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芸墨听到后,心瞬间又被击中了,软软地那个地方,似是被狠狠地击中了一下。
今天自己不过是随口撒了个谎,这个女魔头居然放在心上了…
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一种人?
怎么能让自己的心情忽高忽低的…
见傅芸墨在发呆,夜溪寒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赶紧。”
傅芸墨走了过去,看着桌上的药粉,她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很脑洞,很作死的想法…
“女魔头…谢谢你…作为感谢…”
傅芸墨把药丸送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在夜溪寒反应不过来的那一刻,倾身吻了上去…
这真的是很作死,很大胆,而且很流氓,但是!她真的要逃了!
女子的唇,软软香香的,这是夜溪寒第一次感受到,她反应不过来,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傅芸墨会这样做,一时间脑袋竟是空白了,全世界只剩下了心跳声。
傅芸墨趁着傅芸墨失神的当儿,把口中的药丸渡了过去,夜溪寒只觉有异物进来了,但是还未来得及深思,那药丸已经被自己吞入了口中。
她马上回过神来,一把把傅芸墨推开,甚至用上了内力,震得傅芸墨左肩一阵发疼。
“你给我喂了什么?”
夜溪寒的眼色很冷,宛如一把冰刀,看着傅芸墨的时候,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罪人一般,寒冷,无情。
“对不起…对不起,女魔头,谢谢你。”
不知为何,傅芸墨看了眼桌上的那包药粉,她的心有些疼,看着夜溪寒的眼神,她觉得心疼…
第三十二章
“对不起…对不起, 女魔头, 谢谢你。”
傅芸墨看向夜溪寒, 竟是从那冰冷的眸子里看出来了丝丝水光,她只当做是自己的错觉,趁着夜溪寒失力,她转身便窜出了窗外,夜溪寒想要追,可是才走一步, 脚下便乏力软到在地上。
“该死!”
夜溪寒从未曾想自己会被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暗算,傅芸墨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啊!
夜溪寒马上盘腿而坐,运功把迷药逼出来,只见她浑身开始冒汗,不过一刻钟,便已经把所有迷药给逼出来了。
她站起来正要去追的时候, 却发现自己丝毫感觉不到那香味了,自己留在傅芸墨身上的香味…
“该死!”
夜溪寒的手狠狠地拍了拍窗沿, 留下了一个掌印, 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里似乎还留有傅芸墨的余温...
“店小二…下一次再遇, 我不会再这般仁慈了。”
为何对傅芸墨仁慈,夜溪寒说不上来,只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怒了,那种被欺骗被背叛被算计的愤怒…
另一边, 傅芸墨用李大夫给的药粉瞬间涂满了自己的脖子和脉搏上,李大夫说这便能消除身上的追魂香,这就跟搽香水是一样的道理。
傅芸墨也不敢多停留,拔腿就不要命地跑,然后捉住了其中一个路人问,知道了玲珑山庄的方向后,她便马上赶了过去。
玲珑山庄离这红福镇不远,也就十里路,以前要是让傅芸墨走十里路她一定会叫苦连天,可是练了内功还学会了轻功,为了保命,这十里路当真不算长。
好在玲珑山庄名气大,这红福镇随便抓个人都能知道,不要命地跑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玲珑山庄的门口。
傅芸墨喘着粗气,自己若是去跑马拉松,这肯定是冠军。
她一步步靠近,抬眼看着那偌大的山庄,山庄外还有两个守门的弟子,看到傅芸墨的时候,皆是面面相觑,好在不等他们有什么行动,南昆仑便从里边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子,一个白布遮眼的女人,还有一个俏皮的少女。
南昆仑一见是傅芸墨,肩上的行囊都丢了,马上跑了上去,把傅芸墨快要倒下的身躯扶住。
“小墨姐!你没事就好了!我还准备去找你了!”
南昆仑收到那一撮头发的时候,心就慌了,便打算要去找傅芸墨,岂料这才刚出门,便看见了傅芸墨。
“差点就出事了…快,扶我,扶我坐会儿!”
