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耿轩豪忙说:“误会了误会了,不是混道上的,就是我助理,长得壮实了一点,我们现在就走。”
耿轩豪刚刚听到那句“离婚”,他就有点愣了,觉得自己吃了一口大瓜。
人家都离婚了,他再抓人就说不过去了,他就是来吃个瓜,顺手帮帮忙,没想着参与其中。
他招招手,叫那几个人下去,埋怨地跟周炜川说:“原来你跟你老婆都离婚了啊,那你还叫我来抓什么人啊,这名不言顺的,我可不想犯事,哥们先走了。”
这事闹大了,他就惨了,国家扫黑力度多大啊,他可不敢上赶着送人头。
他还想着劝劝周炜川,后脑一疼,被一个包砸了后脑勺,扭头看去,就见着方才还躲在戚元涵身后的叶青河,举着手,将额头的发理到了耳后,而她手中的包,落在他的脚边。
叶青河说:“我叫叶青河,记得回去帮我问候问候你爹。”
耿轩豪痛得咧嘴,揉了揉头,转身就走了。
现在就剩下周炜川一个人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还是想强势把人带走,要去拉戚元涵。
戚元涵说:“只要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明天我就让你上头条热搜。男子发现情人老婆接吻,一怒之下想带走老婆,却反被送进警察局。”
说着,她自己笑了:“这个标题取的真是劲爆,我现在就想去买个热搜了。”
周炜川咬了咬牙,坐牢就坐牢。
他伸手抓戚元涵,戚元涵却越过他往前走了,她还拉着叶青河。
长长的走廊,她一边走一边说:“是你爷爷叫你来的吧,你还真是个蠢货,他让你来你就来了。你知道……他把股份交给你大伯了吗。”
这事周炜川还真不知道,他们家没参加宴会,因为老爷子给了个项目,他爸妈忙这个去了。
戚元涵笑着说:“真好笑哦,他给你们点项目,你们就满足了,他给你大伯可是股份啊,多少股呢,56789,你爷爷手里头是多少股呢?他现在在楼上签合同转让呢。”
到了电梯口,她看向周炜川,好像在说,我跟叶青河都可以回去,你敢吗?敢带我们走吗?
周炜川伸出手指,看着电梯按键,不知道按上还是按下。
戚元涵指指楼上,“你爷爷就在上面,你是把我带走呢,还是去质问你爷爷呢?”
“蠢货!傻叉!脑残!”
她红唇微启,突然骂了起来,眸子里都是嘲讽,“真是个蠢货,你就是你爷爷的狗。”
周炜川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震惊、颤抖,但是不敢揭开秘密。
曾经戚元涵总是会说他是个蠢货。
他以为这是个爱称,次次沉浸在幸福里,现在他看着戚元涵,像是看到一个蓄谋已久的坏女人,比叶青河还狐狸的狐狸。
戚元涵拿刀子一直戳他的心。
真他妈的疼,周炜川哑着声音说:“老……元涵,你别这样,咱俩和好成不,我错了,我这次真的错了,元涵。”
戚元涵靠着墙说:“恶心。”
电梯下来了,戚元涵冲着他冷笑,又跟叶青河招招手,叶青河撒着娇说:“姐姐,不要坐这个电梯好不好,他按的电梯,我不想坐。”
戚元涵伸手按了旁边的电梯,等着电梯下来,她拉着叶青河的手走进去。
周炜川看着戚元涵牵着叶青河一步步的离开,恍然了,他老婆没了。
戚元涵真的不是他老婆了。
都是老爷子害得,如果不是这个老不死的打电话叫他,他就不会跟戚元涵决裂,他跟他老婆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他疯狂按电梯,他要去弄死那个老不死的!
