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色撩人-第11章
墨染
1 年前
墨染
1 年前
周睿安见前头的年轻男人阴冷的冲着他道“周睿安,叶容臻出了什么事,我就活撕了你。”
周睿安知道,李常洛是说真的,他被李常洛的表情吓到了,脸色都跟着雪白起来,却还是挣扎着嘴硬“叶容臻是我哥的人,他能……他能出什么事!”
他手里有些慌,抢了李常洛的手机给曹郢打电话,电话没有人接。
连着打了好几个,最后电话都关机了。
周睿安这才看着李常洛,喃喃道“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
李常洛掉转了车头。
车窗外头是刷刷而过的雪景,他却想到了,在外头找了一晚上周睿安的叶容臻。这东西在他家里裹着被单满地滚的时候,叶容臻在外头零下结冰的天气里到处找人。
外面天那么冷,他就那么找了一晚上。
傻不傻?
他的叶子,怎么那么傻呢。
第四十三章 销魂窟
曹郢城里上百号房产,常去的酒店和玩乐的场所那么多,谁知道他在哪里。
李常洛不说话了,周睿安也不敢多说话了。
车里气压低的吓人。
温雪这一日照常在会所上班。马上到了她换班的时间。
她正准备去换下她的工作服,却看见外头进来了一个高大的青年,青年脚底上还穿着军靴,眉眼带着几分戾气,他身后还拉扯着一个比他略矮些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抬起眼睛的时候,她暗自吃了惊。
距离她上次见叶容臻,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她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但是看着前头的曹郢的模样,只怕这次又不知道要怎么糟蹋人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好人永远都要受罪,而坏人永远都张扬跋扈的。
她看着叶容臻的眼神,便带了些悲悯。
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眼睁睁的看着。
这时候李程昱和瞿殷几个在楼上打牌。
他和瞿殷这老狐狸是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宿舍里睡出来的老交情了。
房间里熏着香气,身边是有貌美的女郎作陪,瞿殷拍拍他的肩膀,“老弟,今儿带你见识见识。”
李程昱勉强算的上是个正直的人,但也只是相对于他自己的圈子而言。
他并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且他明显爱惜羽毛。
他寻常常做的事情,顶多就是喝喝酒,和几个漂亮姑娘你情我愿的逢场作戏,别的他不屑,也不愿意。
正打算拒绝,却听瞿殷道:“我知道你不好这些,给你看的,也不是这些。”
李程昱嗤笑,“谁不知道你瞿二这地方是有名的销魂窝,出什么事都不稀罕。”
瞿殷神秘的笑。
李程昱跟着瞿殷往后院里走去,后院里有道长长的回廊,绕过回廊,前头竟是修了幢古色古香的角楼。
看起来不过是普通建筑。
两人进了去,走到一道长长的,通着地下的楼梯。
走过狭窄的楼道,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两排大红灯笼亮了起来,一道道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形形色色的女孩们手里拿着丝帕,绫罗广袖,丝绸锦衣,步步娉婷,洁白的脚腕子上绑着红绳,红绳上挂着铃铛,每走一步都是悦耳的丝竹之音。
恍然如见汉唐盛象。
满楼红袖招。
袅娜的香气弥漫开来,暧昧的烛光下有暗红的剪影。
皆是红粉骷髅,胭脂酒香。
李程昱明白过来,瞿殷这厮,竟然真正开了个秦楼楚馆来。
“有些喜欢这调调的,可不得开出来让人家开心开心,顾客即上帝。”瞿殷轻声笑,带着眼镜略显的斯文的面上不动声色,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诱惑,“还可以再往下走走。”
李程昱道扬了扬眉毛,“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男人都有猎艳猎奇的心。
越往深了走,越觉得惊心。
第四十四章 销魂窟2
这是一座真正的地下城,销魂窟。
和前头明面上的私人会所比起来,全然是小巫见大巫。
每往下走一层,就更加糜烂一层。
赌场,女人,淫窝。
应有尽有。
糜烂的男人和女人在深不见底的地下,统统撕掉了白昼的人皮。
直到到了最后一层,瞿殷停了脚步。这里和上头的一片喧嚣比起来,算得上一片寂静。
红罗纱帐,烛火摇曳。
竟有些诡异来。
等入了后堂,但见两方红鸾正燃,中供着成年人手掌心大小的物事,竟像是婴儿还在母胎时的模样。
香烟淼淼,无端有些阴森。
李程昱吃惊的看着瞿殷,只听瞿殷道“这是我最近才养着的玩意。”
李程昱却是开了眼。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养小鬼的事情,但是亲眼见到,却有些背脊发寒。
这东西又叫鬼曼童,泰国民间的阴邪物,是由死于腹中的胎儿制作成的干尸,眼神阴黑空洞,连脐带线都没有断。
看起来竟是制作而成许多个年头了。
“我从泰国花了大价钱,它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老弟你猜猜,我想让他给我什么?”
