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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鹤打断吴妮妮，“你说的这些我已经不记得了。”
吴妮妮有些失望。
“没关系，很感谢那天你帮我。”
这事还得从高二上学期的时候说起，听吴妮妮讲，那天她初潮，根本没有注意到裤子粘到血，那么多人里只有言鹤借外套给她，避免了她一路尴尬回家。
鹿翕抬头看言鹤的侧脸，不意外她会帮忙。
吴妮妮看向许月亮，抿了下唇，“许月亮，等下一起回家。”
许月亮一脸震惊，难以想象这话会从吴妮妮嘴里说出来，“你竟然要跟我一起走。”
吴妮妮不给许月亮反应的机会，搂上她的脖子，一只手拉过她的推车，对鹿翕道：“我们先走了。”
鹿翕抬手挥了挥，看着她们吵闹的走远，问言鹤，“那我们，去结账？”
“好。”
付钱的时候，鹿翕看着一大袋零食，想到一个问题，“明天这些都带上车吗？”
因为要去七天，她们需要带一些换洗衣物以及一些r.ì用品，带的东西有些多。
言鹤想了下，“我找个包背着。”
第24章
鹿翕收拾好ch.un游要带的东西下楼，拐弯的时候听到言筝和言鹤j_iao谈的声音。
不想打搅她们母女，鹿翕刚打算往回走，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要照顾好小鹿翕。”
言鹤抓头，一脸生无可恋，“妈你都说了不下七遍，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这孩子。”，言筝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言鹤的肩膀，“去叫小鹿翕下来吃饭。”
站在拐角的鹿翕看她们相处，有些羡慕，但也只是有些，她已经过了非要家人的年纪。
不想麻烦言鹤上楼，鹿翕走出拐角，出声唤道：“阿姨。”
言筝转头见是鹿翕，笑着招呼道：“快过来坐，我刚让言鹤叫你，你就下来了。对了，你妈妈刚刚给我打电话，你要不要回一个给她。”
鹿翕本能想拒绝，可想到鹿雅是她的母亲，她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好几年，不可能躲一辈子。
“要，麻烦阿姨了。”
言筝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
言筝帮忙拨了电话，把手机递给鹿翕，就去了厨房。
电话拨出去响了几声就被对面的人接起，看着通话时间慢慢增加，鹿翕反而平静下来。
鹿翕轻声喊了句，“妈妈。”
“宝贝女儿，有没有想妈妈？”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脆，只凭一个声音就能想象出她的干脆、果断的x_ing格。
鹿翕还没回答，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两个女声，都是这具身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鹿雅：“雨浓，女儿的电话，快过来。”
简雨浓：“快，快把电话给我，我要和宝贝聊天。”
鹿雅：“我先。”
听电话那头两位母亲为谁先跟自己聊争执上，鹿翕忍不住挽唇笑。
一个星期多没听见鹿翕的声音，简雨浓的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宝贝，想妈咪没有。”
鹿翕点了下头，发现原来和原身的亲人相处，没有她想象中的陌生和难。
“想。妈妈、妈咪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嗯……可能要到你放假哦，宝贝钱还够用吗？想妈咪吗？妈咪很想你，妈咪给你买了好多东西，到时候带回去给你。”
简雨浓的声音很软，是那种吴侬软语的感觉。鹿翕听她说想，说给买了好多东西，眼眶忍不住发酸，被人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幸福感快要将她淹没。
“够用，我也很想你们。你们现在在哪里玩？”
“在夏威夷。”电话那头的人停了下，随即笑着道：“你妈妈前两天嫌涂防晒麻烦，不涂，然后晒黑了一个度，一直问我如果不能白回来，你会不会嫌弃她。”
鹿翕脑补出那个画面，语气里带上笑意，“妈咪你帮我跟妈妈说‘我不会嫌弃她的’。”
