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备胎后,我和白月光在一起了(GL)-第39章
无心踢口红
3 年前

  反倒是雁归秋,数次救命之恩,百般的交集巧遇,又有那么多暗恋的风言风语,覃向曦是怎么做到毫不动心的?

  如果说覃向曦偏偏就是恰好不喜欢雁归秋这种性格的人,现在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特意追问那么久远的往事?

  江雪鹤的脑海里冒出来很多毫无根据的猜测,只觉得厌烦。

  然而越想放下无视,偏偏就越发的在意。

  某一个瞬间,她便又忍不住想,要是真的结婚了,由法律在她们两个人之间盖上戳,或许就能不去理会这些胡思乱想出来的隐忧。

  恋爱使人智商下降。

  江雪鹤觉得这句话后面还得加上一句——也使人变得心胸狭隘,患得患失。

  然而这也仅仅是冷不丁地冒出来的无端联想,江雪鹤没有准备再说出来叫人笑话。

  最好也不要再提醒雁归秋想起那个麻烦的人。

  其实她一点都不大度。

  江雪鹤想着,她越来越不想接受任何东西分去雁归秋的注意力。

  理智大约就是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的。

  雁归秋注意到江雪鹤的沉默,停下来,转头看她:“雪鹤姐?累了吗?”

  江雪鹤将杯子放到桌上,点了点头:“稍微有一点。”

  雁归秋便止住了话题:“那早点休息吧。”

  江雪鹤脸上确实显现出几分倦意,却没有挪动身子,短暂的静默之后,她轻声问:“今晚我能睡在这里吗?”

  雁归秋微微瞪大了眼睛,一句话就把她给砸懵了——

  什么叫“睡在这里”?

  哪种“睡在这里”?

  江雪鹤又说:“我们一起,可以吗?”

  雁归秋眨了眨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脸一下子就红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江雪鹤笑了笑,像是故意的,微微压低了声音,又刻意地补上一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保证。”

  雁归秋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原先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这会儿再说什么好像都有些不对劲。

  她才没有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雁归秋心底默默地想着,但脸上的热度仍然不受控制地又高了几分。

  -

  一夜相安无事。

  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除了一个拥抱,以及近乎失眠的问题以外。

  隔天也不不太适合出去游玩,雁归秋顶着一双熊猫眼在家里飘了一圈,收获了数个或疑惑或意味深长的目光。

  江雪鹤倒是精神饱满,但她也不介意在家继续休息。

  她原本就不怎么喜欢旅游,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就已经觉得满足,更不想雁归秋透支精力去陪她玩。

  两人在家休息了一个上午,中午吃完饭,顾余音便要走了。

  她们原本约好隔天去市里新开的游乐园,然而不幸的是,顾余音的剧组那里又临时发短信通知他们尽早赶回去,据说又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需要主演配合。

  电话里说得不是很清楚,但顾余音也不好推脱,挂了电话一边叹气一边退了游乐场的票,转头去看最近的航班。

  饶是已经习惯她这种体质的雁归秋也不由地表达了一下同情之意。

  “我看你这段时间还是别乱跑了,再放假还不如就在剧组附近睡睡懒觉。”雁归秋劝道,“游乐场还是等你杀青,下次来再带你去。”

  顾余音自我安慰:“正好也省得给你们当电灯泡了。”

  不过雁归舟应该会很失望。

  游乐场就是她提议的集体活动,但顾余音一走,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电灯泡了。

  最近的航班就在当天下午,雁归秋和江雪鹤也没什么事,便干脆将她送到机场,免得路上又出什么意外。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顾余音在车上的时候问她们。

  “明天最后一天……后天吧。”雁归秋翻了翻手机上的票,“后天下午的票,天黑之前应该能到家。”

  “这两天学校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吧?”顾余音问了一声。

  雁归秋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覃向曦的事,便摇了摇头。

  “没什么事。”她晃了晃手机,“连一个陌生电话都没接到。”

  “你自己当心点。”顾余音也就这么提醒了一句,没说得太细。

  雁归秋点点头,应下来。

  江雪鹤坐在旁边,并没有插话。

  将顾余音送进机场,雁归秋只是摆了摆手跟她道别,顾余音看了江雪鹤一眼,只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余音微怔了一下,随即也挂起浅笑,摆摆手说了声“再见”。

