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与青梅妻(GL)-第8章
甜美打向日葵
1 年前

  “别提了,我执笔拿刀的手去烧菜,我敢烧没人敢吃啊。”

  “那最后如何了?”

  “被我吃了啊。难吃死了。”

  萧行眼里笑意摇晃:“你也知道啊。”

  淮纵撇撇嘴,继续道:“傅嬷嬷冷血无情,烧菜也就罢了,这两天丧心病狂盯着我绣花,我都多久没饮酒写诗了。文坛需要真正的猛士,我不能退却啊!”

  “嗯,我也好久没摸牌九了,投壶、赛马,赏花,行酒令,想都别想。”

  淮纵朗声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得想个办法,拒做鱼肉被人宰割!”

  话说到萧行心坎,她提议:“先把她们骗过去,咱俩的账留着慢慢算。”

  “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

  “好。”淮纵抚掌:“以茶代酒,饮了此茶,咱们暂时和好?”

  “只是暂时和好。”萧行与她碰杯,一饮而尽。

  “天色不早,我该回府做饭了。”

  “我也该回去晨练了。”

  两两对望,谁也没忽视对方憋笑又幸灾乐祸的眼神。一阵心塞后,淮纵起身:“我送你回去?”

  萧郡主不置可否。

  光芒笼罩鸾城,赶在王府下人起床梳洗时,萧行站在闺房外,转身之际,只来得及捕捉凛春侯纵身飞跃的背影,眼里闪过疼惜,怪不得这人看起来瘦了,她做的饭菜哪是给人吃的?

  “咦?郡主怎么在门口站着?”婢女阿韭端着铜盆从不远处走来。

  萧行抚上小脸,问:“我黑了吗?”

  阿韭笑道:“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屋里闷半个月就又回来了。郡主本来就白,不打紧。”

  “……”所以说还是被晒黑了?

  萧行眼睛闪过坚定:这劳什子的培训,非结束它不可!

  “去,请傅嬷嬷和柳嬷嬷来。”回到侯府,淮纵做好早饭扔了木铲大马金刀地往座位坐下:“就说本侯请二位来,有要事相商。”

  人来齐后,淮纵翘着二郎腿:“今日本侯欲宴请东陵郡主来家里用饭,二位以为如何?”

  傅嬷嬷柳嬷嬷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再好不过。”

  本就是未婚夫妻,做什么要闹得见面跟仇人似的。

  “好。今日培训,不如就……”

  “培训免了,给侯爷放天假。”

  淮纵笑颜如花:“甚好。”

  徽王府这边,萧行如法炮制,也得了一天假期。在看其他糙男人和看凛春侯之间,她选择了淮纵。

  淮纵生得好,俊秀风流,光风霁月,哪怕嘴贱毒舌,总比名利场那些明争暗斗强。况且能不用舞剑,耳朵还能免了风嬷嬷摧残,她乐意得很。

  凛春侯府连着七日设宴宴请萧行,一团和气作不得假,第八日后,柳嬷嬷傅嬷嬷风嬷嬷,还有特意负责教授经史子集的言嬷嬷,奉旨回宫。

  长达半月之久的婚前培训告一段落。

  作戏要做全套。

  淮纵摆宴上了头,大清早收拾好后又往徽王府递帖子:“去,给东陵郡主送过去,请她入府打牌!”

  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既是在牌桌闹得矛盾,就得从牌桌解决。

  收到淮纵的请帖,萧行惊得轻咦一声,倏忽笑开:“打牌?淮纵这厮上赶着被我欺负,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阿韭,把我珍藏的那副牌九拿出来,我要好好与凛春侯血战三百回合!”

  阿韭眼睛一亮:呀!还没见过郡主这么开怀呢!

  淮纵主动送人头的机会可不多,哼,这是有意和她修好啊。萧行红唇扬起:停兰台斗诗输给你,那就在牌桌赢回来。不让你淮纵输得哭爹喊娘,本郡主萧字倒过来写!

  凛春小侯爷自取其辱,萧行能怎么办?

  成全她!!

 

 

第11章 

  凛春侯府。

  “侯爷,您不是最讨厌碰这东西么,怎么今儿个还敢请东陵郡主入府打牌了?”

  萧郡主牌技和她的美貌不相上下,能在牌桌上赢她的人,反正阿净没见过,更没听说过。侯爷不折不扣小菜鸟,胆子何时这般大了?

  他想不明白,前阵子不还老死不相往来吗?

  小心觑了淮纵一眼,阿净心道:侯爷,您是不是背着小的和东陵郡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怎么态度变得这么快!

  淮纵从绣着花鸟锦鲤的屏风后走出来,一双大长腿,姿容俊秀,风仪无双,她细心整敛着衣袍,淡淡道:“你懂什么?”

  和萧行有关的事物,怎么能说讨厌呢?喜欢还来不及。

  考虑到自己那手烂牌技,她还担心没法令萧行尽兴呢。既然暂时和好,那她对萧行好,再正常不过吧。

  淮纵张开双臂,问:“本侯这身衣服如何?可美?”