按着按着,那两个人又亲到一起了,她们拥抱着,如胶似漆,甜如蜜糖。
难过着难过着,他就哭了。
戚元涵跟叶青河从楼里出来,上了外头助理的车,现在开车的是柏妤柔,她特地赶过来的,就怕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走吧。”戚元涵坐在后面。
柏妤柔嗯了声,呼了口气,说:“这老爷子挺歹毒的居然想出来这个狠招,你参加宴会没多久,就有人打电话来了,说是要把那一百个亿弄出来,我们是不是还要按着计划……”
说着,她没听到回声,扭头看,发现戚元涵抱着叶青河,俩人嘴巴亲到一起了,她喉头动了动。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柏妤柔瞥了一眼,听着戚元涵声音很轻很缠绵地问:“我吻技还不错吧?”
到了地方,戚元涵前脚下车,柏妤柔后脚就把车开走,一路狂飙的离开。
戚元涵跟叶青河俩人,唇贴着唇,一路吻到了家里,关上门,贴着门亲,往屋里走,又贴墙亲。
最后躺在床上。
戚元涵亲得渴了,说:“想喝水。”
“等着我去倒。”
“叶青河。”
“嗯?”
叶青河扭头看过来,就见着她眼睛红了,眼泪不停的打转。
戚元涵拉着叶青河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别走。”
叶青河心头微热,“怎么了?”
“快给我擦擦眼泪。”戚元涵说。
叶青河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戚元涵又加重语气,命令她一般说:“快给我擦擦眼泪!”
叶青河给她擦擦脸,轻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戚元涵说:“叶青河啊。”
“叶青河啊。”
“叶青河啊。”她一直念着这个名字,反反复复的念,“叶青河。”
叶青河动了动唇,被她喊的眼酸,叶青河抿唇笑了笑,擦戚元涵脸上的泪。她不敢说话,怕刺激到戚元涵,戚元涵这个情绪太突然,没有预告。
戚元涵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又强势的逼问她,“问,你快问,问我为什么难过!”
“为什么啊?”叶青河问。
戚元涵就说:“我想到我爸了。”
“嗯?”叶青河碰碰她的脸颊,戚元涵躺在床上,“我想回家,好想回去,要是我爸爸没死就好了,我有时候好恨,恨他们生下我,又那么早就死掉了,如果不把我生下来就好了,我并不是很想来这个世界的。”
她知道自己埋怨谁,都不应该埋怨他们,但是没办法,她好难过,好想回去,就特别的想。
戚元涵说:“我在周家生活的时间比我在我家里生活的还要久,我有时候都在想,我这么做值不值得。”
“值得的,很值得的。”叶青河说:“不管以前什么样,过去什么样,你现在做的事让你快乐,就不要后悔。”
戚元涵笑了笑说:“这话听着真耳熟。”
叶青河说:“是你跟我说的啊。”
戚元涵说:“那我还挺会安慰人的。”
过了会,她说:“那为什么,我每次安慰不好自己呢。为什么呢。”
“因为,你再等我来安慰你啊,我安慰你。”叶青河手指轻柔地在她眼下滑过,碰到她的眼尾的痣。
戚元涵又说:“我还跟你说过什么?”
叶青河说:“你说等我长大了,可以住进你家里,你有一个大房子,窗户上有两盆无尽夏,你分我一盆,还说你有一条狗叫小泽……”
“叶青河,我想回家。”戚元涵又哭了,她抿着唇,身体不停的颤动。
她很克制,咬着唇,又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能带你回去。”
叶青河摇头,眼睛红了,说:“没关系的,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没家了……”
戚元涵的情绪起伏特别大,她哭了一会,又笑了起来,说:“那一巴掌,打得我真的很爽。”
“要是喜欢,还可以再给他一巴掌。”叶青河说,“我把他抓过来,给你往死里抽,怎么样?”
“不用了。”戚元涵不想见到周炜川,她想看看叶青河。
屋里没有开灯,她视线朦胧的,看不清叶青河,她伸手去捏叶青河的脸,问她:“我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了吗?”