  短短几天的接触而已,她们两人彼此之间应该恰好得出了相似的结论——

  合不来。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像谈恋爱要讲缘分,交朋友也是要看缘分的。

  一个是雁归秋的朋友,一个是雁归秋的恋人。

  这便是她们这两条线之间唯一的交集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要紧,她们的一些心愿仍是一致的——希望雁归秋能开心快乐幸福。

  这就足够了。

  雁归秋和江雪鹤站在外面,一直看到顾余音通过安检,走进候机大厅,从拐角处彻底消失在她们的视野里。

  “以前都没什么感觉。”雁归秋说道,“这会儿看着倒是突然有点小伤感了。”

  她才意识到这是“分别”。

  就像她的父母和妹妹每次把她送到机场,然后目送着她消失在眼前一样。

  “过不了多久,还能再见面的。”江雪鹤拉起雁归秋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雁归秋点点头,慢慢转身。

  回去的时候,雁父已经到家,刚把米煮进锅里,正在准备其他的食材,听说顾余音已经有事先走了,他还有些讶异。

  “那我今天的菜又买多了。”雁父有些头疼地说道,“我本来以为她还会在这里待两天的。”

  “没事,她一个人能有多大食量,我们一起分一分也吃完了。”雁归秋安慰道。

  “只能这样了。”雁父叹气,“你妈后天又要出差——归秋?”

  雁归秋从后面拥抱了父亲一下。

  脑袋碰了碰他厚实的背,又嘿嘿笑了两声,飞快地退开。

  雁父怔愣地扭头看她的时候,雁归秋已经退到厨房门口,一边说:“爸你下次特别空闲的时候记得告诉我,要是有空我就带雪鹤姐回来吃饭。”

  雁归舟从外面进来就正好见到这一幕,不由也愣了一下,但她没上去凑热闹,免得她姐觉得尴尬最后又收回这句话。

  她看了看离得更近一些的江雪鹤。

  江雪鹤注意到雁归舟的视线,并不揽功,只说道:“不是我说的,大概是她最近想通了。”

  可之前雁归秋想了那么多年也没想通,怎么偏偏江雪鹤一来,她就恰好想通了?

  雁归舟也觉得姐姐这次回来要热切活泼许多,心知肚明是什么原因。

  不论江雪鹤到底有没有开口,这样好的转变也是她带来的影响。

  所以雁归舟看着江雪鹤,认认真真地说了声:“谢谢。”

  江雪鹤看了眼那边的雁归秋,笑了笑,说:“因为这就是家人吧。”

  雁归舟停顿了片刻,也“嗯”了一声。

  平日里总是故作严肃的脸上也终于带了几分柔和的笑意。

  -

  夜半。

  云华大学某间宿舍内。

  杨微雨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才发觉那阵呜咽抽泣的声音并非自己的错觉。

  然而这会儿早就过了熄灯的时间,睁开眼除了一些信号灯的亮光外,满目漆黑。

  那阵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响,听得她只觉毛骨悚然。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下意识裹紧被子,忽的感觉到床铺上方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像是有人在上铺蹦迪似的。

  杨微雨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啪”的一声打开宿舍的灯。

  四人间原先就没住满,其中一个室友还是来自别的学院,学期开始就已经搬出去实习。

  现在还留在宿舍里的,除了杨微雨,就剩下与她同院的覃向曦。

  但自从关于覃向曦的流言传播开来之后,覃向曦已经当众被父母接走了才是。

  杨微雨忙了一天回来,早就累得不行,也没注意上铺的情况。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杨微雨心里十分不满,踮起脚抬头去撩开上面的帘子,果不其然被子里鼓起一个包,覃向曦只露出半个脑袋,正在被子里扭动。

  “你在上面干什么?”杨微雨看了眼时间,怒道,“这都凌晨一点了,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了吗?!”

