都来,这是有多不想回家,多不想看见他啊。

  陈宇川出了拳击馆,开车直奔凌群的酒吧。

  一个包厢里乌烟瘴气的坐了四个人,陈宇川推门进去的时候,凌群冲他吹了个口哨。

  “快看看快看看,这谁呀?长得真不赖,来的正好,过来陪小爷喝一个。”

  陈宇川关上门,呛了他一声,“我陪你喝?恐怕你付不起我的价。”

  华博学在旁边插一嘴,“凌群出不起?那谁能出得起啊?是不是就路阳出得起啊?”

  凌群跟其他人哈哈大笑,又问他怎么又没带路阳一起来。

  “现在路阳也出不起了。”陈宇川说。

  陈宇川走进去,站在沙发边,先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他都认识十多年了,一看他们这样,就知道都喝得差不多了,说话一个个舌头都不打弯儿了。

  这整个包厢里的人,真从一开始就论起来,没一个是他的朋友,全都是路阳的朋友。

  路阳朋友很多,但以前那些看不惯陈宇川的“朋友”,路阳已经都不来往了。

  剩下的这一屋,要么就是路阳发小,要么就是一起陪着经历过事儿的,都是处得下来的,而且他们还都跟陈宇川处得很好。

  现在他们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算不喊路阳,也会喊上陈宇川。

  陈宇川走到华博学旁边坐下,把他旁边的凌群往旁边挤了挤,坐在他俩中间,又跟华博学要了根烟。

  陈宇川一坐下,离得近了,华博学才看出他嘴角有点发青,他掏出打火机给陈宇川点着火问:“又去拳击馆打架了?”

  “打了。”陈宇川想起刚刚跟路阳打的那几局,他知道路阳已经很收着了,虽然他每次都输,但他嘴角就多了一点青。

  路阳脸上被他揍了好几拳,光看脸,路阳比他难看多了。

  “我说你们俩这个情趣,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行的。”华博学说。

  陈宇川吐了口烟,说:“情个屁的趣啊。”

  华博学又问:“一个礼拜了,都是你自己来,路阳竟然愿意放你出来跟我们鬼混一个星期?”

  陈宇川往后一仰,后背靠着沙发,闭着眼说:“一个礼拜前我们离了。”

  陈宇川说话声音不大,就他旁边的华博学跟凌群听见了,他们没一个信的,凌群给他倒了杯酒,“在我这扯什么淡呢,你跟路阳能离?”

  陈宇川又坐直身体,夹着烟的手捏起酒杯,冲着他晃了晃,说:“要不是离了,你觉得我能出来跟你喝一个礼拜?我他妈不早被路阳给劈了,你啥时候看我跟你出来喝酒抽烟了?咱们以前聚,不都是在博学的茶楼聚吗?”

  俩人一听,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坐在他们中间喝酒的陈宇川。

  凌群“靠”了一声,大声说:“你们真离了?”

  凌群这声不小,其他俩人都听见了,纷纷看向他们。

  游嘉容先开口问:“谁离了?凌群你离婚了?”

  凌群抬脚踹了一脚说话的游嘉容:“我他妈的还没结婚呢,我跟谁离去。”

  游嘉容抬脚回踹了一下,“那你赶紧结啊,在这泄什么愤呢。”

  "到底谁离了啊?"游嘉容旁边的黄江问,又指了指游嘉容跟陈宇川,“这屋里结婚的,不就咱仨吗?”

  他说完问游嘉容:“你离了?”

  游嘉容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老婆就是他的天,他说:“你他妈的盼我点好行不行?”

  “是我,我离了……”陈宇川把杯子里的酒全喝完了,笑眯眯着眼开口,声音有气无力的,但嗓门不算小,包厢里的人都听清楚了。

  包厢里突然之间安静了一会儿,他们一开始还不信,但看陈宇川现在的反应,又不像是假的。

  凌群想了想又说:“你俩是离着闹着玩儿的吧。”

  其余几人听凌群这么一说,觉得有道理,都来调侃陈宇川几句。

  游嘉容跟黄江早早就被自家老婆一个电话叫跑了,陈宇川跟凌群华博学喝了不少。

  结束的时候凌群说要找个代驾送陈宇川,陈宇川一听代驾就开骂,说什么都不愿意叫代驾。

  凌群直接给路阳打了个电话,路阳很快接了。

  “路阳,你赶紧来接你媳妇儿回家,他喝多了,叫代驾他不干,我们几个都喝了酒,没人能送他。”

  其实凌群店里还有其他人,还都认识陈宇川,他就是故意打给路阳的,谁家媳妇儿谁自己管。

  路阳很快就来了凌群酒吧,华博学一看路阳眼角跟嘴角上的青,一拍他肩膀,又重复了一遍跟陈宇川说过的话。

  “哎呦我说,你们两口子这个情趣也太独特了吧……”

  路阳没说什么,华博学没多说,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

  陈宇川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嘴里说着什么,不清不楚地听不清,时不时握着拳头用力挥一下,对着空气甩拳头,还甩得特别用力,最后一拳砸在沙发上,“砰”地一声。

  “这喝醉了还打拳呢,”凌群在旁边说,“路阳,你的人,赶紧带走。”

  路阳走到沙发边,往他耷拉在沙发边的小腿上轻轻踢了踢,“陈宇川,起来。”

  “妈的,不起,我今天就不起了。”

  凌群看他们这样,也不管了,直接出了包厢,出去之后又折了回来,扔给路阳一把钥匙。

  “楼上的房间还空着,我可不管你们了,我头疼着呢,你自己要是弄不回去,你们今儿晚上直接住楼上。”

  路阳单手接住钥匙,看陈宇川这样儿,最后点点头,“行,我待会儿带他上楼。”

  凌群走之前本来还想问问路阳他们离婚的事儿,但看路阳已经打横抱起了陈宇川,他又觉得他问都多余了。

  他们就算真的离了,纯粹是闲出屁了,闹呢,折腾呢,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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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离婚的那一周,陈宇川虽然天天出来,但还挺悠着的,喝酒也不会喝那么多,今天晚上是彻底喝懵了。

  之前是还没从离婚这件事里缓过来,心里闷气,但他今天在看到路阳去拳击馆记录的时候,心里涌出一股凄凉感。

  陈宇川躺在沙发上头本来就晕,后来被路阳抱着走的时候更晕。

  但他拳头一直没闲着,一直在挥,一会儿一拳打在路阳胸口,一会儿一拳打在他肩膀,最后一拳扫过路阳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