傅芸墨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让南昆仑扶着坐到台阶上,这才觉得不妥,马上又站了起来,看着刚刚跟着南昆仑一同出门的两个女子。
那白布蒙眼的女子大概就是玲珑山庄的庄主雪芯,傅芸墨从上得知这玲珑山庄以暗器机关和锻造武器成名,而庄主自小眼睛却不好,受了yá-ng光便会发疼,所以一直都以白布蒙眼,与瞎子无异,可是她却有着罕见的紫瞳,旁人皆难以见得。
“那个…想必这位便是庄主了吧,在下失礼了。”
傅芸墨马上拱手作揖,雪芯只是笑了笑,柔声道:“无妨,姑娘风尘仆仆…且先进来坐会儿。”
雪芯让开了一个道,虽说蒙着双眼,但是傅芸墨却能见得她容貌的出色,里形容,如霜雪净白无暇,如花露娇柔,如明珠夺目,如今见得便觉这个女子淡然且温柔得过分,就连声音都带了几分低哑平和,让人无法生出厌恶来。
“谢谢庄主…”
傅芸墨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狼狈跟雪芯的从容简直是天壤之别,人比人简直气死人。
“师父,那姐姐长得真好看。”
声音俏皮,带了朝气,虽然声量极低,但是傅芸墨依然听得清楚。
“...别跟着我。”
傅芸墨认得出那个是雪芯的声音,跟刚才截然不同,像是瞬间坠入冰霜的冷。
这…真的是雪芯?
“小墨姐,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南昆仑的声音把傅芸墨拉回了神,傅芸墨马上道:“我累着呢,没听见,你再说一次。”
“我说,你怎么逃回来的,是不是被女魔头捉去了?”
南昆仑问道,傅芸墨一听脸瞬间红了起来,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吻…而且还是…舌吻…
而且当时的女魔头似乎被吓得连反抗都忘了…
“小墨姐?”
见傅芸墨再度失神,南昆仑又唤了傅芸墨一声,只见傅芸墨不耐烦的用手肘碰了碰南昆仑的胸膛,道:“叫魂呢!”
“是被女魔头捉去了,好在我智勇双全,逃出来了,还不是怕你去洪福客栈送人头吗?我才巴巴地赶过来的。”
傅芸墨想到这个就有气,南昆仑果然是准备去找自己了,虽说心中感动,可是南昆仑这孩子怎么就不多为自己想想呢?
“我看到那人送来的头发,我都吓得心慌了,哪儿还想得那么多,自然要把你救出来。”
南昆仑道,傅芸墨和南昆仑二人说话的声音虽然极低,但是这一切并不妨碍让雪芯听去,虽然她目不能视,也因为目不能视,所以其他的感官都十分地敏锐。
三人进了前厅,雪芯让人给傅芸墨备了茶和一些糕点,才缓缓开口,语气与刚才的少女截然不同。
“傅姑娘可有受伤?”
雪芯问道,她没有嗅到任何的血腥味,但是却嗅到了消魂香的味道,这味道妨碍了她判断傅芸墨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多谢庄主关心。”
傅芸墨忽然觉得雪芯这个人看不透,看不见那双传说中的紫瞳,似乎也看不出很多的情绪了。
“我已有所闻,现在夜月神教在追杀你们,只是我玲珑山庄虽非什么武功高强之辈,但是他们若是闯进来,也没那么容易可以活着出去,放心吧!”
