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觉得,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杜家和杜家人,她能够勉强和杜京墨说上一句般配的, 也就只有长相了。
结果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刚好是她破相的时候, 她越想越恨!
分明之前不管是出车祸还是姐姐脚受伤都愈合的很快, 为什么这次就慢下来了?
系统:“你有没有想过, 是因为你平均一分钟要照三次镜子, 根本看不出有没有愈合呢?”
赵青黛:“……有这么频繁吗?”
系统斩钉截铁:“有!!!”
赵青黛差点被它震到耳朵疼。
她照镜子的频率确实有点太高了, 杜京墨都有些看不下去,把她手机没收了, 不让她再对着自拍反复懊恼。
“别看了, 越看越闹心,再怎么看也不会瞬间就好起来的。”杜京墨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你现在也没有特别难看,看惯了就好了。”
赵青黛一脸的幽怨:“是丑着丑着就习惯了吗?”
现在她觉得姐姐是真心喜欢他了,对着她这个猪头样子都能亲得下去, 还挺激情碰撞,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她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我该不会破相吧?确定会好起来, 不会留疤?”
“我确定。”滑稽脸充满严肃,“哪怕是按照剧情发展,你起码也要到大结局才会破相呢。相信自己!”
赵青黛:“……谢谢,有被安慰到。”
在医院里的每分每秒,赵青黛都是掐着r.ì子在过的,她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摆脱现在这副尊容,这样和杜京墨回家时也能好看些。
她甚至遗忘了把她打到医院的罪魁祸首赵勇,直到杜仲打电话过来说赵勇试图自杀, 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惊动了正在花园里散步的爷爷。
爷爷和赵勇的父亲是一起上过战场的j_iao情,看到赵勇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把人送医院了。
赵青黛听着电话内容,悄声道:“要不算了吧,姐姐,爷爷肯定会很难做,还是别让老人为难了。”
“老一辈的j_iao情是老一辈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不用担心,爷爷年纪虽然大,但心里拎得清,不会为难的。”杜京墨说着有些奇怪,“这次算他运气好撞上了爷爷……不过赵勇是怎么知道你回去了的?你才刚回去二十分钟他就到了,还有这么赶巧的事情吗?”
赵青黛解释道:“不是巧合,他一直就在那里等我,有人给他接风报信。”
她语气平静,就是在简单叙述,好像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杜京墨眉头打成了个死结:“赵勇是什么死样子,难道那些街坊难道不知道吗?居然还会有人给他报信?”
赵青黛在那条小巷生活了十几年,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说着甚至还能笑出来:“其实一开始赵勇打老婆孩子的时候是会有人帮忙的,还有人报警呢,但这种案件一般被归为家务事,警告一下私下调解也就放出来了,那些帮忙的甚至会被报复。次数一多,自然也就没人来帮忙了。”
就像这次一样,大家已经习惯了,没人愿意第一个伸出援手,惹上一身腥。
“至于那个通风报信的,大概是赵勇答应给他点好处,他应该也没想到赵勇会下手这么狠。”
她越是冷静,杜京墨眉头皱的就越紧,她问:“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生气,也不在意呢?”
“我是不太在意。”赵青黛道。
她在意识觉醒之后,对很多事情就都不在乎了,包括曾经让她很痛苦的张心兰,她也逐渐抛到脑后去。只有杜京墨,是不管她处于什么状态,不论是纸片人还是有意识的活人,都会永远在意的存在。
那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的邻居们,或者帮过她或冷漠以待,对她来说都是背景板罢了,谁会跟背景板较劲呢?
