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惩罚花心前任的最佳方式(GL)-第15章
乌拉
1 年前

  胡籁暗叫一声糟糕,脸上却是茫然迷惑脸,还学游戏里那样挠挠脸反问:“这是秘密吗?不是好多人都知道。我从哪听来的?哎哟,难道是你的粉丝。”

  “我还有粉丝?”

  “有啊,黑粉也是粉。至于哪个是黑粉,我就不好告诉你了。”

  沈证影摇摇头,“我不想知道。”

  这话不假,学生的心思学生的事,她没兴趣,别人爱怎么样是别人的事,只要不影响她,爱咋咋。至于从哪听来的,她猜想大概又是从王包包那听说的。学生爱打听,知道这些不稀奇。自己能从王包包那看到胡籁的朋友圈,胡籁也能从她那打听自己。

  倒是公平。

  只是这么一想,怎么总觉得有点怪呢。

  “我听说教师家庭的孩子,要么很优秀,要么很变态,要么又优秀又变态。”

  沈证影失笑,“那我都挨不着。”

  “你是大学老师,副教授呢,怎么不算优秀。至于变态不变态么,我直觉你蛮变态的。你是教心理的老师,应该不会觉得变态是贬义词哦。”

  “难道变态还是褒义词?”

  “变态等于异类等于与众不同啊,至于褒义贬义,取决你的期望。以前没做与众不同的事,不代表以后不会做与众不同的事。”

  “唔,看出来了,你是为自己的变态找借口。”

  把披肩裹紧一些,沈证影问,“离婚不算与众不同吗?”

  “离婚是劫后余生,灾后重建,是新生好吧。不过可能在很多老派人眼里,是与众不同。他们的人生词典里,婚姻这个词只有在一棵树上吊死这一种解释。”

  “哎哟哟,胡来来,看不出来啊,你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挺多,妙语如珠。”沈证影好笑。

  胡籁摸摸鼻子,故作害羞,“被你夸得脸都红了。”

  “离婚还是一种解脱,只是凡事都有代价。”沈证影笑了几声,将剩下的啤酒一口饮尽。

  “那,沈老师,你还会再结婚吗?”

  “不会。”

  不是看缘分,不是似是而非,而是出乎意料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胡籁更好奇了。

  “什么为什么,因为不适合。怎么,对结婚那么好奇,你去结一次就知道了。”

  “不了不了,我对杀人也好奇,难道要去杀一个。我还对吃菌子中毒好奇呢。不过……”胡籁笑眯眯看向沈证影,“比起结婚离婚那些事,我对你更好奇一点。”

  “哦,我对你也挺好奇的。”沈证影指指天文望远镜,又指指一桌吃喝。“跟朋友圈里你展示出来的那一面,不太一样。”

  “那么,沈老师,你想不想了解我啊?”

  “不想。”

  胡籁:“……”

  “就像你说的,好奇杀人难道要去杀一个试试。”

  “喂喂,都说吃人嘴软,你也太伤人心了吧,好歹婉转一点啊。”胡籁敲敲桌子,没好气地说,“起码表达一下想了解我的意愿,但是,你可以加没法了解我的原因,比如你事多没空,比如你担心我不让你了解之类的。”

  婉转?小姑娘懂婉转吗。只要有梯//子,她立刻就上。

  沈证影才不中她全套,不甚诚恳地说:“总好过骗你。”

  “骗我倒是没关系,但是沈老师,要知道比起骗人,人更喜欢骗自己。”说完,胡籁迎上沈证影幽幽的目光,勾起一个故作微妙的笑容。

  一瞬间,沈证影几乎以为她知道了什么,但是转念一想,那不可能。

  人都有秘密,她有,胡籁也有。

  她的秘密藏得很好很小心。

  沈证影静静地盯了她几秒,笑一笑,说:“没错,比起骗人,人更喜欢骗自己。”

  天文景观最后没敌过生理需求,吃过东西又等了一会儿,沈证影困意难耐,随便刷个牙洗个澡就一头栽倒在床上。

  胡籁收拾完东西回房间一看,沈证影抱着被子已睡得不省人事。估计躺下前仍有一点良知,没有睡在大床正中,留出一半的位置给胡籁。

  “沈老师,那么大年纪了,怎么没一点防备心呀。万一有坏人怎么办,万一我就是个坏人怎么办。”胡籁对着睡得呼呼的沈老师做了个大灰狼来了的动作,睡着的人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她嗷嗷的把自己给逗乐了,哧哧直笑。