雪芯说完,虽然是安定人心的话,但是傅芸墨依旧耿耿于怀,不是疑惑于雪芯对他们这两个外来人的态度,而是对刚才那个少女的态度…
后来雪芯给傅芸墨准备了一间厢房休息,傅芸墨洗了个澡后,雪芯还差人送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傅芸墨这时才觉得,可以真正地休息休息了…
雪芯回到了自己的寝房,看见了刚才跟在她身边的少女蹲在了角落,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记得我让你不要进我的寝房。”
雪芯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她很快就能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那个气息于她来说十分熟悉,毕竟已经相处八年了。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这个人在玲珑山庄,是个特别的存在,即是雪芯的弟子,却又是雪芯最憎恨的人,这件事,也只有几个比较亲近的弟子知道,而他们都说不清这两人的关系。
她叫袁鸳,今年十六,八岁的时候被雪芯抱了回来,即便已经十六了,但是x_ing情依旧像个八岁的孩子,她的所有,似乎都停留在了八岁,只有对雪芯的感情,r.ì渐增长。
即便是被恨着,她也只是笑着。
雪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出去。”
虽然话不重,但是袁鸳的眼睛却冒出了雾气。
“雪芯…这个泥人是我给你做的,我知道你的生辰快到了…”
袁鸳把手中那个算不上j.īng_致,却跟雪芯有六分像的泥人递到了雪芯面前,却只是见雪芯眉头一蹙,挥手把袁鸳手中的泥人拍掉了。
啪的一声,泥人碎了,雪芯的神色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可是却很快被她隐藏起来了。
袁鸳哭了出来,可是却不敢哭出声来,深怕雪芯听了,心情更加不好。
“r.ì后不要再送我这些没用的东西,而且,我也不想收你送的东西。”
雪芯说完,顿了顿,道:“出去。”
袁鸳慌乱地收拾好地上碎了的泥人,然后急急的逃了出去,是的,她逃了…
雪芯站在了原地,出神,她嗅到了泪的咸味…这是第几次了…
对于袁鸳的好视而不见,甚至把她的好践踏在地底…
如果你不是袁家人,一切都会不同的,可偏偏你是…
雪芯走了一步,似是踩到了什么,她蹲到了地上,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泥人碎片…
她紧紧握在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怀里,宛如在收藏一件珍藏之物一般…
房内,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天缘派处于普渡山上,山明水秀,常年云雾环绕,犹如仙境。
深夜,莫漓兮的寝房依旧亮着烛火,她看着眼前的画像发呆,这是她亲手画的,是那人的模样…
她的指缓缓落到那画中人的金色头发之上,轻轻拂过,然后落到了她的唇上,宛如那一晚的炙热,在自己的指尖发酵。
窗外黑影晃动,莫漓兮神经反s_h_è地把画收了起来,然后一手握住了佩剑的剑柄,警戒地看着门外。
“不要紧张,是我。”
慵懒x_ing感的声音传来,莫漓兮却并没有放松丝毫警惕,只见那人推门而进,那一身红衣如火一般燃烧着整个黑夜。
“你来做甚?你以为天缘派还是你可以自进自出的地方?”
莫漓兮的语气不善,对于眼前的人,她的语气似乎没有温柔过,或者说,在她离开了天缘派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了。
“别急,你看这是什么?”
秋红衣从袖中抽出了几缕金色的头发,落到莫漓兮的眼中,竟能看到她眸光的波动…
一下一下,似是心跳,在跳动着…
第三十三章
几根金色的头发落入眼帘, 莫漓兮站了起来, 冷眼看着秋红衣, 道:“她在哪儿?”
秋红衣一步一扭地走到了莫漓兮地案前,然后把金发放到了莫漓兮的案上,道:“我把他们救出来了,你连谢谢都没有一句么?”
秋红衣脸上依旧笑着,莫漓兮眉头轻蹙,疑惑道:“你救了他们?”
秋红衣妩媚一笑, 眸光流转,道:“是啊。”
“你为何会救了他们?”
莫漓兮不喜欢秋红衣的做派,因为她总是让人捉摸不定,做事有时候根本不讲道理。
“因为想你欠我一个人情啊!”
秋红衣摊着手,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莫漓兮却忽然笑道:“我要如何相信你?”
秋红衣诡计多端,这金色的头发也有可能是她用一些方法弄来的, 不一定真的把傅芸墨给救出来了。
“哦~想知道~?”
秋红衣轻笑, 然后开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你想做甚?!”
看着秋红衣突然解开衣衫, 莫漓兮紧蹙着眉头伸手想要阻止, 却没有她的手快,只见那红色的衣衫剥落,露出了一件肚兜,秋红衣侧过身去,便让莫漓兮见得了腰际那丑陋的伤口。
莫漓兮一看, 果然看见了那似是剑伤却又不像剑伤,似是被针刺伤又不似被针刺伤的伤口。
“夜溪寒的脱骨剑,想必你是看过脱骨剑留下的伤口的。”
秋红衣说完,然后把衣衫拉了上去,腰带系好,动作一气呵成。
莫漓兮沉默,在看到那一个伤口后,她能想象到当时秋红衣的情况有多危险,此刻还能站在自己的眼前,也是这人命大了。
“...你伤口没有处理好,这是天缘派的…”
莫漓兮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却被秋红衣打断了。
“如果你是因为那女店小二而给我疗伤药就不必了,我还是喜欢你欠我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