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投降的反派女配[快穿](GL)-第99章
你不是我
3 年前

  流芳将信将疑, 仍未将容凌放开:“你先过来……”

  苏栩栩没有迟疑,朝着流芳的方向走过来。

  不行, 容凌眸色一暗,苏栩栩也不能死,若她死了, 那自己在这个幻境中的忍耐可不算是白费了?

  “你别过来……”容凌蓦地开口,抬眸的瞬间,眼神是一片嫌弃厌恶,“本宫这条命,还换不着贵妃娘娘来交换。”

  她语气中满是嫌恶,皱着眉头满是抗拒。

  就连流芳也愣住了,一时忘记做反应。

  眼看着苏栩栩不听,仍要上前,容凌身躯微微向前探,刀尖恰如其分地在她脖颈处刺出一条薄线,红色的血液连结成线,在她白皙似雪的肌肤上显得分外显眼。

  “我与苏妃水火不相容,就算是死,也不想被她救下。”容凌硬生生道,“你们要是让她来换我,我倒不如先死了再说。”

  “容凌!”荣青杉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也忙越过面前的桌子走过来,“你何时是这般寻死觅活之人?”

  容凌目光落到她身上,不明白为何荣青杉先前分明还对自己一脸嘲讽,现在反倒急起来。

  眼下形势紧急,她自是无需解释。

  短暂的思索后,流芳轻笑一声:“看来娘娘还真是招人喜爱。”

  她目光在苏栩栩与荣青杉之间逡巡一圈。

  苏栩栩不过是一介贵妃,就算是再受宠,在利益面前,于帝王而言也是无足轻重。

  但荣青杉是朝廷大臣,那就不一样了。

  若周文帝不想余生背上一个窝囊废的称号,就非得将荣青杉救出来不可。

  只是容凌这块肥肉,流芳同样也舍不得撒手,她稍加思索后开口:“既然荣大人忠君爱国,连他的妃子也如此关心,那便站着莫动。”

  说罢,流芳用眼神示意和李镌身边幸存下来的叛军:“去,好好招待荣大人。”

  “我说过……”荣青杉道,“要我的性命可以,先将容嫔放开。”

  “那可由不得荣大人了。”流芳道,“若你还想要留住娘娘的命,就乖乖束手就擒。”

  荣青杉稍加思索,在两名叛军将自己双手捆住的时候,并没有反抗。

  高台之上周文帝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尔等究竟想要什么,告诉朕,只要你们放过容嫔,朕都给你们。”

  流芳笑了:“陛下说笑了,我们想要的,当然是你身后的龙椅,你也舍得给吗?”

  周文帝的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眼看着两名人质到手,流芳冷声道:“撤!”

  一记手刃劈在容凌后背,她昏死过去前,听见一道雄浑的声音:“将那怀龙种的妃子一并带走。”

  这天杀的叛军,容凌昏睡过去,脑海中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倒真是一个都没放过。

  叛军一路逃出皇城,要躲过周文帝官兵的追捕,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水运。

  他们叛变前就准备好了退路,运河边上的大漕船一路顺风南下,再快的马匹都难以追上。

  就算是周文帝的追兵在后方紧追不舍,漕船驶出几百里后,趁着黑夜的掩护熄灯而行,在河道岔口转了个弯儿,便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容凌醒过来时,胃中一片天翻地覆,风浪颠簸中,鼻息间充斥着水腥味儿,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船舱之中。

  她全身发麻,一动起来才发现自己手脚皆被麻绳捆住,被扔在角落里动弹不动。

  冬天的江面上本就寒冷如冰,容凌蜷缩着身子躺了好一会儿,才暖和起来。

  视线也逐渐适应黑暗中的场面,她这才借着头顶传来的细微月光看清四周。

  这是一方小得不能再小的船舱,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

  容凌慢慢坐起身,看向头顶的船板,寻思着出路。

  正在这时,她听见黑暗中似乎传来弱小的敲击声,分外有规律。

  容凌屏息静听,发觉声音是从身后的木板上传来,她忙费力扬起自己的手,跟着在木板上敲了敲。

  对面静下来,紧接着容凌听见对面低沉的嗓音:“容凌?”

  是荣青杉,容凌忙侧头回答:“我在……”

  “你可还好?”

  “放心吧,我没事。”甚至手臂上的伤口也已经冻得没有知觉,只有一颗头脑异常清醒。

  容凌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礼尚往来:“荣大人怎么样了?”

