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君故(GL)-第20章
无私冬瓜
1 年前

  时学谦被这一拳打的疼的直不起腰来,口中更是发不出声音,在人缝中,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很长很黑的车隔着一条街驶了过去。

  她还想再叫,可是身上的疼痛还没缓过来,她没有力气出声了,嘴上只能一张一合的做口型。

  矮个子见她还要挣扎,又补了一拳,这下时学谦彻底跌倒在地,爬不起来了。她听到有人喷着酒气对她吼道:“别傻了!你叫车里的人也听不见!你以为那些有钱人会管这种破事吗?!”

  时学谦疼的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三人正要再挨近一步,忽然,背后却传来一阵划破天际的枪响声。

  “呯!呯!呯!”

  三声枪响过后,三个醉汉顿时怔住,转头看去,只见那辆林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住了,从车上下来两个清一色黑西装戴防震格斗黑墨镜的华人男子,持枪向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人的枪口上还冒着一缕青烟。

  原来刚刚是这个人在向天鸣枪,以示警示。

  醉汉们见这两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一举一动中都训练有素,显然是不好惹的练家子。

  醉汉们互相对视一眼,知道再呆下去讨不到好,立马越过路沿石跑掉了。

  那两个职业保镖一样的人也似乎没有追的意思,他们只是收起枪,走到倒地不起的时学谦跟前,一个慢慢把她扶起来,另一个把手机捡起来递给她。

  “小姐,你还好吗?”

  时学谦换过一口气来,死里逃生一回,让她还有些恍惚,她感激的看着这两人,嘴里不住的道谢,“谢谢!非常感谢!……”

  等她能站稳了,扶她的男子便很有礼貌的松开了手。

  时学谦看着他二人样子,试探着问道:“请问……你们是中国人吗?”

  “是的。”

  这一句答应,让时学谦的泪花都快出来了,他乡遇故人,这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感怀之情,特别是在她差点受到侵犯的这个时候,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她换了汉语说道:“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其中一个男子也换了汉语,笑道:“不用客气。小姐你住在哪里,要是顺路,我们或许可以送你一程。”他向后指了指那辆车。

  时学谦看着那辆华贵的长车,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刚说完,又立刻补充道:“啊……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救了我。”

  那个男子想了想,笑笑说:“你不需要知道具体是谁救了你,你只要知道,是乔家救的你,就够了。”

  “乔家?”时学谦咀嚼着这个对她来说很陌生的字眼,“乔家……是什么?”

  男子似乎有点意外她竟不知道乔家,便道:“小姐,你是刚出国到海外来的吧?”

  时学谦点点头。

  男子笑道:“不知道也没关系,以后总会听说到的。你住在哪里?”

  时学谦打开手机,照着地址慢慢念了出来:“马萨诸塞街66号。”

  男子听到这个地址,微微皱眉,问道:“你确定是要去马赛街?”

  时学谦又点点头,“对啊。”

  男子垂眸想了想,说:“我们不去那里,请小姐你自己搭出租车去吧,前面不远处就是人多一点的地段了,可以拦到车。”说完转身就走,上车后,车子扬长而去。

  时学谦感觉,在自己说出地址后,那两个人的态度似乎疏远了很多。

  但她也没空研究这是为何,赶紧照着男子方才的指向跑到了人多的地方搭车。

  加长林肯车平稳的驶在路上,车里很安静。当中核心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西装革履,一表人才,淡淡的神情中叫人看不出喜怒,测不出深浅来。

  “事情办好了吗?人没事吧?”男子开口了,声线很稳重。

  两个刚上车的保镖颔首回道:“是,少爷,都办好了。那位小姐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哦,对了,她也是华人,初来乍到就碰到这种事。”

  男子“嗯”了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阵,他再次开口道:“过几天华人工会给留学生做义工宣传的时候,着重说一下在美安全问题,提醒一下刚外出留学的中国学生,加强安全意识。”

  旁边的秘书听见了,点点头,记下来,“好的,我会安排。”

  车厢再次恢复了安静,是那种,各安其位的、舒适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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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学谦好不容易找到了马赛街66号的位置,刚一进这条街,她就明白了那两个男子为什么会对她态度疏远起来了。

  张眼看去,这条街上各处都是衣着不整的男女在嬉笑挑逗,瘾君子在路中拖着酒瓶无聊的晃悠,迷幻的灯光闪烁不停,大大小小的音响放着时下最劲爆带感的音乐,声音大的快要震裂耳膜。