“什么?”李程昱问。养小鬼这种事,别人要养,他也不好开口,只是多多少少不能接受而已。
“我要他保我地位钱财。”瞿殷叹息,摘掉了眼镜,看起来依然是一个无害的商人,笑起来让人心生好感。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李程昱是无神论者,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他是不相信的。
但是他是个有涵养的人,知道有些东西,自己不信,但是别人未必不当真,说到底这世上的事情,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有很多国外的富豪偷偷养着一些阴邪的东西,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有人每天用自己的血供养着,有人每天买一些小孩子的玩具放在屋里,进去都让人感觉瘆人。
这东西与其说是像毒品,不如说是像一个流行的玩意儿。
一传十十传百的在上边圈子里流传开来,有人图个新鲜,有人真心实意供着。
瞿殷是哪种呢?
他的面目在灼灼烛光闪烁下模糊起来,显得有些执拗而舒泰。
瞿殷恭恭敬敬的上了一柱香。
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它需要血才能长大。”
离开的时候,瞿殷拍拍他的肩膀,“有瞧上我这的姑娘吗?”
李程昱苦笑,被你丫这么装神弄鬼的,哪里还顾得上看姑娘。
曹郢带着叶容臻绕过了曲折的长廊,进了角楼。
李程昱远远的撞见了,叶容臻埋着脸,他没看清楚,反倒是曹郢他看了个真切。
他们下了楼梯,入了内室,李程昱便瞧不见了。
反到是一旁的瞿殷微微一怔,他似乎看到叶少了。
这一眼提醒了他。瞿殷会所里来过的人都有出生年月日的记录,这叶少一一似乎是和它同月同日所生?只是不知,是否同年。
这小鬼制成日久年长,换了几方主顾才到了他手里,可不能马虎。
瞿殷的眼瞳暗了下来。
叶家没垮的时候,他动不了这个人。
叶家垮了,这位是太子爷的人,他更动不得了。
瞿殷手上握着的石核转了转圈。
等他核对清楚了叶公子的生辰再说吧。
第四十五章 诱色
曹郢将叶容臻砸在了雕花木床上。
房间里飘荡着一股子让人筋骨酥软的香气。
那香气源自一旁香案上点着的香炉。
香气缓缓升起,晕黄的烛火下一层层薄薄的烟雾渐渐弥漫起来,蔓延至整个雕梁画柱,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叶容臻整个人都酥软了下来,面容泛起了一层晕红,整个乌黑的眼睛都涣散了起来。
他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咬出了血,这才有了些清醒。
曹郢站在一边儿,欣赏叶容臻的表情,青年尖俏的下颌微微扬起来,眉梢眼尾处勾着一道阴影,雪白的牙齿咬着下唇,竟是与以前床上的时候又有些不同了。
曹郢在床上的时候总是粗暴的,叶容臻从来没有停止过反抗,哪一次不是伤痕累累。
平时的叶容臻总是能激起来人的破坏欲,想撕碎他。
而这个时候的叶容臻,让人想折辱,又想搂在怀里好好疼爱。
瞿二盖的这园子,他可来了不只一次,说起玩乐来,这人可是一把好手,整个四九城无人能出其左右。
路上的时候老刑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说是那小混蛋和李常洛在一起。既然那东西没什么事,改天扔给他爹妈就行了。
这老刑是他父亲以前的警卫员,如今在市保密局就任。找人的手段倒是不差。
他看着叶容臻,这会儿,药性渐渐上来了。
青年难耐的扭动着身体,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薄薄的绯色来,光洁的额头上有汗珠落下来,落在紧紧咬着的唇上,滑在脖颈处,隐没在衣领子上。
他生叶容臻的气其实和那小混蛋关系不大。
他将叶容臻压在身下,高高吊起了他的胳膊,一颗一颗的,解着他的衣扣。
床单绑缚着他雪白的胳臂。
棕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艳丽的唇色。
无端生出一种让他想要狠狠凌虐的美感来。
叶容臻眼里的清明一阵一阵的。
一路都没有停止过全然无力的挣扎,他清醒时候看着曹郢眼睛带着极端的怨憎,很快就被从身体里潮水般涌去的欲望覆盖着,艳色逼人。
“叶容臻,你怎么还没有明白,你在我的手里,就得收起来一身的反骨。”
曹郢抱着他的一节腰线,拆解了他的衣服,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撸起来他汗津津的发,灯光下闪着玉一样的光泽。
他衣着整齐,而他很快便身无寸缕,为人折辱。
曹郢就像是一只捉住了老鼠的猫。
不着急吞食入腹,反而兴致盎然的将老鼠玩弄于鼓掌之间。
那糜烂的香气飘荡在空气里,浸透了叶容臻每一处神经。到最后,他连动动脚趾的力气都没了,甚至开始渴望着,身边人的手上冰凉的触感。
内室里只剩下了他艰难的喘息声。
他浑身都滚烫的不像话。
叶容臻想,周睿安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他能对他为所欲为的借口。
而他可悲的发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到了这个时候,曹郢才将这条濒死的鱼儿扯到了他身下。
第四十六章 占有欲
曹郢爱极了叶容臻,那仿佛是为了他而生的腰线。
棕色的短发贴在额头上,微微仰着胸膛,露出一个适合亲吻的弧度,苍白的肤色透出几分诱人的光泽来,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他折断了翅膀的天鹅,又像是一个婉转求欢的浪荡女人。
在叶容臻精神恍惚的时候,他看见了曹郢眼里他的倒影,脸色如同春潮,眼底暗含春意,全身上下都是亲吻的痕迹。
那是谁?