  “无碍……”荣青杉淡淡道,“这是在宫外,你不必如此称呼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容凌不禁反问:“那我该怎么称呼荣大人?”

  总不能跟荣妃一样叫她哥哥吧。

  “……”荣青杉似乎暂时也没想出来,转而压低声音问道,“你手上也被绑住了?”

  容凌正打算回答,头顶的船板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吱呀一声,船舱上方的木板被掀开,容凌忙闭上眼继续装晕。

  “二当家的放心。”一个雄浑的男声嘿嘿道,“老王我一直在这儿守着呢,谅她们也跑不了。”

  “嗯……”流芳的声音响起,“看好她们,尤其是这个女人。”

  “二当家放心,有我在,指定没问题……”

  自称老王的男人念叨着,木板又重新被合上。

  等一切恢复寂静后,荣青杉低声道:“那人应该就在附近守着。”

  “嗯……”容凌道,“我有一个办法。”

  二人为了说话的声音不被听见,都贴着木板,荣青杉隐约觉得这木板化作虚无,仿佛就像是容凌贴在自己耳边说话。

  她定了定心神,让自己专心起来:“什么办法?”

  容凌没有在意为何荣青杉为何愣了会儿才开口:“这木板并不厚,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将其破开。”

  说完这句话,容凌才想起一事:“对了,苏栩栩呢?”

  “我在这儿……”

  黑暗中突然响起另外一道冰凉如同江水的声音。

  苏栩栩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想看看,容凌对待旁人时究竟能多么有耐心,看来的确是很不一样。

  容凌这才发觉,荣青杉在自己右边的船舱内,而苏栩栩似乎在左边。

  船舱内面积狭窄,苏栩栩应该是将自己方才和荣青杉的对话都听见了。

  容凌微微抿唇,没什么好说的,却悄悄将百叶莲朝苏妃的方向扔过去,好让百叶莲趁着这个机会多滋润出些灵力。

  做完这些,容凌才开始试图慢慢寻找如何破开船舱间的木板。

  为了不惊扰到上方看守的人,她动作缓慢,沿着木板拼接的缝隙一点点寻找。

  对面的荣青杉做着同样的事。不一会儿,还真叫两人找着了一处漏洞。

  容凌大喜过望,忙背着手扳动它,不想却扯到手臂上的伤口。

  她不由得倒嘶一口气,荣青杉微凉的指尖触到她的手背:“你放开,我来。”

  容凌不必逞强,任由荣青杉一下又一下地扳动着这块木板。

  她身上有工夫,手上的力气自然是要大得过。不一会儿,这块原本就不算厚的木板竟然被扳断一截。

  容凌大喜过望,忙和荣青杉背对着互相解开绳索。

  被束缚的手脚舒展开后,更是多了几分生机,容凌趁着荣青杉解决剩下的木板的工夫,找到角落里的一根铁棍,试图撬开隔在自己和苏栩栩之间的木板。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三个隔间被打通。

  苏栩栩双眸在黑暗中沉得无法化开,抓住容凌的手臂:“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

  “不劳贵妃娘娘费心了。”荣青杉说着,已经扯下衣摆处的布料,替容凌包扎上。

  借着上方船板缝隙间传来的月色,苏栩栩冷着脸盯住她的动作:“若本宫没记错,宫里的朝臣应当与妃子避讳才是。”

  “是吗?”荣青杉抬眸,“只可惜,眼下并不在宫中,我不是左丞相,容凌自然也不是皇帝的妃子。”

  “逃命要紧,哪还顾得着这些。”容凌趁二人不注意将百叶莲收入袖中,“你们有空对峙,倒不如想想如何逃出去才是正经事。”

 

 

第131章 恨意

  短暂的沉默后, 荣青杉开口:“在下倒有一计,外面守着我们的人似乎只有一个,我们只需将他引过来制服,才能找得到出逃的路径。”

  容凌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下意识将目光转向苏栩栩。

  她扯了下唇角:“本宫的看法和荣大人相同。”

  就出逃办法达成一致, 容凌不再迟疑,让二人躲到暗处看不见的地方, 装作自己仍然被绑住的样子,坐在地上发出一声尖叫:“啊——”

  看守人质的老王被引过来,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怎么了?!”

  “这船舱里怎么有老鼠?”容凌问道,似是被吓得不轻。

  “小娘皮,这是在船上,你当还在皇宫不成。”老王道,“老老实实待着,别他妈再鬼叫。”

  “我不听我不听!”容凌脑海中回想着荣妃在荣青杉面前骄纵时的模样,“要是没人给本宫把这些老鼠抓走,本宫就死给你们看!”