  马赛街,是波士顿有名的红灯区。

  文明的发小竟然约她在这里见面。那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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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飞机就受到了来自未来大舅哥的援助~

  文明和李仪最后是一对,文明不文明,李仪没礼仪,哈哈

 

 

第23章 麻省

  66号是一家小酒吧,时学谦推门挤进去,震耳欲聋而音乐声顿时以更大的强度席卷而来。

  里面正热歌劲舞的男女们纷纷回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时学谦的气质与这里严重不符。

  正在她不知该前进还是后退的时候,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时学谦转过身,就见到了一个烈焰红唇大波浪卷的女人,女人说:“你是时学谦?跟文明大学一个班的?”

  这人应该就是李仪了。

  “是。”时学谦回答道,随即又想到在这么大的音乐声中对方一定听不到,便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李仪把她拉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吧台,“喝什么?”

  时学谦看了一眼柜台上各色的酒瓶,说:“有果汁吗?”

  吧台小哥和李仪都哈哈大笑起来,“你没进过这种酒吧啊?”李仪边笑边说。

  时学谦摇了摇头。

  吧台小哥起了逗弄的心思,推给她一杯烟雾升腾的绿油油的酒,笑的有些坏,“女孩儿,试试吧,你会喜欢的。”

  时学谦看着那杯酒,没动。

  李仪把酒拉过来,一饮而尽,引来周围人一片的喝彩和口哨声。李仪放下杯子,朝周围人妖里妖气的抛了个媚眼,然后转头对时学谦道:“这里的东西除了白水以外,都是有酒精的,你不喝酒,那白水行不行?”

  时学谦点点头,“行。”

  李仪对吧台小哥道:“给她一杯白水。”

  吧台小哥看出李仪对这个女孩儿有偏袒之意,也就不再作妖,去接了杯白水过来。

  时学谦默默喝着水,李仪以一种观察的眼神看了她半晌,似是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门道来一样。

  时学谦这时才有机会问好:“李仪同学你好。”

  李仪笑了笑,说:“你还真是和文明说的一模一样,我就纳闷了,文明那个混世魔王,怎么就有你这样的正经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浓妆之下,李仪的笑容显得很妖,和文明倒有些相似。不愧是发小,连气质都像,时学谦在心里默默评道。

  她放下杯子,答道:“我和他一起排过节目,而且,一个班的同学,自然会认识的。”

  对于她和文明的第一次认识的不愉快的“小黄书事件”,时学谦没有说,她觉得说了对文明不好。

  李仪又道:“你和文明一块儿做飞机先到纽约你再转机过来的?还是分别直飞?”

  她似乎很喜欢问关于文明的话题。

  时学谦道:“我们是分别直飞的。”

  李仪点点头,道:“房子我给你找好了,就在麻省理工校内,地段挺好,明天带你去看,今天晚了,你先住我那。”

  时学谦点头道谢:“好的,谢谢了。”

  几句对答下来,时学谦觉得这个李仪和文明是一样的人,都是表面浪荡,心眼却不坏的人,她逐渐适应下来,不再有所拘谨,对李仪道:“你一般在这儿呆到几点?”

  李仪道:“看心情。……怎么,你想回去休息?那咱们走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好玩的。”说着就领时学谦一道挤出人群,走出了这家酒吧。

  出得门外,没有了蹦迪声,周遭仿佛忽然静了下来,李仪踩着一双快有十厘米的高跟鞋咔咔往前走,时学谦呼出一口气,跟上李仪的脚步,路上又看到几个双眼深陷的瘾君子。

  时学谦不由问道:“这种地方,学校让来吗?”

  李仪看着时学谦笑了笑,似是觉得她的话很幼稚,懒懒散散的说:“让来不让来,反正总能想办法来。”

  时学谦想到李仪是学法律的,问:“不犯法?”

  李仪道:“在美国,这不算犯法。再说,管它犯不犯法呢,来了高兴就好。”

  “啊?”

  李仪闲闲的看着她,那表情似是要教坏一个单纯的小朋友一样,她笑道:“你不知道吗?学法的人都是最会知法犯法的人。”说着哈哈笑了起来。

  时学谦不再继续这个话头,想到来时的那一场凶险,就慢慢对李仪讲了。

  李仪停下步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那你这次可是很倒霉了,一下飞机就碰上几个色鬼亡命徒。”

  时学谦笑道:“不用担心,后来是路过的人救了我,我一点事都没有。……对了,你知道乔家吗?”