听到简雨浓帮忙转话，鹿翕第一次产生了留在这个世界的念头。
她不舍得她们，她们一定也不能接受自己孩子已经不在的事实。
国际长途话费贵，鹿翕简单陈述了下自己现在的情况，让她们不要担心，就挂了电话。
言鹤剥了颗糖扔进嘴里，视线一刻不离电视剧，“你妈妈对你挺好。”
鹿翕回道：“阿姨对你也很好。”
言鹤是言筝一手拉扯长大的，言鹤的Omega父亲在她出生后的一个月就离开言家了，言鹤不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家里也没有他的照片。
哪怕没有父亲，言筝也给足了言鹤所有的爱，物质上更是让言鹤比同龄的孩子好上许多。
这种话题不宜多聊，鹿翕朝厨房看了一眼，“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
海市女子学院。
校门口陆陆续续开来十几辆大巴车，学校Cào场上，是高二年段的九个班级。
带鹿翕班的导游是个扎着小辫子的男Beta，说话特别有趣，惹得班上同学咧嘴笑。
鹿翕站在队伍后排，戴了顶白色的鸭嘴帽，和她今天的穿着很搭。
“鹿鹿，我等下可以和你一起坐吗？”
鹿翕微微侧头，逆光看说话的人。
是林珺芒，自从那次芒果过敏后，林珺芒就没来找过她。
站在鹿翕前面的许月亮转过头，摇摇头，“这次不行哦，鹿翕要和我坐，我们昨天就约好了一起。”
鹿翕快速蹙了下眉，实际上她和许月亮昨天根本没有约好一起坐。
许月亮这么说，显然是不希望她和林珺芒坐一起，鹿翕恍然发现，许月亮这些天都没有去找林珺芒玩。
“啊，那好吧。”林珺芒失望地低下头。
还没等鹿翕开口，就有几个女孩极力邀请林珺芒，“珺芒，我们一起坐吧。”
很显然，林珺芒适应的很不错，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和班上不少同学成了好朋友。
林珺芒感激看着开口说话的女生，小跑到那群人中间。
“真厉害。”许月亮小声嘀咕了句。
“你说什么？”鹿翕问道。
“没什么，”许月亮打马虎眼，看着往前走的队伍道：“要上车了。”
大巴车一共53坐，她们班一共45人，加上导游，两个老师，车上还有空座。
许月亮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感慨了句，“不知道哪个班要拆人过来。”
“说不定是九班。”鹿翕随口一提，拉下眼罩打算睡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许月亮摇醒。
“握C_ào，还真被你说中了，是言鹤！”
鹿翕拉下眼罩，揉着发胀的太yá-ngx_u_e，言鹤正穿过车厢的过道，在她身后坐下。
鹿翕：！！！
许月亮已经坐起身，趴在靠背上看言鹤，“我前面还在想谁会来我们班的车，没想到是你。”
言鹤：“嗯。”
许月亮毫不在意言鹤的态度，大佬有点个x_ing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答案当然是。
许月亮将注意力转到言鹤身旁的白芷身上，“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次被叫美女，白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尴尬地脚趾头抠地，“白芷。”
“哦哦哦，”
导游摇着他紫色的旗子，高声喊道：“同学们，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啦！”
言鹤绑好安全带，视线穿过车座位中间的细缝，落在鹿翕白色运动服上。
她为什么不理我？！
第25章
大巴车司机经验丰富，将车开得十分稳当，再加上车内放着轻缓的钢琴曲，催人昏昏欲睡。
鹿翕睡眠质量差，哪怕很困，听着耳畔塑料包装袋打开的声音，以及咀嚼薯片的“咔咔”声，烦躁得睡不着。
不想睁开眼睛，也无法继续入睡，鹿翕干脆假睡。
感觉肩膀被戳了下，鹿翕摘下眼罩，侧头看到言鹤递来一瓣橘子。
鹿翕思忖了下，还是接过了这瓣橘子，刚下口，酸得她眼睛都闭了起来。
这也太酸了吧！
鹿翕抬眸去看言鹤，言鹤面色正常，让她产生种是她味觉太敏感，一点酸都吃不得的错觉。
言鹤这时又递来一瓣橘子，顾及车上有同学在睡觉，压低声音问道：“还要吗？”
鹿翕急忙摆手拒绝，小声回道：“你吃吧。”
“哦。”言鹤应了声，将橘子扔进了过道上的垃圾桶。