  说罢, 她又连着叫了两声:“啊——啊啊啊——”

  那叛军被她叫得心烦, 不得已掀开上面的木板:“等等,老子这就下来看看,再他妈吵,就把你切了喂鱼。”

  船舱底部和船板之间的距离并不高,老王直接跳下来, 在容凌跟前还没站稳,就被藏在暗处的荣青杉和苏栩栩按倒在地。

  容凌手疾眼快地捡起落在木地板上的那把大刀对准他:“不许动,否则当心你脖子上的脑袋。”

  那大汉没想到突然生此变故, 低低咒骂了声:“草!中计了……”

  容凌将刀尖抵在他的脖颈处:“老实交代,我们现在在哪儿?船上又有多少人?”

  她语气森冷,不复方才的骄纵,老王见好就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现在早已是出了京城数百里的破月峡,船上有百来号兄弟,都听从李将军和二当家号令。”

  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容凌这才满意几分,她将沉重的大刀扔到一旁,从老王身上搜出一把更为方便的匕首。

  她蹲下・身,手里持着匕首,轻贴着老王的脸盘问:“那我们要想逃出去,该怎么走?”

  “这……”

  “快说!”容凌不耐烦地冷声问道,她想起流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恨不得也给这人身上捅出几个窟窿眼,“我数三个数,三、二……”

  “我说我说……”老王忙道,“外面甲板上都有人巡逻,船上到处都是人,你们要想逃出去,除非将他们全都杀了。”

  他说的不是假话,看来她们要想出门,便只能硬闯了。

  容凌找出一块破布把老王的嘴塞上,然后将他捆得严严实实扔在角落里。

  她动作流利,没有丝毫犹豫。

  苏栩栩看着容凌毫不遮掩的森冷杀气,眸子暗了暗。

  容凌做好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逃出去……”

  苏栩栩和荣青杉异口同声道,然后彼此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容凌没有注意到二人间的暗流涌动,从头顶的船板上爬出去。

  这是船上的一间小屋子,外边是过道,容凌刚探出头,就被迎面而来的江风吹得浑身发冷。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便被披上一件外衫。

  竹青的花纹,是荣青杉脱下来的。

  容凌原本打算说自己没有那么娇气,但眼下情况紧急,她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栩栩忍不住讥诮地扯了下嘴角,硬生生忍住了自己要出言讽刺一番的冲动。

  不知为何,荣青杉这人在她眼中就像是突然生出刺一般,将她双目扎疼。

  苏栩栩将目光投向容凌:“本宫赠你那块暖玉,你可随身戴在身上?”

  容凌不明白她提起这个干嘛,愣了一愣:“还在……”

  “原来那枚暖玉是贵妃所赠。”荣青杉淡淡道,“难怪一看就并非俗物。”

  这种贴身的东西,荣青杉又是如何晓得?

  除非容凌同他亲口说过,甚至或是他亲眼见过……

  苏栩栩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明知眼下不是起争执的时候,却难掩心头躁意,沉下脸一言不发。

  容凌不明白二人怎么就一枚暖玉讨论起来,忍不住看了荣青杉一眼,又看了苏栩栩一眼。

  前者眸中含笑,后者面色阴沉。

  容凌仍是没看出原因来,只得考量起眼前的事。

  三人气氛诡异地商议一番,最后容凌再次已同样的手法骗来几名甲板上巡逻的士兵,换上他们的衣服。

  只不过这几名叛军可就没有刚才的老王那般幸运,为了防止他们突然反抗,三人只得直接下手将其杀掉,尸体扔进船舱中。

  这是苏栩栩第一次亲手杀人。

  她手里拿着刀,溅到脸上的血仍是温热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黏腻带着腥味的血,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另一旁的容凌却开始催促:“快换上衣服,免得一会儿有人过来了。”

  她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容凌和荣青杉,咬紧牙不让自己的虚弱叫人看出来,换上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衣服。

  三人一路走到甲板上,都不曾有人察觉。

  漕船上的除了地下的船舱,甲板上一共有两层,想来李镌和流芳也是在上面那一层。

  擒贼先擒王,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们失踪,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挟制住李镌这个贼首。

  三人没有迟疑,装作无事,朝二楼亮着灯的房间走去。

  正当这时,流芳正好走出门,她扶着栏杆,原本是无意间向下面的甲板上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