  李仪道:“你说乔家?是乔家救了你?”

  时学谦点点头。

  李仪瞅瞅她,说道:“哎呦喂,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倒霉还是幸运了,怎么这最倒霉和最幸运的事都被你一下飞机就撞上了呢?”

  时学谦问:“怎么说?那乔家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李仪道:“乔家,可以说是我们海外华人的保护伞,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总归很厉害就是了。你今天碰到他们,算是极其幸运了。”

  时学谦重复了一遍关键词:“海外华人的保护伞?”

  李仪点点头,把自己这些年留美的经验告诉时学谦:“这么说吧,全世界的海外华人,无论你在地球的哪个国家,哪个角落,遇到事儿了,除了求助我们国家的官方大使馆以外,只要你找到华人工会,找到唐人街,找到乔家,那大概率情况下,你的正当权利就会被保护,就绝不会被欺负。”

  李仪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补充道:“这,便是乔家。”

  时学谦若有所思的道:“原来如此。”

  李仪道:“等我硕士毕业拿到律师资格证以后,我也打算加入华人工会,维护维护咱们的利益嘛。”

  时学谦笑道:“很好啊。”

  两人逐渐熟络起来,边说边回了住处。

  第二天一大早,李仪带着时学谦来到麻省理工。

  麻省理工学院与哈佛大学毗邻,基本是肩并肩的位置关系。两个学校互相交流也很多,平常,哈佛大学有去麻省理工修课程的,麻省理工也有去哈佛修课的,就这么近。

  两所学校依次沿着宽阔的查尔斯河而建,一架哈佛大桥横跨水面,连接着河这边的学校区和河那边的波士顿市区。通常人们习惯上把河这边的学校区叫做坎布里奇,而河那边叫做波士顿市内区域。每年夏季,两所学校还会在这片水面上举行友谊帆船赛。

  跨过哈佛大桥,李仪开始给时学谦介绍一些有趣的典故:“你想知道这座桥为什么不叫MIT大桥而叫哈佛大桥吗?”

  时学谦看看脚下的桥,摇了摇头,笑道:“为什么呢?”

  李仪道:“有个笑话是这么解释的,或者说,麻省理工师生的解释版本是这样的:当初在建这桥的时候,市政府就这座桥的名称同时询问了哈佛和麻省理工,前者当仁不让的表示‘当然应该叫哈佛大桥’。”李仪笑了笑,说:“这非常符合哈佛人凡是要争第一的特性。”

  时学谦问:“那麻省理工怎么表示?就这样让给哈佛了?”

  李仪继续讲道:“当市政官问道麻省理工时,麻省理工却没有马上发表意见,而是先派了一堆力学工程师和桥梁学家去对这座桥进行了一番仔细的审查和计算,然后才说‘嗯,就叫它哈佛大桥吧,因为这座桥的设计和建造简直糟糕透了!’”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哈哈大笑,李仪边笑边说:“后来果然像麻省理工的学究们预测的一样。这座桥三天两头出毛病,成了豆腐渣工程的代表。”

  这当然只是个笑话。实际情况是,当时在建这座桥的时候,这里只有哈佛大学,麻省理工的主校区还没有搬到这里,而且这座桥其实是以约翰哈佛这个历史名人命名而不是以哈佛大学命名的。

  但是,笑话归笑话,这个笑话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麻省理工学院学生身上的鲜明特点:理性、科学、偶尔带点书呆子气。

  李仪先带着她去了校内的租房放行李,在一栋研究生公寓内,是个单间,面积不大不小,打理得很干净温馨。

  看到那间小屋,时学谦有些吃惊。李仪人看着不着调,一副游手好闲的油条律师样,没想到真正做起事来还是非常靠谱的。

  “费心了。”她一边道谢,一边往里面搬箱子。

  李仪随口道:“不客气,文明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她看着时学谦埋头收拾行李,看了一阵,忽然问道:“听说文明很久没交女朋友了?”

  “好像是。”时学谦边收拾边回答道。

  李仪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又问:“为什么呢?你清楚吗?”

  “不清楚,大概是要准备出国,没时间谈了吧。”

  李仪没再问了,继续默默看着时学谦收拾行李,不知在想些什么。

  规整好行李,她又带着时学谦往主楼方向走,一路给她介绍麻省理工的校园,李仪说,和哈佛大学里处处都透着华丽和优雅的风格所不同,麻省理工的建筑要显得更低调简约,偏于实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