更何况……
她说着笑了起来,一只眼睛依旧眉眼弯弯:“有了姐姐的喜欢,我就已经得偿所愿,其他事情又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杜京墨轻轻在她发顶上拍了拍,感叹道:“你要是早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也不至于到现在才得偿所愿。”
赵青黛是个有了爱情就满足的小姑娘,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算了。赵勇和那个通风报信的邻居,全都不能放过。现在爷爷介入,赵勇暂时不能动了,重点就放在邻居身上。
她本是想等赵青黛休息之后再去处理,结果被看穿了心思。赵青黛直接道:“姐姐想做什么都带我一起去吧,我想跟姐姐一起。”
杜京墨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赵青黛就可怜巴巴了起来:“我不想一个人在医院里,姐姐不在我身边,我伤口都疼起来了。求求姐姐了。”
杜京墨深深叹了口气。
这种明知道赵青黛是在装可怜,但还是应付不来的感觉真是……太奇妙了。她只能点头松口:“行,你和我一起。”
赵青黛瞬间笑了起来。
她顶着这幅尊容,姐姐居然还吃这一套,这个认知比她耍小心眼成功了要更加令人开心。
在赵青黛告知有人通风报信的时候,杜京墨就叫人去查那个邻居是谁了。居然就住在赵家斜对面,已经在小巷里生活了二三十年,对赵青黛从前经历的是什么r.ì子非常清楚。
就这居然还会助纣为虐。
杜京墨越查越生气,赵青黛用口罩把自己还没消肿的脸挡住,拉住了姐姐的手:“别生气,其实大部分邻居还是挺正常的,这男人是个例。他的赵勇的酒友牌友,当初赌输了连孩子的银镯子都偷去赌,最后连老婆都跑了。”
和赵勇的人生经历出奇一致。
“跑了好啊。”杜京墨冷哼一声,“家里没人,才方便处理呢。”
她们到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捆起来了。街坊四邻看惯了赵勇家暴,同样看惯了赌徒挨揍,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进门之前,杜京墨有点犹豫:“要不你……”
她话没说完,赵青黛歪头看着她,“嗯?”了一声:“姐姐怎么了?”
杜京墨把话咽了回去:“没事,进去吧。”
她就是突然想起自己痛揍赵勇的样子,估计还挺凶残,一瞬间不想让赵青黛看到这样的她。
她在这一刻明白了赵青黛为什么不敢将自己的心意表露出来。
在意两个字,真的会让人畏首畏尾,生怕影响到在对方心里的形象。
房间里,男人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这是又被寻仇了,直到看见了杜京墨和赵青黛,这才明白为什么被扣下。
他想解释,但杜京墨压根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她居高临下站在男人面前,从保镖手里把棍子接过来:“偷窥的眼和报信的手,你想留下哪一个?”
就连债主都没这么心狠手辣过,男人立刻傻眼。他知道杜京墨是说真的,就着被摁在地上的姿势下跪叩头,毫无骨气跟尊严可言。
“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要早知道赵勇这么不是个人,我肯定不会帮他的,求你给我次机会吧!”
杜京墨压根不想听这种浪费时间的耐x_ing的话,她啧了一声:“看来你是不想选,那就让我来帮你选吧。”
她用棍子撵在男人的手指上,听着那尖锐的惨叫,好半天才撤回力道:“还是废了这双手吧,反正你也不干正事,不是偷拍就是赌钱。”
“把手指敲断,要接不回去的那种。”
她吩咐完停顿了下来,转过头去问赵青黛:“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赵青黛迅速摇头:“不用了,这种小事姐姐决定就好了。”
三言两语就把这男人的结局定下来了。
杜京墨满意一点头,揽着赵青黛肩膀往外走。她们前脚把房门关上,后脚就传出了一声惨叫,下一刻男人的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被压在喉咙胸腔里的闷哼。
“害怕吗?”杜京墨问。
赵青黛完全没意识到,姐姐是在问她害不害怕她刚刚的样子。她点了点头道:“我刚刚好怕他爬过来扒拉姐姐,你这双靴子可是小羊皮的,大哥今天早上才派人送过来的呢。”
杜京墨:“……”
她抿紧了唇瓣想把到了嘴边的笑意压下去,片刻后反应过来她已经不需要忍,笑着凑过去,在赵青黛的额头上亲了亲。
“真可爱。”
杜京墨的亲近,不管再来多少次,赵青黛还是会不好意思。她口罩下的脸都快要自燃了,十分鬼祟地往左右看了看:“姐姐下次不要在这边亲我,离杜家太近了,会被发现的。”
杜京墨态度坦坦d_àngd_àng:“早晚会发现的,我没打算过要瞒着家里人。”
赵青黛也清楚杜京墨就不是会藏着掖着的x_ing格,但是……
“我不希望叔叔大哥他们是从其他渠道知道我和姐姐的事情,我希望是我和姐姐手牵着手,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
她曾经觉得自己的心思龌龊不堪,是杜京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她们两情相悦,她们最最般配。
她们应该,也能被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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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杜京墨正要带着赵青黛回医院去, 杜爷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听说你带着青青出院了?没什么大事的话就回家来吧,家里有医生,在家静养比在医院更方便照顾。”
杜京墨睁着眼睛说瞎话:“听说?爷爷听谁说?我们出院了吗?”