  沈证影的半个脑袋缩在被子里,发丝散乱,面颊被微量酒精熏得微红。

  哪怕睡着了,眉心仍然微蹙。

  没有煞风景大镜框的遮掩,双目微合,遮去了时而警惕时而小心时而欲说还休的眼眸。

  无知无觉的吸引力最为致命。

  胡籁忽然很想亲一亲她,嘴巴凑到额前,又缩了回去。

  哪怕只是毫无杂念的跟亲猫亲狗亲洋娃娃一样的亲昵,对于一个睡着的大活人来说,终归不妥。

  亲亲自己的手背,又咬了一下。

  除了潮湿的温热,并无其他。

  大家都是女的,亲吻沈老师的额头估计跟亲自己的手背没啥两样吧。

  胡籁点点头,想了想,摸出手机拍了一张沈证影的睡颜后,退到原处。

  摆在她面前的是个世纪难题,是听从床的召唤,跟沈老师同床共枕,一个被窝,还是继续等待火星合月,

  答案显而易见:和沈老师一床睡觉,她是火星,沈老师是月,不就是火星合月嘛。

  天文景观在人间显现,天人合一这种事,没道理不响应啊。

  于是胡籁收了天文望远镜,梳洗过后,钻到沈证影身边。

  比起外面秋风瑟瑟,被窝可谓是真温柔乡,难怪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英雄都敌不过温柔,何况她一个胡籁。

  在温柔乡跟前,没有其他的选项。

  人生难得几回跟人同床,躺下去的时候,胡籁觉得自己的心别别跳,怪紧张的。

  江语明啊江语明,四舍五入就当我睡了你妈了。

  第二天,胡籁以为自己会睡到自然醒,直到她听见几声熟悉的鸡叫,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沈证影的教室,一下子睁开眼。

  “靠,我怎么又睡着了!”

  入目间却是暖色的墙壁和温柔被子,本该睡在身边的人拿着水杯急急忙忙走过来按手机。

  “不好意思,是我的闹钟。你继续睡吧。”和道歉声一起来的是晨间特有的薄荷牙膏味。

  毕业之后,很少有大清早和别人在一起的经历,胡籁揉揉眼睛。

  “台词不对啊,沈老师,这时候你不是该说,天亮了,鸡也叫了,你该起来了嘛。”

  胡籁算是明白为什么沈证影随手可以拿出尖叫鸡的音频,搞了半天是沈老师的闹铃。

  昨天她说什么来了?

  异常啊,变态啊,这还不是变态是什么。

  “那你快起来吧。”

  “我不。”胡籁往后一倒,拿被子蒙住头。

  “……”

  沈证影发誓,如果她儿子这副腔调,她一定把被子掀了给他一顿好打。

  至于别人家的女儿。

  算了,吃人嘴软,她就不免费给别人教育孩子了,吃力不讨好。

  老实说,早上醒过来发现身边躺着个人,那种感觉……太考验心脏了。

  坐到床边喝每天第一杯清水,沈证影随口问道:“之后往哪走?我后天有课。”

  被子里的小姑娘蒙头笑,笑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说:“不好意思,我明天要上班,下次请个长假出来,我们私奔去远点的地方。”

  沈证影脸红了。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表达不要走太远差不多就回去的意思,并不是想说走远点也没关系。

  欣赏了一会儿沈老师的羞态,胡籁很懂得适可而止,“上礼拜你跟我们杨总谈得咋样,以后还来公司玩么?”

  “什么玩,那是工作。”

  “好好,工作。那我们游戏里奔远点,宇宙深处好不好。”

  听到这个奔字,沈证影就没好气。“我会很认真考虑让你们杨总给我换个接口人。”

  “哎呀,不要啦。”胡籁跳出被子,一把抱住沈证影的腰,脸蛋在她背脊上蹭一蹭,很明显感觉到抱住的这个人浑身一僵,“沈老师,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沈老师,沈老师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

  吃过简单的早午饭,眺望几眼滴水湖景,两人打算往市区走,周末下午回程的路容易堵。

  坐回车里,胡籁下意识看一眼坐在副驾座位系好安全感的沈证影。到底睡晚了,在外面没有睡得特别踏实,倦容难掩。看着看着很自然瞄到沈证影的嘴唇,唇色浅浅,唇角微翘,唇瓣诱人,好像很软的样子。

  “沈老师,你给我……摸一下嘴唇吧。”

  沈证影瞪大了眼睛,露出一点点的惊惶,“你说什么???!!!”

  “就是摸一下嘴唇。”胡籁先示范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后说,“是这样的,昨晚吃得辣,总觉得嘴唇到现在还有点辣乎乎的感觉,像中毒一样。”

  她的表情过于正经,沈证影一点看不出有调侃或者戏弄的意思,关心地看看她那花瓣似的嘴唇,说:“看起来没肿,是觉得热么?”