  湛蓝锦袍,头戴玉冠,腰缠金带,脚踩旋云靴。

  阿净再次被自家侯爷美貌倾倒,点头:“旁人都是人靠衣装,侯爷人美,反衬得衣服更好看了。”

  “会说话。”凛春侯接过婢女递来的铜镜细细观摩,满意道:“就这样吧。去看看萧郡主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阿净领命退下,一时搞不清这到底是假戏真做,还是侯爷动了真心。

  萧行用过早饭便想直接赴约,人没有到门口,被乳娘拦回去。

  乳娘见了不施粉黛一身常服的郡主,脑瓜壳都开始疼了:“郡主啊,可不能就这样去侯府,寻常赏花宴都得费两分心思打扮,怎么去见侯爷反倒诸事皆省了?莫忘了,你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关系。”

  萧行聪明,且善解人意,不想让乳娘一把年纪还替她操心,乖乖折身回房,任由乳娘那双巧手为她梳妆。

  道理她都懂,一开始她也想过精心打扮漂漂亮亮地见淮纵,可她不打扮难道就不漂亮了吗?

  淮纵那副德行,被她知道自己为见她特意花心思整装敛容,还不得被她取笑死?再说了,她什么样淮纵没见过?

  乳娘说得不错,她们是要过一辈子的关系,一辈子那么长,过日子图得不就是舒心么?婚前如何婚后也如何,往后日夜长伴,好的坏的,都得接受。

  人无完人,东陵郡主真性情,也真无畏。

  人总有容颜老去的一天,她不执着为惯着淮纵自我折腾,不过她也不介意让淮纵看到更好的自己。

  望着铜镜里的那张脸,萧行清楚这张脸有多美,她想:最好能看得淮纵晃了眼,让她清楚意识到,过去那三年她究竟错过了多少和她在一起的美好。

  念头闪过,对于今日赴约,倒又生了三分期待。

  淮纵在侯府等得不耐烦,拧着眉往外走,站在门口等了会,看不到徽王府软轿,她喃喃道:“不会不来吧?不至于吧。不是都暂时和好了吗?”

  做戏做全套,哪能半途把她丢下唱独角戏?

  失魂落魄转身回府,淮纵有点小难过,以前萧行可从来不让她久等,这会日上三竿,磨蹭什么呢?

  “阿净,叫几个人来陪侯爷打牌。”

  阿净支楞着耳朵,一脸懵:“还打?”

  “对,打到她来。”淮纵兴致不高,干等着心里止不住发慌,还不如多练两把省得被萧行嫌弃。

  萧行这人,高要求,高水准。

  高手一般只和高手玩,淮纵也不晓得使出浑身解数后能不能让萧行感受到刺激。万一玩不尽兴,以后再不和她玩了那多遗憾?

  喜欢的、不喜欢的,淮纵都想陪她试试。

  她们是要携手一生的,萧行爱摸牌九,看着萧行玩,哪有陪她玩更有趣?

  说到打牌,淮纵又想起一事——

  两年前,暮春时分,鸾城多了桩趣闻,东陵郡主作为牌桌上的传奇人物,被人拦轿挑战。

  输了,萧行就得准那人一亲芳泽,赢了,那人这辈子远避鸾城夹着尾巴做人。

  萧行应了。

  前后踏进赌坊,赌桌之上,萧郡主大杀四方赢得干脆漂亮。赢了之后,当即嗤笑:

  “敢在本郡主面前大放厥词,还以为有点本事,竟不想是个偷偷摸摸使下三滥手段投机取巧的鼠辈!一亲芳泽?你怎么不说想做郡马呢?吃饱了撑的!”

  扭头萧行写了首诗,痛斥牌桌上的阴暗狡诈,闹得鸾城各大赌坊势力重新洗牌,此后再不敢使诡谲伎俩。

  淮纵听说这事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能想象到萧行有多气愤,她更清楚,萧行气到写诗骂人的地步,是牌桌上没玩痛快。

  本以为遇上了性子高傲放荡不羁的高手,哪成想对手是个作死大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恼才怪。

  淮纵从不玩牌,可这次,她还就想和萧行在牌桌上斗斗了。

  哪怕萧行捏死她根本像捏死蚂蚁那样简单,可蝼蚁不还偷生么?她牌技差,可她百折不挠啊!

  她有得是韧劲,不怕被萧行虐。且自恃聪明,一回输,两回输,总不能逢比便输吧?她手气没那么差!

  为陪萧行血战个痛快,淮纵请了华阳长公主萧淼一起玩。

  华阳许诺,来时会带帝师家小孙女过来,到时候四人围成一桌,闲话不多说,战就是了!