  那阵抽噎声陡然间一停,床铺的震颤也随之停止。

  覃向曦像是被吓住了。

  杨微雨见她这样,心底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又不好拉下脸来道歉,何况被打扰了睡眠的怒意还占据着上风,她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去准备关灯。

  然而还没按下开关,就听“咚”的一声闷响,杨微雨下意识扭头,就见覃向曦一头撞到床铺的栏杆上,瞬间留下一块青紫的痕迹。

  但这都比不上她满面通红,像是随时都要昏死过去的模样可怕。

  杨微雨手都哆嗦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想起来去拿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急救电话。

 

 

第46章 

  覃向曦高烧不退,被送进了急诊。

  覃父覃母听闻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放下手里所有的事赶了过来。

  确认过女儿的情况,第一件事就是责问保姆。

  自从覃向曦在学校里的流言传开之后,覃父覃母特意赶到学校警告了学校领导,要求他们禁止那些流言传播,并找到罪魁祸首,否则就要举报他们。

  学校那边苦哈哈地想办法,覃父覃母也在第一时间将女儿接出了学校,在附近租了房子,还另外聘请了一个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结果搬出去没两天,覃向曦又在学校里烧昏过去。

  保姆也觉得自己很冤枉,覃向曦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人了,不需要别人时时刻刻盯着她的行踪,晚上她说要回学校找同学有事不让保姆跟着,保姆自然乐得轻快。

  小区门口到学校直线距离不足五百米,怎么想也不会出事,保姆也就没在意。

  谁知道这么一会儿没看着,覃大小姐那里又闹出了幺蛾子。

  “她下午出门的时候肯定没事儿!跟前两天一样!”保姆再三保证,“我哪敢叫病人出去乱晃,她说要回学校有事,我也不能拦着啊。”

  旁边的医生跟覃父覃母说起覃向曦的病情,说暂时查不出病因,但像是情绪和压力问题引起的。

  覃父覃母又转头去逼问保姆。

  保姆又气又急,心说早知道这家这么麻烦,她就不接这单了,然而覃父满面冷意,她心底有些发憷,还是仔仔细细回想了一番,倒也真叫她想起一些端倪来。

  “昨天、昨天中午吃过饭的时候,覃小姐不知道给什么人打电话,打完电话就好像一直挺低落的,看着还有点恍惚。”

  保姆说着又想起别的:“对了!她下午睡午觉,我老是听见她叫爸爸妈妈,像是做噩梦了似的,还有,还叫了什么雪,什么秋的……”

  覃父覃母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怎么又是江雪鹤?

  他们本能地以为女儿还在因为告白失败的事而伤心。

  但这一回江雪鹤全程都没出场,他们自然也不好再去找她的麻烦。

  两人在病房外面商量了半天,除了越发地恨上了江雪鹤,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只能长吁短叹地叹息。

  直到覃向曦在病房里醒过来,覃父覃母站在床边嘘寒问暖,却愣是不敢提一句之前的事。

  反倒是覃向曦望着窗外的枝杈,出神了许久,才幽幽地说道:“我想见江雪鹤。”

  -

  雁归秋一下飞机就打了个喷嚏。

  江雪鹤关切地看她一眼:“冷?”

  雁归秋裹紧外套摇了摇头,总觉得眼下的场景似曾相识。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阴魂不散似的。

  雁归秋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可能又有人在背后骂我吧。”

  江雪鹤笑了笑,说:“也许是你家里人想你了。”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也不由地沉默了片刻,这都是临走前被雁家几人强行塞过来的。

  据说是些特产,还有一些雁父自己做的菜和小零食。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快递过一堆东西来了。

  “要不先去趟画廊吧,正好分点东西给小何姐,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有的放不了多久就该坏了。”雁归秋提议道。

  “好。”江雪鹤点点头,“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两人到画廊的时候也才五点出头,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小何正坐在前台撑着下巴数墙上的指针,听到动静连忙出来帮忙。

  之前寄给小何的特产已经送到,小何这会儿见了老板还觉得十分感动,帮起忙来也十分卖力。

  一边帮忙把东西分类放好,她一边给江雪鹤汇报了一下最近的营业情况。

  前后几天里也就卖出去一幅画,倒是有几波人来过,像是有点意向,说过两天再来。

  江雪鹤闻言点点头,她不指望画廊赚钱,因此对生意好坏也并不强求。

  “这些东西你带回去吃吧。”江雪鹤看了眼时间,说道,“今天没什么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来关门就行。”

  小何就差当场欢呼一声“老板万岁”。

  但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什么,又把江雪鹤拉到一边。

  “对了老板,今天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你了。”小何低声说道,“说是姓覃的,我看他们态度不是很好,就跟他们说老板出去旅游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不会跟你有仇吧?”

  小何面上露出几分忧色:“要不要报警?”