  “是啊,感觉热热的,看不出异样。所以我就想摸摸你的,好比较一下。”

  瞎话说得她自己都要信了,沈证影有点晕,说不行吧不近人情,说行吧又感觉怪怪的不是那么回事。



  “那,那你就比较一下吧。”

  说摸一下,就真的只摸了一下。

  “感觉差不多,没什么特别嘛。”摸完之后,胡籁也不继续废话,当作没看到沈证影一脸便秘,打开车内音响放歌,老老实实开车。“我开车,沈老师,你要困了就睡一会儿。”

  心里倒像是延续了晨间尖叫鸡的闹铃。

  回程如去程一样顺畅,沈证影没睡觉,反而时不时与胡籁说些话。上车前胡籁打了好几个哈欠,她怕这人犯困,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帮她提神醒脑,话题基本围绕在真实幻境和杨回、关世云的八卦。那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不光胡籁看出来了,沈证影也有所察觉。

  胡籁正好借着因头进一步听听沈证影对同性恋的看法,上回在公司,沈证影态度如常,没有鄙夷也没有大惊小怪,于是胡籁问她:“要是你儿子喜欢男人,你会怎么样啊。”

  通常说到同性话题,说别人是一回事,说到自家孩子身上是另一回事,有些人陡然色变,还有些会跳起来指责提问的人怎么问的出这样的问题。沈证影的反应很平淡,就跟问她你儿子喜欢女人你会怎么样没啥两样。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很自然地说:“我会让他注意安全,做好防护措施,身体是最重要的。事实上,我和明明讨论过这个问题,也告诉他,性别不重要,安全措施才是重中之重。他说他只喜欢女人。”

  “这可不好说,人都是一时一时的,有些事情一旦尝过味道,说不定就不一样了。哎呀,沈老师,那你对你儿子做0做1有要求嘛。”

  “……这是我能要求的?”

  “也是。”胡籁嘿嘿笑了几声,“上回看你儿子那样,说不定会是个弱受啊。”

  沈证影也笑,“快别说上回了,实在不想回想那画面。”

  上次之后,见到江语明,她一阵阵的不自在,还是后来跟他说下次收敛点,别在校园里这样那样之后才好。她还很开明的给儿子涨了零花钱。

  “实在不行就去开房吧,做好安全措施。”她一再关照。

  差点把江语明关照出心理阴影来。

  这次胡籁正大光明把沈证影送到楼底下。

  “沈老师,这两天很感谢你陪我。”

  “应该要谢谢你才是,我也很开心。”

  两人挥挥手道别,胡籁忽然觉得不舍得,打开车门上去抱住她。鉴于刚讨论过同性问题,怕沈老师受惊,不敢整个抱住,不过虚抱一下后立刻放手。

  按照她此刻心意,想和沈证影再亲密一点,如果能亲上去那就更好了。

  “那个,谢谢你。”

  沈证影被她一抱,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涌上心头,下意识推开她,“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管人家呢。还不许人家情不自禁啦。”

  “我一直想问你,胡来来,你是不是缺母爱啊。”

  “是啊是啊,非但缺母爱,还想跟妈乱//伦呢。”

  “……再见。”

  沈证影家所在小区算是H大教师之家,六层老公房,爬楼梯全靠走。她家在五楼,平时走到四楼就累得够呛,今天她一路走,一路想着昨晚到今天胡籁的眼神和那些玩笑,差点走过头。

  “妈,你去哪?”江语明和她前后脚,刚开门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眼睁睁看着她妈拎着包若有所思,一步步往前走,要不是他叫,他妈得走上六楼去。

  “咦,你怎么回来了?”

  他妈还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只有惊。

  “今天礼拜天,没课没约会我就回来看看你。你不会连儿子都不想见了吧。”

  “怎么会。”

  走进屋关上门,沈证影才发现他儿子买了菜回来,老怀大慰。

  “你还买菜回来啦,晚饭做得简单点就好,我先去睡一会儿。”

  她父母全是老师,平时忙于工作,最关心的人是学生,她和哥哥从小就吃食堂。H大食堂比父母食堂味道好多了,一天三顿有着落,就不会想着去做饭,加上她厨艺实在要命,没离婚的时候,前夫偶尔下厨。江语明也是吃着食堂长大的。他自小懂事,没亲妈做饭,不吵不闹不作,长大点看出来做妈的没做饭天赋,干脆自力更生。如今做家常菜不成问题,时不时还能按照菜谱做点时新菜色。

  想当初江语明能被胡籁看上,绝对不只是因为他卖相俊俏。刚才见到他妈第一眼,江语明就觉得不对头。

  沈证影出门一向有两套打扮,去学校一套,用江语明的话来说就是教导主任修女装,怎么土怎么来。去学校以外的地方另一套,他妈朴素,不会花枝招展,但也是有品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