  华阳公主笑着踏进侯府,手边牵着文文弱弱的秀气小姑娘。

  “淮纵啊淮纵,你总算舍得请本公主登门了,我还以为你和小九闹矛盾,连我这个好友也不要了?皇兄明智,圣旨赐婚两府,看你还往哪跑。”

  来人一身宫装,落落大方颇有皇家气度。

  明眸皓齿,笑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明媚春光里带了少女独有的娇美香甜,像朵雍容华贵的花儿,不甘寂寞地盛放属于她的美。

  淮纵迎出门,调笑道:“说得像我不请你来,你就进不了侯府大门似的。别埋汰我了,快来介绍介绍。”

  凛春侯淮纵以男儿身份行走天下,男女通杀,败在她眉梢风流下的人,多得根本数不过来,男的女的,痴情的无情的冷情的薄情的,这些年无一人能动她心。

  前三年两府婚事泡汤,多少人争着抢着欲闯进她的眼,奈何凛春小侯爷在文坛嚣张肆意极尽风流事,于情一道,可谓片叶不沾身。

  她心里惦记着萧行,午夜梦回想得还是萧行。

  端方人品,顶级家世,才高八斗,无双容颜,渐渐的,等淮纵醒过神来,已经成为众多皇族贵胄的密友,有了无需避嫌的交情。

  华阳与那些人还要不同,华阳长公主、凛春侯爷、东陵郡主,三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分早就融入骨子里。

  华阳不客气地瞪了淮纵一眼,暗恼她用完就丢,平素她混在两人之间做了多少回鹊桥,淮纵这厮,果然如小九所说,小没良心。

  她回眸笑道:“絮絮,这便是我和你提起的凛春侯,淮纵。”

  名叫絮絮的女孩子有双清纯无害的大眼睛,水灵灵的,微微俯身,声音如百灵鸟动听:“小女见过侯爷。”

  淮纵抬手虚扶一把:“快快请起,届时上了牌桌,絮絮可得让着我点。”

  絮絮眼睛微亮,没想到传说中的凛春侯如此平易近人,眨眨眼:“嗯嗯,我会的。不会让侯爷在东陵姐姐面前失了颜面。”

  这小姑娘,倒挺敢说的。

  余光里华阳一副冲她显摆的模样,看得淮纵牙快酸倒了。至于么,我家阿行比那小姑娘好一万倍!

  “咦?小九呢?她怎么还没来?”

  住在深宫的华阳都到了,徽王府距离侯府不远,萧行磨蹭什么呢?

  淮纵哼了声:“你问我我去问谁?”

  “啧啧啧,某人这是等急了?还是担心小九不来?”

  “好你个华阳,当着絮絮的面儿乱说什么呢?”

  淮纵不服气道:“萧行这人傲是傲了点,常常和本侯过不去,但她再怎么说信誉也比殿下强多了,华阳,别忘了,从小到大数你不讲信用的次数多!”

  “呦,恼什么?”华阳笑眯眯拉着絮絮的小手踏进正堂,坐在位子一拍大腿:“快!淮纵,快给本公主上茶,愣着做什么?”

  跟华阳就不能比脸皮厚。

  淮纵乖乖为贵客沏茶,堂堂侯爷生被指使成小厮。

  华阳享受地眯起眼,感叹道:“不容易啊,以前跟你一块玩可没这待遇,退回三年都是小九指哪你打哪,没想到本公主还有捡大便宜的时候。哎呀哎呀,若被小九看到,你说她会不会吃醋?她的未婚夫婿为本公主鞍前马后,想想真是畅快!”

  “那公主就得失望了,我的人,掐死也不给你糟蹋。”

  萧行来的最晚,出场也最惊艳。

  淮纵先被她那句‘掐死’惊得白了脸,抬头,直接被她精致妆容闪瞎眼:“你……”

  她脑子晕乎乎的:“你这是渡劫回来了?”

  美人理妆容,脱胎换骨啊!

  摸了摸自个水嫩嫩的脸蛋儿,淮纵忽觉自己活得太糙了。萧行这样的神仙,论长相她都不配跟人家站一块儿啊!

  差距太大了!枉她自认长得还算不错,见了此刻的萧行,方晓得何为恃美扬威,她都想给萧女王跪下了。

  她不想要文采风流,她想要牡丹花下死的那个风流。

  想抱着萧行,然后把人藏起来,不给凡夫俗子看,只给她一人瞧。

  渡劫……

  萧行克制着没怼她,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嗯,刚从天宫逛了圈,回来就听到公主想和本郡主抢未婚夫,华阳,你是有多想不开看上淮纵啊。喜欢她?你真会给自己找麻烦。”

  “……”我怎么会是麻烦呢?别乱说好不好?

  华阳捂着眼冷哼一声:“萧行,你先别说话,让本公主冷静冷静。”

  萧行红唇轻掀:“好啊。”

  末了华阳深吸一口气,怒道:“小九你不厚道!说好了一起做凡人,你怎么不声不响上天了?你打扮得这么好看给谁看?给淮纵看吗?”

  萧行笑意收敛,抿唇:“你别乱说,女为悦己者容,我取悦我自己还不行么?”

  她淡淡瞥了眼呆若木鸡的小侯爷,轻嗤:“某人眼瞎,我才不费那功夫。”

  淮纵幽幽道:“我眼神好使着呢,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