叶青河抽了纸巾擦,“干净了。”
戚元涵能看清她了。
叶青河坐在她床边一直没有走,眼睛微红,戚元涵说:“亲我。”
叶青河俯身亲她的额头。
戚元涵说:“要亲嘴才能好。”
叶青河又亲她的嘴巴。
戚元涵又说:“下巴。”
“下巴、脖子都亲一亲。”
叶青河半个身体压过来,戚元涵想要亲哪里,她就亲哪里,只要戚元涵能开心,戚元涵又指指自己的胸口,“还有这里,这里开心起来就好了。”
戚元涵一会哭了,一会笑,一会又觉得甜蜜,说:“今天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啊。”
叶青河伸手擦戚元涵的眼泪,戚元涵侧过身,握着叶青河的手,说:“叶青河,我真的好开心啊。”
“嗯,我也开心。”叶青河说。
戚元涵说:“那你怎么不哭?”
叶青河想着怎么说,戚元涵就说:“你要给我擦眼泪,是吗?”
“是的。”
叶青河脱了外套,跟她一块躺在床上。
前一秒,戚元涵还是抽周炜川巴掌的御姐,A爆了,就是瞬间的事,她就软了,也不能说软了,是卸下了防备,剥了坚硬的外壳,开始随意放纵情绪。
叶青河吻着她,抬头看她眼睛里的泪光,问:“你以前这样哭过吗?”
戚元涵说没有。
叶青河说:“世界是不美好,但是你以后会有我。”
“这话真好听。”戚元涵喃喃道。
静悄悄的,屋里没有开灯,黑色把人笼罩,戚元涵又抽泣了一声,说:“别跟别人讲我哭了。”
“知道,放心,跟你拉勾。”
……
翌日,戚元涵头疼欲裂的醒来。
她撑着胳膊坐着,感觉后颈被人拿棍子敲过,闷疼闷疼,疼得她抬不起头,半天没反应过来。
叶青河推开门端了一杯蜂蜜水出来,说:“昨天叫你喝点解酒药,你不喝,现在好了,头痛吧。”
“……是有点。”戚元涵呼了口气,这种感觉真不好,连带着颈椎都疼了,她歪了歪头活动脖子,刚活动一下,又被这种痛牵扯的只皱眉。
“我先去刷个牙,待会再喝。”戚元涵起来去洗手间,走到门口,扶着门框想了想,扭头看叶青河,问:“我刚刚要干嘛来着?”
叶青河笑着说:“你说要吻我。”
得。
这宿醉真的要人命,就几秒忘得一干二净。
戚元涵在浴室里头站了一会,然后看着桌子上的牙刷,想起来要干嘛了,她拿起来刷牙。
洗漱完出来,稍微就好了点。
早餐在屋里吃,叶青河准备了一早上,粥跟鸡蛋饼,戚元涵坐在椅子上,想到了昨天的事,假装不经意地问道:“我昨天没干嘛吧,喝醉以后的事我不太记得,总觉得我好像做了什么事,但是又记不起来。”
其实稍微记得一点,记得自己好像强吻了叶青河,之后她就不太记得了……
叶青河拿刀子切鸡蛋饼,闻言看着戚元涵,她把饼放在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着,戚元涵有点等不及的敲盘子,“快说。”
“就是发现了不一样的你。”叶青河说。
戚元涵问:“哪不一样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叶青河疑惑地看着她。
真的是一点也不记得了。
叶青河感叹地说:“那太可惜了,你昨天把我吻得呼吸不畅。”
“……哦。”那还好。
叶青河又说:“当周炜川的面。”
“……”
戚元涵差点被鸡蛋饼哽到,她拿牛奶喝。
叶青河又说:“还骂他是蠢货是脑残,还说他是个傻叉,他蠢成那样,不知道是不是他妈亲生的。”
“咳咳咳咳!”戚元涵成功的被呛到了。
“哦,对了,你还抽了他一巴掌……还说……”
“行了。”戚元涵打断她,够了,她已经不想听了。
“让我说让我说,我还没有说完。”叶青河还要继续,她把细节讲的特别清楚,戚元涵脚趾头一直扣地,这也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