鹿翕：？？？
“怎么扔了？”鹿翕瞧了眼垃圾桶里的橘子，不解问道。
言鹤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言简意赅道：“太酸。”
鹿翕人傻了，她哪还不懂，言鹤是知道酸才特意拿给她吃的！
“有意思吗？”鹿翕无语。
“嗯。”言鹤点头，用纸巾将手指上橘子的汁水擦拭干净，“给某个不知道跟姐姐问好的妹妹一个教训。”
鹿翕睨了眼言鹤，第一次发现她这么的幼稚！
口内橘子的酸味还没消干净，鹿翕回过身，决定下车前不再里言鹤！
“喂，生气了？”言鹤戳了戳鹿翕的肩膀，问了句，见她是真的没打算理自己，有些懊恼。
“你们可以不说话吗？珺芒在睡觉。”
说话的人许月亮前面刚和鹿翕提过，叫穆铃，同样也是邀请林珺芒一起坐的人。
鹿翕微侧过头，这才发现穆铃和林珺芒就坐在言鹤旁边的那排。
言鹤微微蹙眉，要说吵，这女孩的声音可比她和鹿翕的声音大上一倍不止。
不想和穆铃做无意义的争执，鹿翕朝言鹤比了个“嘘”的动作。
大巴车又行驶了好一会儿，撩开窗帘看外面，已经看不见高楼，而是ch.unr.ì气息的田野。
水稻田里带着C_ào帽的农民正弯着腰c-h-ā秧，稻田中间的泥泞小路上，鸭妈妈带着小鸭子大摇大摆走过，就像山大王带着小弟巡视领地。
“我们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不会真的要c-h-ā秧吧！”
车厢前排有学生惊呼了句，声音偏大，传到后排。
导游神秘一笑，“你们猜。”
大巴车开进县里最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学生们听从导游的指挥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依次下车，在指定的位置排队清点人数。
生气了？
言鹤站在鹿翕斜下方，看着鹿翕一晃一晃的马尾，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掏烟。
只摸到几颗糖，恍然记起她已经戒烟有段时间了。
白芷看好戏不嫌事大，嬉皮笑脸的，“姐，你把你妹妹惹生气了？”
言鹤瞥了眼白芷，将口袋里的糖放到白芷手上，“拿去给她。”
白芷低头看手心，是言鹤用来戒烟的大白兔n_ai糖。
“快去。”言鹤鞋尖碰了下白芷的鞋后跟。
接过白芷递来的糖，鹿翕看着熟悉的大白兔n_ai糖，回头看言鹤。
对方低头按手机，然而在昏暗的停车场，屏幕的光影没有投在她脸上，很明显屏幕是黑的。
本来就没生气，见此心软了。
一共就三颗大白兔n_ai糖，鹿翕将其中一颗给白芷，“拿去给她。”
白芷无语，就几颗糖有必要给来给去的吗？但还是把糖给了言鹤。
言鹤看着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中的糖，啧了声，剥了糖衣扔进嘴里。
导游领着她们去酒店大厅，大厅中心有一个喷泉，池水里有红鲤在摇动。
“大家先安静一会，接下来由我们的学委，给大家念房间号。”
导游说完把喇叭递给了学委，由学委读名单。
学校包下酒店的所有双人间，一间住四人，碍于x_ing别，Alpha不可以和Omega一起住，但Omega可以和Beta一起住。
许月亮分析道：“我们班减去5个Alpha，刚好可以组十组，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随便谁加进来都可以。”
鹿翕点点头，更谁住都无所谓，毕竟只住一个星期。
当班上大部分名字都被念过，然而自己的名字和林珺芒的还没有，许月亮双手合十碎碎念：“千万别和我们一起。”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学委：“鹿翕，许月亮，林珺芒，穆铃住0502。”
许月亮哭丧着脸看向鹿翕，鹿翕能感觉得出她不是很欢迎林珺芒的加入，具体她们中间发生了什么，是否关于自己，就不清楚了。
“她们过来了。”
鹿翕余光看到林珺芒挽着穆铃的胳膊，朝她们走来。
林珺芒笑脸盈盈的道：“鹿鹿，月亮，没想到我们被安排到了一起。”
鹿翕点了下头，“好巧。”
林珺芒捂唇笑了下，介绍起她的朋友，“这是穆铃。”
许月亮瞧了眼一副你欠我几百万表情的穆铃，打断林珺芒的话，“我们同班一年多，我当然知道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