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前几日,孟知存才道出原来下任女君孟樱在出事前曾留口谕,让孟言继承君位。
虽然没人同意孟言作女君,可是如今孟言也出了事,也曾有意于让孟知存作这王君,自然也不是不可以的。
至此,孟知存便被推上王君之位,成为史上第一位当王君的男人,元德名号另改为启熹,废除只有女子当政做官的旧例,重新为其增添男子也可上学堂考殿试的资格。
同一时刻,追封母皇孟双月为东宁女上君,应一明为凤太后,秦桑为皇贵太君,陈德君为德太君。
而孟旋则被封为义安太王爷,孟樱则为卫成女上君,孟言为固慎太王爷。
而复又一月,孟知存才立了太尉府柳家二小姐柳乐宁为后,两人携手同行,生下两女一儿。
大女儿叫孟芩,二女儿叫孟胭。
小男孩则叫孟蓝,字楽安。
丞相府依旧还是应家当家作主,只是如今的管家之人便作了当初的大公子应禹。
说起来也是因为当时京都出事的时候,应晴与夫君苏骄,以及二小姐应知承和小公子应赫,皆被那些地pi 流mang qiang行闯入府中,四人整整被围困着ling ru 致si。
说来,倒也是一桩遗憾事。
如今的应禹,看起来好像更加地沉稳了,只是那双含笑的眼睛却是再也不达眼底了。
不过,到底也还是娶了一房夫人,乃蔡国公府大小姐蔡浅浅。
光阳王府,在光阳王孟舟带着明桑郡主孟叶回王府后不久,孟舟也突然偶感风寒病逝。
两人相继离shi,给光阳王妃着实吓病了一场,可她不敢出事,她还要照顾已经不识人的孟昭。
孟知望深知自己的病,京中的医女束手无策,他心中已然放下,想去实现自己心中所想,拜别父君应一明,便立马出了宫,于宫外拜了一位有名的女大夫,刻苦习得书中医术,只为救那些因出不起诊金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家。
唯独……
唯独柳乐扬自那日离宫后,长居房里,既不理世事,也对婚姻大事丝毫没有半分兴致。
旁人不知,但应禹是知道的。
柳乐扬越放不下,就越走不出来。
感情一事,自起至mie,旁人终究干涉不得。
无人打扰柳乐扬,柳乐扬倒也乐得清静,醒了也会写几幅字画赏玩,困了便躺床而息。
往后几年,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暂无其他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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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于长明殿内,温煦的日光如那冬日加了裘绒的披褂一般照亮了整间屋子,重塑暖意在一旁两张塌上的人儿。
只见床上有一双眼睛缓缓地睁开,偏头顺着那一束光望向开了缝的窗台,她有一瞬愣神住了。
忽然,一只手从床边探了过来,似有几分激动存在,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太好了,盈儿终于醒过来了,我这就去告诉父君,让他派舜虞上神再给你瞧瞧。”
过了一会儿,那道呱噪声渐渐消失,匆乱的脚步声也渐渐离远了。
她偏过头,这才发现身旁的美人榻上,也同样躺着一个人。
她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蓝寄婴?”
见是熟悉的面孔,她有些慌乱起身,跑过去到那个人的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终又是失望地跌坐在了地上。
虽然他和蓝寄婴长相一样,但是面前的男人的脸甚比蓝寄婴更加尤为精致,与她所见过的萧景更为相似,鼻梁挺,薄唇仿若点了唇红般you人,他的身形看起来也更加修长一些。
那么,这人是……
建机国师?
难道,她回来原来的身体了?
她往下看了看自己,发现着身上的衣服都变了个样,不似李长盈的宫装袅楚,更不似孟樱的奢贵华服,她此刻身上的微薄纱衣,看起来也好像挺……挺轻fu了许多。
是有人给她换了衣服,所以她没认出来?
不对,就刚刚那个跟她说话的男子,她都没印象她有见过他啊!
她既然没有回李长盈那里,那她现在在哪里?
想到这里,她顿时对那个和萧景长得很像的男子没了兴趣,连忙从地上站起来,跑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的兵将,见她打开了门,连忙跪地,道:“属下参见盈水神女。”
听到盈水神女这四个字,她顿时愣住了,还不等她细想,她便晕了过去。
兵将被她这么一昏,给着实吓了一跳,连忙大喊试图唤醒她:“盈水神女?”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道道记忆,仿佛激流的洪水般,慢慢涌进了她的脑海里。
【师叔,为何阿爹给我起名盈水?】
——“因为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你阿爹这是日日夜夜都思念着你娘亲啊!”
【师叔,盈儿想吃糖葫芦。】
【嘿嘿,师叔,盈儿想吃糖人。】
【不嘛不嘛,师叔最疼盈儿了,就让盈儿吃这一回吧!】
【“阿爹,我去历劫。”】
【“阿爹,保重。”】
【“师叔去找舜虞给你改个好命,等你历经完情劫,师叔就带你回家,再亲自教你,你最喜欢的剪纸小像,可好?”】
【“师叔,你可别骗我哦!”】
【师叔,若盈儿回不来了,帮盈儿告诉阿爹,盈儿不怨他,盈儿很爱他。】
……
这些,是她的记忆吗?
不等她在回忆些什么,便听到有人似乎在叫她。
“盈儿?盈儿?”
她缓缓睁开了黝黑的瞳眸,偏过头看到一屋子人,模模糊糊间她竟然觉得,有几个人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再转过头,看了一眼在她身边忙来忙去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似乎被她盯着看了许久,竟有些害羞起来。
而站在年轻男子的右侧,是一位看起来与男子酷似几分像的中年男人,只见中年男人见她醒了便一直在打量着他们,倒也没太介意,依旧亲切地问道:“盈水可好些了?”
突然这么和蔼的语气,惊住了她。
她在想,她是不是去了另一个女尊天下的地方了?
看这架势,很有可能。
她伸了个懒腰,而后耷拉了一下脑袋,一个回头,看到那个年轻男子一直在看着自己。
难道,她认识他?
这么年轻,难道是她的正君?
或者不会是……她爹吧?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