杜老爷子:“……我都看到你的车了!司机就停在巷子口!没听谁说!”
老爷子年纪一大把, 头发也花白,但j.īng_神头好的很, 这一番话简直声如洪钟, 杜京墨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
她连忙敷衍了几句安抚爷爷的情绪, 挂了电话后扭头问赵青黛:“怎么样?要回去吗?”
赵青黛有点纠结。她肯定是更想伤势痊愈之后, 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回去见家长, 但现在都被爷爷逮了个正着,不回去又该怎么解释呢?
杜京墨看出她的为难来, 安慰道:“没关系的, 你没做好准备就不用回去,我跟爷爷解释就好。”
就是这老爷子年纪越大脾气越暴躁,赵勇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免不了要被念叨一顿。
“我能跟姐姐回去,但是不露脸吗?”赵青黛试探道。
杜京墨:“……这可能有点难。你还能一直不摘口罩了吗?吃饭怎么办呢?”
赵青黛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口罩上比划了一下:“或者我可以在口罩上开个口,吃饭的时候只张嘴就行了。”
杜京墨:“……或许, 你知道裂口女吗?”
赵青黛:“打扰了。”
最后赵青黛还是和杜京墨一起回家去了,她晓得就算她今天不去,杜京墨也会被老爷子叫回去问赵勇和相关的事情,她不想让姐姐一个人去应对。
她怀揣着丑媳妇也总要见公婆的心思,忐忑地了杜家大门,在路上她打了无数个C_ào稿,想着该怎么了和叔叔解释她这几年为什么没回来过。
结果她的解释一句都没用上,杜爸爸根本没问那么多, 甚至在杜京墨说了她不好意思摘口罩之后,就没再要求看看她的脸,只是瞧着她眼睛上的绷带,有些心疼地说了一句:“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了呢?”
赵青黛瞬间眼眶通红。
杜京墨怕她哭出来眼睛感染,赶紧把人领回去了。她幽幽叹气:“你怎么变成小哭包了?”
赵青黛抬头看天,用力把眼泪扇回去:“我就是后悔,我这两年好像错过了好多。”
幸好她错的还不算太多,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还能重新来过。
她知道回来就要处理赵勇的事情了,她本来想主动去找老爷子解释,但老爷子先把自家孙女叫了过去,也不知道了点什么,二十分钟后老人家走出来,看了看面容凄惨的赵青黛,深深叹了口气。
他边拄着拐杖往楼下走,边说道:“把赵勇送走吧,这辈子都别让他回来了。”
赵青黛轻轻扯住杜京墨袖子,悄声问:“把人送去哪儿啊?”
“疯人院。”杜京墨指尖触碰在她眼角的绷带上,“放心,他再不会有机会伤害你了。”
此时此刻的赵青黛宛如一个老实人:“可赵勇并不是疯子,也不是j.īng_神病患者呀。”
杜京墨:“我说他是他就是。”
赵青黛立刻道:“嗯!姐姐说的对!”
当天赵勇就被人从医院里拖了出来,在不断地挣扎呼喊之余,被强行送走了。
与此同时赵青黛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摘下口罩打算下楼吃饭。她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照,惊喜发现伤口痊愈了好多。
她第一次由衷感谢这是个纸片人的世界,伤口说好就好。
杜爸爸和老爷子对她这几年的经历一句都没问过,饭前饭后聊天也只问学业,只聊儿时趣事,好像前两年的隔阂与疏远根本就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