那是谁?
叶容臻,那是你啊。
就像是一个贱人。
叶容臻闭上眼睛,艰难而痛苦的推拒着药性的侵略。
然而生理性的渴望依然如同江潮一样,将他的理智扑打的溃不成军。
他在雪地里找了周睿安一整夜,奔波劳累不堪,又在这儿被这样折腾,脑子里嗡嗡的响,只剩下了药性趋势的本能。
曹郢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他竟然主动的迎合了上去。
曹郢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叶子,你求我啊。”
猛然,清醒了。
“曹郢……”
叶容臻叫着这个人的名字,仿佛要把他嚼碎在嘴里。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想起来那暗无天日的一整夜,不顾他的意愿,将他折辱的生不如死。
而这一次一一曹郢想折辱的,并不是他的身体。他仅仅有的,清明的时刻,盯着曹郢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脸记在心里,刻在坟墓上。
曹郢盖住了他的眼睛。
叶容臻的眼睛太过干净了。
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这是他对叶容臻的惩罚,叶容臻,你的骄傲没了,你的尊严也没了,那点可笑的坚持,留着做什么呢?
“我求你……”
“我求你!”
叶容臻忽然崩溃的喊出了声。等他喊出了声,身体里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渐渐离他远去了。
那是过去那个鲜活而明亮的叶容臻。
渐渐的,他的眼底沾染了 **,细长的胳臂,搂上了曹郢的脖颈。
曹郢忽然便克制不住了。
叶容臻,是他尝过的,最狠毒的一味毒药。
他逼着叶容臻求他,打破了他最后的屏障,让他承认了自己就是个男人手心里的玩物。
“叶容臻,你不是每一次都不愿意吗?这一次,是你自己求我的。”
“是你,像个女人一样求我。”
“求我上你。”
叶容臻失神的眼睛里曹郢已经看不出情绪了。
他这时候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剧痛,紧接着便是仿佛永无止境的欢愉。
就像一个真正的,婉转呻吟的女人。
天光大亮的时候,叶容臻还在昏睡。
曹郢用毯子将人裹了裹,这才开了另外一台手机。
一开机,便见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李常洛打过来的。
他冷笑一声,朝着李常洛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周睿安期期艾艾的声音“哥,是我自己跑出去的,那个叶容臻出去找了我一整夜,我看到他找我了,不过我不想理他,就和李常洛去他家了,那天是我把他给我买的衣服都丢了垃圾桶,他才生气的……”
曹郢一声不响的挂了电话。
叶容臻出去找了他一整夜?
他为什么不说?
他想起来自己那一声声的质问,好像都是冲着叶容臻心窝子捅的。
猛然想起来,周睿安出走的那夜,外头下了一夜的雪。
他伸手放在叶容臻的额头上,竟是发了低烧,整个人都冰凉一片。
叶容臻,到底是怎么个人?
他,是以什么心情出去找了周睿安一整夜?
他细细端详着叶容臻的脸。
烟灰掸落在了地上。
眼风掠在他身上。
他现在发现,藏在这副漂亮的皮囊里头的灵魂,比他漂亮的皮囊,更招人。
三个月这么短,眨眼睛已经过了一半。
曹郢忽然觉得有些不够用。
他手轻轻摩挲着叶容臻棕色的发丝。
第四十七章 争端
曹郢是个喜欢挑战的男人。
他有胜负欲。
他将叶容臻彻底踩在了脚底下,也许是他赢了。
可是。
他看了眼叶容臻。
赢的人明明是叶容臻。
他从头到尾将自己的心藏的好好的。
这么个人。
从长相到性情,没有一处不对他胃口的,连在床上的风情,都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叶容臻大概以为再过一个月多后他就可以解脱了。
曹郢淡淡想。
那大概是空欢喜一场了。
他现在,只想将这个人困死在掌心。
那个什么狗屁三个月的约定一一见鬼去吧。
人心都是不足的。
谁让他,尝着叶容臻这味毒药,上瘾了呢?
李常洛到的时候,正看见曹郢将叶容臻抱上了车。
等曹郢将叶容臻抱上了车,李常洛忽然疯了一样的扑上来,“哥,你把叶子怎么了?”
曹郢一把推开了李常洛。
这玩意儿带走周睿安的帐还没找他算过呢,这会送上门找抽。
“你他妈要丢人回家丢去,大马路上干什么呢?”
李常洛这一次却不听话了,他透过没有关上的玻璃窗向内里看过去,只看见了叶容臻一张白津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